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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再见梦中人-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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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气,恨不得长了翅膀,现在就飞过去。
  沈清爵洗了把脸,重新换了身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憔悴之后,复又回到谢冰媛所在的屋子里。
  同之前一样,她每次靠近谢冰媛,都会下意识放轻手脚,已经快要正午了。
  沈清爵见她还睡着不动,便轻轻挪过椅子,坐到床边独自看着她。沈清爵看她的眉梢,看她的嘴角,再看看她有些卷翘的睫毛,非常想伸手碰一碰她。前朝有诗人做《洛神赋》,其形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大概就是为了形容她的。
  想摸一摸。
  一夜未眠,又遭受如此重大的事,沈清爵有些累,但是此刻看到她还在,看到谢冰媛还好好躺在这里,她被揉搓过的心里头又爬上了鲜活和热。
  不管是谁背叛,谢冰媛永远不会离开她的。
  沈清爵伸出手,轻轻磨擦着这个人的下巴,然后顺着轮廓往上,慢慢拨了拨她卷翘的睫毛,触感柔软而密,沈清爵非常喜欢这种感觉,挠地她心痒痒。
  她不舍得伸回手,便继续轻轻地在她脸上流连,拨一拨睫毛,顺带抚一抚嘴角,玩儿地不亦乐乎。
  没想到这个人突然睁开了眼睛,扬了扬下巴,轻轻在沈清爵还没有离开的手上一啄。
  沈清爵心头一热,身子一凛,忙收回手,有些尴尬,被她嘴唇碰过的地方似乎还在微微发烫。
  谢冰媛双目含笑,“好玩儿么?”
  沈清爵压下心头悸动,“我吵醒你了么?”
  “你说你这一去,可去了不久,我觉得这天儿都变了。我刚醒不久,就听到贼人轻手轻脚地进来,我想看看贼人想做什么,没想到贼人果真动手动脚。”
  谢冰媛这么说,明显很高兴,话语里也带着几丝娇嗔味道。
  “怪姑娘过分美丽,吾辈忍不住想要采撷。”
  “噗嗤,我倒是没想到,沈将军也会这么说话。”
  “哪里哪里,客气了。”
  “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谢冰媛正色问。
  “嗯?没有的事,大抵是前夜没睡好,不碍事。”沈清爵笑了笑,明明已经收拾了一番,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自己脸色不好。
  其实说话间,谢冰媛耳根已经微微泛红,先前她一时兴起啄了沈清爵一下,看沈清爵面上没什么反应,她心里倒是开始害羞。
  “饿了么?伤口可还疼?”沈清爵小心翼翼地问她。
  “卫大夫说过了,我这是皮肉伤,无大碍的,我现在便只想沐浴,闻着自己身上这一身血腥气,不好。”谢冰媛说。
  “哪有?”沈清爵也笑了,说着身子也颇为无赖地往前凑了凑,作势要嗅,“哪有血腥气,明明香的很。”
  古籍中有记载,有些美人身怀体香,虽不施粉黛,近身之后依旧香气袭人,沈清爵显然就闻到了谢冰媛身上这种味道,她虽然也闻到了后者身上的血腥气,但是她自然感觉谢冰媛身上的味道非常好闻诱人。
  “你怎的这般不正经?你不是向来为严肃正经的女将军么?”谢冰媛耳根更红,嘴上却毫不客气,也一本正经地反驳她。
  “嗯,我是严肃正经。那么你如今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躺在床榻上,我为你打热水与毛巾来擦拭身体,二是我抱你去洗澡,这样可以保证你的伤口不沾水。”沈清爵正色道,非常一本正经。
  谢冰媛看着她,眼神复杂,“为何两种方法,都有将军呢?我便不能自己去么?”
