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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娱乐圈]-第2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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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多数不明真相的圈内人都觉得秦意浓这波操作是自寻死路,给她定下这套洗白方案的相关工作人员应该被集体开除,但秦意浓工作室没有任何处罚措施,甚至全体发了红包。
谣言大行其道,而潮水褪去,阳光照耀的真相被弃置一旁,没有人会信——除了粉丝。
皇妃们泪流满面,纷纷涌到秦意浓微博评论区表白。
【我猛虎落泪】
【不行了,我女友粉当不下去了,我要化身妈妈粉,我的崽崽怎么受了这么多的苦啊'嚎啕大哭'】
【我看那个视频,从头哭到尾】
【我哭湿了一包纸巾】
……
秦意浓这篇颠覆性的专访一放出来,她工作室正活跃的几位艺人都随之受到了媒体的关注。首当其冲的就是当红花旦易一一,易一一本来就对娱媒造谣秦意浓极为不满,当记者问她:“秦影后在网上的专访视频你看了吗?”
易一一神色冷淡:“看了。”
记者:“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易一一皱眉道:“我没什么看法。”
记者一喜,以为秦意浓要翻车,易一一接着道:“说出事实而已,你们污蔑了她这么多年,该还一个公道了。”她嘴角嘲讽地勾了勾,“然而永远不会有人向她道歉。”
她看向面前的记者,眼神幽深,记者被她盯得后颈发寒。
易一一忽然笑了,道:“是我狭隘了,她不需要你们给她正义,也不需要你们承认她清白。”她直视着镜头,唇角弧度勾起,笑意却不及眼底,一字一句道,“你们不配。”
记者的脸当即一阵红一阵白,愣在当场。
易一一扬长而去。
她经纪人半路把她截走,把她推进休息室,反手带上门,看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易一一梗直脖子,闭上眼睛,打算迎接经纪人的愤怒。
预料中的脑瓜崩并没有到来,易一一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现面前的经纪人眼神里有淡淡的笑。
诶?
易一一眨眨眼。
经纪人手掌抬起来,落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笑着说:“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秦意浓蒙受不白之冤这么多年,工作室哪个员工心里不是憋了一肚子火的,易一一算是帮她解了一口气,就是这后续……
经纪人头疼起来。
易一一仗义执言,沦为众矢之的。
要说哪一类女明星黑子最多,肯定是走流量的小花旦,比如文殊娴……和易一一,对家花粉掐起来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互屠广场,真真假假的黑料满天飞。
她被围攻还不算,有易一一带头,工作室的其他艺人被问及有关秦意浓的话题,也不再三缄其口,态度前所未有的一致——保护我方秦意浓。
秦意浓听安灵汇报的时候,整个工作室的艺人都卷进去了,无一幸免。
秦意浓:“……”
她抬指捏了捏眉心,道:“不是,他们趟这趟浑水干吗?”
安灵坐在办公椅里,一只手灵活地转着指尖的笔,闻言掀起眼皮瞧她一眼,淡道:“雏鸟尚且反哺,何况是人?你护了他们那么多年,帮你说两句话怎么了?”
秦意浓咳了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灵悠悠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行啦,我刚刚明明就见你笑了。看着他们从刚毕业什么也不懂被你签进来,现在一个个的都能独当一面了,你心里指不定多高兴呢。”
秦意浓果真笑出来,道:“高兴又怎么样?合约到期了大部分人还是要走的。”安灵刚要张口,她话锋一转,感叹道,“不过现在他们能为我说话,我还是很开心的,感觉自己花在这群小崽子身上的心力没有白费。”
安灵沉默了一会儿,神情诡异。
秦意浓从椅子里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侧对着她,一手撑在办公桌面,浅浅地抿着,久久没听到应答,回头问道:“怎么了?”
安灵说:“你觉不觉得我们像两个老母亲?”
秦意浓说:“没有啊。”她轻轻咬着杯沿,想了想,说,“最多算姨母吧。”
她不能给其他人当妈,唐若遥会吃醋的。
安灵奇怪:“为什么是姨母?和姨母笑有关吗?”
