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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养猫-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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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三个月前,杜一溪可能还会反驳两句,为何失去灵气,就不能在一起生活了?在凡俗界生活,也可以一起弄个村庄,彼此有个照应,说不准,还能将五行宗的事情传承下去,万一哪天,灵气又回来了呢……
  可如今,杜一溪却是不好说了。
  韩清瑶她们在外头奔波三月,修仙界与凡俗界乱成什么样,她们都有眼可见。而杜一溪在宗中,自是也收到了外头许多风声。
  或者说,不只是外头,宗中的元婴修士,在将下头低修为弟子进入光界的东西准备得七七八八后,开始谋求后路者亦众。
  就如韩清瑶所言,这玉简中,不过是宗门最后可以给予他们的,一条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到,甚至不知道他们到时候还会不会相信的后路。而那些人,自己去寻找的机会,怕是更被他们自己信任吧。
  杜一溪亦自觉失去灵气后,自己不一定有能力带着那些元婴期的弟子过上怎么样的好日子。她本就不是贪恋权位,欲念颇多之人,原本这宗主之位也是不得已才坐上,现在五行宗需要她化神期的修为坐阵也就罢了,日后成了凡俗界的一普通女子,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心思带那些弟子如何壮大家业……
  心生退意,说的就是杜一溪此时的心情。
  若不过百年人生,又何苦捆着他们呢……
  不管日后如何,韩清瑶带回来的那些阵法地址,倒是恰好更符合了现在宗内的形式,元婴期的弟子们一人分了一个,也算是宗门对他们的一份尽心。
  这世上,终归是各人有各命。
  就像距离牧风和所言之日已只余两月不到的现在,有些宗主被宗门的事务缠得连与喜欢的鼠最后好好处一处的时间都没有,有些宗主却在别的宗门吃吃喝喝已十多日。
  话说飞船回到五行宗,韩清瑶带着熊兰兰,王茗儿与龟长寿,并路上带回来的熊妖龟妖一群,一起往主峰去了。元昭阳有心避嫌,自是带着剩下的人,准备直接回外谷。
  不料,却是还没到传送阵,就遇到了此时不该在此处出现,也不太想见的人。
  “晚辈见过吕楼主……”
  众人纷纷作揖。
  元昭阳心中早早地绷起了弦,忍着没去拉林棉棉的手,却是一声之后,立刻想带着人走。
  就如元昭阳的预感,这次的相遇,又怎么会是一次偶遇呢。
  吕微生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温和着笑意,却并不婉转地直言有话要说,将众人带上了衡水峰。
  想当年,四地隔绝,衡水峰上住着不少五行宗聘来的客卿。而后隔绝消失,衡水峰就这么空了下来,现在也有地方,被用来待客了。
  熟悉的地界,却没让元昭阳放松半点。
  虽说,在东海回来的路上,吕微生已经解释了那份特别的关注是什么,非但没有压迫和要求什么,相反还十分客气。但是,元昭阳依旧对这据说能牵星改运的掌星楼主,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吕微生似是看出了几人的不自在,引了她们入屋,便直奔了主题。甚至在开口之前,只开了屋中自带的阵法,都没有额外布置一二。
  “上次因我介怀寿元之事,踟蹰间差点失了救援乐小友的机会,容我再次道歉。”吕微生一化神大能,面对小辈们,开口却是极为谦逊,说话间,挥手一点,桌上已放了一堆赔礼。
  元昭阳与阿白只略一观,便看出,都是些进光界能用着的好物。
  其中最上面的,是数个存宝袋。
  以现今存宝袋的材料都涨到一般修士买不起的情况,吕微生的歉意,也是十足了。
  不过,远春城的事,本不是吕微生的错,阿白自不愿接下赔礼。
  在这个问题上,吕微生没有多纠结,只几句话,便说得阿白推诿不了,然后顺利地入了正题。
  “正因上次一事,让我自我反省。如今天下此般,我却还计较寿元一事,实在是太过自私。于是回到掌星楼中,我便再次推演天意。”吕微生说到此般,略停顿,而后似自嘲般笑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或者说,是这平土界的意思。幸好,我还有千多岁的寿元,不然还真是消耗不起。”
  坐中众人闻言皆是一震,唯冯凉不知前情,有些茫然。
  再扣千年……
  众人忍不住细看向须发皆白的吕微生,一时都有些忘了与对方修为上的差距。
  “哈哈哈,看是看不出的嘛,本来我也年纪大了。”吕微生倒是觉得这些小辈有趣,若是平常年月,怕是还能笑得再开怀些。
  不过……
  吕微生凝了凝神色,看向了林棉棉:“这寿元也不算白花。不知是不是东海那边已经传递出许多讯息,我再沟通天意时,得到的反馈要比从前含含糊糊,自己从云雾中猜测摸索的那种稍清晰了一些。我自觉,修仙界的劫难,便是应在了这次的事情上。而我上次说的一线生机……林小友,你应该是要入光界的吧?”
