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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夏暮经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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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某一天里,她突然发微信与我说她带朋友来酒吧,问我要不要一起过来,我委婉回绝,我告诉她,酒吧,我已经辞职了,她问我为什么,我只是简单一句,我说,酒吧不适合我。我与她相遇,时隔一月之后,有些事情早已物是人非,她不知道这一个月里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经历了什么,但我也没有与她解释太多,因为我不会这样做,更何况也没必要。
六月的尾巴,周黍毕业了,那天晚上我陪他在操场的草坪上躺了两个小时,吹风,抽烟,周黍问我毕业之后大家还会不会像在酒吧时那样常聚生欢。
我说会。
但是真的会吗?
不会了。
表面的应承也是不想伤他的心罢了,因为就在那一个晚上,我决定了要和过去断绝一切的关系,包括你,苏夕。
回宿舍的时候,我收到来自那个女生的讯息,她告诉我要去北京实习了,当手机里的那句象征性的祝福话语发送成功后,我看着聊天界面上的那一条简短的白色对话框,我知道我与她已经成了陌路人。
第二日,她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人去楼空的的寝室照片,照片里空荡荡的,只有四张光秃秃的床铺和一片干净的水泥地板,属于她四年的印迹全部清零了,她已经走了。我叹了口气,打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指腹轻轻触碰,她与我唯一的联系方式就这样消失了。
或许会有人问我为什么这样冷漠无情,但这就是我,若我相信两人今生再无牵连,我会把那个人的痕迹从我的生活中抹去,一干二净,不留牵念。
不仅是她,对另一个人我也这样做过,那是我的第一任男友。
我承认我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或者,可以称得上是浑蛋。
☆、第十四章
九月十日周日晴晚上八点
为什么当初我急于想要发展一段仓促的网恋,是因为我以为这样也是一种打击与报复。
分手之后,你的前任频繁光顾你在教师公寓小区里租的房子,而我表现得是多么洒脱与自在,我和他在沙发上聊过几次天,他的话题里都是你,而我也只能听着,假装随意与兴趣,在这个过程里,我发现他对你是如此了解,而我显得是多么的多余,因为那段时间里,我作为你身旁最亲近的人,对于你,我依旧是一知半解,我不了解你的生活,因为从始至终我就没有属于过你的圈子,多么可悲,就好像我只是一只你随身携带的U盘,即使丢失了你也不会觉可惜,因为一开始我的作用只是为了备份,没了我,你依旧可以从电脑里找到你想要的东西,而那台装满你生活全部印迹的电脑我只有一两次可以接触的机会。
甚至,我们还那座房子里和谐无比地吃了一顿火锅,一群人围着一张狭窄的茶几边涮着麻酱边看着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捧腹而笑,我也笑了,僵硬地陪笑,我不知道为何我要三番两次的折磨我自己,只为了到你家当一个配角,那只是一个跑龙套的角色,告诉我自己,没关系啊,我在陪一个失恋的人。陪伴,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我这是在陪伴吗?你不需要这样的多余的陪伴吧,我的存在就是一个碍事的电灯泡,因为你的前任还在这里,他依旧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娴熟地帮我在厨房里找到我不知道放在哪里的红酒,娴熟地为你夹菜盛饭,娴熟地为在座的所有人添酒,与所有人打成一片。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已经分手了,我真的以为你们是一对值得大家效仿的模仿情侣,那我又是什么,哦,对,我是一个想要插足你们美好感情的第三者,是这样的。
那次的聚会后,我去你家的次数不再像以往那样频繁了,越来越少,直至某一天里,我决定我不会再踏入那里。
