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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驸马听令-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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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耳恭听。”张贺抖了抖袖子,提起精神道。
  窦途微微一笑:“第一,你带人去扬州吴县池水村,在村北的一座山神庙底下,去挖祥瑞。”
  “祥瑞?”张贺手一颤,不可思议地望着窦途。祥瑞之物,一般是为帝王而出,往往有太平盛世,或者皇朝更迭才会出现。窦途说的祥瑞,绝非是那种自己出现的,摆明了就是窦途这些人埋下的东西。一旦挖了出来,不用说,荆王的声势立刻大涨,就有了“承天受命”的正名了。
  不管张贺心里是如何翻江倒海,窦途往后一靠,自顾自地讲:“挖出祥瑞之后,你就立刻宣称荆王受命于天。天下有德者居之,之后白柳他们自然会帮你造声势。”
  张贺涨红了脸,整个人都处在震惊和狂喜之中。窦途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想必是长平长公主一早的安排,如此一来,荆王杀人夺权的流言就会不攻自破。
  “第二,一旦有人上书请荆王践天子位,你就只身去江陵。江陵县令会带你去见甲壹……”
  张贺更加吃惊了:“甲壹不是投靠了太子吗?”
  窦途顿了顿,露出笑意来:“是。甲壹是听从了公主的安排,去投靠太子,作为死间。只是没想到,白衣令中有些人以为甲壹真投靠了太子,所以白衣令出了一些叛徒。好在事情发现得早,我已经清理掉了。不瞒你说,公主不止安排甲壹去投靠太子,还安排了乙贰去暗中投靠了大将军。等你去江陵了,你就会得到一份大礼。”
  张贺已经完全被长平长公主的手段布局给震住了,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第三件事呢?”
  窦途脸色一冷,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压低声音道:“前两件会让你成为荆楚名士,这最后一件,却是要你名声扫地。你可敢听?”
  前两件不说让张贺功成名就,最起码少不了封侯拜相,高官厚禄。而窦途神神秘秘隐晦表示第三件事很可能要让他付出名声,这让张贺有所迟疑。
  但这迟疑不过一会儿,他立刻变成了坚定。如果他不答应,不说那两件事能否轮他来做,就是他的性命也不见得能保全。毕竟窦途这个人,为了达成长平长公主的目的,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张贺一扫犹豫,拱手坚定道:“承蒙窦兄看得起我,既然给了我前程锦绣,我就该为窦兄效犬马之劳。”
  窦途睨了他一眼,见他郑重其事,却嗤笑了一声,换回懒散轻浮的神情,靠在车窗前,笑道:“叔阙不必紧张。其实这第三件事未必是坏事。你如果做了前两件事,可能会大王感到忌惮,功高震主可不是什么好事。这第三件事能让叔阙成为孤臣,从此受大王重用,就算是名声扫地,对叔阙来说也是无妨的吧?”
  张贺点了点头:“正是。”
  “那么——”窦途凑到他面前,笑吟吟地低声道,“第三件事,就是除掉沈家。”
  沈家和宋许有关联,除掉沈家就得罪了世家,得罪世家,张贺在朝中就会变成一个孤臣。窦途说得不错,只要张贺敢对沈家动手,那就意味着要承受和世家对立的危险。
  张贺沉吟片刻,当即不再犹豫:“好!这三件事,我都干了!”
  窦途唇角逸出淡淡的笑,眼神却渐渐暗淡了下来。
  公主,您要臣做的,臣一定会做到……请不要怪臣鲁莽,替您做了这个决定。若有来世,臣定当牛做马,以向公主谢罪!

