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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两相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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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则咬着下唇,泪珠就在眼眶里涌动,始终不肯落下来,看起来又是倔强又是凶狠。她这样叫不觉自己有错的宋玠一阵心疼,“我还不是都为你。”
  “呵,为我?你满嘴谎言,把我蒙在鼓里当猴子耍。为我?口口声声要与我一生一世,却从不为我想想,一味的想要便要,想笑便笑,不高兴就摆个冷脸给我看,与我撒气。这便是你的情?为我?骗子。于乾那样对我不过是为功名富贵为财为色。你呢,为的什么?为了好玩还是为了我的命我的心?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在我看来,你比他更恶劣。方才我说错了,良心,你压根没有。”
  “喂,你这话实在过分。我和他能一样嘛,哪里还不如,我明明……我……你这个眼瞎心盲的女人。”宋玠听她说自己还不如那于乾,又气又急又委屈,偏生对这样的她又是满心怜意。因着心底里一丝愧疚,一点发作不出来。
  “宋十一,你到底要甚么?我猜也不过是要我的人。与你说实话,无论之前和你是甚么关系,如今我已为人//妻子,就算我再厌恶他,也断不能与你再行苟且之事。你不必每日费尽心思讨好,若你执意要我的人,我不拦你,现在我在这里任你摆布。我就当,自己是死的。”
  好话歹话就叫这个女人说尽了。
  谁叫她一天天的值夜,一值值到床榻上!
  谁整晚抱着她不肯松手!
  谁见到她和于严说几句话就耐不住泛酸!
  明明是她,说什么费尽心思讨好,就不许她喜欢与她相处嘛。还把她们的事情说得这般不堪,苟且之事。她和那于贱人的事,才叫苟且之事呢!
  宋玠想到那一日宋则对她说,“难为你费心费力又大出血只为要我的人。我人在这里,等你伤好了就拿去吧。”
  宋宗主是这样,宋则是这样,每一个宋则都是这样。
  好好好,既然冤枉她是色中饿鬼只为她的身子,那她便要了她。反正只要与她欢好,这个幻境就会过去。
  宋玠怒极反笑,“这可是你说的。”宋则气力大过她,虽说摆出任君施为的死样子,但万一她一松手就被她挣脱,之后打她一顿怎么办。
  宋玠一手扣住宋则的双手,一手扯开她中衣,露出里头鹅黄色的肚兜,隔着肚兜便能瞧见发育良好的胸脯不堪刺激地挺立。正应了那一句:能不能是一回事,想不想是另一回事。
  两人历经几次幻境,早已熟悉对方的身体。宋则对她爱恨交织,偏又不经挑逗,她压在她的身上,不经意的触碰已叫她有了湿意。
  宋玠的嘴唇明明冰凉,触到她的肌肤时却像是擦起一阵火花,烧得她身子逐渐发烫。暖阁里,一面是火一面是冰,焦灼的人不知所措。
  宋则闭上眼,她知道自己的理智始终在抗拒,身体却一再对她发出邀请,如此难以自控又放荡的自己,叫她不愿面对。
  忽然左边胸前一阵疼痛,宋玠下口没有轻重,想来是故意咬她。一疼之下她睁开眼,面前是宋玠通红的眼睛,没有情//欲,只有悲伤和不甘。
  为何她们会走到这步田地。
  宋则不懂。
  明明,明明可以有更简单的方式,无论哪一种,都不会比现在这样更煎熬。
  她们时而好,时而闹,两人都憋着气,憋着委屈,随时随地会受到一句话,一件事的刺激继而发泄一通。
  宋则不知是怎么了。一切既定的原则,想好的事情,做出的决定,遇到宋玠统统无效。和记忆里的那些也不同,记忆里有欺骗,有引诱,有暧昧,有激情,有缠绵,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充满随时爆发的争吵与折磨。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死板,难怪会落到这种地步,要我出马。不能学学小尼姑嘛,做一天尼姑偷一天懒。”
  被扣住的手已经松开,宋则抬手轻抚宋玠的脸,问道:“对小尼姑就这么念念不忘?”
  宋玠老实地点点头,可惜相处时日太短,连更深的接触都未曾有。
  傻人就是喜欢痴儿。宋则心道。
  她侧头看自己裸//露的胸前,牙印森然,颇为无奈地看了宋玠一眼,“你到底在气我什么呢?总觉得你对我有怨,按说也该是我怨你,是不是?”