我总在上演一个人的失望,一个人的纠结,一个人的扭曲,这些你都一无所知。暗恋是否就是这样的,我在一个孤独的世界里竭力卖弄风骚,可看客只有我自己,原来,我只是一个马戏团里可怜兮兮的小丑。
希望愈加渺茫,而失望与日俱增,可我又不想让你无动于衷,所以我必须尝试一些其他的男女欢爱,在刺激你的同时,我也可以继续麻痹我自己,可谓是一石二鸟。
在一段网恋无疾而终过后,另一段新的感情很快光顾至身,甚至我还没来得及吸取上一次的教训,我就在又一次酒醉中接受了一份突如其来的爱情。
五月,店里一前一后来了两个女生面试,这中间隔了仅仅是一周,第一个来面试的女生就是梦时,她不是一个人来的,陪她来面试的还有一个男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误以为那个男生是梦时的男友,因为他一直帮梦时拿着包,自然却又不让人觉得亲昵的体贴照顾着,那种体贴就连站在一旁的我都觉得羡慕,所以我仍记得我与梦时开口说得第一句话,我说,你男友对你真好。
不是,他是我的“闺蜜”,我们大一就认识了。梦时开怀大笑,边挤兑他身旁的男生,边与我解释道。而那个男生便是程然,我平生第一个因一面之缘而产生好感的男生。
老板娘很高兴,因为店里终于来人面试了,她热情地招呼梦时到吧台对面的沙发上详谈,只是程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走,而是坐在我对面的高脚凳上低头玩着手机。我就站着吧台里低头用干布擦着一只一只刚洗好的洋酒杯,酒吧处于地下,由于无法拥有外面世界里的阳光与温度,这里大多时候昏暗清冷包围,下午六点的时间,客人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所以空旷的地下室只有几盏小灯在工作,吧台里的光线并不好,可我仍感觉有人在看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可当我下意识的抬起头,我发现自己的眼睛撞上了那个对面男生的视线,他握着手机,转过头看着我,微微发怔,然后憨然一笑。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喜欢我,他说因为第一眼遇见,他就觉得我与酒吧的其他人不同了。
为什么会不同,明明我也会抽烟,也会喝酒,和他们都一样的。我又问。
外表一样而已,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坐在吧台外面看着你仔细认真地擦着一只滴水的杯子,微微皱着眉头,清傲得让人觉得难以靠近,可当你抬起头来看向我的时候,你却柔柔地扬起了嘴角,腼腆而羞涩,然后又飞快低下头,随意用手在散落在脸颊一侧的短发捋入耳后,那样的你就好像是一个不殷世事的小姑娘,那一刻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因为我发现在酒吧里的那个你一定不是现实中的你。
这是程然的回答。
而我在得到这样深情款款的情话后,我的悲怆居然比突起的感动来得还要浓烈,我在想为什么程然不是你,苏夕。
梦时决定留下来,成为酒吧里的新成员,老板娘高兴得实在合不拢嘴,看得出来她很喜欢梦时,我也喜欢这个新来的女生,梦时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生,在她的身上我找不到那种你给我若即若离的感觉,她说她与我很像,而我也在她的身上找到许多共同点,这些东西我在你的身上根本找不到。第一次的见面,我,梦时,程然,三个人彼此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我真的以为三个人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的确,慢慢地,酒吧里与我最亲近的人有你变成了梦时,我与她即使在辞职以后依然是形影不离的,或许你也会困惑,也会不解,因为你不明白为什么我与你两个人的关系突然间就淡了,我就好像是那个遇见新欢就抛弃旧爱的负心汉,当你知道我也会陪着梦时一块上下班,你每周与我例行公事的约定就变得越来越少,你只是在微信上开玩笑地抱怨我的“见异思迁”,当你看到我与梦时走得越来越近,你也找到了另一个我的替补,那个继梦时后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来酒吧应聘的女学生,她开始代替我之前的工作,陪着你一起通勤,原来,我从来没有在你心里扎下根来,没了我,你照样可以寻到你需要的陪伴。当你发现我也会像对你那般对梦时关心照顾,你也开始寻找另一个可以唯一对你好的人,因为我因为不再是那个唯一了,而那个人你永远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你身旁有太多的人选,比如说,大山。
