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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身姻缘-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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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套过这一句,话题便可以进入主题了,却是一旁的吴老爷开口问道:“我听下面人说你今天一句去过秦家了,可有什么结果?”
周启彦也算是个急性子,要不然也不至于昨日才把人抓紧大牢,他今日就去秦家要钱。若只有秦夫人一个,这事儿大抵也就成了,可惜多了个秦易搅局。
事没办成,周启彦自然悻悻,尤其是在第一回见袁司马就把事情办砸了,他也怕给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于是只好尽力开脱道:“本来是该成了的,我那姨母连东西都取来了。可惜文家那位突然出来搅局,生生把东西抢回去了!是我无能,还请姑父、岳父勿怪。”
吴老爷闻言忙看了袁司马一眼,后者仍旧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也没说什么。不过吴老爷却是心领神会,便转回头又对周启彦道:“那你下回便寻个人不在的时候再去一趟吧。”
周启彦想起自己临走时放下的狠话,觉得自己这两日再主动往秦家去实在有些打脸,不过他自然不敢违逆面前两人的意思,只得乖乖应下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袁司马一眼,不无担忧的说道:“前几日那事过后,我以为那文璟晗已经和我表弟生了嫌隙,如今看来她倒还护着秦家。这样的话,文家可能也要插手这件事了,姑父……可会为难?”
袁司马抬手捋了捋颔下打理得齐整的胡须,不在意的淡淡一笑:“文家插手又如何?实话告诉你们,头前人刚拿下文家就送名帖来了,只不过我没有理会罢了。这拿人下狱可都是按律而行,文家人插手才是徇私枉法,你又怕个什么?!”
周启彦闻言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不过心里却道:官官相护岂非常事?那文丞相曾经做到丞相高位,就算致仕,他那门生故吏也不知还有多少,更何况还有两个儿子在京中做着高官。这些人里随便拉出来一个,也不是他这等升斗小民能得罪得起的啊!
当然,腹诽归腹诽,周启彦既然掺和进了这件事,也早就是放手一搏了。所谓富贵险中求,不外如是。只不过风险比他预想的要大些,可天塌了不还有高个的顶着吗?!
许是看出周启彦眼底的不安,袁司马想了想,到底还是透了个底:“这事儿你们别怕,如今陛下亲政,京中形势已经变了。咱们在京中也是有靠山的,那可不是如今的文家能撼动得了的。”
周启彦听得眼前一亮,心中顿时大定,很想问问京中那位大靠山是何方神圣,又碍于袁司马此刻高深莫测似乎不愿多言,不敢开口。
……
“啪”的一声,厚厚的一叠纸被扔在了桌案上,散开的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若是仔细看来,就能看见其中几页上写着袁司马的大名,而这叠纸上写的正是他的生平。
文丞相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问面前站着的管家道:“就这些,没别的了?”
管家微微垂着头,恭敬应道:“回老爷,如今手下人就查到这些,其他消息和一应证据恐怕还得缓几日才能到手。”
文丞相便微微垂下了眼睑,半晌放下手中的茶盏,轻笑了一声:“我还当是何等了不得的人物,那老匹夫当年连声都不敢吭,如今倒是敢指使手下门生来设计老夫了。他还真当老夫致仕离朝就是泥捏的,可以任他拿捏了?!”
管家听到这些,仍旧微垂着头,不敢回话。
文丞相自然不是等人应和,他轻笑过后便沉下了一张脸,说道:“让人给京城传信,把这事儿传给两位少爷,让他们看着办。”
管家答应了下来,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可是老爷,冯太傅如今官居一品,又有女儿进宫做了贵妃,陛下如今好不容易亲政了,对他恐怕正是倚重。两位少爷虽然厉害,可想要动他……恐怕不容易啊!”
文丞相闻言却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让你去传信,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
管家被吓了一跳,他是留守在洛城的管家,见着的都是文丞相告老后修身养性的好脾气,还真没见过对方发怒时的威严。也是他一时失了奴仆的本分,这一下再不敢多言,忙不迭的转身跑了出去,当即便吩咐了人往京城飞鸽传信。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文丞相一个人,他目光淡淡的瞥过被扔在案几上的那一摞纸,自语道:“阿福都回去了,承平承远若还如你一般蠢,这文家也就别指望了!”
