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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里红妆-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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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是听说过祈云的名声,却是没见过人的,倒是对明朝军队的旗帜不陌生,故而看见祈云的旗帜是明朝的旗帜,赶紧上来求救求支援了。突兀首领表示:只要明军能帮他们把属于他们的地盘抢回来,帮他们报仇雪恨,他们永远臣服明朝,年年上贡云云。祈云自然不稀罕这些小部落小族的贡物,只是见死不救影响不好,思虑再三,逐提出一些要求后答应了。他们走的是突袭路线,却巧了,他们赶到元人王都的时候,正逢上女真攻打元人王都。鞑靼在草原势大,趁着鞑靼出兵明朝,这些一直被压制的小部落也趁机闹腾了起来,这次争斗原因也简单,元人的一个王族抢了女真头目深爱的女人,交涉不成,就开打呗,却被祈云云他们赶上了。他们逐改变了战术,暗中助女真攻破元人王都,最后“螳螂扑蝉,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结果,太_祖杀埋降兵的威望实在影响太大,这些落入祈云手的女真和元人的贵族王族为了活命,知道祈云在寻找鞑靼老窝,主动提供了最佳线路并协作了祈云作战获得成功。
    也因为遇到了这些部落,祈云深入草原才有了足够的水源粮食,其实本该早半月前就回到宣州,只是因为草原天气变幻,无法出行,故而耽搁至今天,倒教人担心了!
    “你这小子,真是天大福气的!”莫大将军后来拍着祈云那样说,所有人都觉得这话好像哪里不对,但又真对,可不是天大福气?寻常人哪有这等机缘?
    而林震威则觉得自己起名字真是不要太神准:云,音‘运’,可不就是运气?
    什么?“祈云”是当初祈求下雨?
    谁会这么没眼色去扫皇帝的兴啊?嫌命长?奉承都来不及好吗?当然是“陛下英明!”
    祈云是再也没想到竟然耽搁这么长时间,更没想到自己手下竟然冒自己名给芸娘寄了密信,把芸娘招来了,是故,当她浩浩荡荡领着长队伍归来,下马快步上前叩见皇帝,眼角一不小心看见被挤在一旁、被几个亲兵小心护着的芸娘,脸一下剧变,只是她反应快,知道众目睽睽大家都看着自己,几乎一瞬间借着下跪低头的动作掩去了。
    “儿臣叩见父皇。”
    “好好好,快快起来。”林震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急忙叫起,急于知道经过,他马上把人带到帐篷里,父女聚话。待知道大约经过后,再召手下大将同听,大家纷纷惊诧、感叹,而皇帝想起自己那个梦解,更觉得应验,满心的欢喜,连埋怨都忘记说了。
    这番闹腾至半夜,还是手下将士婉转提醒林震威祈云长途跋涉,军队明朝开拔,祈云和皇帝都需要休息了,皇帝这才依依不舍放了人。祈云一出了帅帐,急急忙忙往自己帐篷而去,沿途有不少相熟关系好的将士取笑她:这急匆匆模样不像困乏,倒像急着回家见媳妇。
    祈云情知芸娘出现在这里必然有变,也不若平时笑嘻嘻默认的态度,反而笑着说:说到什么浑话,要让我父皇听到了,想起我嫁不出的这茬,你的皮还要不要?
    别人连忙告饶,她这才笑笑走开。
    回到帐篷,却见芸娘伏案等她等到睡着了。不由得心痛死,小心翼翼抱起她,想放床上,芸娘却一碰就醒,“将军?”声音哑哑细细的,别有一种触动人心的滋味;祈云没有松手,抱着她至床边放下,轻笑道,“是我。你乖乖的睡。”
    芸娘闷闷的说了声“不要”,手圈上她脖子,眼圈红了。
    祈云知道她心思,半蹲下身来,把她头颅按在自己心口上,温柔的劝道:“你醒来我也还在。不会不见的。”
    芸娘脸贴着她心口,手搂得更紧,“不要。”
    “好。那就不要。”祈云维持着半蹲的姿势随她搂抱没动,倒是芸娘没好意思,把手撒了,拉着她坐到了床上。
    “受委屈了是不是?”她看着她红红的眼圈心痛,伸手想替她拭擦,却发现身上都是盔甲,没有能拭擦的布料,不由得露出尴尬的神色笑了笑,芸娘瞧着那熟悉的呆样,不由得噗哧的笑出来,心里多少担忧,随着那声笑烟消云散,只觉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安定了,舒服了。
    “没有。”她摇头。
    “我知道定然有的。你莫要瞒我。”她捧起她的脸叹气,“瘦了这么许多。。。。。。。什么时候能将养回来?”
