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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有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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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你都是何时画的?”
“恨你的时候……”陆萦盯着她的双眸说得决然,转而,却不自觉红了眼眶,她倾过身子将顾青盏抱入怀中,方才缓缓道,“还有…想你的时候。”
当年归至北疆,陆萦才知自己早已陷入这段感情,无可救药,她恨顾青盏,却又更心心念念,忘不了她。那段时日,陆萦就似疯了一般,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执笔画着她的画像,转而又撕得粉碎。
“是我不好……”顾青盏回应着她的拥抱,轻抚她的脊背,所有的心疼与内疚都化作了一句“是我不好”。
陆萦闭上眼享受这一刻温暖的怀抱,她从未这样贪婪过,也从未这样想要去全身心占有一个人,她把头深深埋进顾青盏的颈窝里,叹息声中夹杂着无力和疲惫:“别离开我就好…”
“傻瓜,别哭了…”顾青盏用指腹替陆萦拭着眼泪,脸上依旧有着泪痕,却还是扬起一抹笑,“成亲该是大喜的日子。”
是啊,今日是大喜之日,看房内的大红纱帐与大红喜烛,俨然就是一间精心布置过的婚房。
“只是……委屈你了。”许她的嫁娶,到头来没有十里红妆,却只能为她做件嫁衣。
“只要与你一起,又何来委屈。”昔日先皇指婚,她风风光光嫁进昭王府,那又如何,即便穿上嫁衣华服也是黯然无光,没有委屈与不委屈,只有爱与不爱。
“你穿上嫁衣的模样…”陆萦轻轻擦着顾青盏脸上的泪痕,“定会好看极了。”
为何非得求个结果,陆萦也似看开了些,至少她们此时此刻在一起,便已足够幸福了。
嫁衣是陆萦亲手挑选的,还有腰间袖摆的兰草暗纹,也都是她亲手作的画,送与那最上乘的裁缝,双面绣制。顾青盏探手摸着衣架上的嫁衣,精致的刺绣花纹,这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赶制出来的,“这…又是何时准备的?”
“你喜欢就好——”陆萦笑,从顾青盏再度回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因为自己不会再放手,再也不会。
“快些换上衣裳,我们去爹那奉茶。”
爹?这个词语对顾青盏而言实在是太陌生,她一人独行惯了,家是什么,亲人又是什么,一概不知。只是偶尔也会怨愤,为何自己一出生便是孤儿,为何她的父母又会那般绝情,为何不一开始便杀了她,也不至让自己沦落三晋会生不如死。
望着神情有些恍然的顾青盏,陆萦扶着她的肩,安慰道:“阿盏,我曾说过的,我的家人便是你的家人。”
“嗯。”顾青盏牵强笑了笑,她在陆家人眼里是个怎样的角色,又岂会不自知,只是不想陆萦难过,才装的满不在乎。
她们再度穿上嫁衣,终于是为了心爱之人。
婉约清丽,她穿嫁衣时的样子极美,早在六年前,顾青盏便见识过了,当初她一袭红衣似火为自己奉上一盏清茶,只是可笑,她是妻,而她是妾。
可仔细一想,六年前的陆萦,又哪有现如今美,六年前她的眼底只有一潭死水,让顾青盏仿佛看见了嫁入王府时的自己。而现在,陆萦望着顾青盏的眼神里却满是爱意与深情。
两人一袭红衣,陆萦携着顾青盏的手,走过亭台楼宇,恰遇上一旁正自饮自酌的陆康。
“哥——”陆萦唤了他一声。
陆康斜过眼,正望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心中感慨万千,转过身又胡乱给自己灌着酒,且不去看。
一份所谓背叛世俗的感情,究竟有几人能够明白,陆萦也不言语,执着顾青盏的手径直朝陆元绍处走去。
“萦儿!”陆康看着二人离开的瘦削背影,又高喊了一声。
陆萦回过头,只见陆康脸上漾起爽朗的笑容,他喊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站你这边。”
“嗯。”陆萦偏头望向顾青盏,两人相视一笑。
“准备好了吗?”
“嗯?”