秦意浓含糊带过:“唔,大概。”
安灵不执着这个问题的答案,道:“那我开始下一步了?”
秦意浓点头。
她拿出手机晃了晃,道:“我去给女朋友打电话。”
安灵没好气,将水笔笔盖合上,朝秦意浓丢了过去。
秦意浓伸手接住,给她放回了手边,笑笑道:“辛苦了。”
由于秦意浓的专访内容过于震撼,等网上情绪激烈的第一轮骂战过去,工作室才正式公关。安灵为这一天起码筹谋了好几年,除了派人正面带节奏以外,还放出了当年对秦意浓高中班主任的采访视频。
这则视频是上过电视的,右上角有台标。秦意浓刚红的时候,没有那么多对家,媒体采访的第一手资料是真实的。
据秦意浓的高中班主任说:秦意浓学习认真,每天早上都是最早到学校,非常刻苦,开门的钥匙就放在她手里管着。就是性格有些内向,不怎么和其他同学讲话。
光“内向”这一点,就和秦鸿渐说的大有出入了。因为秦鸿渐说秦意浓在班上人缘很好,有异性缘,和男生打成一片,还经常有同学送她回家。
还有邻居的采访,在所有邻居的口中,秦意浓都是一个勤奋懂事、乐于助人的好孩子,讨人喜欢。相反对于她的父亲秦鸿渐,因为不是重点,所以当年的采访里只泄露了只言片语,仅从只言片语里,便能拼凑出秦鸿渐不务正业、好吃懒做的形象,与秦意浓的说法是吻合的。
安灵又联系一家媒体,给了地址,让他们去采访了当年秦鸿渐的邻居,十几年过去了,因为出了一个大明星,不少人对秦家的事记忆犹新。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牵着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女,拘谨地面对着采访镜头:“秦鸿渐,我记得。”
记者问:“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老婆婆说:“他啊。”皱起眉,撇撇嘴,露出嫌恶的神色,“经常喝酒的,喝醉了就打老婆,打孩子,不是个好东西。”
再问两位邻居,说辞基本一致。
其中一位老大爷提到秦鸿渐朝地上啐了口口水,非常不耻。
“自己没本事就算了,还到处宣扬那些莫须有的事,他小女儿,就秦意浓啊,多好的一个小姑娘,被他害惨了。”
……
伴随着陈年旧事的公布,一众认为秦意浓是在信口雌黄、甩锅亲爹的网友们,听到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这口瓜吃得我现在如鲠在喉,#当父母不需要考试有多可怕#】
【这渣爹,我不行了,气得脑壳痛,我想众筹打人】
【众筹打人+1】
【我原先以为张歌手、梅天后的妈已经够极品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我宣布渣爹C位出殡】
【有个吸血鬼一样的爹,秦意浓实惨】
安灵在处理这件事的过程中,不止一次地心生愤慨,秦意浓完全是被团队耽误了。
如果十三年前,她是秦意浓的经纪人,怎么会让秦鸿渐这种腌臜仅凭空口白话,轻而易举地让秦意浓陷入万劫不复!
一想到这里,她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她原先那家经纪公司的高管再送进牢里一次!
网上的风向在肉眼可见地转变。
但始终有一种说法,簇拥者甚广——炒作。
就像人们要求完美受害者一样,许多人对强者也有另一套标准:你说你都已经名利双收了,也和渣爹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事讲出来呢?不是为了博眼球和炒作还能是为了什么?
热搜从年前挂到年后,战线延伸都快赶上两万五千里长征了?你不累,我们这些看官都累了好吗?
