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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两相欢-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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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
  吐出一粒樱桃核,宋则道:“你觉得我装晕不要脸?我也觉得。原先不会这些,都是跟你学的。”
  “跟我?……!!我几时做过这种事情?”
  宋则笑一笑,“几时?相识于江湖,为了武学是否要上一个台阶而争吵分开。伤心欲绝,借酒消愁,在佛前祈求,来生再见。死去之后见到菩萨,菩萨许你七段重逢,若每一段重逢都能在一起,之后便会相爱一生。”
  “我这不是为了把你救出幻境嘛。”
  “呵呵,你求的是和谁相爱一生?明镜宗的江娘子?武学是否要上一个台阶。唔,江娘子一心想去宗门上院修行,你不愿意,她是不是说你不求上进?你们因此而分开?”
  宋玠:“……”坏女人怎么猜到的。
  “你师父要把你送给一个老头子做妾,那老头子是谁?我认得不认得?难不成这些你都不记得了?”把一切串联起来,许多事情呼之欲出,这采花贼和江繁还有一段情。原以为只是江繁待她情重,不曾想这采花贼也有心。居然还把她们的故事拆一拆,套在自己头上。采花贼提到老头子的时候古古怪怪地看她一看,如今想来,这一眼倒是别有深意。
  呵,打她一巴掌真是便宜她了。
  宋玠翻个白眼,颇为硬气地说:“……我不想记。”
  “呵。”
  过一会儿,宋玠说:“那你,那你怎么不学点好呀。”
  “你有哪里好?”
  “聪明能干长得好。”
  “这些都是天生的,学不了。”
  “这倒也是。”宋玠摸摸脸,“天生丽质就是这样苦恼。”
  那语气要多自恋,有多自恋,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想到这半边脸昨天被她打过,宋则心里头舒服一些,“因此只能学些皮厚不要脸的本事,只可惜再怎么努力参悟,也就只能领悟一二,远不及你。”
  摸到脸,昨晚被扇的感觉都回来了。差点忘记这打脸之仇。“宋则!别的先不论,你打我这事,我们没完。”
  宋则凉凉地瞅她一眼,不在意地说道:“免得你心心念念,给你打还好了。”
  坏女人怎么那么好说话。宋玠搓搓手:“我要打你屁股!”
  “念念不忘打屁股,没想到堂堂采花贼好这一口。奇人异事多癖好,下回一定满足你。”
  “……”从前斯斯文文讲道理的宋宗主去哪了。
  见她鼓起腮帮子,气得不轻偏生无法的样子,宋则又笑一笑:“是不是觉得很是生气,气到恨不得咬死我?”
  “是。”
  “很好。我们终于有好好说话的基础了。”
  “这基础是咬?”宋玠凑到她面前,近到可以咬到她。
  宋则伸出手,两根手指头捻着一粒红艳艳的樱桃:“要不要吃樱桃?”
  “吃!”宋玠自然地张嘴,像是知道一定会喂她。
  宋则摇摇头,将樱桃塞进她嘴里。
  好端端的兴师问罪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宋玠也不明白。
  她不是受虐狂。宋则打她的时候,她气得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咬死她。掐死揍死都不行,一定得咬死,一口咬断脖子那种。
  可被宋则三言两语一糊弄,塞些吃的一打岔,她的气就全跑了。
  这完全不对头。
  一定是原身天天饿出来的毛病,饿呀饿呀的,脑子都饿坏了。
  宋玠恨恨地斜眼看宋则,宋则接过她吐出来的核,又喂她一粒樱桃。“有话要说?”
  “臣不敢,臣惶恐。”
  “为何惶恐?”
  “臣怕说了之后,陛下的手又抽筋,手抽筋不算还连累到别处,不小心又晕过去,几天不上朝。臣可不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精啦。”
  “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人说不说话都一样。”
  “没有,倒是有人说过,我说话是说话的好看,不说话是不说话的好看。”
  “哦?”
  “就跟陛下你穿衣有穿衣的好看,不穿有不穿的诱人一样。”
  “……不及你诱人——”
  “那是。”
  “我的意思是,不及你诱人打你的本事。”宋则白她一眼,故意不再问她。采花贼想到怪话会不讲?那才是见鬼了。
  果然,宋玠吃了好几个樱桃之后说道:“我发现这幻境里的身份倒是赋予人截然不同的感觉。比如陛下你吧,比之前的你多了一种气质。”
  “何种气质?”
