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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驸马听令-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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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短短一刻,可谓是险象环生惊心动魄。丁伍跟着跳了下来,划着水拉着宋致的木板,与后来跟着跳下来的丁肆一起把宋致带到岸边。宋致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岸上看明安还在船上,船只一头已经快入水了,她喘着气,对丁伍道:“他干嘛呢?”
  丁伍扫了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道:“明中侯不会水,请小姐稍等,我去去就回。”
  她点了点头,丁伍返身又去救明安。这时安全了,宋致忽然想起船上的钱,不由痛心疾首道:“我的钱啊!这可怎么办!”
  丁肆看她捶胸顿足的模样,有些郁闷,提醒着宋致道:“小姐,此事定然是有人谋害,很可能与宋许有关,是白衣令失职了。”
  宋致回过神来,想了想道:“宋许想杀我?我看倒不像。他应该是要警告我或者给我个教训,是我哪里威胁他了?”
  她想不明白,眼前最重要的是那些钱该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马蹄声由远及近,一群精兵骑着快马向这里赶来。宋致猛然回头,看见那些人都是羽林军,是隶属于长沙王的部队,领头的却是清奴。
  清奴一见宋致狼狈地坐在岸边,远处河面上船只几乎要沉入水中了,当即下令道:“打捞船只,准备新船!”
  羽林军翻身下马,脱下铠甲一个个跳入了河水中。清奴则走到宋致面前,让人拿了一件干衣,给宋致披上。如今是夏日,还未到秋季,不算太冷,只是衣服湿了,贴在身上难看。
  南人多善水,北人不识水性,明安就是典型的北人。他跳下河的时候差点被淹死,好在丁伍来得快,他只呛了几口,就被救下来了。
  船只彻底沉没的时候,羽林军们把一个个沉重的箱子提了出来,费力地往岸上游。几十个人打捞了一炷香,又叫来几个善水的百姓,费了半个时辰才算完全捞干净了。
  宋致已经收拾干净了,在清奴让人去取了衣裳后换了一身新的,等最后一只箱子捞上来后,宋致连忙叫人打开看看。
  除了钱箱,还有几箱是竹简。虽然长沙王创造了印刷术,也改变了纸的质量,但是之前的文件大多以竹简方式保存。她察看一番,翻了翻,突然有一卷烧焦的竹简露在眼前。
  她咦了一下,直接摊开来看。这竹简上记载着襄阳、江陵两地的一些事,没头没脑地只有几个数据。还有另一卷上刻着几年几月,资助某中郎多少万钱。
  这两卷竹简,是楚和与张贺去查宫人之死,在宋蹇之父手里拿到的。当时宋蹇之父正在销赃,后来拿来一看,记载没头没脑,楚和就把竹简寄放在宋致这里。宋致一直怀疑上面的中郎是说沈砚,但是后来看着不像,这会儿看见,突然联系到宋许冲着她来。莫非,宋许是知道这些东西在她手里,所以才要把她连人带船一起收拾了?
  她想了想,倒不急着弄清楚这些事,点了点钱,没少多少。除了一箱线装书都湿透了之外,其他的倒还好。她向清奴道谢,清奴新安排的船只已经过来了,明安让人把东西再归置到新的船上。
  “宋小姐,我本奉大王与郡主之命来送你,既然没事了,那我便回去复命了。”
  宋致拉着她,叹了口气道:“你回去时就让郡主出来吧,她那样性子的人,怎么好一直呆在府里不出来?公主也只是略施小惩,不是真要她关到老的。”
  清奴面色有些怪异,但还是应承下来,说会同郡主说分清。
  看见她古怪的表情,宋致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纳闷。没有多问,宋致向清奴道谢,上了新来的船。
  明安和丁肆丁伍认真地检查了一遍新船,确认无误之后,才安心地护卫在宋致身边。
  船只再次开动,顺着湘江的河流分支向北而去。
  送走宋致之后,清奴先回了王宫向长沙王禀报诸事,并且讲了宋致遇刺的事。长沙王后悔不迭,亲自护送宋致回洛阳,以至于让她遇险。他向冯马下令,传旨执金吾搜捕凶手,彻查到底。
  在宋致走后,临湘城里执金吾与白衣令的人开始大肆搜捕凶手。
  这都是后话,宋致也不甚清楚。
  水路走了几天,从巴邱又换了道,进入咸宁公主封地。宋致这才被告知,公主不在洛阳,而是在封地咸宁。踏入咸宁范围后,窦途带着一队军中精锐亲自来接。
  考虑到宋致舟车劳顿,窦途也没多折腾,引着宋致往北走,眼见是要绕过咸宁县,宋致吃了一惊,有些怀疑。
  “公主不是说是在咸宁吗?怎么这会儿又要往北边去?”