  第112章 一千年(完)

  “唔。”
  安谧的房间里; 仪器滴滴地响着。周围空荡荡的; 只有两张小床和一些精密运作的机器。
  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似乎在做噩梦; 两条细细的眉毛拢在一起,皱成一个“川”字。
  她的脸苍白而无血色; 但五官清秀,是个顶耐看的女孩。长发散在肩头; 肩膀消瘦; 宽松的病号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的眼皮在颤动; 睫毛抖动了几下,似乎即将醒来。果然; 紧闭地唇瓣溢出嘤咛声; 五官因难受皱在一起。
  滴。
  仪器跳动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晰,让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涌入了她的视线。
  咔擦。
  就在她醒来的下一秒,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儒雅,面色苍老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 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杯。女人把门关上; 愁容惨淡地回头; 正要向床上的女孩走去,走了两步,便察觉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正在看她。
  两人四目相对,中年女人先是一愣; 手上的保温杯也不知不觉地砸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声音惊到了女孩,也把中年女人惊醒了。很快,女人激动地红了眼眶,不敢置信地走到女孩身边,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眼泪一边掉,一边死死盯着女孩茫然的脸。
  “阿致!”中年女人一把搂住了宋致,哭出声来,“天呐!我的女儿!你终于醒了!吓死妈了!”
  宋致还处在思维混沌之中,迷茫地叫了一声:“妈?”
  “诶!”杜女士喜极而泣,又不敢把宋致搂得紧,一连道,“阿致你等着,妈去给你叫医生!”
  不等宋致说话,杜女士兴高采烈地起身快步又出了门叫人去了。
  宋致感觉后脑勺疼痛不已,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怎么会在这?”她忍不住要伸手去摸疼痛的地方,一抬手,一方小小的玉印却在她手腕上不停晃动。
  宋致看得一愣,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脑海。
  楚和紧紧拉着宋致,两人跳下了断崖,流水把两个人都冲散了,在宋致昏迷前一刻,似乎看见了楚和袖子里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她抓着那块黑漆漆的石头,慢慢往下沉,而楚和却被流水冲走。
  画面一转,她被一个渔夫救起,渔夫把她安置在家中休养。没想到北地反贼攻入颖川,渔夫把她藏好,等反贼离开,她才逃入山中。
  万万没想到,那个山林不远处竟然会是宋放之墓。为了躲避北地反贼,宋致不得不躲在宋放墓的周围。直到明安找来……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公主呢?公主又去哪里了?
  她怎么会回来?该死!她回来了,公主要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回来,我要回去找公主,公主会担心我的!”宋致慌张地坐了起来,拔掉手腕上的针头,急切地光着脚就往门外冲。
  她不停念叨着:“公主……你要等我……”打开门就往走廊上跑。
  一脸兴奋的杜女士带着医生就往宋致的病房走,结果碰见宋致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连鞋子都不穿,又惊又乱地和医生跑过去拉住她:“阿致!你这是做什么啊?快回去躺着!”
  宋致涨红了脸,挣扎起来,大叫道:“放开我!我要去找她!快放开我!”
  杜女士脸上的兴奋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着急:“阿致,你要找谁啊?你才刚醒,不要乱走,你要找谁妈去叫好不好?你爸马上就来了……”
  宋致拼命挣扎,一心想去找楚和,哪管杜女士说什么:“妈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我必须去找她!”她眼泪控制不住就流了下来,整个眼眶都红了。
  医生喊道:“快把病人送回病房!”几个护士和医生,连同杜女士一起把宋致控制住,抬起来送回病房里。
  没办法去找楚和,又被人用这种方式控制住,宋致气得浑身发抖,使劲力气想要挣脱束缚:“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我!”
  医生对她的请求置之不理,反而取了一支镇静剂,趁宋致动弹不得,打入她的身体。
  宋致忽然一下子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挣扎的力气小了,最后变成不再反抗。她躺在床上,默默地流着眼泪,苦苦哀求着:“妈,我求求你让我去找她好不好?她有危险,我求求你让我走……”
  杜女士握着她无力摊开的手,捂着嘴啜泣,眼泪流个不停,嘴里却激动道:“那个人是谁啊?有那么重要,让你不顾受伤刚醒,你就要去找她!阿致,妈求你,你好好养伤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被人送回来的时候,我和你爸差点没急死!你在乎那个人,就不在乎我们的感受吗?”