陆萦故意顿了顿,才低声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又贫嘴。”顾青盏低头嫣然笑着。
陆萦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在顾青盏面前提起家人时,她脸上的落寞神情,原以为她是个心境豁达之人,可越是靠近,越是发现她身上的伤痕累累。
“…我是孤儿……我没有家人……”
“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这不是陆萦随口拈来的一句话,既已承诺,她就会努力做到,她会让父亲哥哥接受她,她会让将军府成为她的家。
*
当陆元绍看着陆萦携着顾青盏,两人一袭嫁衣双膝跪地,朝自己奉上新茶时,他却迟迟不肯伸手捧过,在他眼中,这实在是荒唐至极,也不似自己心中所想的那般容易接受,只是无奈敌不过陆萦的苦苦哀求。
顾青盏捧着热茶的双手悬在空中,她亦有自知之明,自打陆萦接她进将军府以来,除了陆萦,这府内就未有人正眼瞧过她,她…只是个不速之客。
“爹——”
女儿每每这样喊他时,他最无奈,陆元绍叹息着摇摇头,方才应道:
第65章 狼烟起(一)
夜很寂静; 偶尔会传来一两声狼嚎,也只是在北疆才能听到这些。纵然听得久了,陆萦也不厌烦; 比起京都的尔虞我诈步步惊心; 这荒漠野兽的嚎叫; 还算是悦耳的; 她固然在京都长大; 可却是北疆才给了她安定的感觉。
只是再过些时日,便要动身前往京都,又要与延绵不绝的战火硝烟作伴,这一路究竟会有多少的生死未卜,她预知不了,只是好在; 她寻得了顾青盏; 也便是最大的慰藉了。
两人坐在床榻之上,四目相对; 已是莫大的满足。或许是这份感情隐忍太久; 王府那整整三年,陆萦把爱慕压在心底; 甚至没有勇气去熟悉她的眉眼; 直至今日; 陆萦总喜欢细细去看她; 从五官到轮廓; 默默望着出神; 就如同痴傻一般。
顾青盏被她盯得久了,伸过手抚着她脸颊,笑着问道:“可是看够了?”
晚间喝了些酒,她说话时的气息都在着酒香,陆萦醉意更甚,她亦伸手覆上顾青盏的手背,双眸有些迷离,脸颊还泛着红,巧笑嫣然,她缓缓摇着头,有意用脸颊蹭着对方的手心,“不够,又怎会看得够……”
“阿萦……”顾青盏开口时,陆萦已将唇凑了过来。
她用鼻尖扫过自己的脸颊,顾青盏早已被她这若有若无的鼻息撩拨得不能自已,她直了直身,手依旧托着陆萦滚烫的脸颊,垂眼看了看那两片绛唇,又抬眸对上她的眼睛,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反而让语气充满魅惑,“阿萦,你醉了……”
“我没醉。”陆萦朝着顾青盏又探了探身子,闭上眼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才道,“还没喝合卺酒,我怎么能醉。”
陆萦端过那玲珑玉杯,盛满了上等的陈年佳酿,酒香袭人,两人交臂而饮,比喝过的任何一杯酒都要甘甜。陆萦望着她那沾着酒渍的红唇,着实想吻,顾青盏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便主动将唇迎了上去,陆萦这才探过头,用唇舌细细去品味她嘴角的醇香,这浅吻让顾青盏身子徒然柔软下来,玉杯从她手中掉下,在地上滚落几周,便没了动静。
顾青盏缓缓用手攀上陆萦的肩头,伸出双臂圈住她的细颈,辗转间,主动含住了她的唇,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永远忘不掉的那一夜,将自己给她的那一夜。
陆萦迷恋这唇间的香软,她紧搂着顾青盏的纤腰,感受她似火的唇舌在自己唇间流连。
吻她时,就想倾尽自己所有,曾经触不可及的思念,就在眼前,顾青盏松开她的唇,用指腹温柔摩挲着方才亲吻过的地方,手缓缓往下,解开她的腰封……
“阿萦~”顾青盏的动作…陆萦自是会意,也不知是酒劲还是羞的,双颊似是更红润了,顾青盏一点一点为她解开衣袍,望着陆萦笨拙配合她的模样,心里更加喜欢的紧。
虽然她们之间早就有过鱼水之欢,可陆萦却不知自己为何还如此紧张,尤其是二人脱到只剩下肚兜时…
“又害羞了?”顾青盏凑在她眼前,又想起当初那夜自己扯掉她肚兜时,她面红耳赤的模样,顾青盏竟禁不住笑了起来,眉眼间满是媚态,还一面吻着她的耳廓,一面同她窃窃私语着,“你在古书上还见过什么……今夜,都告诉我可好?”