  “王八之气。”说完宋玠呵呵笑个不停,真好像说了件好笑的事情。
  未曾想,宋则也笑。
  “你笑甚么。”
  宋则道:“我是笑你。我是王八,那你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是绿豆还是水性杨花?
  不要脸的宋宗主实在招架不住啊~~~~~~~
  小宋哭晕在樱桃里。


第96章 矛盾
  争执对峙一会儿功夫变成两人说笑打闹; 仿佛回到那年的冬天; 表姐妹闺房叙话。
  幻境是心境所幻化的境界; 经历却是人实实在在的经历。说过的话; 见过的风景,亲过的人; 都一点一点存在记忆里。无论过去多久,都会在某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时刻; 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哪怕是奉行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留身的采花贼也不无例外。
  宋玠望着喂她樱桃的宋则; 有片刻失神。
  放在从前,宋则未必会懂得这样的眼神意味甚么。而与这采花贼相识之后; 她屡屡从她的眼里看到——真挚坦诚的渴望与眷恋; 不加掩饰的挣扎。
  一边依恋,一边逃跑。
  年轻的采花贼似乎没有发现,这样矛盾的她; 散发着让人难以割舍的魅力。
  宋则想起那天,她们的身体交缠在一起; 采花贼惊慌失措; 抽身而走; 没有回头。要是换一个这样待她,无论是屡次轻薄无礼,还是在这种时候说走就走,她大概都会取了他们的性命,但是采花贼离开时的眼神使她悲伤。悲伤这种情感; 在她而言亦是鲜有的体验,就如同情//欲一样。
  费夫人曾言,她的道修于弃情忘爱,亦止步于此。
  为此,她与费夫人有过争执。
  有人专修无情道,去人欲证无情天道,缘何到她这里反而成了障碍。
  费夫人道说,因为无情道不是宋则的道。宋则本不是个无情人,如何走得了无情道。她的修为突破就在于情爱。
  许多年后,在一场设计里,她遇到了不可一世,丰采照人的采花贼宋玠,像是为她量身定做,叫她心惊。
  得知宋玠师承费夫人,宋则警惕也恻然。想过宋玠是费夫人特意为她准备的,因为这个想法,她对宋玠感到歉意,所以那一晚,她要,她便给,并非是出于想要达成一己目的的理由。
  宋玠走后,宋则心绪难平,好似身体的某一处出现一丝裂缝,要求进入镜湖心境时她向费夫人求证。费夫人用一种你以为你是谁,我吃饱了撑死都不会为你做这种事情的看白痴的表情看她。她便知道自己想错了,松一口气。
  谁知她的心境会出现问题,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落在这个采花贼身上。
  采花贼信誓旦旦要她的人,要她的心,又嚷嚷着一走了之,口说大话,只会逃跑。
  这个采花贼啊。
  吃着樱桃看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你看我做甚么?我脸上可没樱桃给你吃。”
  宋玠回神,挑挑眉,看她的嘴唇,“有比樱桃好吃的。”
  “你这个人。”真是没脸没皮。
  “是不是好得不得了?”
  “是——”
  作为坐一天尼姑念一天经的典范,说了政事交与内阁,但该看的奏折宋则不会不看。做皇帝比做一派掌门累多了,门派里,尚能用实力说话,朝堂上全是纵横交错的利益和心计。近几日无别的大事,都在催她选皇夫和及早送安乐公主去黑水国联姻。好像她成亲生子就会风调雨顺,安乐公主去黑水国就会国泰民安似的。
  宋则看奏折,宋玠在一旁看她,别人是红袖添香,她是红袖添乱。俞姑姑好几次眼神询问宋则要不要把她带出去,都被宋则忽视。俞姑姑搞不懂怎么一夜之间,陛下和安乐公主之间就有些诡异的和谐。
  下午,她们被赶出殿去,秋月偷偷嘀咕一句:莫不是陛下也被公主的美色给迷住。还问她若是陛下和黑水国皇帝相争,公主会花落谁家,被她一顿训斥。
  “陛下自然是要以德服人,好让安乐公主停止闹腾,早日去黑水国安抚那老皇帝的心。国事我们做奴婢的不懂,但公主这般容貌去黑水国,实在是叫人不忍,但这性子嘛……”
  秋月连连念佛:“希望黑水国皇帝能容得下公主的小性子。”
  依俞姑姑来看,陛下宽宏尚能容忍。黑水国的老皇帝?安乐公主此行堪忧。
  趁着宋则稍事休息的空档,俞姑姑向宋则报告今日探问过宋则的人。被推荐名单上的郎君们,几无错漏。说到此处,她停了一停,看向宋玠,像是要她回避。
  正听着宋则的皇夫人选,顺便把那些人的名字和原身记忆比对,宋玠哪里肯走。
  还是宋则发话,让她先去沐浴。
  “难不成陛下要与我共浴?”