文丞相一点儿也不担心两个儿子会处理不好这件事。直接插手醉风楼的案子,那是下下策,轻易就能被人抓住了把柄,带累文家。可有句话叫做“县官不如现管”,袁司马如今在这洛城里只手遮天,也不过是因为知府换任,如今城中无人主事罢了。
若是文家两位公子聪明,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直接推个人来洛城接任知府,那袁毅一个小小司马也就蹦跶不起来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少说也得近一个月时间,且不提其中还得有多少变故,就是文璟晗还身陷囹圄,文丞相也不能让她真在牢里待一个月。
所以说,洛城这边也还得加紧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求花花,求二更动力~
第148章 猝不及防
一连数日; 文秦两家都忙碌不已。
文家的人在查醉风楼的案子; 更在查袁司马; 奈何结果不尽如人意。醉风楼的一干人等全部被收押了; 死者的尸体也在府衙之中,文家人唯一能接触到的也就只剩下报案之人了; 这样查案自然得不到什么结果。至于袁司马,这些年倒是低调得紧; 文家人一时半会儿也寻不着他把柄。
秦家这边就更加鸡飞狗跳的; 先是秦安没能做好文璟晗的吩咐; 让醉风楼那些人的家眷被人带走了,后又有周启彦登门。于是秦易一面让人去寻那些失踪的家眷; 一面还要对秦家的仆从进行大清洗——至少不能再有人在秦夫人面前劝导; 让她见周启彦了。
可惜如今文璟晗入狱,秦易顶着少夫人的身份在秦家行事也难为起来。毕竟是儿媳妇要动婆婆院子里的人,无论秦夫人性子再如何的软和; 这种时候也不会轻易妥协了。于是母女俩再一次陷入的僵持中,秦宅的下人简直跟看大戏一样看这场热闹。
不过三五日; 一面忧心文璟晗处境; 一面还要面对糟心的亲娘; 秦易简直有了心力交瘁之感。
又一日傍晚,秦易亲自拎着食盒去了大牢探监,看守的狱卒都已经习惯了,见着这位秦少夫人笑得一个比热情——当然热情,秦家人来探监就是来送钱的; 而且一天三次按顿送,少夫人亲自来时送得更多。至今不过几日功夫,这些狱卒们收的银子已经比往年一年还多了。
“少夫人放心,秦公子在咱们这儿可没受苦,每天都好端端待在牢里呢。陈大人这两天也还没有提审,您也不用担心她受刑。”狱卒照例在前面引路,几日下来似乎熟了,还会絮絮叨叨说两句。
秦易勉强应了两声,待到跟随那狱卒走近文璟晗所在的牢房时,只觉得周遭的血腥气比上一回来更浓了两分。她心头有些担忧,便问道:“这里血腥味儿怎么这么浓?”
狱卒便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幽暗的牢狱之中平添了两分阴森:“秦公子不必受刑,但案子总要审的,也总有人受刑不是?”说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又提了句:“前两天还有个受刑之后在牢里发了热,没能救回来,死在牢里了呢。”
秦易本就被他阴森森的语气弄得有些不自在,再听他如此一说,只觉得后背汗毛都要竖起来了。所幸两人此刻已经到了文璟晗的牢房门口,秦易隔着栅栏看着牢中那熟悉的单薄身影,心头的寒意便一下子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温暖和安心。
经过这几日的大肆撒钱,文璟晗这间牢房里的待遇眼见着好了起来,除了最早送来的锦被和布帘,渐渐又添了些桌椅甚至油灯。此刻文璟晗便正坐在一张条凳上,仰头看着墙壁上方的透气口,金色的夕阳从那透气口映射进来,正正照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光。
“哗啦”一声,缠着牢门的锁链被解开了,狱卒推开牢门道:“少夫人,请吧。”
文璟晗原本正不知道在走神想些什么,闻言回过头来,正见着秦易拎着食盒进来。她眉眼柔和了些,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也能笑得出来:“你来了。”
秦易“嗯”了一声,走过去将食盒放在了桌子上,再抬眸打量了文璟晗两眼,便嘟起嘴道:“这两天瘦了好多,亏我顿顿让人送饭来,你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啊?”
