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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两相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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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的亲密举动叫她红了脸。
  午膳糟糕,宋将军早想好了要去山里补一补。山里的气候比外头晚一些,这时节总能捞到点野味,獐子、野猪、兔子,再不济鸟总有三两只,带上佐料叫亲卫打猎烧烤。
  去清赵峡谷倒不是光为改善伙食,主要的任务是巡山探路。后方有一路大军即将抵达边境回国,于情于理她作为负责殿后的将军要去探查一番。这差事可以交给斥候,但她闲着也是闲着,每天在军营里出操巡视处理军务,快烦死了。而且一时半会儿搞不定宋则,她要想点办法。军营难免会让宋则想到她是自己的俘虏,又没有做好俘虏的觉悟,山野或许能使宋则转换一下心情。
  宋玠想过偷懒混混,但是她这金将军的身体简直有铁一般的意志,每日不做完规定要做的事情浑身上下不舒坦。再者,军营里有晋国的细作,她的身份注定了不会安全。研究过被偷袭的情况之后,她觉得这附近应该隐藏着一支晋国的军队,人数不多,蠢蠢欲动,正等候一个好时机。如果这群人的目标是别人,看在同是晋人的份上,她只求自保。但若是这群人的目标是她——极有可能是她,她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宋则的安全。
  师父说了,在幻境里头丢了命,那是真丢了命。
  她的目的是救人,不是找死。
  幸而宋玠的武功加上将军本身的军事才能,使她在这个幻境里被拖着后腿仍游刃有余。
  亲卫十八骑,后随精兵小队一百、斥候三名,同时进入清赵峡谷。
  宋则披着斗篷坐在宋玠马前,接受亲卫与士兵不时闪过的好奇目光。她相信今天回去之后,军营里一定会流传她是金将军宠妾的传闻,也许前几天将军砍人的时候传闻就已经开始了。或许还会有金将军行事荒唐的传说,不过名声是她的,自己去想这些做什么。
  在一处视野开阔地方,宋玠命斥候各带小队人马四处查探,另要三名亲卫去打些野味,剩下的亲卫布阵驻防,
  她自己在四周巡视过一圈,确认没有埋伏后,才叫人做好生火的准备。待亲卫提着两只獐子回来,直接刷上蜂蜜和油烤上。
  “将军是来吃野味的?”宋则不可思议看这将军从马上的布袋里取出各色调料。
  “是呀,都说了难吃。我饿。你不饿?”
  “我可没有将军你挑剔。”
  宋玠哦一声,斜睨着她。她别转头,懒得搭理。
  烤肉的香味逐渐传出,宋则不禁咽咽口水,宋玠洒上些许盐巴、花椒,割下几块肉来,用洗净的叶子包好递给她。
  慢条斯理地吃下肉块,宋玠又递了一些给她。她不好意思再吃,可宋玠没有收回去的打算,一味用眼神示意。
  宋则接过,看她一脸殷切,想到那碗汤饼,犹豫一会儿,终塞一块肉到她嘴里。
  这一回宋玠没有出言调笑,只是笑眯了眼睛。
  宋则无奈摇头,不去看她。
  等两人吃饱,宋玠才命亲卫拿去分食,亲卫们小声欢呼,每人都分到了一块。
  洗净手,漱了口,两名探查的精兵押着个读书人打扮的年轻郎君回来。他们在一处地势险要的山崖发现他东张西望,“奸细。”精兵说道。
  年轻郎君忙喊冤枉,说自己是逃难的书生,跑着跑着就跑上山崖,正愁迷路的时候,被兵士发现。“说起来,还得要感谢两位军爷。”态度恭敬地有些谄媚。若非这谄媚,这年轻郎君倒也有几分丰姿俊朗。
  被称呼为军爷的士兵很受用,脸色好看不少,也没再咬定他是奸细。此间话事的是宋玠,将军说放就放,说杀就杀,他们不管。
  宋玠两眼在他身上打量,见他缩头缩脑的,偶尔拿眼睛去瞄宋则,而宋则好奇地看他,面露担忧。
  是不忍同胞被抓还是另有别情?眼珠子转了几转,她心里有了计较。一挥手,让精兵归队,自己亲自盘问年轻郎君。