  宋则瞥她一眼,“想得美。”
  “那难道是陛下要我侍寝?”那天真烂漫的语气与昨夜判若两人,俞姑姑觉得公主颇有些媚主的天赋。
  待宋玠出去,俞姑姑方道:“禁宫侍卫中有一小队长严峪,这两日不时探问安乐公主的消息。”
  宋则听过后点头表示知道,没有在意。
  没过多久,沐浴后的宋玠又来了,带着少女的芬芳,整个人散发着湿漉漉的香气。这一幕在幻境中并不少见,宋则好整以暇,等着她故技重施。
  对同样一个高手,用过的招数不会用两遍,勾人也是如此。早在各色宋则面前出尽百宝,面前的宋则油盐不进,似笑非笑,带着戏谑,分明就是想看她搞什么花样。
  宋玠才不搞花样,横竖是要出幻境,出幻境的法子只有一种。她何苦操这份闲心。
  浸在浴池里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吵吵过,闹闹过,打也挨了,她现在就老老实实做个吃闲饭的媚上公主。紧抱女帝宋则大腿,吃好喝好,只干摇旗呐喊,推波助澜的活儿。
  她跑到宋则的跟前,一来提醒她这里是幻境,保不齐一心为天下的宋宗主干着皇帝的活儿,一转眼功夫把自己是谁给忘了;二来宋则这里好吃好喝,再势利眼的宫人在陛下跟前都要收敛三分;三来贪恋与宋则相处的时光,能这样平和相处的宋宗主看一眼少一眼。
  之后,之后她们就各自天涯,各奔东西。宋宗主会是更高高在上的宗主,她大概会听师父的话,去明镜宗上院修炼。相见之期大抵是有的,但相见争如不见。
  她铁了心出去之后要忘记宋则,直到此刻都没有分毫犹豫。先前失言,宋则并没有过多在意,她更坚定此心,毅然决然,如壮士断腕。
  “十一娘,我们在这里多待一点时间,我想试试解决黑水国。”
  意外宋则会与她说明,宋玠仍感不解。“为何?”
  宋则饮一口热茶,目光望向远方,好一会儿才道:“先父是先帝的叔叔,当年被封秦王,家里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弟弟。我与家人的关系不算亲密,你可知为何?”
  宋玠摇头,师父没说过宋则的身世,只提到她故去的仰慕昭明公主。“一定是你家人不好,你这样的人,谁待你好,你也会待她好。”
  “我这样的人。”宋则轻笑,笑容极淡,很是讽刺,“那时黑水国尚未露出狼子野心,晋国想与黑水国联姻,从而出兵齐国。没人想让自己的女儿被送去黑水国,那一年宗室纷纷把女儿送嫁。大臣们也有奇招,不知从何得知黑水国皇帝钟爱幼女,想着从宗室里寻一幼女,教授治国之略,培养做间谍的本事,养个几年,堪堪可用。而我恰逢其会,听说那一批宗室女中,我生的最为标志又极为聪明,五岁时又上隐神宗习武,是极好的人选。他们一边教我读书,灌输忠君爱国的想法,一边与黑水国商讨此事。做买卖要讨价还价,国事亦然,他们打的算盘是等我十二岁,刚好是金元昊最喜欢幼女的年龄,正好可以谈妥此事。岂知,我十岁那年,黑水国派来无数修士,使他们的希望破灭。”
  “这群狗娘养的杂碎,有这样的贤臣,难怪差点灭国。”紧握住宋则的手,宋玠气极。
  “那一战,隐神宗与皇室死伤无数,我父母和两个哥哥均死在黑水国修士手上,而姐姐与我一起充作女奴,死于非命。若非当时我看起来年幼,可能也是一样下场。最重要的是,我至为敬爱的昭明公主为那些人所凌//辱,我一直想为她报仇。或许,这幻境就是给我机会得偿夙愿。”
  “在幻境里报仇,出去之后就能放下了吗?出去之后,你不会再去想,若幻境是真的该有多好?宋宗主,浮游如何撼动苍天。我们所经历的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点,所有的一切均是恰逢其会。师父说,我们改变不了历史。而且,你真的觉得在这一点时间里,能扭转大局?也许这个幻境,是想让你接受已经过去的过去,宋则,是该走出正观年间了。”
  “你师父倒是什么都跟你说。当年黑水国修士大举进犯,那些宗门坐视不理,若非如此,说不定昭明公主不会那么凄凉。至道宗、牵机门,各个无视,无一救援,最后是季仙长带人救了我们,你师父是其中之一。”
  “季仙长?是不是很厉害,有个道侣是大美人的季仙长?”