文璟晗抬手摸了摸秦易的脸,回道:“你瘦得更多。”说完又轻声安慰道:“我说过,会没事的,你不必担心。”
秦易却不得不担心,她压低了声音说道:“那些家眷我还是没找到,如果她们真是被人抓了去用以威胁,到时候栽赃陷害的,你可就不好脱身了。”
文璟晗却摇头道:“这事儿你不必忧心了。如今都过去好几日了,若是威胁,早就该用上了。可是到现在还没人认下那投毒之罪,我估计,可能是我爹他们动的手。”
文家将人接了去,可就不仅仅是安顿而已了,换个角度来看也是威胁——醉风楼这些厨子伙计肯定都被人传了话,所以才咬牙扛着刑讯,也没将投毒的事认下。到如今,这牢里除了文璟晗和张管事,几乎所有人都受过一轮刑了,甚至还死了人,可就是没人敢招认。
秦易一听,眼睛先是瞪圆了,旋即整个人便是气鼓鼓的,还有些委屈:“我每天都去文家的,可你爹什么都不和我说,总是三两句话就把我打发了,就让我回家等。这几天我把能动用的人手都用上了,就为了去找人,他肯定都知道的,也不和我说一声!”
小少爷是奈何不了岳父大人的,所以也只能在文小姐这里告状了,顺便卖个可怜。
文璟晗听完自然也知道秦易的委屈,可这事儿她也没办法,她知道自家亲爹看不上秦易,所以事事不待见。然而她也没办法三言两语改变这个局面,便只好多说几句安慰道:“我爹行事自有分寸的,你不必忧心,如果我没料错,短则数日,长则半月,我肯定就能出去的。”
秦易听完果然顾不上委屈了,忙问道:“怎么回事?你在这大牢里还能得到消息?!”
文璟晗却摇摇头,说道:“若非我爹查出案情,新任知府到任,大抵也就这些时候了。”
……
地方官到任交接其实很难判定时间,若是吏部早有分派,两任官员直接交接是常事,可若是分派不及,一个职位算上新官就任路上的时间,空缺上几个月也是不奇怪。
洛城算上繁华,洛城知府的位置虽然算不上什么肥缺,却也多得是人想来。往年吏部的调令都是早早送来,新旧两任知府也是当面交接的,如今次这般有了空缺还是头一遭。洛城府衙的人都不知道缘由,不过按照惯例,这一耽搁起码都得一两个月,也因此使人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袁司马优哉游哉,全不将文家人放在眼里,心里甚至隐隐期盼着京城那两个文家少爷动手。只要他们敢伸手,他的老师冯太傅就能剁了那两人的爪子,彻底将文家踩在脚下。那两人不动手也没关系,他在这边把秦家逼到绝境,还愁那老妇人不乖乖将钱交出来赎她的宝贝儿子?!
如今陛下刚亲政,正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可国库空虚户部又成天哭穷,正是缺钱的时候。秦家二十年积攒富得流油,等他把这钱弄过来给老师送去,再由老师上呈天听,陛下可不就得记他一份功劳,来日又何愁青云之路?
区区一个洛城司马,六品小官他做了八年了,明年可不想继续在这破地方待着了!
袁司马打得一手好算盘,自觉有冯太傅撑腰,将来还能简在帝心,就算不能顺便帮老师拔掉一根眼中刺,来日也不必怕一个已经衰败了的文家。
等了这些日子,袁司马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打算让周启彦再往秦家游说一番——周启彦此人,文不成武不就,贪婪虚伪,堪称伪君子。可就只有一样,他有一条三寸不烂之舌,尤其能说会道,糊弄一个无知妇人可是再简单不过了。
然而袁司马没想到的是,前脚周启彦才听了他的吩咐赶去秦家游说,后脚府衙却先出了事。
彼时袁司马尚在府中饮酒作乐,冷不丁府上家丁便领着个衙役匆匆赶来。他见着衙役虽有些诧异,却还作寻常问道:“你来此为何,可是府衙出了什么事?”
