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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有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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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明白,才会如此,因为爱,才想方设法让你活下去。
  陆康和欧阳山早已是焦头烂额,奈何陆萦却迟迟不肯离开,再多耽误几刻,又担心再生变数。
  这一幕幕收在眼底,映秋欷殻Ц刑咀牛吧拦赝罚焕氩黄媸呛蒙萌烁卸!�
  “映秋……”顾青盏眼神似是一把刃,狠厉而决然,表面上的柔若无骨,心底却藏着如野兽一般的疯狂,“你若敢伤她一根头发,便休想活着带我回去三晋会。”
  “顾青盏啊顾青盏,你如今不过是半个废人,哪来的底气?真是可笑至极……”
  袖间,顾青盏早已准备好了一支金簪,映秋此时虽锁着自己的喉,可明显是没有运功的,可见,她此番的任务定不是索取自己性命。而依顾雍的个性,他定是要让映秋活捉自己,断不会让自己死的这般轻巧。
  顾青盏趁着药性还未完全上来,身子还有些气力,她右手挡开映秋的手臂,顺势就将那金簪抵在自己颈间的脉搏之上,“让他们离开,可懂了?”
  映秋脸色霎时变了,这时才明白她道“休想带她活着回去三晋会”的含义,顾青盏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说一不二,说到就能做到。假若此时顾青盏真结果了自己的性命,那便是任务失败,顾雍既说了要活的,那带回去的,便不能是尸体。
  “你们都退下。”映秋命那些蒙面杀手都给退下,她深知此事不能大意,顾青盏疯了不要性命无可厚非,她这一死倒是轻松,留给自己的不知又会是怎样的水深火热。
  “不好!他们带了人来!”门外跑进一杀手通报。
  “顾青盏,你竟食言!”映秋一怒之下,便命杀手动手,上前擒住陆萦那三人。
  顾青盏笑。
  陆萦眼睁睁看着顾青盏将那根金簪刺进了自己的皮肉,这金簪那般眼熟,正是自己当年插…进顾青盏心口的那支,原来,她还一直留着。“顾青盏,你住手!”
  “萦儿,你冷静些!”陆康几乎快抓不住陆萦,索性一掌将她劈晕,将人扛在肩上,欧阳山徒手抗击着那一个个群攻而来的杀手,只是手中没了兵器,自然抵不过多久,好在门外的士兵脚步声越来越近,陆康知是救兵到了。
  “顾青盏,我又败给你了!”映秋赶忙命那杀手且收了手,一声令下,“我们走!”
  瞬时,空气中扬起一阵白雾,什么也看不清,待这一阵烟雾消散后,顾青盏与映秋一众十几个杀手,全然无了踪影。
  欧阳山蹲下身子,捻了捻地上的白色粉末,“是石灰,三晋会的惯用伎俩。”
  “快追!”陆康命令道,只不过一瞬,他就不信那些人有通天本事,这么快就能脱身而去。
  只是陆康不知,三晋会的暗道遍布地下,就像那日欧阳山虽尾随陆萦跳湖,却仍是追不上三晋会的人,他们常年在暗处活动,极擅长暗中杀人而又暗中逃脱。
  陆萦苏醒时,已是在马车里,她四下打量独独看不到她的身影,陆萦紧紧拽着陆康的衣袖,“哥!她人呢!你告诉我,她人呢!”
  陆康面露难色,拿出那根仍然沾着血迹的金簪,“我们追了一路……除了这个,再没了踪迹……不过,既然他们是要活捉青盏,定不会马上伤及她性命,只要我们攻下京都,我们……”
  不管陆康说什么,陆萦都只是默默望着那金簪泪流。
  “萦儿……”陆康轻轻抱住她,如今怎样安慰的话语她也听不进去。
  陆萦就那样靠在陆康肩上,木讷,或许是心如死灰。
  *
  京都,三晋会,顾青盏终究是逃离不了此地。
  “丞相,你要的人,带来了。”
  顾雍挑起顾青盏的下巴,还是那张脸,只是惨白得厉害,他笑得浑身发颤,“青盏啊,这么久不回家,莫不是忘了义父了?”