为什么,我会离你原越越远,或许到现在你也找不到答案。答案你不需要,因为寻找答案实在太麻烦,你从来不喜欢麻烦,你从不会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这也是为什么你不明白你的前任有一天会突然离你而去,你总以为错不在你,而是他负心了,可真的是这样的吗?作为旁观者,我比你看得清楚,我知道他也与我一样,在你身旁待久了,都会累的,但他与我不同,累了他不会勉强自己,他会选择结束一段渺茫的感情,而我呢,累了,我还是会拖着我崩塌的身子一点一点地往前走,即使我并不知道终点在何处,即使到最后我也只会像一具尸体一样横倒在途中,永远爬不起来,可我还是会幻想前方那一个没有终点的终点,或许与身俱来的固执让我无法放手,那些越是得不到的,我就越想得到。顽固不明,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是在这样。
你的前任也曾与我说起你,他说他仍旧喜欢你,一直喜欢着,但两个人无法再成为情侣了,因为你就像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孩子,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而身旁的人你总是无暇顾及,大把的时间你都在考虑着自己的感受,可这样一来,久而久之,身旁的人会累得无法再为你奔跑,为你奔跑的马驹再怎样强健,也是有生命的,它们需要粮草来果腹啊,而你只会在马背上驰骋,却不懂下马为马儿抚恤喂养,总有一天瘦骨嶙峋的马会挣脱缰绳寻找新的主人。你前任的感受,我无法不感同身受,原来觉得累的不只我一人,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付出,即使这样的付出是心甘情愿的,有一天我也会累的,累得我们之间不对等的回报,我时常在想是不是我还做得不够多,所以很多时候你对我都是我忽远忽近的。
你失恋的时候,某天夜里我通宵陪你喝酒,我记得当时因为熬夜加班,我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了,体力不支再加上精神状态不佳使我喝吐得一塌糊涂,第二天不是我的班,但老板娘依旧坚持让我回店里值班,只为了让我清理昨夜我留在沙发下呕吐物,梦时却愤愤不平地告诉我不用过去,我问为什么,梦时说你以客人而不是员工的身份来酒吧付费喝酒,如果客人喝吐了,酒吧负责清理善后理所当然,为什么要让一个客人来做酒吧员工该做的事情,而且老板娘明知道你三个晚上没有休息了,还有让你回去上班,这不是欺负人嘛。
可老板娘在酒吧的工作群里发话,说了很多,反正是一定让我过去,最后是梦时陪着我一起回去清扫的。苏夕,你知道吗,在重返酒吧的路上,我的心是凉的,不是因为我在酒吧受到的委屈,也不是因为我通宵多夜身子有多么不舒服,而是因为你的无动于衷,老板娘在群里说了这么多,拿着我昨夜的醉态开着不算恶意的玩笑,郑重其事地让我回去打扫,酒吧里的其他人都有在群里表示关心慰问,也会与我开一开玩笑,可你在群里一个字都没有说,我以为你也会关心一下我,告诉我好好休息,因为你也是那晚你也在场,你也是当事人啊,可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好像昨夜打电话让我出来陪你喝酒的人并不是你。
事后,当我从友人那里得知,其实群里的消息你是看到的,但你没有闲暇回复,因为你正忙着坐在电脑前为一场激烈的网游殊死搏斗。
或许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小的事,微小得不足以让你挂心吧,我不得不又一次套用了你前任的话来安慰我自己,对于别人,你更关心的是你自己,而我就是那个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更两章
☆、第十五章
若说那次的小事所带给我心中的寒意只是我的敏感在作祟,那接下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又算是什么?