“阿盏,你……”当初不过一句随口的话,如今去成了被打趣的话柄。
顾青盏继而堵住她的唇,一寸一寸地深入,直至她沉沦在这温柔间,房间又归于平静,只是唇齿间的喘息,依旧在耳畔萦绕不停。
“嗯——”一面深吻她,顾青盏一面推着她的肩,一齐躺倒在软塌上,顾青盏为她脱下了身上的最后一点束缚,随手将那肚兜一甩,扬起的风熄灭了最后一点烛光。
吻过她的脸颊与脖颈,顾青盏将手覆在她的柔软之上,微喘着气,唤着:“阿萦——”
“…嗯……”陆萦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吟,整个身子被顾青盏抚…弄得瘫软
顾青盏亲吻着她的耳珠,“让我看你动情的样子…”
柔情在床笫间蔓延,不着…寸…缕的身子相互交缠,而极尽缠…绵。
次日,纷雪停了,一抹初阳透过窗棂洒落。一个无人打扰的清晨,陆萦还在熟睡,顾青盏侧卧静静望着她,如果岁月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陆萦半睁了睁眼,看了看枕边的人儿,又含笑闭上了眼,将头蹭到顾青盏怀里,把她抱得更紧,那神情,就像个孩子一样。
顾青盏将脸颊贴在陆萦额前,却无声而泣,余生太短,她舍不得,她放不下。若论以前,这条命丢了也便罢了,可如今,她想活下去,为了陆萦,也为了自己。
*
正月十五,出兵就在明日。
“不行,她不能去。”听闻陆萦要带上顾青盏一同南征,陆元绍毅然决然一口回绝。
“我定要带她去!她的毒……已不能再等了。”近些日子,顾青盏毒发愈发频繁,她耐力虽好,可每每硬撑过后,身子便是每况愈下。
“萦儿,你为何如此大意!你莫非忘了,她曾经是怎样……”
“爹!她再不是三晋会的人,你信不过阿盏,难道还信不过女儿吗?”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仗关系到生死存亡,容不得半分差池,若是再败,就再无翻身的机会。你当初也曾信任她,那后来呢?萦儿,你切不可感情用事。”
陆萦吸了吸鼻子,过了半晌,才说出最不愿说的一段话,“倘若她已不是三晋会的人,随同南征也无碍。倘若她……仍是三晋会的细作,我们更需要时刻…提防她,所以无论是何种情况,阿盏必须跟着我们一起南征。”
陆元绍听得出来,陆萦这样说,无非是为了带上顾青盏一同去京都。但细细想来,也不无道理,倘若顾青盏是三晋会的细作,那利用她将计就计,攻下京都的胜算,便更大了。
第66章 狼烟起(二)
“那你呢?你又是何时喜欢我的……”
“既是我先问的; 自然是你先回答。”
初见时; 只是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若论喜欢; 那还不及。陆萦在水中握住顾青盏的手心; 感情像是一杯陈酒; 慢慢发酵而来; 从欣赏到喜欢; 谁又能找出明显的分界线。或许是第一次见她时; 或许是她教自己抚琴时; 亦或是自己教她骑马时。何时开始喜欢,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年郑召北伐南归之时,她看见顾青盏与郑召行夫妻之礼时; 那种落寞,甚至是心痛,是她已爱上顾青盏的证明。
即便知道她欺骗自己至深; 却还是喜欢得无可救药,陆萦原以为自己只是因才情而爱上她,可为何得知真相后,却还是放不下她,思念更甚,只因为她是顾青盏; 纵然她不是什么第一美人。
“或许……很早就开始了。”陆萦挣开了她的怀抱; 转过身子而与之对视;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她内心始终芥蒂着一个问题,“曾经你说的爱我……是骗我吗?”
顾青盏记得,那日陆萦在郑宫恢复记忆之时,她便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只是那是自己却违心点了头,未曾料如今却成为陆萦心中抹不去的伤痕。她眼角有些湿,顾青盏知道,那是眼泪,“当初我身负毒针之时,你可曾记得,那夜你抱着我,说了什么?”
“你……你可曾听到了?”
顾青盏含泪笑了,那夜,她岂会睡得着,“你说…如果有下辈子,你若为男子,定会想娶我,若还是同为女子,也会……爱上我。”
说出最后三个字时,顾青盏的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仰头,眼泪反而愈发多了,“当时我便想着,假若我不是三晋会的人,我定会与这个女子共度余生。”
可是命运,又如此百般捉弄于人。听得她这样说,陆萦才觉得自己太过耿耿于怀。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陆萦环抱住她,最见不得她哭,她们的过去算不上美好,是陆萦最难忘却但也最想忘却的一部分,“阿盏,我们忘了过去……好吗?”