  年轻郎君自称余琴,上洛人士,母亲是上洛富商之女,父亲是黑水国商人,父亲早逝,他由母亲抚养长大,有个叔父在可可城。前不久黑水国进攻上洛时逃了出来,想去黑水国投靠叔父,在这边境峡谷迷失方向。说完,他偷偷看貌美的女将军一眼,只见到她眼底的深沉和一脸的不以为然。
  宋玠不言,亲卫待命。只要将军一句话,这年轻郎君随时被剁手跺脚掉头颅。短暂的沉默难免使人慌张,余琴维持着作揖的姿势,一滴汗自额头滴下。
  “将军。”宋则打破了此时的沉默。她注意到年轻郎君腰间挂的玉环,若没有被黑水国士兵抢走,自己应当也有一枚。
  宋玠微笑看她。
  宋则道:“上洛的读书人多会上洛方言,待我与他说些上洛方言就可查验他是否真是上洛人士。”
  宋玠嘴角边的弧度扩大:“可是本将军不懂上洛方言,万一你为了救人骗本将军要如何是好?他一脸奸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放走一个奸细,本将军可是要掉脑袋的。再者,他是否上洛人士与本将军无关,不如一刀砍了省事。到时候就算他叔父找来,本将军推说不知也就是了。”
  一侧的亲卫上前抓住余琴的手臂,要把他拖下去杀了。余琴急道:“将军,将军,学生真不是奸细。”
  “将军。”情急之下,宋则拉着宋玠的手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又何苦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在我的家乡,已死了太多的人。求将军留情,就算是,就算是留此人与我说几句乡音也好。”她半侧身子挨近宋玠,清冷的面孔似是想展现柔媚的姿容,可惜宋玠见过她诱惑人的模样,这样的表现太过拙劣。
  这拙劣,叫她心软。
  本就没有要那人性命的意思,只是为了看看宋则会为了救人做到什么程度。要是她说如果放了这人就自荐枕席……那她就把此人杀了。
  宋玠问道:“你的意思是,要把他带回营中?”
  宋则道:“他的父亲是黑水国人,也算是将军的子民,此人要去可可城,不识路途,待将军拔营回国,可让他同路。将军既然怀疑他是奸细,留在身边也好看管,若有异动杀了便是。”
  宋玠笑一笑道:“你倒会给我找事。也罢,只要你答应我,若你与他私下交谈说什么上洛方言,须有我在场。”
  宋则愠道:“将军不信我?”
  宋玠笑道:“我不信他,这人一脸色相,不时看我看你。若不是怕你害怕,我想挖了他的眼珠,省得他老是看些不该看的。”
  听得宋则三言两语便将自己带入军营,余琴大喜,又听这女将军要挖了自己的眼珠,他忙辩解道:“学生只是从未见过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将军,故而多看了两眼,还望将军恕罪。”
  宋玠轻哼一声,亲卫一拳打在余琴脸上。
  宋则怒目以对,宋玠不去看她,对着鼻孔流血的余琴轻笑道:“巧言令色鲜矣仁。啊呀,你这样倒是让本将军瞧得顺眼一点。”
  说罢,她又问宋则,“你应是不应?”
  宋则沉声道:“整个军营都是将军的地盘,我应不应又有何区别。将军为何执意要听?”
  “本将军想学上洛方言。”
  未料她这般作答,宋则一怔,道:“……好,我答应你。”
  答应归答应,宋则却觉得回程的时候,宋玠没有来时那般高兴。这人高兴时总会说些叫人脸红的话,不高兴的时候就像现在,一言不发。她相信自己回头去看,会看到一张冷脸。她不想听那些疯言疯语,可是正因为她对她的信任和宠爱,自己才能将未婚夫婿秦裕带入军营谋划后事。当面骗她,宋则不忍。“你不高兴?因我出言顶撞你?”
  “我不喜欢你为他说话,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可能只是因我为他求情,故而他多看我几眼。”
  “呵,那人的眼神像是认得你。”
  宋则一惊,道:“我不认得他。”
  “呵。”
  “将军~~~我真不认得他。”
  好一会儿,宋则听到身后那人的笑,“他看你的眼神不对,不过你对他应该没有什么。”
  宋则没好气道:“将军连这种事也看得出来?”