我本来是站在你这边的啊,我没有说你做慈善不好,没说做慈善没什么了不起,我也很佩服你欣赏你,但你恶意炒作,营销过度,就别怪我转黑了啊。一码归一码,我讨厌的只是你炒作,谁都不能剥夺我讨厌的权利。
这群厌恶见到秦意浓名字的“正义之士”在每一篇提到秦意浓的文章下刷评论,以高贵路人、理中客自居:【讲道理,差不多得了,一直刷真的很败好感'吃瓜'】
仿佛众人皆醉我独醒。
秦意浓的专访热度未降,向“希望工程”以及有关部门核实过具体情况的官方褒奖终于姗姗来迟,包括人日在内的几大官媒再次汇集,发文表扬秦意浓。
它们早在枫红和嘉宁希望小学曝光不久便出面为秦意浓背书,将质疑她伪慈善的那些言论全面扼杀。官方盖章过,所以后来的黑子才言必称一码归一码,不敢说她做慈善的坏话。
但这次是为了另一桩大事。
政。府。部。门为表彰先进、鼓励全社会积极参与慈善事业,决定为秦意浓举办一个表彰会,希望她能带起正向风气。
官媒的通稿里还透露了一件不为人知的事。
早在十三年前,也就是秦意浓从刚出道,就一直在默默捐款资助贫困生上学,到今天从未间断,帮助过的人数不胜数。他们那些人里,有的还小,在念小学、念初中,有的已经大学毕业了,步入工作岗位,发光发热。
官方还采访到了少数几位知道是秦意浓在资助他们的学生。
P大。
未名湖畔,波光粼粼。
方城道:“我硕士毕业一年了,现在是一名人民教师。十年前,我兄妹两个父母意外去世,本来我是打算辍学打工供妹妹读书的,是秦姐姐资助我从高中念到大学,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
“还有我。”方城身边抱着书本的秀气女孩道,“我今年念大三,也是秦姐姐资助的。”
妹妹对着镜头道:“我们都很爱她,没有她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我现在也在努力做兼职赚钱,帮助那些失学的弟弟妹妹,我想成为和秦姐姐一样的人。”
妹妹看着哥哥。
方城温和地笑起来,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看向镜头,唇角的浅笑比阳光还要和煦,轻轻地说:“我也是。”
……
全网哗然。
十三年前,她多大?十七岁?成年了吗?已经在帮助比她更弱小的人了吗?
而对她大加挞伐的我们在做什么呢?有良知的网友无不扪心自问。
他们不过是仗着网络的群体匿名性,抓着细枝末节,进行一场盛大的娱己的狂欢,在攻击一个比他们所有人都高尚的人罢了。
揽镜自照,显露出一张张丑陋的面孔。
于是大多数人沉默,反思。
形势比人强,少部分人碍于情势,不得不伪装出反思的样子。
没人会在这时候选择和舆论主流对着干,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但互联网上人们的记忆实在太短暂了,有一个星期吗?或者只有两三天,在秦意浓的名字再一次被送上热搜后,那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恶意再次流淌出来。
还是老生常谈的那些话:她不是一个“完美”的好人,她恶意炒作,她作秀,她在借着慈善沽名钓誉。
这么骂她的人其实在人群里占据的比例极低,但就像秦意浓曾经说过的:
“十个人里有一个人这么说,十万个人里就有一万个这么说,一千万个人里就有一百万个人会这么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还有那些媒体,我的所有经历他们会再次挖出来,从字缝里抠出值得报道的新闻点,取出一个个吸引眼球的标题,写出大同小异的文章,如果没有,他们就会捏造事实,凭空编写。反正只要带上我的名字,就是流量,就是热度。他们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堵我,企图从我嘴里挖出什么有价值的新闻,过去会一次次地上演。”
连远在《萧红》剧组的唐若遥,都被波及了。
记者进行剧组采访,正常问题环节结束,记者看着面前打算起身的唐若遥,脑子一热,出声道:“唐老师,我们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唐若遥是目前最有可能接秦意浓班的,并且两人是公认的关系不和,拿秦意浓的问题来问她,一定会得到一个爆炸性的回答,说不定又是头条。
唐若遥坐回来,礼貌地用眼神示意她问。
记者按捺住激动的心绪,道:“请问唐老师对网上说秦影后假借慈善沽名钓誉的说法怎么看?”
记者心想:她们俩是对家,唐若遥一定会附和吧,就算不,也会隐晦地贬低秦意浓。
唐若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深晦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难过。
记者小心翼翼的:“唐老师?”
唐若遥再张口,声音不知为何变得有些喑哑,道:“你也是这么想的?你们都是这么想的?”