那次醉酒吐脏的衣服,我遗落在你的家中,因为你前任的关系,那时我已经很少再来你家登门拜访了,所以当第二天傍晚我去取回脏衣服的时候,我也只是站在你家小区的门口,给你打了通电话,拜托你把衣服送下楼送给我,可你却执意让我上楼,说待会约了朋友吃饭,随便也捎着我一块去,可三天不眠不休的折腾让我无比的昏眩与恶心,我需要回学校好生补觉休息,但你的坚持让我再次妥协,我只好坐着你的床上,看着你坐在梳妆台上仔细认真地画着精致的妆容,等待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直到我忍不住问你,那个约你的朋友到底是谁,你才说那个人是大山。
我有些吃惊,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熟悉的,明明我从未见过你们在酒吧里有过多少互动,但我并没有开口向你问起我觉得好奇的问题,因为我更多地觉得尴尬与狼狈,我不想见到大山,自从一个月前在酒吧与他有过两次亲密接触后,我总是对他的给予我的那些模糊暗示装糊涂,直到后来他就不再来找我了,我很庆幸那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也一直避免与大山见面。所以我不得不拒绝你的邀请,我问可以不去吗?你问为什么,我说你知道的,你怔了怔,然后笑着告诉我没关系,你说有你在不会尴尬的。
那顿饭我吃得索然无味,结束后,你又建议晚上还有时间,三个人一起去附近的咖啡馆喝杯咖啡,我摇了摇头,指了指我病态青苍的脸委婉拒绝,我说我已经熬了三个晚上,太困倦,就不去了,大山见状也让我回去好好休息,你似乎也不好勉强,只是瘪瘪嘴让我路上小心,与我告别后,便和大山有说有笑地寻找街角的咖啡厅了。我看着你们并肩同行的欢快背景逐渐消失在昏暗的街道里,心里莫名的泛起了凉意,甚至有些疼。
我并不知道,或许就在那个我不在场的夜晚,注定了你和大山以后会走在一起。
刚进酒吧那会儿,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辞职,我也就不干了。
请原谅我没有信守承诺,因为到最后我再也找不到继续待在那里的理由了,曾经最欢快疯狂的场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片伤心地,让人无法再踏入一步。若一开始我便知道事情会演变至此,我是否还会将这个我视如珍宝,而对你来说却可有可无的约定坚持如此长的时间,我想或许真的,就不会了。可事已至此,我也找不到任何悔恨当初的情绪,现在回想起来,更多的,也只剩下唏嘘了。
你以为我的辞职是因为酒吧里受到的委屈,可那只是一个误会啊,一切也都澄清了那件事情也不过是老板娘的错怪,而且她也道歉了,为什么我还有要不依不饶地辞职?
我知道,不只你,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我的离开是因为老板娘在群里暗指我是那个损坏酒吧里昂贵水烟壶的罪魁祸首,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无中生有的将这样莫名其妙的罪名强加在我的头上,或许是因为我平日里做事大大咧咧的,也或许是我在谁都不愿意承担责任的时候,第一个站起来在气氛紧张而鸦雀无声的群里发声,我说那个水烟壶本来就已经有了损伤。枪打出头鸟,我就在无意之间成老板娘怀疑的对象。愤怒,委屈,的确是有,但更委屈的是,即使我被这样误会了,你依旧对我不冷不淡,在那个群里你一个字都没有解释,而我向你寻求帮助的时候,你不冷不淡的态度让我不止是心凉,更是心寒,你说这并不是大事,然后,然后就没有下文。
是不是当时的我又不巧撞上了你正在网游厮杀的关卡,让你每一次的回复都无比缓慢更是没有耐心,还是你觉得我的怨怼的控诉也是一种小题大作,不足以挂齿。可你又如何知道被冤枉的滋味是多么难以下咽,因为那个被冤枉的人不是你啊,我只不过是想得到哪怕是你的一句安慰也好,可靠近你的我得不到任何暖心的安慰,而是被你洒下的一盘冷水浇透了。
那是一种比被冤枉还要糟糕的感觉,而冤枉与否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终于发现,原来很多时候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
那天,我花了一个晚上思考我陪伴在你身旁的意义。
意义,或许是我无能了,我花费多时也没有找到,摆在我眼前的只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失望。
就在我无意义的寻找以失败告终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就萌生了某种并不确定的决定,让我的心狠狠地揪成一团,生疼无比。
我在想,要不辞职吧,承诺已经没有意义了。
自我澄清的强硬态度让我与老板娘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僵硬,但当后来发现一切都是一场误会后,老板娘随意的一句道歉,这让这件事过去了。虽然我得到许多人的安慰,梦时的,程然的,周黍的,还有其他人的,但我最想要的安慰我却没有得到,随着我辞职的意向愈来愈强烈,我开始考虑在这次不愉快的风波渐渐平息后,找一个适当的理由向老板娘提出辞呈,毕竟她也曾待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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