  怨她什么呢?宋玠问自己。
  一次次地让自己使劲力气勾引她?
  不,刚开始的时候,她觉着把宋则骗得团团转挺好玩。她喜欢看宋则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可是越到后来越是矛盾。她想出去也想留下,每一次相遇对她那颗采花贼的心都是挑战。她知道那是幻境,宋则不过是幻境里的宋则,却忍不住期许外头的那个宋宗主也会这般待她。
  目光温柔有情,像看情人,而不是无奈地像看一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的孩子。
  她怕宋则知道这一切后会恼羞成怒宰了她,也怕自己一个不当心沉溺在她虚假的爱恋里无法自拔。
  她有她的煎熬和不甘,尤其是她晓得这一切都是幻境、假象。她无法像不知真相的宋则那般认真,也不能假装。宋则看得出真情与假意,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你眼瞎。”想了一想,还是这个理由。
  “我说于乾比你好看是气你的。”笑她的小心眼。
  “你心盲。”
  “我每一次都记着你,有下次我也会记得你,化成灰都记得你。”
  宋玠一哆嗦。出去之后宋则还记得这些,她怕是要倒霉,倒大霉。师父别处坑她倒也算了,出去之后,千万千万不能让宋则记得她。
  “怎么,怕了?你到底做了多少对不住我的事。”视线向上,恰好能看到宋玠半敞的衣襟里露出一片肌肤,像受到蛊惑一般,宋则将她拉倒在身边,翻身亲吻她。
  宋玠,宋玠向来无力反抗。
  到两人回神,几乎已是赤//裸相对。
  宋则长长呼出一口气,将她抱进怀里。赤//裸的肌肤互相熨帖着,舒服极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是如此欢喜她。欢喜到她无措、失态,欢喜到她心脏跳动的位置只有这样一个人。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不知她能与她在一起多久,也不知她几时会消失。
  一个月之内若不能在一起她便会送命嘛?
  真是冤孽。
  “如何才算在一起?”宋则问。
  宋玠在她耳边轻轻说出一个答案。
  果然如此。“你是为了能活下去才削尖了脑袋勾引我的?”
  又来了,宋玠无力地翻个白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胡搅蛮缠?”
  “以前我们一定聚少离多。”
  “嗯?”
  “我都是跟你学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又怪我?!
  宗主:都怪你,不行吗?
  小宋:你开心就好。


第88章 挑唆
  这一晚; 两人当然没有做那些宋则觉得是苟且的事情。
  宋玠嘲笑她:亲她、赤身裸体与她搂在一起睡觉就不苟且了?她到底是对苟且有多大的误解。
  道貌岸然就是道貌岸然; 把好好的欢爱当成了苟且。
  “又不会有孩子; 你担心甚么呢?我就说你假惺惺的……嘶; 你咬人。”
  “咬你怎么了,叫你多嘴。”宋则不理会她的嘲笑; 在她肩膀上狠咬一口。说她道貌岸然也好,虚伪矫情也罢。有些事像是鸿沟; 她跨越不了。
  她突然明白刚才宋玠咬她时爱恨交加的心情。
  她对她有着同样的无可奈何。
  这是否代表谎话精心里有她。也许她们某一个前世有缘无份; 但因为感情笃深; 故而每一个下辈子都会补偿。
  如此发泄一通,宋则已精疲力竭; 与这人肌肤相触又格外舒服; 她只想睡觉。
  这一晚,相拥的二人睡得很好。睡得太好导致的结果是误了起床的时辰,虽说没人来催; 但通常到了时间贞娘会进来侍候。
  贞娘听到人声,打算叩门而入的时候有过一丝犹豫。她始终坚信她家娘子不会真和宋十一发生点甚么。但迟迟不起的二人; 散落在榻外的里衣叫她惊讶一时胜过一时; 连带着后悔也是。
  一定是天气太冷; 光着身子才好取暖。贞娘给宋则找出一个绝佳的借口,才能坦然面对几无寸缕睡一个被窝的娘子和宋十一。
  这份坦然撑不过片刻,在见到宋十一肩头的印子后,坦然再度变成震惊。
  宋玠见她目光落在何处就晓得她在想甚么。她眯着眼露出错愕的表情,故意对贞娘说:“娘子昨晚饿狠了; 半夜里想吃肉,错我把当成肉骨头,狠狠咬了一口。”
  “错了,是把你当成猪头。”在被窝里掐她一下,嘴上宋则也不想输给她。
  贞娘恨不得自戳双耳,她才不想听娘子和人打情骂俏。那人还是小郎君看中的人……
  呃,小郎君刚才使人来给宋十一留话,请她去院里坐坐。
  贞娘忠于宋则,没打算拦下这个传话。
  宋玠听到后一不看宋则表情,二只道一声知道了,谢过贞娘做了罢。
  待两人梳洗后,贞娘方想起自己进房的目的。
  “娘子,郎君他……”贞娘看一眼宋则,不知她是否要避忌宋玠。
  宋则只当不知晓,“他如何了?”