    芸娘摸了摸脸,她也知道自己瘦了,“是不是丑了很多?“她有些羞涩的问。
    祈云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没有,我芸娘最好看了。就是要养多点肉。”
    芸娘忽然想起,刚顾着说话了,忙问道:“将军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饭菜,一直温着,这就叫人端上来。”
    就要下床去叫人上饭菜,祈云抓着她的手不让动,“我不饿。”她把她按在床上,自己也和衣躺下,“夜深了,你也困了。睡吧。”
    “可是。。。。。。”芸娘还是担心,还是想她能吃些东西,祈云握着她的手,声音有些涣散,“好芸娘。。。。。。别动,和我睡一会吧,我都想死你了。”
    竟就睡着了,看来是困倦极了。
    芸娘半支起头颅,看着那副熟悉的脸容,用眼光去描绘轮廓的线条,又心痛又欢喜:黑了瘦了,眼睛有很深的黑眼圈,脸上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好端端的花容月貌,不知道能不能去掉,前段时间得到的雪肤方子能派上用途了,还有那几支李东祥送来的百年老山森和灵芝——想着许许多多补养的闲杂事情,芸娘躺下,躺在祈云的肩膀上,她搂着她,她的脸贴着她身上冰凉的衣甲——明明带着寒气,她却感到温暖又放松,慢慢的睡着了。

  ☆、第96章

芸娘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仿佛睡得极香极甜,美梦连篇,心头欢悦,醒来唇边犹自带笑,摸一摸、看一看床衾,空的,一时怔忪,竟有些糊涂了是梦是真——
    可那梦又如此的真实。
    她掀被而起,唤了一声,“来人。”
    帘子不多时被掀起,一道颀长的身影逆光而入,盈盈笑意,“芸娘子,唤小的何事?”
    不正是梦里朝思暮想之人又是谁?却是个促狭的,竟学着府里那些宫人行礼鞠身,一副奴仆等候主家吩咐的模样;芸娘一时气笑,也忘了那些个伤感忧心,冷哼一声,嘴里道:“不知哪家的婢子却是走错地儿了,得教人撵出去方是。”话毕,自己却先忍不住笑了,捂嘴斜颦,眉角眼梢流露不住的喜悦,瞧着教人更心喜,祈云哀怨,“娘子好狠的心,不过一别年月,便忘了小的脸容,倒枉小的一片痴心,朝朝暮暮思念不已。”
    芸娘上前作势要打她,复又忍不住投入她怀里,“说得甚胡话,教人听去了不得说闲话。”心里却是极甜的。
    “句句真心啊。不信你摸摸看。”竟举起芸娘的手往自己心口处摸去,芸娘脸红耳赤,拍打了她一下抽回手,薄嗔她,“衣料子有甚好摸,亦不是什么好东西。”
    祈云咬着她耳朵,“那便脱了衣料子让你摸里面的。”说得芸娘面红耳赤,越发不依了。
    两人小别胜新婚,你侬我侬忒煞情多的耳鬓厮磨一番,芸娘去洗漱过、用过午膳——却是一觉睡到了近午——方得坐下细细闲话。
    却道林震威原本预定今日率兵回朝,因祈云意外归来心欢喜,打算延期起行,却被祈云劝阻,两父女商议一息,林震威依旧如期出发,祈云却是缓至秋后,刚好可以在京师里过年,开春参加太子的婚宴,太子原定今开春的婚事因为打仗,又延误了一年。
    林震威说:“京师里人人看着,却是要办得风风光光才好。你去也好,给足两家体面。”
    祈云趁机把周承安要求的送船业干股的“想法”提了出来,林震威只道是姐弟情深,变着法子给弟弟好处、体面,心里自然高兴,挥手道:“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就成,不用跟我说了。”
    林震威又把芸娘写的“以夷制夷、分而治之”的计划书给祈云看,“你觉得如何?”