  这个问题,这几个月,林棉棉与元昭阳她们也不知商量了多少次。且不说之后还会有什么变故,她们现在倒的确是更倾向相信牧风和与光光。
  只是吕微生这么一问,元昭阳下意识地便压住了林棉棉的手,抢先回道:“我们还在考虑中。”
  “哦?还要考虑吗?当初在东海,你们也是听到的,待进入光界的人都入了其中,光界离开平土之后,平土才会开始一举绝灵。左右都是赌,难道你们不觉得,入光界更好吗?”吕微生眉眼间虽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再开口时,却是有些不容质否,“林小友,我觉得,你应该入光界。早早地入光界,更好。”
  便是化神期修士,用此等带上了威胁的口吻,依然让人十分不舒服。
  元昭阳开始后悔,不该因为这是杜一溪的地盘,而放松了对另一个化神期修士的警惕。
  只是,也不知为何,吕微生言至此,却没有更深入的威胁,反倒是,很快就放众人离开了。
  虽然这场谈话,没有带来什么损失,但是元昭阳一行原本倾向于入光界的心,却是又开始更为迟疑。
  吕微生那明晃晃的,有所图谋的目光,在元昭阳的心中久久难去。吕微生越是想让她们,让林棉棉入光界,元昭阳就越是担心,其中有不对的地方。
  为此,元昭阳还上主峰试探了杜一溪一番,不过很明显,杜一溪似乎对吕微生的想法,一无所知,只答应回头问问。
  眼见着,距离半年之期,越来越近,吕微生却丝毫没有从五行宗离开的意思。甚至在元昭阳她们布阵回来的第二日,便在衡水峰顶,开了掌星楼的法宝小楼,也不知在里头搞些什么。
  吕微生不走,元昭阳一行的心就越发乱了。
  还好在东海刚听完牧风和与光光的话,不缺灵石的她们就将九鼎附近能在光界用上的东西搜罗一空,而后在归途上和布阵的三个月间,又补充了不少,此时相近之人,人人能得几份还有余。
  要不然,怕是她们现在就算有灵石,也没了去准备东西的心情。
  倒是吕微生的话,让她们开始考虑另一个可能。
  如果,不该入光界,不入光界。她们该如何呢?
  虽然她们不太可能做出这个选择,但是……有备无患呢?
  吕微生在五行宗中,呆了整整一个半月,转眼间,距离牧风和所言之日,已不足一月。
  这夜,吕微生如这些日子一般,运转灵气,尝试牵引星辰,沟通天意。然后,他终于听到了,他等待许久的声音。
  而几乎同一时刻,东海九鼎岛,再次传出了一条震动人心的消息。
  

  第二百二十七章 碎丹

  五个多月前; 东海九鼎岛上; 传出的牧风和; 平土; 梦流,光界; 绝灵,半年……等等讯息砸了这修真界一头一脸; 让原本还算平静的修真界直接成了沸油之锅; 还是不断加热那种。
  而在距离半年之期不足一月的这天夜里; 东海九鼎,再次传出了一句话; 虽然同样震撼人心; 但却像抽去了那沸油之锅下大半的柴禾,让许多的修士们渐渐冷静了下来。
  “从明日午时起,平土界将以西荒为中心; 每日午时绝灵之地外扩一里,以证绝灵一事为真。”
  虽说是半年为期; 但是这五个月; 没有一个修士敢完全地赞同; 或是完全地否定东海牧风和的那番话。这也是修真界大乱的原因之一,这不仅是修士间观念的碰撞,甚至还有自我的折磨……
  而如今,真伪就这么可见了。
  与绝灵的西荒不同,这次是先有了话; 再有了变化。
  就算平土梦流之间的纷争都是编造,那每日一里外扩的绝灵之地,也非本界修士能为。
  除了相信牧风和的话,此界修士再没了更多选择。
  东海在半夜传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修真界。
  到了第二日的午时,西荒外围,层层叠叠,皆是修士。
  此行,没有让他们失望,却又让他们无比失望。
  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就这样随着瞬间失去灵气的大片土地,消失了。
  吕微生没有赶去西荒外围,事实上以五行宗的位置,一日也过不去。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不用去,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早在前一天夜里,东海的消息还没传来南合时,他便知道了。
  掌星楼的修行功法,立足于了解天意,而后才是改变命运。
  那夜,再不是什么朦胧的暗示,需要细思的婉转,在那段如东海传出的消息那般直白的言语之前,吕微生先听到的,是一声清晰的嗤笑。
  “她入不入光界,难道是你能去主宰的?”