  宋致哽咽了:“求你,让我去找她……”
  门外,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宋先生推门而入,就看见房间里站了一群人,醒来的宋致和他的妻子哭成一团。医生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带着护士要走,临走时让宋先生去办公室详谈。
  杜女士不肯让宋致走,把她安置好,又去收拾掉在地上的保温杯,一边抹眼泪一边念叨着:“你昏迷了这么久,我和你爸急死了,尤其是你爸,天天守着你,他一直后悔让你跟着考古队下墓。要不是你命大,我和你爸不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吗?”想到这里,她又回头去看目光呆滞的宋致,擦了擦眼泪道,“你到底是要找谁?有这么重要吗?你要真想找他,我让你爸帮你叫他来。”
  宋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流眼泪。
  宋先生去而复返,回来一看这情况不对,不由奇怪地坐到床边,温言软语地问:“怎么了?我宝贝女儿受什么委屈了?你这一醒来就要找人,是找谁啊?来跟爸说说好不好?”
  任宋先生哄着,宋致一言不发,抿紧了唇。
  宋先生看着杜女士,以为是宋致和杜女士闹矛盾不肯说,便迁就着对杜女士道:“粥都洒了,要不你再去买点回来?她还没吃饭呢。”
  杜女士收拾着保温杯,看看宋先生,又看看不肯说话的宋致,点了点头,拿着保温杯出去了,把门轻轻带上。
  宋先生给宋致掖了掖被子,温柔地摸了摸宋致的头发:“阿致,你跟爸说说,你是要找谁啊那么激动?是不是谈恋爱了,有喜欢的人,想见见他?”
  宋致睁开眼睛,凝视着宋先生。半晌,她开口,用微弱的语气问道:“爸,你知不知道,历史上那个陈朝,有个长平长公主叫楚和的。”
  宋先生没料到宋致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他愣了一下,随即回忆起了文献记载的内容,点了点头:“是陈惠帝的女儿,正平四年封咸宁公主的那位吧?你们这次考古发掘的驸马墓,不就是那位长平长公主驸马的墓吗?”
  “你能给我讲讲,关于长平长公主最后的记载吗?”宋致有些哽咽,眼眶发热。
  宋先生是历史学的教授,虽然对陈代历史没有怎么研究,但是也有所涉猎。他想了想,缓缓道:“正平九年四月二十一,长平长公主于咸宁病逝。据说是暴病而亡,年纪大概在二十四到二十七之间。只是不知道葬在什么地方,正史也只记载她暴病而亡,没有说具体在什么地方过世的。关于长平长公主的历史评价很少,不过陈朝最后一个皇帝陈平帝给了她一个‘懿’的谥号,这可是个美谥。”
  宋先生滔滔不绝地讲着,半天没得到宋致的回应,抬头一看,宋致正咬着唇,哭得梨花带雨。宋先生吓了一跳,连忙给宋致擦眼泪,越擦越多,他立刻急了:“阿致,你怎么哭了?是爸不好,你刚醒,怎么能给你讲这些东西。”
  宋致怔怔地看着宋先生,失魂落魄地问道:“正平九年,距离现在多久了?”
  宋先生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回答:“一千年了。”
  宋致忽然就放声大哭,靠在宋先生肩头,不断地抽泣:“一千年……一千年……”
  宋先生手忙脚乱,笨拙地拍着宋致的肩膀,耐心哄着她。宋致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直把宋先生身上的西装哭湿了。
  等宋致睡下,宋先生才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把门带上。发现杜女士站在门口,一脸惆怅,不由微微一笑,拉着她往外走:“她刚睡着。可能是病了,情绪不好,你不要生她的气。”
  杜女士苦笑道:“我怎么舍得?”话锋一转,“诶,那个资助考古队的大老板听说咱们阿致醒了,特地赶过来,正在休息区等了。你去见见她,毕竟人家来了好几次,又是送钱,又是给安排VIP病房的。”
  宋先生温和一笑,颔首道:“是啊。走,我们去谢谢这位老板。”一边走着,他又问,“那个女老板开的可是古玩玉器的大公司,能够抽空来关心咱们女儿,真是一个好心人啊。”
  杜女士附和了一声,认可宋先生的话。两人走到休息区,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女士小西装,一头乌黑长发,身材纤细的大老板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那身富贵的气质,把周围的人都比了下去。
  宋先生带着杜女士绕到女老板面前,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好。”
  正在看杂志的女老板起身,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古典东方女子漂亮的鹅蛋脸,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小眼镜,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伸出手和宋先生打招呼:“宋先生您好。听医生说,宋致已经醒了,恭喜。”