  “你认得?”
  “认得认得,打小就认得,还有那个大美人,说我很适合做采花贼呢。”
  这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做采花贼很光荣?”
  “那当然,这世上淫棍淫贼下流胚何其之多,填满洛水还不够呢,可真采花贼有多少?”
  宋则捏她的手,好好的小娘子,给不着调的仙长们教坏了,季仙长怎么也不劝一劝。“你怎的就做了采花贼?”
  “师父说,我们有钱有闲有貌有才,天下再没有比采花贼更适合我干的事情。师父还说,我性子适合。”
  “我倒觉得你不适合。”说到这个,宋则不觉一本正经,语重心长。“你没有你师父那么玩世不恭。你对那江娘子就不同,不是求菩萨让你们一辈子在一起嘛。哪有这样的采花贼。”
  噗。宋玠大笑道:“那是骗你的,我疯了才会求菩萨让我和她一辈子在一起。阿繁是知己,是朋友。啊,宋宗主,看在我为你操劳辛苦一场都老了好几岁的份上,出去之后,能不计较我的无礼,放过我么?求别追杀我,好不好?”宋则坦露过往,她觉得她们的关系比之前要亲近一些,便把一直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无礼?放过?
  宋则不动声色收回手,“我有那么闲,追杀你一个采花贼?”
  仿佛如获大赦,宋玠道:“大人有大量。宋宗主,不如,我们早点把该办的事情都办了?”
  宋则气结:“你就如此着急?”
  “留在这里干嘛?看一群死要权力的狗贼天天逼你找皇夫生下后代?还是看一群阴险虚伪的匹夫天天对我晓以大义,叫我以身侍魔?还国家存亡系于我一身呢。他们都是死人吗,一个两个三个一窝一窝的只为个人利益,争权弄权,临到要亡国来叫个不相干的小女娘救国。还为国为民呢,恶心不恶心?”
  宋玠本就对逼迫原身联姻的人不满,听完宋则的往事不满更甚。
  “宋则。”挪到宋则跟前,扯着她的衣袖,宋玠软声软语,“做背黑锅的皇帝哪有纵情江湖快意,为那群狗贼绞尽脑汁不值当。不如想点好事,做点乐事,比如……”她一手在她的大腿上蹭了蹭。
  忍住没再给她一巴掌,宋则从牙缝里挤出来三个字:“我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我……行啊。


第97章 挣扎
  “你不行我行啊; 我行就成了。”
  宋玠几乎整个人扑倒在宋则身上; 被宋则隔开稍许。“坐坐好。”
  她看起来难以启齿; 但在宋玠的不依不饶下; 勉为其难地说道:“我是,我是没有那种感觉; 怕是勉强也过不了幻境。”
  “不可能吧,之前不是……挺好嘛。”才泄身呢; 这还没感觉?那有感觉得是啥样?洪水滔天?
  “之前不一样。那些说是我; 却不是我; 她们有她们的情感和经历……总之就是不行。”
  宋玠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宋宗主是冷感; 是过去经历造成的?这倒是有些难办。
  诶; 等等。“可之前我们在镜湖边的小屋里,你明显很有些渴望啊。”
  “甚么很有些渴望,那是中了媚药; 毒发。不如我寻人找些媚药来,再试试?”
  “没用; 幻境里头; 媚药对你没用; 对我倒是有用。”
  两人想到宋玠代宋则饮酒中玉堂春一事,均是好笑,相对莞尔。
  “那回为何要自己捱过去?”凤妈妈可还给了那些东西,怕不是她自用的吧。“我明明可以……”
  “你捱过去了。你能做到的事,没道理我做不到。”宋则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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