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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烟抢亲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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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玘,”白玉烟见贺若玘迟迟不动,以为她下不去手:“需要我代劳吗?”
  贺若玘抬头,见白玉烟有些担忧的望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烟儿,即使在做着这些看似狠辣恶毒的事,那一双眼睛也仍是一如既往的澄明清透。
  恍惚间,贺若玘有些浅浅的自卑升腾。她早已被深渊的淤泥沾染得浑浊而黑暗,这样干净美好的烟儿,她真的配得上吗?她心里的那些小心思,真的能成吗?
  贺若玘的心中百转千回,垂下眼眸状似迟疑的说:“我,可以。”
  那只柔弱的手缓缓向吴佩娥的脑袋伸去,只要她往下一按——
  “姑娘手下留情!”
  “住手!”
  “不要!”
  “啊——”
  一个陌生的声音与吴家堡众人的大喊和吴佩娥的尖叫声混在了一起,企图阻止贺若玘的动作。
  贺若玘被那一个陌生的声音吸引,就在分神的那一刻,吴堡主猛然发动,早已蓄势待发的双脚狠狠踏地,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向三人所在的地方冲过来。
  他的目标,不是正要受苦的女儿吴佩娥,而是没有武功,身体柔弱的贺若玘!
  然而,吴佩娥的头终究还是被按进了水里,被两只手。
  白玉烟以为贺若玘真的分心,没有顾上吴佩娥,就怕这个女人真的轻轻松松的被人救下,眼疾手快的往下一按,才发现贺若玘手上的力气分毫不减。
  两人为这一掌的默契相视一笑。
  随即,白玉烟松手,揽住贺若玘的腰肢将人往怀里自带,悠然的躲过吴堡主的攻击,还重重的在被点了穴道不能动弹死死的埋在冰盆里的吴佩娥头上狠狠一踩,让她扎得更深。再借着脚踩的力道腾空而起,一脚迎上突然出现的那人打来的一掌。
  那人与脚掌相接一番,才发现这一脚根本没有用力,白玉烟反而借着这打来的掌力向后急退,向着来时的方向几番跳跃,只不过眨眼,两人便消失不见了。
  “姐!”
  吴堡主,陌生人,白玉烟三人的交锋不过瞬息,等那两个女子消失之后,吴家堡的人才想起查看他们的二小姐吴佩娥。
  向那边看去,只见吴佩娥的脑袋深深的埋在冰盆里,生死不知。
  所有人一涌而上。
  那个一击未得手,落在木道上的陌生人离得最近,两步上前将吴佩娥的脑袋从冰盆里扶起来,却见她双眼紧闭,脸色青紫,一张原本清丽的容貌浮肿,上面还有一些细细密密的冒着血丝的伤口。
  简直不成人样了。
  “如何能对一个姑娘下这么重的手?”陌生人一脸疼惜:“那两个女子实在是太狠心了。”
  丢失了那两个人的踪迹的吴堡主这才蹲下来,颤抖着双手将吴佩娥小心从陌生人手里接过,缓缓的探向她的鼻子,还有气!
  “快!”吴堡主将人横抱起来,“快将二小姐送去药堂,再去一个人加快赶过去,让大夫准备着!务必将二小姐医好!完完全全的医好!”
  吴家堡的人开始加速运转起来。送人的送人,善后的善后,忙得不可开交。
  吴堡主将女儿交给儿子,自己则留下来招呼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多谢公子拔刀相助!”
  “若不是公子出手,我的女儿,只怕,只怕就要被那两个恶毒的女人残害致死了!”
  “堡主客气!方才之事,我想任何一个江湖中人都会站出来制止的。况且,若非堡主武功盖世,那两个女子也不会这么快逃走,小子并未出力,不敢居功。”
  陌生人客气道。
  吴堡主问:“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不敢当,不敢当,小子姓凤,名平秋,郭嘉县人士,久仰堡主大名!”
  “凤公子客气了,老夫不过略有薄名,当不得久仰二字。”
  “凤公子救我女儿的性命,老夫感激不尽,不知公子可否赏脸,来我小寨一叙?老夫为凤公子接风洗尘。”
  “这。。。”
  “怎么,凤公子可有什么难处?”