  宋玠冷哼道:“本将军最擅长的就是看这种事情。若叫我发现他对你有不轨之心,本将军扒他的皮抽他的筋,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喂马。”
  又过一会儿,宋则被身后的人抱紧了,“宋则。”她的耳边湿热,那人叫她的名字,狠狠道,“若是你敢对别人动心,我就……我就……我就咬死你。”
  话语刁蛮,声调羸弱,分明色厉内荏。
  明明十分好笑,宋则却觉得难过,在心里唉叹一声,方淡淡道:“败军之奴何以谈情,将军莫要发疯,看好前路。”
  作者有话要说:  宋玠:就不看就不看就不看。
  哗啦,跌进沟里。
  宋玠&宋则,卒。
  死后同穴,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第37章 当面说谎,将军憋屈
  余琴被她安置在营帐一侧; 和几个俘虏隔离关押; 只有宋则要见人时才能由士兵带来外帐见面。
  将军的命令没有人敢质疑; 带去的都是亲卫; 对于将军的命令只需要执行就好。
  关心将军的达生谏言,将军会说好话安她的心; 也会提醒她们小心坏人,若是男坏人要害她们; 她们尽可以把人先杀了。
  听到小心坏人那几个字宋则不免留神; 听到她说男坏人; 她苦笑,那女坏人呢。
  从与达生的交谈中; 宋则探查出金将军本人在黑水国时只跟人学了晋国官话; 教官话的人是黑水国官员,不可能会上洛方言。上洛方言与官话发音相去甚多,哪怕金将军是语言天才; 一时半会儿也掌握不了这门方言。于是第二天宋玠有空时,宋则便找人把余琴请来。
  寒暄过后; 得宋玠许可; 两人讲起上洛方言。听了几句之后; 宋玠皱眉道:“啊,上洛的话好难懂,光听怕是没法学会了。他说的那些是何意思?”
  将军的请求,宋则能说不好?她早就想过磨人的将军会有这种请求,爽快地答应了。
  方才已与宋则互相确认过身份; 这余琴正是宋则婚约的对象秦裕——边境暗涌的小规模武装就是他在领导。上一回暗杀金双双将军未果,却叫他看出金将军对宋则的不同。他不怎么相信女人间的情谊,更何况宋则还应该算是他的人。曾经因门当户对而结亲,现下他要用这亲事与宋则搭上关系,让她这个将军身边的人能提供更多情报。
  前两次险些得手,正是有宋则的功劳。这一次,他需要更周密的部署。于是他冒着被杀的风险孤注一掷出现在峡谷,就是要看看将军把宋则放在什么位置。他不信宋则认不出那枚玉环,只担心她在将军心目中分量不够。毕竟,换作是自己,怎么都不会把人留下。
  可金将军非但没有杀他,还顺着宋则的意思把人带到军营里,更印证了他的猜测。女人终究是女人,感情用事,并不会因成为将军而有所改变。而这一点正好为他所用。等他借宋则之手杀了金将军或是重挫黑水国的军队之后,回到晋国有的是高官厚禄在等他,老百姓会视他为英雄。
  至于宋则,他会看在有功劳的份上给她一个妾室的身份。怎么说做过女奴的人都不配做他的妻子,天晓得有多少人趴在她身上……
  那些都是后话,重要的是眼前。秦裕——余琴深知女将军的精明,这一点在她不屑的眼神里一览无遗,不过没有关系,他只需要掌控宋则就好。既然宋则觉得这样的方言对话安全,那就是安全的。
  秦裕先夸赞了将军对自己的仁慈,宋则将此话解释给宋玠听,宋玠笑了笑。
  准确解释了几句溢美之词后,秦裕道:“眼下有个引起黑水国内讧的机会,过两天黑水国前锋将军行喆会率军经过此地补给,行喆与金双双分属两个阵营,互相看不顺眼,最重要的是,行喆此人好色。”
  听到好色二字,宋则颇有些不容置信地看向秦裕,怎么说自己都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居然可以这般坦然的明示。
  宋玠皱眉道:“他说什么?”