    祈云不知道是芸娘的法子,林震威另外叫文书誊写过,加入了不少自己的想法,较之芸娘最初制定的,更为完善妥当——
    “极好的。只是想他们窝里斗,却是需要营造条件的,可以跟其中一二部落开互市,制造出一些实惠利诱,财帛动人,其他部族总会眼红,或是归顺以其获得同等待遇,或是抢掠,无论哪一种,与我们都有好处,再因势导利,见机行事,总归是个好法子。”
    “云儿所言极是,为父亦作此想。只是开互市、在哪里又如何开,却是需要鸿胪寺列出个章程。”
    两父女又说到别处,鸡鸣啼晓,祈云方告退。林震威亦要整装待发,命了程云天随伺,程云天昨天已经与芸娘告辞过,行囊被塞了一万两银子做京城生活、打点之用,程云天自然感激不尽,后来在皇帝跟前说了很多芸娘的好话。
    就这样,临晨匆匆被叫来的祈云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她是以“奔波劳累,需要时间修整”的借口留下来的,至于那些俘虏则是由她父亲带会京师,至于怎么处理,那就不是她的事了,但是,辛辛苦苦擒来,是好是坏,她却是能递上话的,想来那些人也该知机才是。
    芸娘还在酣睡。她无心再眠,便去处理一些军务,然后洗了一个舒服的澡,换上干净舒适的新衣,感觉焕然一新,正用着茶,谋划着将来之事,便听得芸娘内帐里唤人,于是赶紧起身进见——
    祈云这才把自从离开北平府到深入草原破敌军的事,巨细无遗一一道与芸娘,别人都只道她泼天运气,可大草原那是这么好混的,要不然鞑靼等族也不会每秋拼生拼死的来打秋风了,她去时亲兵精兵一万二,回来不到七千,损失相当大。那些夷族无不骁勇善战,也亏得她刻意带了不少火器、火_枪,震得他们胆子都碎了,这才拿下。
    不说别的,刚是那些死去的兵士的亲属安置费也够惊人的了。
    芸娘开解她:“钱银事少,将军能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这样说也许有点不近人情,可是,在我心目中,你才是最重要。“
    祈云温柔的按上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无声的笑了笑,声音带了些许暗昧,“我却是没想到,有人胆子那么大,竟然通风报信把你招来了。”
    不是别人,是林震威。芸娘对于此有过猜疑,却得不到机会证实——若是她能猜到,祈云何尝不能。故而没提,只道:“便是他们不透露,大皇子却是不肯错过的。我一样知道,这又有什么区别你?”
    祈云此后却没再用过那批人,只搁置着,后来慢慢的慢慢的就废弃了。她心里有很多复杂的想法,却没提出来。她父皇与其说忌惮芸娘,倒不如说开始忌惮她了,权力这种事,毕竟是排他性的,父女没有什么不同。只此事了,便上交了兵权,与她的芸娘安心赚钱,逍遥快活吧。
    在宣州修整两日,北平府军队整装回北平府。
    一路归程不提。回到去,已近秋猎季节,今年因出征,却是无论如何筹办不起来了。祈云的凯旋,使得北平府再次沸腾喧闹起来,来道贺的人快没将将军府的门榄踩破了。祈云让下人故意放出自己酷爱黄白之物的风声,那些道贺的无不闻歌知雅意,送的礼皆是皇家白银打造的物,金元宝、金花瓶、金铁饼。。。。。。黄的黄橙橙,白的白雪雪,富贵俗气得让人不忍直视,她让工匠融掉,得黄金十余万两,白银八千两五百量,竟筹足了死伤残士兵安置费用有余,芸娘“佩服“得简直无言以对。
    祈云得意洋洋自赞:“芸娘子生财有道,本将军亦不差!”
    芸娘被噎住,许久:“将军所言极是。且将军之生财法,轻巧灵便快速实际,加之两方皆大欢喜,可谓独步天下、妙绝不可言。”
    祈云笑嘻嘻的:“可不是?”