  “不,既然堡主盛情,凤某便印丈厦牛粗还Я恕1ぶ鞑灰悠锬吵缘锰嗑褪橇恕!�
  “凤公子请——”
  “堡主请——”
  。。。
  白玉烟带着贺若玘并未走远,她们看似往来时的镇上去,实则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儿,又偷偷借着山林的遮挡又回到了吴家堡,潜入了吴家堡内部。
  在贺若玘的指挥下,白玉烟穿过重重关卡,来到一处偏僻破败的小院,这里就是贺若玘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吴家堡的人,恐怕打死也想不到这跑走了的两人竟然没有离开,反而大摇大摆的进入吴家堡,回到了贺若玘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几天不在,这里已经积了些许灰尘,院里的花草枯败,稀稀拉拉的,完全看不出美感,比野外无人打理的荒草地好不了多少。
  小院里还保持着贺若玘出嫁时的模样,窗户上的红色囍字耷拉着,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房间里的东西东歪西倒,一看就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混乱。
  那个陈旧破烂的梳妆台上还放着一个白瓷碗,里面的水渍已经干涸了,残留着一些灰尘和渣子。
  白玉烟将贺若玘放下来,贺若玘向前走了两步,望着房间里的陈设,恍如隔世。
  不,已经是另一世了,她重生在喜堂之上,而上一次见到这间房,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贺若玘心中五味杂陈,好像心中有许多感慨,但又好像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白玉烟沉默着,没有出声。
  贺若玘以为白玉烟会问些什么,只是她等了许久,一句话也没有等到。
  当她回头的时候,却下了一跳。
  她的烟儿,那个在喜堂上对她说别害怕的烟儿,那个成天笑嘻嘻的烟儿,那个絮絮叨叨的烟儿,那个会对欺负她的人发火的烟儿,竟然。。。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精尽人亡!
  要亲亲,要抱抱,要夸夸!
  (/≧▽≦)/~┴┴
  ps:明天恐怕无法照常更新,会晚一点(没准会晚很多。。。)


第33章 
  “烟儿,你。。。”贺若玘两步上前,握着她的肩膀,手底下的身躯在轻颤,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伸出一只手捧上她的脸颊,这轻轻的一碰,原本只是在眼眶的打转的泪水就簌簌的下来了,温热的水滴落在贺若玘的手背上,“怎么了?”
  白玉烟扑进贺若玘的怀里,死死的抱着她:“阿玘,阿玘。。。”
  贺若玘被她扑得后退了一小步,轻轻皱眉,却只是安抚的拍着白玉烟的背:“烟儿。。。”
  “阿玘,”白玉烟比贺若玘稍矮一些,却也矮不了不多少,头低下来靠着贺若玘的肩头,很快就将那一块沾湿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坏?那样逼迫你去折磨你的姐姐。”
  贺若玘的手一顿。
  白玉烟感受到了,哭得更厉害:“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她那样对你,我想帮你出气。”
  “我知道这样折辱她,不好。其实我,我也下不去手的。可是我一想到你当初被她这样对待,我就觉得我应该硬起心肠,为你讨回公道。”
  白玉烟抬起头,眼睛哭得红红的,泪水糊了一脸颊,只是她模样好看,再怎么折腾也不会丑。
  “阿玘,你怪我吧,我都没真正考虑到你就逼迫你做这样的事。我倒也罢了,穿出去以后别人怎么看你呢,会不会觉得你很坏?”
  “是我太冲动了,没有考虑后果。”
  白玉烟嘴巴一瘪,根本就没停歇的泪水掉得更欢了。
  哭得一抽一抽的:“我,我阿爹阿娘就跟我说过,我性子太过冲动自我,瞻前不顾后,要改。可我就是,就是改不了。现在到了这个世界我还是这样,呜。”
  贺若玘听着白玉颠三倒四的话,捋了一会儿才辨别清楚其中的意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说。
  直到听到最后这一个呜呜声,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沉浸在自我厌弃之中的白玉烟忽地听到这一声清脆的笑,以及怀抱轻颤的胸脯,有点懵了。
  止住声愣愣的望着贺若玘,白玉烟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
  见白玉烟被她的笑声惊得不说话了,脸上花得跟个小野猫似的,身体还在条件反射的抽抽,贺若玘迅速收敛了笑容,板起脸:“不哭了?”
  白玉烟抽抽两下:“阿,阿玘?”
  “为什么哭?”贺若玘还是那句话?