  看着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顾青盏强忍着内心的厌恶,“义父的恩情,青盏怎会忘了。”
  “我顾雍果然是没挑错人。”顾雍堆笑着捋着胡须,“你虽是我从小养大的,但我们三晋会向来是赏罚分明,凉州失守一事,你至今未给我一个交代,这事若是不解决,为父怕是难以服众啊。”
  自然就是自己背叛三晋会一事,顾雍这老贼怎会轻易放过自己,“那义父想要如何惩罚……”
  顾雍指了指映秋,说道,“凉州失守一事,当初映秋为了请罪,甘愿卸了一条手臂,本相素来主事公道……”


第79章 战京都(六)
  “…本相素来主事公道。”
  说罢; 顾雍一击掌; 便命人送上了一柄大刀; 那刀刃明晃晃的,闪得人眼睛生疼; 顾青盏望了望顾雍,左手攥着拳,“义父……”
  顾雍只是笑脸相迎; 这笑里藏刀; 事实上,谁都明白这意思; “青盏; 可不要让本相失望啊; 是你自己动手; 还是……映秋帮你?”
  映秋立在一旁不言不语; 她当初的场景也是这般; 手起刀落; 一条手臂便就没了; 即便这样,她又能如何,如若不依顾雍所言,后边等着的; 还不知是什么。她双眸清冷看着顾青盏; 也是讽刺; 当初她那么深得顾雍信任; 没想到,竟也会有今天。
  顾青盏看着那刀刃,缓缓伸出手,握紧了那刀柄,顾雍还只是朝着她笑,她的手臂剧烈颤抖着,脸色愈发苍白。
  “我认识的顾青盏,可是从不知恐惧为何物。若是让本相失望,那就不止一条手臂了……”
  拿起刀,顾青盏心中盘算着与顾雍的距离,他离自己太远,倘若一招能够得着,她定一刀取了他性命,与之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可是,她能想到的,怕是这只老狐狸早已想到了,况且他身边又常年有一等一的杀手保护,她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着时间,可即便拖着,又能想出什么对策?如今到了这里,还奢望着能活着出去吗
  她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闭上眼,举起刀……
  “丞相,出现了!那人出现了!”正在这时,一个身着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持着一八卦罗盘疾步走进殿内。
  “仙人可是有头绪了?”顾雍欣喜迎上前去。
  这道人顾青盏是认得的,自郑亦驾崩后,他便常年伴随顾雍,为其炼制不死丹,顾雍亦是对此深信不疑,为求长生不老之术,四处寻活人之血入药,道人是万物灵长,可使得丹药炼制事半功倍。
  顾青盏也曾为炼丹,屠杀生灵无数。可尽管如此,所谓的黄袍仙人却还是迟迟没有练出不死丹,“这凡尘俗人怨气太重,须得寻一个至阴至寒之人压制住这股怨气,方能成功。”
  只见那罗盘指针直朝着顾青盏摆动,甚是诡异。
  “正是她。”
  “仙人可确定?!”顾雍更是欣喜,原来自己苦苦寻求的人,竟就在眼前。
  “生辰八字尚能出现差错,但这罗盘定不会出错,这是前些日子贫道特意前往祖师爷处求来的灵宝。”
  黄袍道人说的头头是道,外人听来着实像是无稽之谈,可顾雍却听得认真,也是,否则他又怎会花这样大的代价寻活人炼丹,人一旦有了权势,就容易迷了心智。
  顾青盏就立在原地,任凭那道人贼眉鼠眼围着她揣摩打量,“的确是副好胚子。”
  “那…那现在……来人,放血!”顾雍喜不自禁,连话都说不利落,看着顾青盏就如获至宝一般,毕竟他炼丹这么多年,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放血……曾经自己犯过的罪行一幕幕在眼前浮现,顾青盏冷笑,果真,曾沾染过的那些鲜血,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丞相三思,三思。”黄袍道人继而看着顾青盏,道:“…如此至阴至寒之人,只取血水那便可惜了,须得整人炼丹……”
  整人炼丹,就是在一旁候着的映秋也不寒而栗,而今丞相暴戾不堪,全然被歪门邪道迷了心窍,也难怪顾青盏当日会告诫自己,让自己再也不要回来三晋会。他今日能活烧了顾青盏,明日,也能活烧了自己……
  “义父,你如此听信江湖术士谗言,终会误了大事!”顾青盏此时不管是怎样的说辞,都那般苍白无力,她早该料到今日,顾雍已不是当初那个野心勃勃的枭雄,只是他的嗜血残忍从未改变。
  顾雍哪还听得进去,要是能炼出不死丹,就算烧了十个顾青盏又如何?他似是恍然大悟,“仙人说得极是极是,是本相大意了……来人,将这女子直接送进丹炉去。”
  “丞相且慢!”黄袍道人依旧拦住顾雍,掐指一算,又皱眉解释道,“须得月圆之夜,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成事。”
  “月圆之夜?”