  懒洋洋地骑在马上的窦途打了个哈欠,摇着他那把快掉毛的羽扇,睨着她道:“她昨天去了崇阳县。”
  “做什么?”
  窦途闭上了嘴巴,没回答。
  宋致只好叹了口气,靠在车上继续颠簸。说来她到这个时代两年多,坐车还是会晕车,实在可气。
  一路也没在咸宁休息,赶着又去崇阳。路上不甚好走,幸亏是晴天,否则路途泥泞,更是寸步难行。
  宋致与窦途跋山涉水,风平浪静地平安抵达崇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车子很低调地入了山,没有去县城,在隐秘的山中兜兜转转,最后到了一座府宅。
  宅子不小,有长沙国宋府那么大,装饰得也很精致。窦途抛下宋致,片刻就溜走了,没见到人影。
  要不是宋致很清楚那窦途是真的,估计会觉得自己是被骗到大山里来卖。左右巡视了一下,府邸安安静静,只有两个士卒站在门口守卫,旁边还有侍女进进出出,安排着把宋致带来的东西送到府里去。
  宋致在门口踟蹰了一下,抬头打量着牌匾,横竖没看出这是什么地方。丁肆提醒她先进去,由明安与丁肆丁伍护卫着,宋致踏进了这座隐藏在山中的宅院。
  刚进门,就看见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乌紫的衣裙碧玉金钗,眉目温柔又端庄大方,迈步间环佩琳琅作响,款款而来。
  宋致再见楚和,只颇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才分别三个月,她便觉得是分别了三十年,楚和在她面前宛若一个新的似的,从头到脚又熟悉又陌生。
  楚和止步站在她面前,两人都沉默对视,身旁来来往往的人都一概被忽略了,好像就没人了,只有她们两个,谁也瞧不见。
  这个眼里含光淬泪,似乎有千言万语道不尽,只张了口,又哽住喉。
  那个眉间春寒回暖,乍如拆了冰墙塌了冷意,唇角一牵,眼神柔之又柔。
  两人凝神对望了一刻,楚和方要去拉宋致的手,亮了掌心,宋致便扑了上来,抱住了她,咬着唇脖子红成霞色,一路攀上了白脸,最后红了眼眶,呜咽细语。
  她在长沙与来时,都没有这般思念与缱绻,到了咸宁,才惊觉身体里埋伏了情天恨海,里头夹杂着酸的甜的苦的疼的——只管用雀跃和期待覆盖遮掩,再压抑填实,倔强地不肯承认。
  楚和一动,就好像在那薄薄的防备心上猛然扎了一刀,顷刻间积累的情绪喷薄而出。她着实想着楚和,念着楚和,爱着楚和,那一秒没有什么念头,只渴望把这个害死她的女人紧紧抱住。仿若有一道悬崖,底下滚烫的情海,她要抱着女人跌下去,与她同归于尽,化为灰烬。
  楚和心里本来平静,被她一抱,也觉出了几分心酸。她颤抖地抱着楚和,那微不可察的呜咽楚和听得清楚。她还想笑宋致小女儿姿态,离不得人,却不期自己也眼角湿润,手比她心更快,紧紧地抱住了宋致纤细的腰肢,锁紧,贴近,要感受她活生生的温度。
  这样的情景,她在梦中是见了又见,在每天都在渴求。而今感觉到脖子上温热的呼吸,她心尖都在发抖,说不出半句取笑的话来,只把宋致勒得要化成她的血肉,填充进她这个人里。
  连眉眼心跳,都写着她想念宋致,想得顾不上矜持,想得顾不上避开,恨不能日日同她抱在一起,死也不分开。

  第96章 压疼你了?