  宋玠兴致盎然地道:“我那一下不重,敲不坏。”
  宋则白她一眼:“他是自己醉酒撞的桌子。”
  宋玠嘻嘻一下,“娘子英明。”
  贞娘没有她俩的好心情。“昨夜郎中来瞧过,并无大碍,开了些散瘀活血的药。郎君的说辞与娘子不同,他说是宋十一将他砸晕,过一会儿要人来拿宋十一,治她谋害家主之罪。”
  宋则冷笑一声:“尽管来,贞娘,你且告诉来人,没有这等子虚乌有的事。宋十一是大郎的救命恩人,对于家有恩,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拿我的人。”
  我的人这三个字异常顺耳。宋玠谄媚道:“娘子威武。”
  早饭刚用好,于乾就和护卫一起来拿人,有贞娘的话在前,护卫又多是晓得宋十一救小郎君故事的,见着弱不禁风的宋十一与肃容的宋则时都有些尴尬。
  前几日于乾看上宋十一,问宋则要人未果的消息已在别院里传遍。有人斥宋十一攀高枝,也有人可怜她被郎君瞧上。这不,郎君的手段一波接一波,居然借口说宋十一敲破他的头。
  看这宋十一,才死里逃生不久,在娘子处将养着。郎中说是奇迹,但她受伤不假,才几天的功夫,身子哪里能大好。这细胳膊细腿,柔柔弱弱的样子,要怎么砸郎君。
  除非……
  昨晚郎君喝酒,众所周知,郎君试图借酒行凶,托知秋的福,大伙儿心知肚明,只是没想到原来郎君企图行凶的对象不是娘子而是宋十一。
  众人瞬间脑补出宋十一誓死不从,奋起反抗的一幕。
  郎君没得逞居然还能以此相迫,难怪娘子素来不喜郎君,小郎君与郎君也不亲昵。
  但对众人而言,郎君总是郎君,郎君的话他们岂能不从。
  幸好他们有个明事理的主母。
  郎君气势汹汹地来,铩羽而回。护卫们松口气,唯一觉得不痛快的,除了郎君便只有与郎君同心同德的知秋。知秋对郎君坚信不疑,奈何护卫们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郎君的狗腿,客客气气,但压根听不进他的话。
  狗腿子素来与主子同声气,谁会相信。
  人习惯先入为主,总是偏帮熟悉的人,更何况还是个美丽又熟悉的人。
  于乾走时灰溜溜,但也放了不少狠话,比如要休妻。
  宋则唯冷笑以对。
  宋玠倒是巴不得。休吧休吧,省得假惺惺的女人说甚么苟且。
  宋则晓得她的想法,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瞪她一眼。她只猜到了前半段,宋玠走出院子时,又给她添了一段。
  被休的悍妻与采花贼有私情好过主母与被郎君、小郎君都看上的下人,也好过童养媳与准婆婆。
  诶,说不定宋则就喜欢这种禁忌感。
  她暗暗笑得乐不可支。浑然不知这活生活香的冬日美人笑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是何等耀眼。
  “十一娘。”于严看着她走出来,看着她不知想到何事由衷喜悦。他有一刹那羡慕那人,能让十一娘笑得如此明媚。他可是听说晨间父亲拿人未果的事,原以为宋十一会害怕或是心烦,想着要好生安慰她。没想到宋十一全然没有受到影响。
  这样的宋十一,让于严有一些陌生,有一些胆怯,但那总是与他相伴多年一心求娶的宋十一,所以他张口叫她。
  宋玠像春天枝头第一朵绽开的桃花一般走到于严跟前。“大郎,怎的在这?是要给娘子请安?”