  “史书上确有如此记载。”
  看殿外大雨滂沱,虽顾雍心底早等不及,但转念一想,既然自己已等了这么多时日,何苦又急于这一时半会,万一有个闪失,他岂不是功亏一篑,“那便依仙人所言,待月圆之夜行事。”
  顾雍考虑到须得她整人炼丹,若是要了她一条手臂,怕是对神明不敬,便暂时保全了顾青盏,只是命人将其关押了起来。
  顾青盏捏了一把虚汗,没想到这江湖术士今日竟救了自己一命,只是这命也续不了多久,这雨一旦停下来,月圆之夜也是近在眼前了。
  双手双脚皆被拷上,顾青盏拖着冰冷的脚镣,甚至比普通犯人的还要沉重些,顾雍定是担心她给逃脱了去。走过这熟悉的地牢,她曾在这阴暗湿冷的角落,不知结果了多少人的性命,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守卫外三层里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可谓插翅难逃。
  顾青盏倚在地牢一角,已是精疲力尽,她身上的一袭红衣早已被糟蹋得狼狈不堪,这是陆萦亲手为她挑的,眼皮沉重得很,她将头靠在铁栏之上,缓缓交叉着双臂环抱住自己,闭上眼,就像陆萦陪伴在自己身边一样。
  其实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她顾青盏也该无怨无悔了,原本注定阴暗的一生,却阴差阳错经历了一段美好,这还不够吗?
  只是不知,阿萦是否安然回去了?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凌厉的嗓音,顾青盏睁开眼,循着声音瞟去,只见自己对面地牢也关着一位女子,只是她蓬头垢面,顾青盏并认不真切。
  “你倒是记不起我了,我却一辈子都记着你。”徐毓冷嘲道,当初若不是顾青盏,她与郑召私相授受的关系,又怎会传到郑亦耳中?若不是顾青盏从中作梗,郑召又怎会逼宫失败?她如今也不用受尽这牢狱之苦。
  她恨顾青盏吗?比起这个女子,她更恨郑召吧,当初许了她一生一世的男子,可转眼间就娶了别的女人,她迫于郑亦威胁,不得不入住后宫,可那时郑召又在哪?一朝入宫,她表面上风风光光甚是得宠,实则郑亦从未正眼瞧过她,他每一次临幸自己,也不过为了报复郑召,为了当着郑召的面,堂而皇之地说着:“你日思夜想的女人每晚都在朕的身下承欢……”
  顾青盏借着微弱的烛火,半晌才看出,说话的这女子正是当年的勤妃娘娘。数年前,她刚嫁进王府,可郑召却从未碰她身子,她甚是纳闷,直至那年中秋盛会,她随郑召一同前往郑宫游园,无意间偷看到郑召与这女子亲密苟合,才明白郑召与这勤妃娘娘早已私通多时。
  顾青盏继续闭上眼,任凭徐毓一人在那自言自语,待她累了,便不会再说了。
  *
  二月,京都的兰花开了。
  羽**队势如破竹,已攻至了京都外围,数十万大军将这都城团团围住,可大郑精兵皆聚集于此,铁一般的防守,想要攻城谈何容易?
  一连耗了十几日,攻城都无半点进展,再这般耽误下去,行军所剩的粮草已不多了,撑不过两月,郑召知道,顾雍这是在同自己作持久战,若自己久不能攻城,定会不战自败。
  多耽搁一日,士气便要削弱一分。郑召每日对着地图苦闷不已,自己终是太低估京都的兵力了,如此下去,羽军不得不北退,南征终将以失败告终。这一来一回,军力锐减,若是再想要南征,恐怕又要等上三两年。
  雨已下了一月,都未曾停过,瓢泼大雨更是增加了攻城的难度。
  陆萦站在哨塔之上,郑宫尽收眼底,可却那样可望不可即,“阿盏,你一定要等我。”,她手中紧紧握着那金簪,望着层层守卫的郑宫,如何才能攻得进去?
  与此同时,郑宫地牢。
  顾青盏浑身开始颤栗,死死咬着牙,将自己逼出一头冷汗,体内的寒毒又开始四下乱窜,她知道又是墨丸在作祟了……
  “可是想要这个?”映秋拿着那青釉瓷瓶,对着顾青盏道。
  那瓷瓶被丢进地牢,一颗颗的小药丸散落在自己面前,顾青盏将头扭向一边,努力去克制住自己,韩真说过,这药丸吃的越多就越会迷失心智,到最后纵然有了解药也无济于事。为了自己,为了陆萦,所以,她一定要忍住……
  “忍得了一时,你以为忍得了一世吗?顾青盏,我倒看你能撑到多久……”
  顾青盏颤抖的手,和着灰尘抓起地上那一把药丸,费尽一切力气朝着映秋甩了去,撒了她一脸,“给我滚……滚!”