  “我。。。”白玉烟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阿玘为什么是这个反应?
  “为什么哭?告诉我,为什么要为惩罚了一个没有人性的恶毒女人而哭?”贺若玘严肃的脸色让白玉烟有些怔忪。
  “你只是将她所作的一切还给她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我,”白玉烟扁扁嘴,带着哭腔说:“我害怕,我以前都是直接上拳头揍人的,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别人。。。”
  白玉烟终于说出了她内心里真实的想法,她是真的怕,因为违背她十几年来树立的认知。冰盆,绣花针,春。药?这些惩罚她从来没有这样用在一个人的身上。
  她若是讨厌一个人,直接就下手去揍了,哪里能想到这些歪招?这样兵不血刃又残酷的折磨方式,简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
  而她今天偏偏还都试了一遍,她怕,可是她又觉得必须狠下心来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讨回阿玘这么多年所受的苦。
  但是强撑着到了这个没有别人的地方,又一下子爆发出来,忍不住哭了,真是丢死人。
  “真是小傻瓜,”贺若玘轻叹一声,她还以为烟儿是真的有这样狠心的一面,想不到却是这呆瓜强迫自己装出来的,“我倒还宁愿你下手揍她一顿。”
  白玉烟难受,眼睛一酸:“阿玘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太过了。”
  贺若玘伸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迹:“我是看你哭得这样伤心,心疼。”
  “若是揍她一顿你能解气,也好过如今这样为惩罚了一个坏人而责怪自己。”
  白玉烟不解。
  贺若玘用袖子给她擦脸:“那些惩罚,什么冰盆,春。药的,都是谁想出来的?你想出来的吗?”
  白玉烟摇头:“不是,是那个二小姐。”
  “那不就对了?你只是将她的所作所为都还给她,你做错了什么呢?她才是罪魁祸首,你怎么能以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呢。”
  “可是,”白玉烟抽噎:“可是她本来就是恶人,我将她的手段还给她,那我不也是变得跟她一样了吗?”
  “怎么会一样呢?”贺若玘循循善诱:“你知道她折磨我的时候,她是什么想法吗?或许她只是想看我狼狈,以折磨我为乐,满足她的私欲,满足她的施虐之心,你与她一样吗?”
  白玉烟盯着贺若玘认真的神色思考。
  贺若玘并不需要让她回答:“当然不一样,你只是想为我报仇,报仇有错吗?并不,欠债还钱报仇雪恨,天经地义,你没有错。”
  “你的初衷是好的,而她的心从根上就已经烂掉了。她与你如何能比?哪怕一同提起,我都觉得是贬低了你。所以,你们怎么可能一样?”
  “你的心太善了,烟儿。”贺若玘再次轻叹,将白玉烟的头按在怀里,下巴低着她的头顶轻轻磨蹭:“你这样,在修真界是寸步难行的,明白吗?”
  “我,善良吗?”白玉烟觉得不可思议,她都已经做出了这样的事,阿玘竟然还会觉得她善良?
  “当然了,小呆呆,”贺若玘语气充满了笑意,然而在白玉烟看不到的脸上,却是一片深暗之色:“哪个恶人会像你这样,替我报个仇,完了还要自责的抱着我哭的?嗯?你这个恶人合格吗?”
  “还是说,你觉得后悔了,不该替我报仇?应该放过吴佩娥?”
  被按在怀里的白玉烟摇头,脑袋在贺若玘的胸前磨蹭:“没有,我不后悔,我白玉烟做事从来不会后悔。”
  就是硬着头皮做完之后,有点怂而已。
  “好了,呆头呆脑爱哭鼻子的的烟儿,还自责不了?”
  “好受多了,”白玉烟瓮声瓮气的话从贺若玘的怀里传出来:“阿玘说得对,我不该为了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吴佩娥今天所受到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谁让她欺负阿玘呢?”
  贺若玘顺着白玉烟的头发,只觉得她一生最幸运的事情,不是重生,而是遇上这么一个会为了她违背自己的认知,一怒冲冠逼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的小傻瓜。
  真是又爱,又心疼。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想法,现在渐渐坚定起来。
  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吴佩娥,她碾死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她如今还罩得住。
  日后到了那里,烟儿这性子,好怕她一时冲动与人杠上。硬碰硬没有好下场,更何况,她们现在连硬都算不上,只是一粒不堪一击的灰尘。
  所以,暂时的分开,是必然的选择。等她将要做的事情都做得七七八八,将一切可能伤害到烟儿的威胁都通通扫清,再无后顾之忧,她再回来接她。
  不过有一点。。。
  “烟儿啊,”贺若玘空悠的话音缥缈而来,状似不经意的感叹:“你对谁都是这样好吗?”