  沈清爵更加正色:“不能。”
  “好吧,你抱我去。”谢冰媛张开双臂,伸手揽住沈清爵的脖子,沈清爵轻轻揽着她的背与腿,把她抱了起来,动作十分小心翼翼,像抱着易碎的珍宝。
  沈清爵把她小心翼翼放到浴桶旁的椅子上,亲自拿木桶倒了几桶热水进去,她不断地用手试探水温,把冷水倒进桶中,直到温度正好。
  谢冰媛脱了外衣,只剩下白色的内穿衣衫,因为没有来的及换,上面还有狰狞的裂口与触目惊心的红色血迹。
  谢冰媛把里裤解了,隐隐约约露出两条非常笔直白皙的双腿,谢冰媛站在桶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解上衣。
  沈清爵只扫了一眼,便别过脸,没有再看。“我去外面,有什么事情便喊我,千万小心不要让伤口沾水。”
  “嗯,去罢。”
  等沈清爵出去以后,谢冰媛皱着眉头,把上衣脱下,露出了光洁的酮体,左胸侧有一片纱布,隐约可见深处的血红色,她长发披散,和沈清爵女装时风格不同,她穿衣时清隽淡雅,脱衣时不着寸缕,老天给的风华更显露无虞。
  其实伤口一直有被刺伤的锐利疼痛感,她没有告诉沈清爵,是为了不让她担忧。她用手轻轻碰了碰裹着伤口的纱布,这一动牵扯了伤口,“嘶——”直接让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不敢再碰了,谢冰媛规规矩矩拿毛巾蘸了热水轻轻擦拭,以往十分随意的动作,此刻做起来却十分艰难,洗着洗着,她又想起昨夜,她中了箭,沈清爵惊慌失措吼了她,还准备替她吮吸伤口的血。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扪心自问,她现在,已经可以为了沈清爵直面这一箭了。
  沈清爵在外面等了半天,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大的声响发出,她几次三番想冲进去,又怕一冲进去,谢冰媛并不在里面。
  谢冰媛又想起之前做的梦,梦里她好像也是这般对沈清爵的,可以生可以死,被冷落了无数回,却还是很爱她。
  她把毛巾泡到水中,毛巾上的血迹晕到了水中,泛起浅浅的红。
  有个人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谢冰媛被突然一抱,身子一愣,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又放松下来,“怎么了?”
  “我很担心你,非常想你。”沈清爵靠在她肩头,有些闷闷地说。
  “我一直都在,没有分开过,何来想我之说?”谢冰媛纳闷。
  “我是说……五年来,我每天都在想起你,我去了满武州,也在想你,虽然分隔两地,但梦里都是你的影子。你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会吓到你。”
  “很多年前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心里就再也没放下过别人,但是因为你我同是女子,因为我的身份,我一直漠视你……你大概不记得我去满武州,你为我弹琴,两年后你说你要成亲,我才从满武州赶回来。”
  说道这儿,沈清爵顿了顿,感受到突然有两颗泪滴落下来,滴答在她放在谢冰媛腰间的手上。
  她为什么会哭?
  “你说你要成亲了……我却……只能回来见你一面,就又得离开了,恰好那日我不在,满武州被魏军攻破,我在路上遇刺而亡,那年是大沐的二十二年。”
  谢冰媛又猛一哆嗦。“所以……那副画?是我?”
  “嗯,是你,我怎会画别人?因为老天开眼,我死后再醒来,竟然是五年之前,也就是师傅还没有继位,我还没有遇到你的时候,我以为这是一场虚幻,可是直到在无妄楼找到了你,才知道,是老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怕是天见我可怜,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谢冰媛沉默不语,沈清爵动了动手,把自她脸上流下来的泪轻轻拭去。
  “对不起,我……你便当我说的是疯话吧。”
  沈清爵见她没反应,心想突然对她说这些,谢冰媛纵然再聪明,也很难真正地接受。
  “你先穿衣服,我去外面等你。”沈清爵松开她,有些失魂落魄地朝外走。
  “站住”谢冰媛喝住她,眼眸晶莹,“你也知道是你负了我啊。”
  她只穿了上衣袍子,款款转过身,“给你弹琴,追到了你府中为你送行,你也狠的下心丢下我,我的沈大将军?若非是我成亲叫你回来,你是不是永远都在满武州待着了?”
  沈清爵见她看过来,被她两道目光扫地腿一软,她还没有从谢冰媛的反应中回过神来,谢冰媛的一连串质问,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她只好摸摸扶住了浴桶边,看着面前仿佛变了个人的谢冰媛。
  沈清爵没来由地心虚,浴桶中热气腾升,仿佛也给她加了一层薄汗。
  “说话呀沈大将军。”谢冰媛蹙起眉头微笑着,双眼中水波荡漾。
  “你说的对,我无话可说。”沈清爵双目含泪,笑着走上前,拦腰把谢冰媛抱起来,“出去说。”
  

  第52章 重生回来疼你的

  沈清爵把她抱着放到床榻上,自己也脱了靴子跟着并排躺了过去。
  “高兴么?”谢冰媛看她动作轻快,有些没好气地问她。
  “高兴,想奖率三军,大赦天下,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沈清爵回答她,又问“不过,你是怎么……?”