  当然是,不能的。
  平土想让林棉棉入光界,这是吕微生用第二次的千年寿元测算到的。他那时便知,他测算到的,无非是平土想让他知道的。
  而吕微生,却故意用那般带着威胁的态度,寻上了林棉棉等人。
  果然,林棉棉身边的那个十分警惕的女修,在谈话的当日,便去了主峰找杜一溪。而后更是开始用不少进入光界需要用到的资源从杜一溪那儿换了不少封着化神一击之力的符咒。
  这是一种态度的转变,很明显。
  不过,吕微生从不觉得,那些人被自己稍微一吓唬,就不会入光界了。但是,能给平土添堵,吸引到它的注意力就行。
  而后,吕微生日日夜夜地尝试与平土沟通,劝它善良,给些神迹,让迷茫的修士们,找到正确的方向。其中,自然没少念叨,似乎已经走上歪路的林棉棉。
  林棉棉的去留,当然不是吕微生可以做主的,不过是平土一念之间。而吕微生能做的,不过是借着平土在意的东西,将自己的声音,更好地传递上去,念叨个不停。
  这一夜,平土的嗤笑,并没有让燃烧了两次千载寿元,已经不太在意生命的吕微生感到害怕。
  相反,他从这声带着情绪的嗤笑中,得到了更多的安心。
  一场蚍蜉撼树般的小动作,没想到,真的被回应了。
  直到那声嗤笑结束,吕微生才听到了平土打算做的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好,更有效的神迹。
  以平土界如天一般的存在,它的妥协,当然不是因为林棉棉的心意,也不是因为吕微生的念叨。
  有一瞬,吕微生似乎真的感觉到了它的慈悲。
  而后的每一日,以西荒为中心的绝灵之地,都会扩大一小圈。
  修士的命运,自此两分,就这么成了定局。
  好就好在,四地中,魔修最多的西荒,早就被吸干了灵气,若不然怕是要闹出大乱子。
  便是没了西荒,自从绝灵之地开始应言扩张,修真界低阶修士的伤亡,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同为修士,努力奋斗到元婴期,化神期的漫长修行,结果接下来的命运,还不如一个刚引气入体的低阶修士。
  那些大能,心不能平者,甚多。
  五行宗中,赵合宏便是如此一个。只是杜一溪这回看得紧,在他疯狂之态毕显前,便设计将其软禁了起来。
  能够轻松做到此事,这其中,少不了一直赖着不走的吕微生伸出的友谊之手。
  五行宗尚且有这等事,更何况外头。
  绝灵之事已成定局,新的矛盾,却又似乎更加尖锐了。
  吕微生又在五行宗逗留两日,最终还是走了。
  五行宗的大阵,将外头那些,杀人的,救人的,都挡在了外面。
  而五行宗中,不少元婴修士,也开始向杜一溪请辞,希望接下来灵气尚存的二十多日里,给自己多谋些后路。
  对此,杜一溪除了叮嘱切记为善莫恶之外,也做不得更多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此时也没有心思,去约束那些向往自由,想要借最后的时间闯荡一番的修士们。
  因为,韩清瑶终究还是搞出了事情。
  那还是在杜一溪与吕微生联手软禁赵合宏的那一日。
  杜一溪刚将赵合宏关入她与韩清瑶联合设置的多重阵法之中,都还没来得及和身边出了不少力的吕微生道声谢,便惊觉当初在韩清瑶身上留下的那缕神念有了异变。
  那缕神念的异动,意味着韩清瑶有服用化形药剂的意思,纵然是在杜一溪的意料与预防之内,依然让她十分恼火。
  便是杜一溪知晓,自己留下的那缕神念,足够阻止韩清瑶服下药剂一百次,也无碍于她从关押赵合宏处,到阵峰韩清瑶屋中,只用了一息。
  只是,屋中的景象,却给盛怒中的杜一溪,泼了一头的冰水。