那衙役满头是汗,显然是一路疾跑过来的,这时候才匆匆扯着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回答:“大人快回府衙吧,信任的知府大人已经到任了,正召见各位大人呢。”
袁司马一听,手上一颤,捏着的酒杯顿时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怎么可能?!吏部的调令都还没下达到府衙,前任马知府离任至今不过十二天,新任知府怎么可能就到任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袁司马顾不得儒雅风度,一把扯过衙役衣襟,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吏部的调令都还没到,哪里来得新任知府到任?!”
衙役也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袁司马的怒从何来,可他也不敢挣扎,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别别扭扭的姿势说道:“可是,可是大人,那位大人拿着吏部的任书,还有吏部赐下的官印,齐主簿已经验看过了,说是真的。那官印我们也看过了,都是真的。”
他说完,袁司马便松了手,于是他又小心的催促了一句:“知府大人召集众位大人,袁大人您还是快换上官服过去吧。”
袁司马闭了闭眼睛,摆摆手走了,心中却是荒凉一片——他以为一手遮天,其实不过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权利罢了,一旦新任知府卖文家面子插手醉风楼的案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还平白得罪了文家……
不不不,现在还不能放弃,现在放弃他这辈子就完了,没有功绩冯太傅也不一定会保他!他要去找陈司法,让他尽快使醉风楼那伙人招供,务必要赶在新知府插手之前将这案子定下!
第149章 一箱银票
区区十二天; 新知府就到了; 甚至赶在了吏部的调令传达洛城府衙之前。这个速度显然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仅袁司马被弄了个猝不及防; 就连文丞相听到这消息时都差点儿揪断了自己几根胡子。
彼时秦易恰好又在文家打探消息。说来自从上回文璟晗与她说过那番话后,她再来寻了文丞相当面对质; 确定醉风楼那伙人的家眷真是文丞相派人带走的之后,文丞相似乎碍于文璟晗的面子; 对她倒是不那么敷衍了——至少文丞相没再轻易赶人; 手下人前来禀报时也未曾避讳过她。
便如此刻; 文府的管家正是接到了府衙那边的消息,匆匆跑来禀报道:“老爷; 好消息; 府衙那边刚传回来消息,说是新任知府今日到了。”
有了文璟晗提醒,秦易自然也知道这新任知府算是关键; 一听眼睛就亮了,又有些不可置信般的道:“这么快?!从京城过来赴任也要小半个月功夫吧; 这才十二天。”
在前任知府离任时; 这洛城知府的位置定是还未定下的; 否则以袁司马和京城的消息往来,不可能不知道,还冒着风险如此作为。可如此一来,新知府十二天就到任,在所有人看来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文丞相也让人打探过,府衙那边确实还没收到新知府的调令信息。
文丞相也不怎么淡定,他少见的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道:“这人来得太快了,有些不寻常啊。”说完又问管家道:“那新知府姓甚名谁,你可打探到了?”
因为府衙那边还未收到吏部下发的调令,衙门里的人对于新知府自然还是一无所知的。管家也还没打探到什么消息,便只道:“这个,老奴尚且不知,老爷且容些时辰,老奴这就让人再去打探。”
文丞相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只是皱起的眉头仍未松开。
秦易也不是个看不懂人脸色的,见文丞相如此神情,自然猜到事情可能有什么不对。她免不了提心吊胆,犹豫一阵到底忍不住说道:“璟晗曾与我说过,若是新知府到任便可打破僵局,寻得转机。可我观伯父神色似乎并不开怀,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文丞相闻言瞥她一眼,听她说文璟晗早就想到新知府的破局关键,心头便有些满意。文璟晗与他们不同,她早早就被官府收押身陷囹圄,得到的消息是最少的,对于袁司马的背景野心也是一无所知。可饶是如此,她也能凭着蛛丝马迹抓住要领,可见其聪敏。
一瞬间,文丞相走神想起了从前的遗憾,那时他与夫人都曾可惜过璟晗乃是女儿身,未能科举出仕,所有才能都被拘于闺阁了。而如今女儿换了个身份,做了男儿,可否再走仕途一展长才呢?!
当然,这念头在文丞相脑海中也是一闪而过,然后就迅速被他自己掐死了。因为他看见了面前的秦易,想到两人莫名其妙换了身体,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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