  “自从第一次见过我们沈大将军之后,我夜里便时常会做梦,梦的就是有一个负心人把我抛下,始乱终弃,一个人去了满武州打仗,我拦都拦不住,然后负心人便走了。我成亲她也不说来抢亲。”
  沈清爵动了动手,两人五指瞬时勾在一起,紧紧相握。
  “每每这般,我就会气郁醒来,明明是梦,这种感觉却格外强烈,就像我亲身经历一样,久而久之,我已经不知道这算是我的梦,还是我的记忆了。”
  “直到你刚才说起,我才恍然大悟,自己怕是也跟着你一道重来了。”
  “……”沈清爵侧过身子,看着她的睡颜,谢冰媛感受到她的目光,眉头一挑,微微侧脸看着她。
  “那你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呢?”沈清爵问。
  “嗯……我只记得第二天你走后,我便逃婚,也跟着你去了满武州,丢下未婚夫,就要跟着你。”谢冰媛离她更近了些,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蠢”沈清爵眼眶一红,又支吾了声,“逃地好!不过,之后就没有了?”
  “嗯”谢冰媛点头。“我的梦便只做到这里了,想来是因为某位负心人一同回来了。”
  “甚好,甚好。”除了这两个字,沈清爵也说不出来别的。
  “诗书经纶解释不了,黄老之道也解释不了,此等事情,竟然会落到我们头上。不过你怎的不早说破,莫不是还想着再来一世找我?”
  沈清爵听了这话又急又怒,便支起身子,重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今时不同往日,你若再说这种话,我便要你好看。”
  “我不说破,是怕你认为我胡乱言语,此事太过荒唐,又没有任何道理可循,卦不敢算尽,天道无常。怕你还等不到相信我,就以为我是个疯子了。只是今天实在有些怕,才一时冲动说了这些,昨晚上真是……吓到我了。”沈清爵说完,又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发丝。
  她浅尝辄止,谢冰媛却拦住了她准备离开的动作,勾着脖子,诱使她更低地压过来。
  “嗯……压到你伤口怎么办?”沈清爵凑近她的双唇,轻轻地问。
  “你小心些便是了,怎么净想着压到我,讨打。”沈清爵于是小心翼翼地撑着一只手,从谢冰媛右侧俯身过来,避开了她左侧的伤口。
  两人唇瓣交缠,像久旱的田地再逢甘霖,沈清爵最开始只是轻碰,被谢冰媛有些挑逗地咬了一下她的唇之后,索性从开始的接触变成了□□与吮吸。
  沈清爵翻了个身轻压在谢冰媛身躯上,把刚才沾了水有些湿的外袍几下脱掉,袍子转了两圈到了地上,摔在一边颇为可怜巴巴。
  她又腾出一只手,把床边上的帐子解开,帷帐垂下遮住了床,带起一片暧昧的光。谢冰媛错过唇,冲沈清爵眨了眨眼睛。
  沈清爵:“……”
  今天不把她吃干抹净,她还是人么?
  “自找的?”
  谢冰媛笑笑不说话,两只手揽住她的腰,顺着她十分流畅的线条一寸一寸往下摸。
  沈清爵一个激灵,身体一颤,支撑着她的右手就要一弯,差点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做什么!别乱摸。”沈清爵低低地说。
  谢冰媛身下不着寸缕,左侧胸部的纱布衬得她的皮肤如玉,甚至淡淡发着温润的光,她长发披散,面上沾了一层粉红,初尝人事的身体美地吓人,她眼中有光,镇定从容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难以掩盖的羞涩与忐忑。
  “民女为将军分忧。”谢冰媛手没停下,探进她的衣袍,稍微有些冰的手指贴上沈清爵有些热的皮肤,让沈清爵又一个激灵。
  “……放肆”从沈清爵嘴里说出本该是霸气凌厉的两个字,此刻却满满带了温柔与宠溺。
  敢不敢再放肆一点?