记者语塞:“我……”
她只是想拿个新闻,没有考虑过这些。他们又是谁?
唐若遥静默良久,站了起来,竟是直接要走。
“唐老师!”记者叫住她。
唐若遥站定在门口,背对着她,低低地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读过一句话?”
记者茫然。
唐若遥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一万字,感谢大家耐心等待,希望大家看得开心,踊跃留言,不知道说什么的就啊啊啊啊啊
感谢在2020…01…01 23:22:10~2020…01…03 23:15: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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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
唐若遥打开门出去了; 留记者一个人在原地。
她愣愣地站着,脑子里不断地回响着唐若遥这句话。
她发呆的时间太久了,剧组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出声; 委婉地问她还有没有什么事; 没有的话他们就打算请她走人了。
“不好意思。”记者收起采访工具,也拉开了房门。
前些日子刚立春,但春天没有真正到来,尤其是在位处华夏中部的W市; 毫无回暖的迹象,寒风萧瑟,阴冷刺骨。记者拢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 在工作人员的领路下横穿片场。
《萧红》片场非常大; 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条件烤火,有几个工作人员就在一个边缘的小土坑里用枯枝和树叶生了一堆火取暖; 有一个小姑娘远远地走过来,白皙的手指冻得通红,拣了一堆干枯的树枝; 放在土坑旁; 丢进柴枝,原本快熄灭的火苗再次燃烧起来,众人把最好的位置让给她; 围在一块烘手; 嬉嬉笑笑。
记者足下微顿,望着这幕的眼神变得复杂。
直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催促了声。
记者加快脚步,离开片场; 坐进了公司的车里。
她回去立刻把采访记录整理出来,写了采访稿; 交给主编过目。
主编对着稿件,戴上了眼镜,指着最后的那段有关唐若遥说的话的解读,不客气地直接道:“这段不合适,你怎么犯这种初级错误。”
记者从回来后,因为写这篇稿件而莫名沸腾的热血一寸寸地冷却下来。
哪个记者初入行不是抱着一腔热忱,怀着责任感和使命感,以为能鸣天下不平事,即使不能,也要做到真实,不歪曲现实。但入了行就像个大染缸,身不由己,一滴水在一片海里能做什么呢?
官媒还好,像她们这种没有背景的,仿佛生活在丛林里,生存和竞争的压力如影随形,于是记者的底线一再降低,最后面目全非。
偶尔的,她也想以记者的身份,真正为这个社会发一份声,所以她夹带私货,在这篇稿件里,加入了对秦意浓事件的解读,称她虽不悬壶,却在济世,还言辞不怎么委婉地批判了某些人。
听到主编的这句话,她自嘲地想:果然不行。
“我这就回去改。”记者黯然垂眸,伸手去接主编手里的稿件。
主编却将稿件按在手边,道:“这是唐若遥的采访稿,你写秦意浓占的篇幅太多了,回去重新起个题目,重写一篇。”
记者:“???”
主编抬了抬眉,淡道:“听不懂?”
记者险些喜极而泣,道:“我这就去!”她微鞠一躬,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水光,道,“谢谢主编!”
主编唬她道:“要是阅读量滑坡的话,扣你这个月奖金。”
记者:“啊?”她咬了咬唇,闪过挣扎,最终道,“扣就扣吧。”
主编笑着摆手:“骗你的,去吧。”
格子间里只见一阵风刮过,记者冲回了座位,打开了空白文档,十指如飞,文思泉涌。
不到两个小时,她便洋洋洒洒,一气呵成地写好了一篇数千字的文章,提交给主编,主编给她删改润色,赶在下班之前发了出去。
心脏在怦怦地跳,她坐在地铁里,不断地刷着页面,看着后台的点击率明显涨势不如以往,意料之中的同时,难掩失落。
因为言辞犀利,还有人在留言里直接骂她的,说她收了钱给秦意浓洗地。
记者把手机关了,装回口袋里,仰头望着地铁车厢里雪白刺眼的灯光,觉得可悲又绝望,眼底热气控制不住地上涌,连忙闭上了眼,低下头。
目的站到了,她随着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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