忘了过去,就像当初自己滚落悬崖失去记忆时一般,在郑宫的那段时日,简单而纯粹的相处,即便短暂。可见,有时懵懂,也不是一件坏事。
“嗯,我都听你的。”顾青盏懂她,她选择与自己在一起,内心经历着怎样的挣扎与折磨,毕竟,她们曾站在对立面,将对方逼至你死我活的境地。
“再过几日,就是元宵灯会……”陆萦站在屏风后擦着身子,又套上干净衣裳,摘下束发的玉簪,松散了一头如瀑青丝,她走了出来,对着浴池里的顾青盏道:“街上定是热闹非凡,我们也去玩玩。”
“极好。”顾青盏不似她那般羞涩,径直从水中站起身,只是泡得太久,头有些晕沉,美人出浴陆萦又看得呆了,她忙忙扶住顾青盏。
“你的身子,要好好补补才是。”
见她伸手来拉自己,顾青盏双臂顺势就勾住她的脖颈,与她贴面道,“嗯,若身子虚了,可就…没力气吃你了。”
“你又打趣我。”陆萦回想起昨晚的画面,不觉羞红了脸,顾青盏极有耐心,又知如何去撩拨她,床笫之事不知要比自己擅长多少倍。
“阿萦,你不喜欢吗?”顾青盏见她只穿着中衣披散青丝的模样,越发心动了,语气百般挑弄。
纵然喜欢,又怎能说出口,况且天还未黑……“先擦干身子,仔细着凉。”
怎会这样不解风情,顾青盏又无奈又好笑,若不是每次自己主动撩拨,怕是她都不会想来碰自己的身子,顾青盏懒懒道,“我觉得有些倦了,你替我擦罢。”
“可是哪不舒服?定是昨夜受了寒……”眼下正是最冷的时候,昨夜又是不着寸缕纠缠了好些时辰,冷热交替,她的身子如何受得了这些。
陆萦并未察觉顾青盏是有意为之,听她说倦了,又恐她身子不适,慌忙寻来了干净绢帕和衣物,“今日早些歇息,莫要再折腾了。”
折腾?顾青盏听了好生生气,她竟说昨夜是折腾,“那你是不喜欢了……”
陆萦此番倒是听出了她的不悦,看她面上无甚表情,知道是自己又煞风景了,忙哄着,“喜欢…我怎会不喜欢……”
顾青盏就站在原地,继续用手臂环住她的颈,任凭陆萦拿着绢帕笨手笨脚替她擦着身子。看着她胸前的吻痕,陆萦知道是自己昨晚的“战果”,她第一次发觉自己还有那么疯狂的一面,甚至一遍一遍喊着,“阿盏,别停下来…别停下来…”
前世,她也不觉情爱之事多么曼妙,打心底有些抵触,可如今,她却全然不能自持,只要顾青盏轻轻一碰她,她就似大脑一片空白。就放平日里,顾青盏的一颦一笑,也能让她浮想联翩,她自责自己是不是太过浮躁。
殊不知,顾青盏就爱动情时的她。
顺着她的眼神看去,顾青盏才发觉陆萦正望着自己胸前斑驳的吻痕出神,“……又在想什么?”
“没有。”陆萦晃了一下神,才低头继续替她擦着身子。
“阿萦,你可是有事瞒着我?”顾青盏不止一次望见她走神,每每问她时,她又紧张地装作似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这……”陆萦为她擦背时,才发现她的背上遍布了伤痕,都是旧伤,若不仔细看则看不真切,“阿盏……”
“很丑吧……”顾青盏眼底黯然失色,她怕陆萦看到这些,她怕让她失望,所以与她亲热时,也是熄了灯,“很多年前便有了……”
从小便是被鞭笞长大的,怎会没有伤痕,那时她刚入三晋会,稍犯错误便是一顿鞭打,只是那人从来不曾抽打她的脸蛋与手臂,道是要留着她这一副好皮相,将来去勾引男人,定会事半功倍。
所以当日郑召将她软禁在地牢,百般刑罚时,她都能忍,可当郑召拿着匕首花了她的脸时,沿着下颔骨的这一条长长的疤痕,让她几近绝望。因为陆萦曾对她说过,她笑起来很好看,她在陆萦心中仅剩一点的美好,都消失殆尽。
“为何……”陆萦摸着她背上的伤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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