  沈清爵稍微往下退了退,双唇顺着她的下巴一路点到了锁骨嶙峋处。
  “瘦了,要多补补。”
  谢冰媛有些羞怒,直接掀开了沈清爵的上部衣衫,两人腿贴着腿,上身却是分开的,全靠沈清爵右手撑着。
  “会不会留疤?”谢冰媛看见她低头瞅着自己的左侧伤口,轻轻问她。
  “不会,别怕,我保证和原来一样。”
  “嗯……轻点。”
  沈清爵低喘了两声:“好。”
  等到八抬大轿进了将军府,萧离央就一路不停地赶到谢冰媛住的地方,谁成想还没进去,就被外面守着的下人们拦下。
  “放肆!我要去进去,找我师傅!”萧离央有些气,她进御书房都没人敢拦,现在想进去看看师傅都被下人拦住。
  “谁在吵闹?”卫卷云从侧房走到院中,看到争执的两人,便走过来问。
  下人一看她出来,便凑过去,府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原来是公主殿下,下官有礼了。”卫卷云后退一步,双手交叠,行了个标准的礼。
  “谢夫人身有伤势,行动多有不便,且需要静养,将军怕有人叨扰了夫人,便吩咐下人们,没有她的准许不准随便进去,此番将军不在,下官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有劳烦公主移驾别处等一等了。”
  卫卷云不慌不忙,萧离央却被她说了个没脾气。
  “好吧,也不知道清爵姐姐去哪儿了,师傅都是受了伤,也不说关心关心她反而四处跑,本宫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
  “如此,殿下便等着吧,下官先行告退。”说罢带着几个下人也转身回了屋,只把萧离央留在原地,似乎她见到的人并不是大沐唯一尊贵的公主。
  “外面……?”谢冰媛挤出两个字,用尽所有心神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美妙与眩晕感。
  “嗯,没事,没有我的允许,她们进不来的。”沈清爵不等她回答,继续堵上了她的双唇。
  约莫一刻钟之后。
  沈清爵穿好袍子,轻手轻脚也帮谢冰媛换上干净衣服,在把床榻上一滩狼藉收拾起来放进浴间,偏头说道:“饿了么,吃完饭再睡。”
  谢冰媛转过脸去不看她,有些闷地哼了一声。
  “那好,我去叫人送过来。”沈清爵心情大好,笑着出了门。
  一出门便看到公主殿下气鼓鼓地站在院中央。
  沈清爵:“……”
  萧离央:“……”
  “央儿,你怎么来了?”沈清爵面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十分镇定地踏步冲她走过去。
  “收到清爵姐姐你的信,我便没有再睡,从御膳房和太医院拿了东西赶过来找师傅,却被拦在这儿,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没想到,清爵姐姐就在屋里。”
  萧离央没好气。
  “如此,是微臣对不住殿下了。”沈清爵顿时明白了一切,心想还好还好,后知后觉松了一口气。
  事实证明,府中有一个镇定从容医术高明还会来事的女大夫是有多么重要。
  否则,可是要坏了她的“要务”。
  “本宫不同你计较,师傅呢?怎么样?”萧离央看沈清爵神色尚好,当下便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仍旧是十分担忧。
  “无妨,就在里面,你若是想见便去见吧,我吩咐厨房送吃的过来,一起吃吧。”
  “清爵姐姐”沈清爵欲走,却被萧离央叫住了。
  “嗯?”
  “你脸有些红,似乎还出了薄汗的样子?”
  沈清爵一愣,旋即一笑,“你师傅受伤,我怕她着凉,所以吩咐下人加大了地龙的热度,你这么一说,外面倒是有些凉快了。”
  她与谢冰媛住的屋皆是暖阁,地下有供暖系统称为地龙,所以萧离央没多想便信了。
  “好,那我去找师傅了。”
  萧离央推开门,轻手轻脚走到屋内,拐过弯看到她师傅躺在面朝里躺在床上,她还没开口,她师傅就非常慵懒开口:“这么快便回来了?”
  萧离央一惊,师傅的声音,怎么和平常的清雅不太一样……这样一听,有些苏,还有些甜?难不成师傅平时就是这么和清爵姐姐说话的?
  “师傅,是央儿。”
  谢冰媛一听,面容有一瞬间的慌乱,在萧离央看来,这种反应完全是对她到来的惊喜。
  “师傅不必欢喜,这都是徒儿该做的。”
  “嗯,辛苦你了,还跑一趟。”谢冰媛看到是她,神色恢复如常,支撑着坐起身子,萧离央忙跟着坐到床头同她说话。
  “我一大早就赶过来了,带了御膳房的食物和太医院的药,可以轿子路上走的慢,我来了便不早了,更可气的还有个什劳子卫大夫,拦着我不让我进来瞧瞧师傅,徒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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