  足足抱了许久; 她还尤觉未够地松开满脸笑容的宋致; 一手拉着宋致; 一只手覆在上面; 手叠手地拉着她往里进。
  正堂简约大方,仍旧是两列崭新坐席; 顶上一座小案。墙上朱漆,地上木板; 四周布置精美玉器。紫檀红木; 香炉书厨。
  大门敞开; 正当堂中有一副字,飞白体写的:长空赢月; 万里捧日。
  字下挂着一把剑; 凛凛威风,金光璀璨,虽掩于剑鞘; 却不胜凌厉。
  宋致目光兜转,不及流连; 又被楚和拉着往房间里走。绕过正堂; 到了西厢; 推门而入,又是另一番景象:
  翡翠珍珠挂玉堂,勾了出一种暖光声色,个个坐在檀木底座,或居在白墙之上; 贵气十足,配着古琴高卧,安静祥然。
  纱帘随风动,檀香余清香。大床齐整舒适,叠着两层小被,绸缎面,熏暖香。清甜淡雅的味道一道悄悄诱她进来,红烛燃烧,亮了暖意。
  风被捎进来,扑得烛火摇曳,连窗上的影子也扭动了婀娜腰姿。两人四目一对,好像也把烛火烧进了黑漆漆的眸底,只从眼里一路灼到五脏六腑里去。
  楚和才定定望她开口:“阿致,你……还好吗?”
  她还握着宋致的手,温度从掌心传到宋致身上,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本来不信宋致是真的,又觉得这就是真的,再又想,假的也好,那就该做一个长久的梦。想了许多,她眉眼放缓,眉间的欣喜平复,却多了几分亲近来。
  宋致被她瞧得心里酸涩,本来要说不好,却垂了眉眼,点点头:“我很好。楚琅很照顾我。”
  楚和眉梢一抖,笑道:“可我不好。你的信来,我是高兴的。可看完之后,我就寝食难安。你多离我一天,我就要受折磨一天。我往常习惯了一个人,不知什么叫牵挂,如今你倒让我明白了。”
  宋致心底甜蜜,面上却咬着唇,半真半假道:“还有你不懂的事?你只道我给你来信让你烦恼苦闷,我等你来信,却是天天辗转难眠。‘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她把宋致让到坐席上,亲自斟茶,诚恳递去:“这是我的错。我是想写,就是每次临笔,又不知所云。索性觉得,等你来了,便有千万句话,也可以说了。”
  宋致抬手抿了一口茶,仍把茶盏放下,她靠在楚和肩头,抱着楚和的细藕般的手臂,悠悠叹息:“我明白。”
  两人就在昏黄烛火下保持一靠一抱的姿势。宋致缠绵赖着楚和,眼神飘着——她享受楚和温软的拥抱,还有那醉人的香味,她偷偷贪婪地嗅了嗅,浸在楚和的温柔里,快活得像惫懒餍足的猫儿。
  楚和的眼底也懵懂泛起了一层暗色。她摸着顺滑乌黑的发,低声继续刚才的话:“其实我也是怕你想我。最近的事情太多,我抽不开身,分不了心神。你知道,宋许,被诏回洛阳了吗?”
  她话语轻轻,撩拨得宋致唇齿泛津。她扬起头,想了想道:“陛下可还好?”到底没说宋许刺杀她的事。
  楚和抱着她,让她靠得舒服些:“子让已经见不到陛下了。”
  李避是天子的心腹,连李避都见不到天子,那宋许进京,怕不是那么简单。有一种极其败坏的可能就是,世家联合起来,要重新积蓄力量,以宋许为主,对抗朝廷。
  “陛下病到这等严重的地步,阿和不回去吗?”宋致爬起来,头发顺着肩头滑落,她盯着楚和看,眼底藏着一种惶惑。
  “你知道,他立了楚倏当太子了吗?”