第80章 战京都(七)
  “给我滚……滚!”
  隔着冷冰冰的铁栏; 徐毓看着近乎疯狂的顾青盏,她也曾佩服过这女子,昔日先皇寿诞,顾青盏一凭才华与美貌,艳压群芳,就连先皇也对她赞赏有佳,一夜间; 便扬名天下。只是如今,这狼狈又卑微的模样,与当初简直是判若两人。
  徐毓认得这墨丸; 当年郑亦时常大把大把吃着,就连临死之时嘴里还含着药丸未曾吞下……想到这里; 徐毓心里更是一惊,可怜她的枫儿自小便被顾雍喂食这药丸; 大人尚且不能自控,更何况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此情此景; 顾青盏哪还有半点第一美人的风范,映秋见她颤抖残喘的模样; 越发地想不明白; 她昔日那般风光无限; 却又何苦将自己逼至如此境地。纵然她对陆萦一往情深,可当初让陆萦服下墨丸; 加入三晋会; 一切问题便都解决了。
  占有一个人; 那不是爱,成全一个人,那才是爱。
  这些年的分分合合,顾青盏从未悔过怨过,三年前,她已下了决心,她余生都是陆萦的,恨自己也好爱自己也罢,她愿去成全对方的一切。
  当初,顾青盏放手让她归北疆是成全;尔后不顾一切前去北疆护她周全,亦是成全;远走大漠企图让陆萦忘了她,也是成全;病入膏肓活不过数月,却依然执着为陆萦穿上嫁衣,更是成全。
  六年的兜兜转转,顾青盏一直都在思量,她究竟该怎样做?而何为成全?
  分开的日子里,她一直在暗中守护着陆萦,直至那日林间狩猎,她们再遇,看着陆萦歇斯底里唤着自己的名字时,顾青盏才发觉,原来自己心痛时她也在心痛,原来自己在想她时她也在想自己,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们的心已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彼此。
  也是从那时起,顾青盏再也不想与她分离,她固然能忍受这离别之苦,但她却不舍陆萦与自己经历这一样的苦楚。所以,一生一世真的那么重要吗?惺惺相惜的两人,倘若没有一生一世,就不配去爱吗?
  她甘愿做世人眼中那最自私的女子,在弥留之际,仍死死抓住陆萦不肯松手,她亦知陆萦也不会放手,只有这般,她们余生才能没了遗憾。
  顾青盏慢慢眯上眼,渐渐沉静了下来,陆萦留给了她足够多的美好去回忆,假若这些回忆能留到下辈子,那该多好。
  *
  天公不作美,暴雨滂沱一月有余,再加上北方冰雪消融,河水激涨,不少城池已是决了堤,洪水如猛兽般,开始朝着京都涌来。
  硝烟未平,天灾又频频来袭,民不聊生,不少难民也朝着京都涌来,寻个逃难保命的一席之地。起初,郑召也命众将士接济这些难民一二,以收拢民心,只是后来这难民越发多了,军中粮草有限,尚不能自保,又如何能供得起这么多张嘴。
  顾雍站在京都城墙之上,笑望着远处,羽国战旗已被风雨吹得东倒西歪,军队士气锐减,原是每日都来攻城,如今却驻扎在几十里外不敢轻举妄动了。顾雍私心想着,过不了多少时日,郑召必将退兵,到那时自己再穷追猛打一番,定要让这小儿一蹶不振,灭了郑召这心头大患,郑氏天下便是唾手可得。
  “这大雨,究竟要下到什么时日?”顾雍皱眉不喜,这雨连绵不休的,何时才能等到月圆之夜?他已有些按捺不住了。
  “丞相须得耐心等待,心诚则灵。”黄袍道人鞠躬作揖回答道。
  许是命不该绝,如果没有这场大雨,顾青盏定是等不到陆萦的。
  “什么?撤兵?!”
  郑召听得陆萦所说,拍案而起,现在正是紧要关头,怎能贸然撤兵,南征一行本就耗尽了羽国大部分兵力,辗转无果便退兵回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精力。
  “此撤兵非彼撤兵……”这些时日,据陆萦打探观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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