  贺若玘对于自己的想法很明确,不论她对烟儿有什么想法,只有一点,她对烟儿,绝对不会放手。
  可是烟儿对她,贺若玘还拿不准。现在看来,她还没有其他方面的感情,那她究竟是为何对她这么好?是她天性如此,还是其他?
  一想到任何一个人作为那个“新娘”,都会得到烟儿如此真诚的对待,贺若玘就忍不住翻滚起黑暗的泡泡。日后若是遇到别的人,烟儿也会为了她们,而做下这些违心之事,又会在别人面前放声大哭吗?
  每每想到此处,贺若玘就恨不得将白玉烟绑在自己身上,让她的眼睛,她的心神只能有她一个人!
  “怎么可能?”白玉烟抬起头:“别的人,我可是看都懒得看一眼的。”
  她撅起嘴,显然对于贺若玘这样想她有些生气:“我才不是这样随随便便的人。”
  “我只是觉得阿玘你合我眼缘,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接触的就是你,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果然还是喜堂之上的共鸣占了大头,贺若玘心下叹息,算了,她总有手段将自己牢牢的刻入她的心里,让她离不开她。
  “是我错了,”贺若玘心思百转,面上却一脸歉意:“我不该怀疑烟儿的心意,好烟儿,不要生气,好不好?”
  “哼,”白玉烟偏头,嘴巴撅起,眼角瞄过来:“不好,我要生气。”
  贺若玘眼眸一转,呵了呵手指,对着白玉烟的腰间一挠:“还生不生气,生不生气?”
  白玉烟腰一软,脸上就笑了,赶紧闪躲:“别挠了,别挠了,我不生气,不生气了。”
  白玉烟没有说,她对贺若玘不止是合眼缘。当初第一眼见到贺若玘那双复杂沧桑的眼睛时,她就升起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这样一位年轻的姑娘,为什么会拥有那么一双眼睛?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从那一种无法割舍的探究之心而起,不知不觉中,深陷其中。
  白玉烟这一哭,倒让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一些。
  方才心绪混乱,白玉烟除了机械的跟着贺若玘的指挥往前走,下意识的躲过巡逻的的人,心思是一点没有放在外面的这些景物上的。
  现在同贺若玘说开了,她也有心思开始打量起这周围的一切。
  这一看,就吓了一跳。
  “这,这是你住的地方?”
  窗户破破烂烂,一些地方勉强用泥巴糊上了,不至于透风。屋内的陈设都是相当老旧的东西,看起来是用了只怕不下七八十年的老物件了。
  很多地方都缺胳膊少腿的,反复修补不知道多少遍,这种地方,只怕比那些破庙荒宅好不了多少。
  贺若玘见白玉烟的手指在梳妆台上轻轻一擦,指尖就黑了一层。
  “这里,是我娘当初被那个男人救回来的时侯,安放的房间。”
  贺若玘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抽出一块破布,将白玉烟的手指头擦干净。
  白玉烟打量着抽屉里的东西,都是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儿,比如满是划痕的半截梳子,几块漂亮的鹅卵石,还有一块极小的缺了一个小口的贝壳。
  白玉烟将贝壳拿起来放在手心,这应该是一种河贝,上面有一些七彩的花纹,看起来倒是挺漂亮的,只是那个缺口破坏了整体的美好,让人觉得可惜。
  见白玉烟对这些东西有兴趣,贺若玘将遥远角落的那些久远记忆翻了出来,说:“这抽屉里的东西,可是我当年的宝贝。”
  “吴家堡里,没有什么是属于我的,从小我就知道,不论我想要什么,一切都得靠自己。”
  “这些小贝壳小石头,就是那时觉得最珍贵的东西了,虽然都是捡来的。”
  贺若玘将其中一块儿石头拿起来,这是一块青黑色的鹅卵石,有巴掌那么大,上面遍布着各色的细小斑点,看起来就像夜空一样。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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