  闻言,宋致猛然睁大眼睛,望着楚和,脸上的诧异与不可置信都暴露了,收敛不及,被楚和看了个分明。
  宋致得到答案,头皮收缩,嘴唇紧闭,又直了坐姿,张了张口,又心里泛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她到底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总之就是不对。
  楚和道:“世家迎回宋许,想让宋许领头,再与武人宗室争权。而今陛下认了楚倏,楚倏亲近世家与宋许,头一等的事,就是请天子下令,让宋许当太子太傅。大将军气得吐血,下令拦截。可他不想,世家能把楚倏迎回洛阳,就可以把宋许同样带到洛阳。”
  宋致脸色难看,眉心皱得紧紧的,把她整张脸都罩上一层恼怒。她见到楚和平静地跟她分析,又按耐住了不安。
  楚和知道她敏锐,一定察觉了宋许布置的局,不由淡淡一笑:“我从甲壹那里得到了消息,宋许一旦到了洛阳,世家就会立刻上书,请天子静养,让太子楚倏监国。”
  “你有什么打算?”宋致走神地看着墙上的影子。
  有家奴在外面延请楚和去正堂用饭。楚和回头拉着宋致又往正堂去。
  “外面纷争随它去,我也无可奈何。”楚和慢步在前头走,脚步缓慢沉重,似乎每一步都是在思索后才落的脚。她一壁走,一避回眸看着宋致,“我没有改天换地之能,我也没有这个想法。自从我接到你那封信之后,便觉得争来争去也不过如此,何不妨同你一起?你我能活七十便是天幸,我过五十年,也会成为一抷土,争什么呢?不当的。”
  宋致愣了又愣,道不清是楚和的敞亮心思让她有所感悟,还是觉得自己不甘心这样的结果。
  两世为人,性命之外,还有她所追求的东西。如楚和所言,在山中隐居说不定也是一种好法子。
  天子帝王,高官显贵,其实也不过是七十年的命而已。不论什么身份,你都躲不过一死,千秋万岁,那不过是虚构的。
  宋致回过神来,已经和楚和坐在正堂,杯酒盏茶,铺珍设肴。
  “至于宋许的事,你放心,他这么兴风作浪上下跳蹿,早晚会自食其果的。”
  宋致豁然开朗,也不纠结,笑着道:“你做什么,我没有不同意的。你想坐山观虎斗也好,想呼风唤雨也罢,你有这个本事,只要不危害到自己,我都没有意见。”
  楚和唇角翘起,满脸的认同。
  在宋致到咸宁公主封地后不久,宋许也轻装被沈家送到了洛阳。天子病重,太子监国,宋许被太子奉为宾客。
  宋许到洛阳的第一天,就和大将军梁赴暗中交了一次手,说不出谁输谁赢,宋许吃了个小亏还是成功和太子见面了,梁赴却憋闷得狠,在府中气得食不下咽。
  宋致告别长沙国后就对政事不再那么感兴趣,倒和楚和学着闭门垂钓,不问俗世。虽然楚和每天足不出户,和宋致呆在府中,但洛阳与长沙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被送来。
  这一日,宋致和楚和在书房看书。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从窗外斜透的光铺散了一地。
  楚和让人把榻搬到窗口下,靠枕叠了,她躺靠枕上,就着大好天光看书,宋致躺她怀里,也拿了一本书仔细地看。
  半晌,楚和动了动僵硬沉闷的身子,惊扰了宋致。宋致仰头看她,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半困半醒地乏味道:“我差点不小心睡着。”
  楚和往上挪了一点,放下手里的书,目光沉沉,噙着笑道:“是我不好,惊醒了你的睡意。”
  “不是,要是白天睡多了,晚上会睡不着的。”宋致靠在窗口,打了个哈欠,眼角余光瞥见楚和按了按胸口,不好意思地道,“压疼你了?”
  “嗯。”楚和轻轻点头,“你最近养在府中,长肥了不少。”
  宋致有点羞赧。
  她瞧着楚和如常的面色,暗自觉得自己真的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都胖了。
  “那我帮你揉揉赔罪?”
  她伸手要去揉,被楚和眼眸一凝,抬手捉住,挡着让开:“不必了。”
  楚和起身,把书放回书架。背后的人贴了上来,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两人紧贴,能够感觉相互的温软。
  楚和抬起头,眸光微亮。宋致靠在她耳畔轻声道:“我们去休息吧?”
  外面天光大亮。楚和转头,宋致松开手,两人对视一眼,楚和轻笑道:“不是说,白日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么?”
  宋致也就是随口一说。她咬了咬唇,转过身叹了口气:“那你陪我出去走走吧。”闷在房间里,总会想睡觉。
  她当先走了出去,楚和迟疑了一下,还是追了上来。两人正要出门,窦途从外面回来,在门口和两人相遇。
  “公主这是要去哪里?”
  楚和道:“陪阿致出去走走。”
  “那臣派人……”
  楚和摆了摆手道:“陵寝不是建好了么?左右无事,我带阿致去看看。你也一起来吧,用不着那么多人跟着。”
  窦途眼皮一跳,抬眼看看楚和,又看看一脸好奇的宋致,唇角一抿,点了点头。
  虽然不想带多的人,窦途还是叫上了明安和丁肆丁伍。明安、丁肆、丁伍、楚和都会武功,就算宋致,也能够自我保护,如此一来只要小心就不会出大事。
  宋致也没有反对,为了楚和的安全,就算多一百个电灯泡也是应该的。虽然说这里深山野林不太可能有什么危险问题,到底小心无大事。
  很快,家奴准备好了马匹,每个人都骑了一匹马,缓缓往目的地去。

  第97章 跟我来

  古人视死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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