  “不,我是来找你的。之前我就让贞娘替我传话。”
  “贞娘对我说过,我想着用过早饭就去你那。后来……郎君气势汹汹地过来,险些把我吓坏。甚么事情都给吓忘了。”宋玠拍拍胸,做出被吓到的模样。她忘记这事不假,不是被吓的,而是压根没往心里去。
  “郎君真是,哎,叫你受委屈了。”到底是亲生儿子,不能将对父亲的不满宣之于口。
  宋玠点点,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十一娘,我有话跟你说。”
  宋玠随于严走到院中的假山处停下,就听于严说道:“十一娘,我是认真想要求娶你的。”
  宋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几日关于你的传闻很多,我知道这些都与你无关。若是你点头,我立刻去同娘亲商量求娶你,省得郎君总是打你的主意。”
  于严的话倒是出乎宋玠的意料,她微笑道:“怎么,你不信那些传闻?”
  于严摇头,坚决道:“我自是不信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你是怎样的人。你敬重娘亲,连嫁我都为难,莫说与郎君有甚么了。”
  注视着于严诚恳的面容,宋玠忽然觉得有些感动,亏她还曾轻视过这个十四岁的少年,以为他和他的父亲是一丘之貉。没想到这少年在宋则的教育下未失真心,尚有可取之处。
  她注视于严的同时,于严也在看她,她面上的动容和一抹浅笑,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年纪虽小,也知道若一个人允婚是什么样的。宋玠一言未发,于严却已知晓了答案,他大概能猜到自己被拒绝的原因,但是他不甘心。
  “十一娘,是因为我的身份?是我小你几岁不够成熟?还是你觉得我的力量不足以护住你?”
  宋玠点点头又摇摇头,他说的有些是理由,有些不是。“你是府里的长子,不可任性。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我自行言说的道理。私相授受,必然没有好结果,这一点你想必也清楚得很。”
  少年面露哀戚,“是。”
  宋玠却笑了一笑,续道:“我不愿嫁你,不止为此。与其说我不愿嫁你,不如说是我不愿嫁人。要想一个人一心一意待另一个人,太难了。你别说你能,我不信,不是你是否能做到,而是我不信。我不信也不想难为你。阿严,人的一生那么漫长,你怎么就能确定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呢?”最后她自然而然地用宋十一习惯的称呼叫他。宋玠觉得原身宋十一对这少年未尝没有好感,若不是有她、有宋则,或许原身宋十一会成为这少年的房里人。
  然而也不过是房里人罢了。
  于严不是很明白这话,青涩的脸上满是迷茫。宋玠也不难为他,又是一笑道:“你以后会娶一个与你门当户对的美貌妻子,你放心。”
  “十一娘,你和从前不一样。人经历生死真会有这么多变化?”
  “是好还是不好?”
  “不好。”于严回答的很是干脆。
  宋玠大笑。
  她的笑容如此绚烂,于严看呆了眼,好一会儿才道:“还是挺好的。十一娘,你以前不会像这样大笑,娘亲也不会,我也不会,府里的人不会大笑。”
  “那一定是娘子管你们太严厉了是不是?她自己一张欠她多还她少的脸还不自知,对你们也是如此。”
  于严抿嘴偷笑,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这话会被人听去告诉宋则。
  两人相对笑了一会儿,于严皱起脸,问:“郎君那边要如何是好?”
  提到于乾宋玠便没有好脸色。这贱人对着宋则大呼小叫,她都没有对宋则这么说过话。冲于严勾勾手指,于严凑近一些,宋玠在他耳边嘀咕几句。
  “亏你想的出来!”于严惊呼,又觉得不妥,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往周围看。
  “敢不敢?”
  于严迟疑地摇头。
  “不敢不是男子汉。”
  “……”
  宋玠诱惑他:“你想一想,事成了你会如何?”
  于严先是咧嘴一笑,复又皱眉道:“会挨打。”
  “这几天你挨的打还少?”
  于严又是摇头,这几日挨骂挨打格外多,一想到从此以后于乾要亲自教养他,他快死的心都有了。
  “那还有何不敢的。横竖都是一打,不若让这顿打更有意义一些。你说呢?你再想想,若事成了,你开不开心,痛不痛快?”
  一个想着法儿挑唆,一个内心挣扎纠结,在外人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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