  “呵,你果然在我身上留了神念,还猜到了我的想法。”瘫躺在软榻的小仓鼠,看着门口的来人莞尔一笑,一团金光牢牢地罩在了她身旁躺倒的瓶子上。
  那团金光,自是杜一溪留下那缕神念的显形,而被金光罩住的瓶子是何物,可想而知。
  然而,无论是化形水,还是神念,在杜一溪看来,都已经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杜一溪被屋中景象震在门口,竟久久动不得一步。眼睁睁地,就看着那软榻上微颤着的毛球,含笑的声音被一口喷出的鲜血打断。
  小口的血沫,染上小仓鼠胸前的软毛,却没能使其变色。
  也是,原本就已经是一只泡在血水中,一身赤红的小仓鼠,这一小口的血沫,又能带来什么改变。
  “还不……来帮我治伤吗?”血堆中的小仓鼠抬起一直耷在腹间的爪爪,对杜一溪招呼道。语气平常得就像往日让杜一溪吃块点心,喝口茶一般。
  自从打开门,破了这屋中的结界,杜一溪便被室内的景象冲击得如失了魂魄,此时闻言,木愣愣地顺着那还在滴血的小爪向下看去,似乎是到这时才意识到,床榻上的那些血,并不都是韩清瑶吐出来的,而更多的,应是来自于她腹部那之前被小爪掩着的伤口。
  那么多血,又怎是这样一只小小的仓鼠能流出来的呢。
  杜一溪努力收回神志,哆嗦着手,一道止血的灵气将整只小仓鼠包了起来,而后颤颤两步勉力向前,向着塌间伸出手,却又抖着,似不知从何处下手。杜一溪心如刀绞,脑中一团乱麻,瓶瓶罐罐一手的疗伤药,刚想着要问一问韩清瑶这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床榻间一抹碎金,突如一道闪电,劈断了她脑中的乱麻,甚至是所存不多的理智。
  松散到快要不听使唤的神识,被杜一溪竭尽全力凝于双目,再向韩清瑶看去,杜一溪简直不敢置信,连声音都变得有些尖利:“你……你碎了金丹!”
  有了杜一溪一道灵气,韩清瑶早就缓过了气,此时却并不回应杜一溪的震惊与暴怒,只是轻飘飘地叹了一口气:“你果然留了神识阻止我用化形药剂。”
  看似前后不搭的两句话,却如惊雷轰响回荡在杜一溪的耳间。
  因为猜到了服用化形药剂会被阻止,所以直接碎了金丹,先散了修为么……
  服用化形药剂,固然会有碍修炼。而自剖金丹,那是修为尽散,再难恢复……比服用化形药剂之害,何止百倍。
  又哪里,哪里是这些丹药能补得回来的呢……
  真的是,疯了……
  丹药瓶自杜一溪之手缓缓滑落,整个人亦是撑不住般跌坐在了塌边的地上。
  化神期的灵气,对自己现在这个残破的躯体,还真是有用啊。韩清瑶身上的伤口被修复一新,除了丹田还有隐隐的不适,身上还有些乏力以外,也没什么难受的了。倒是一下子没了修为,多少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这都是些小事。
  小仓鼠翻身,看向埋头俯于塌边的杜一溪,那细碎的,哽咽呜鸣,听得韩清瑶有些心疼。
  不过很快,小仓鼠又在心中轻轻“嘿嘿”了一声。
  为了接下来的好日子,现在一人苦一次,很合算哦。
  韩清瑶剑走偏锋,自觉彻底赢了这场蔓延近百年的博弈,身子还不适呢,脸上却是难免地露出了几分欢喜。
  按说吧,一只仓鼠的毛乎脸,还血呼啦擦的,一般人哪里能从上头看出什么表情。
  可杜一溪恰不是一般人。
  韩清瑶正痛并快乐着呢,就见杜一溪突然抬起了头。
  赤红了眼睛,在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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