  宋先生笑握了一下她的手道:“谢谢。多亏了您的帮助和照顾,等宋致身体大好,就请您吃个饭。”
  “宋先生客气了,”女老板微微一笑,合上杂志道,“我还有事,过两天再来看她。”
  “好的。”宋先生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接受女老板这么多帮助,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哦对了,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女老板转身的步伐一滞,停顿片刻,偏过头,唇角勾起弧度:“不必客气,我姓楚,叫楚和。”
  (完)

  第113章 番外一

  我叫张贺; 字叔阙。
  我原本是一个寒门子弟; 是人人看不起的游侠; 后来费尽心思; 拜入司徒公宋谦门下,终于从寒门子弟; 变成了司徒门人。
  我终于摆脱了贱民的身份。但,我却成了宋家的走狗。
  宋谦不把我当回事; 宋许看中了我; 他对我说; 只要我听他的话,我就有前程富贵; 娇妻美妾的生活。我不求富贵娇妻; 我只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统统跪倒在我脚下。
  所以我在驸马案之中,卖力出卖宋放; 在宋放和公主的婚礼上,我故意刁难; 在查五公子的事时; 我又费尽心思去得罪宋谦; 把宋谦父子置于死地。
  宋放跟我没有仇。甚至可以说,我很喜欢宋放。我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仰慕他的风姿。可惜他是宋许和宋敏的眼中钉,我没有机会和他深交。
  如果宋放不是宋家的人,那该多好?我时常会这样想。尽管我仰慕他; 但是为了我的前途,我还是照样诬陷了他。
  我看着咸宁公主维护他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他是锦衣玉食的出身,他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还是个公主。他一成婚,就摇身一变成了两千石的太守,而我?努力多年,不过是个宋家家奴。
  还好,宋家倒了。我自由了,也借机成了洛阳名士。
  而咸宁公主也看中了我的才华,私底下招揽我,让我归附她。其实我不想再当别人的狗,可是咸宁公主不一样,她给了我很大的诱惑,我相信,她有能力让我成为人上人。
  和宋放相处下来,我感觉到他的天真烂漫,与世无争,和这样好骗的人当朋友,一定会是一件好笑的事吧?
  我不知道,因为当我有心跟他做朋友的时候,他就出了洛阳,更在我去长沙国的时候,死了。
  怎么死的?听说,是暴病而亡。
  我第一次为一个人惋惜,真的太可惜了。他怎么就死了呢?他可是我最看好的朋友呐。
  当我看着他妹妹宋致,和他一样的神情,一样的举动,我好几次恍惚就以为她是宋放。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们兄妹俩吸引住了。
  作为奸细埋伏在大将军梁赴身边为之驱驰,到了长沙为大王做事,我听从咸宁公主的安排,就快要晋升,可我又成了孤独的人。
  宋致是个女人,和公主很亲密。所以我为了避嫌,很少和她见面。
  直到她最后走了,我还无法释然宋放的死。总觉得宋致和宋放,是同一个人。
  我没有跟公主一起离开,而是选择继续效忠大王。我相信大王会是赢到最后的人,并不是因为大王有多英明神武,而是我要让他赢,他绝对不会输。
  大王身边有很多人,他未必会看重我,所以我选的助力是那个什么都没有连城郡主。咸宁公主可以成为让我折服的人,想必她也不会怎么差吧?
  果然,大王领兵出征,留郡主在临湘城,什么都不会,一心又想成长的郡主自然对我言听计从。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整个临湘城都是我在做主。
  当我穿着官服坐在朝会上,底下的人对我既看不起,又不得不敬畏,这种感觉真美好。
  但,这还不够。因为太后薨了,大王要回来,我的权力又要回到小小的廷尉府。
  在长沙国这么多年,我深知以外戚沈家为主的世家让大王有多忌惮。何止大王,我也不得不退避三分。
  沈砚这个人,从小和宋放一样,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后来进入宫中,起步便是高官厚禄。他的人生,和宋放很像,我不免心思也对他多加注意。
  可惜这个人不懂进退。钟楼案,有人说是他杀了那个宫人,其实我知道不是他。从他房间里搜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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