  宋则道:“余郎君说黑水国攻打上洛,她的母亲被人唾骂,还有人潜入家中偷盗抢劫他们的东西,只因她的母亲嫁过黑水国人。不少人骂他贱种,骂她母亲是……嗯,言辞太过难过,将军可容我不讲。”
  “可。”宋宗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小,张口就来,那么能编怎么不去写话本。宋玠不知当气当笑,只做什么都不知,听他们继续说下去。说起来,也是亏得当年师父特意请了上洛皇城里的女官教她礼节,否则她还不懂说上洛话呢。
  秦裕续道:“行喆好色、霸道,对金双双这样的女人定然不会放在眼里,故而你只要在他面前出现,他定会垂涎你的美色把你要去。而金双双不会放人,两人定然会因此争执。之后我们派人以金双双的名义偷袭行喆军队,或是刺杀行喆,这样……若是不成也无伤大雅,我们另想方法来对付金双双,只是要委屈你,与敌人周旋,只是为了晋国为了大义。”说着,他站起来对宋则一揖到底。
  宋则先道:“余郎君不必如此。”之后又对宋玠解释道:“他母亲觉得大事不妙,就让他带着盘缠上路,要他去黑水国找他的父亲,若是父亲不在,就找他的叔父。兵荒马乱,他一个书生到此地已是不易,盘缠被人抢了,若非将军把他带到营中,他多半要死在山里。”
  宋玠微笑讽刺道:“那可是你的功劳。”
  宋则道:“故而他向我行礼。”
  好好好,牛皮吹得天衣无缝,好的很。起初尚且好笑,听到此宋玠已是怒气难平。只听宋则用上洛话对秦裕道:“为何不多杀些别的将军,非要对付她不可?”
  秦裕道:“那些将军哪有她重要,大元帅的侄女,枢密使之女,只有她死才能对黑水国造成重创,她不光要死,还要死在自己人手上。”
  宋则顿了顿,继续对宋玠解释道:“我告诉他,我不敢居功,他应当谢你,你才是能决定他去处的人。他对你亦十分感激,说将军是个又漂亮又善良的好人。”
  宋玠沉默地看着她,直把她看得心虚了才爆出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你说的不错,本将军确实生的漂亮又善良。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本将军另有要事,过两日行喆将军会带着大军路过,我还得为他接风送行。”再听宋则编谎话骗她,她怕自己忍不住要捅死这个男人,再掐死这个女人。
  命亲卫将秦裕送回,宋玠借着办事的因头,吩咐送饭的人偷偷在饭菜里下点泻药,拌点洗脚水。
  虽说出于自己的要求,允许他们当面把她当成傻子算计她,也清楚自己是他们敌人的身份,可听完这一场谈话,她真是气得冒烟。要自己的命不算,还撺掇宋则用美人计挑拨别人和她的关系。
  好得很,太好了。
  宋则可以对别人施展美人计,那她有什么不可以对她做的。她不仁,别怪她不义。
  将军总是生闷气,她要是不说,宋则猜不到她到底在想什么,只知道多半是因为自己。将军料事如神,善理军务,位高权重,大概也只有自己能让她生气。从她亲吻的力气来看,似乎还气得不轻。
  在此之前,宋则以为将军要等着自己投怀送抱,不曾想是等不及了。这一次没有酒,只有将军起伏不定的呼吸,宋则没有反抗,强迫自己去看清楚军帐顶上的飞蛾,忍着不去回应,静静让她亲吻自己。
  宋玠没有如她所愿,手掌覆在她的眼睛上。
  黑暗使宋则的身体越发敏感,直到她感觉到小腹有一股暖流涌动,她按住宋玠的手,哑声道:“我来了月事。”
  宋玠松开手,清澈的并不为之情//欲迷乱的瞳仁里映着面红耳赤,嘴唇红肿的宋则。宋则羞赧道:“晚上才来的,你今儿不曾回来晚膳,我忘了告诉你。”还有半句话欲言又止,她来了月事,是否要回到原先的地方去睡,军营里似乎有种迷信,女人的月事像是巫术,会给人带来厄运。
  吐出一口气,替她和自己拉好里衣,宋玠在她的身边躺下。她心情低落,不是因为宋则来了月事,而是因为这月事叫她着实松了口气,她实在没法在这种情况下与她交欢。
  宋则愿意吗,她从始至终都在想这个问题。还真是没出息的自己,对方可以骗她,甚至可以做好打算去勾引别人,自己却心存疑虑,心存幻想,幻想宋则投怀送抱。从古至今哪个采花贼有她这般窝囊。
  她不吭声,宋则以为她还在生气,坐起身稍稍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宋玠也坐起来,紧张道:“你去哪?可是不舒服?”
  “将军不忌讳?”
  “忌讳个屁,我自己也是女人,也会有月事。军营里女人还少么。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达生。”
  “是。”
  瞧她捂着小腹的样子,宋玠问道:“肚子难受?”
  “还好。”
  还好就是难受了。坐起身,将宋则拢到怀里,搓热手掌替她揉着小腹。
  亲吻与揉小腹哪个更亲密一些?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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