    芸娘:“。。。。。。”祈云脸皮的程度又进化了。
    没多久,宫里的封赏、赏赐下来了。祈云在亲王的头衔加封“忠顺”封号,另将军头衔进封护国一品大将军。其余人各有封赏。整个北平府有喜有愁。
    芸娘没有特别的封赏,因她所做之事,是没上明面的,虽然过了皇帝这条明路,但是,宫里今年下的金银珠宝、胭脂水米分、绸缎绫罗,各式日用品,特别多特别精美,显见是暗地里的赏赐。芸娘对此是不以为许,却听那来宣圣旨的公公贺喜,却是她父亲晋升了,皇帝亲自下的圣旨,是从三品指挥事——
    从正五品到从三品,可谓一步登天,直步青云。
    却是封赏了在这里。
    芸娘有些惊呆。祈云却觉得理所当然,“不只为你的情面,秋伯父所为之事,从三品却是委屈了。想来父皇是怕一下子升太多,惹朝臣非议,才放了个从三品。等着吧,更大的封赏在日后。”
    这里面,最欢喜的人莫过于项苹,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他最近出入将军府都是嘴角裂到后脑垂,笑得白痴似的,祈云形容:脚飘得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简直就像无形中打了西城侯府一巴:你说人扫把星,看,人进了北平候府咋就一举得男?谁克谁不定呢。
    一举洗清了严明月的污名。

  ☆、第九十七章

祈云人在北平府,京师的信息倒是一样没落下,或是手下密探搜集,或是太子来函告知:
    先是她父皇(皇帝)解押鞑靼、女真、元人三族的王族、贵族凯旋回朝,沿途或是慰问百姓,或是接受百姓膜拜进告,爱民的仁君姿态十足,获得民间好评如潮,更有那惊人的功绩令得举国咸服,一时魑魅魍魉都肃静不少,完全达到了他的期望和设想,她父皇(皇帝)心情异常愉快,回京后(对有功之人)封赏不断;被解押进京的三异族王族贵族则是被京城的繁华热闹迷花了眼睛,朝廷对他们的待遇颇为优容,如何处置,朝臣还在争议中,或会提出开互市之议。
    王安裕领着严明月送去的奴仆在后宫试种地瓜初步取得成功,皇帝大喜,下令司农处大肆播种,意在多积存种苗,逐步推广至全国,解决粮食紧凑(缺粮)的问题;召严明月入京行赏(旨意随将军府的赏赐、封赏祈云的圣旨同来),另有赏赐与兴宁伯府。此种种,不一而足。
    太子定于明年开春完婚。信国公于皇帝凯旋之时已经递折子归京。京中各家夫人热心于为风流倜傥的信国公牵雀桥搭红线,回京后的信国公艳遇、艳福那是一茬接一茬,周承安或是周旋于各家小姐,各式宴会,或是青楼后院倚红狎翠,风流之誉更盛,人所羡之。
    京城的物价随着皇帝班师回朝封赏各功臣、太子大婚的消息传出而暴涨:要送礼,要准备送礼。奇珍异宝类更是水涨船高,太子也“学坏”了,经秋云山(?)牵桥搭线,在李东祥开的现在京城已鼎鼎大名、是京城珍玩类店铺首屈一指的聚宝阁暗搓搓地放了不少私藏珍玩待价而沽,太子考虑得很清楚,他父皇康健,没熬个二、三十年,那个位置估计是没希望,结党他不敢,营私:努力赚钱还是有指望的,毕竟,他父皇回朝时对国库上升的存银量和他私下孝敬的那笔大数额银子颇为欢喜、赞赏——
    受胞姐影响(?),太子对钱银一事还是很上心的。对赚钱的门路也颇有钻研(?),据说聚宝阁还有他的份子——
    祈云:。。。。。。我都还没拿份子咧!
    不过,芸娘拿也一样的。
    太子还说,他放在聚宝阁待价而沽的那些珍玩里,里面好些出自皇帝的内库,据说“放着没什么用,净生灰了”,让他“随便处置”——简单来说,两父子空手套冤大头的心思是一样的:反正最后还不是送回给我,就算不是,也白得一大笔银子不是?
    祈云对此的评价是:简直令人发指!然后一转身就让“翔祥记”分铺的伙计悄悄的拉了一大批库房里用不着的东西到京城或修或改卖好价钱了。。。。。。
    芸娘:。。。。。。果然是一家人!
    宣召回京的圣旨已经下达,祈云拖了几天不能再拖了,也就懒洋洋的准备出发了:
    北平府一直御前喊穷,宣州一战出人出力出钱出粮,确实也耗费巨大,只是芸娘经营有方,祈云又“取财有道”,无论公私库存其实还是蛮不错的,只是哭穷已经成为习惯了,总不能一下走豪奢风,带多少人,带什么礼物、怎么走,都成了需要深思的问题,最后祈云想到自己“贪污受贿、掠人田地”等等罪名,决定再加多一条“与商争利”——
    于是祈云让人去喊话了:护国将军将往京师凤凰小说网陛下,预计明年五月左右回程,就在这几天出发,有意同行的商行、商队速速报名,报名费每人百文,旅费自理。
    消息一出,北平府商界又是一番喧闹,没两天,竟然纠集了一支上三百人的大商队,另有往京城寻亲访友游学的民众若干,其中包括西城候夫人一家:西城候夫人上京跟西城候爷汇合,项世子带媳妇、儿子见老子;严明月奉旨上京受赏、参拜未见过面的公爹,还可以顺便去探访母亲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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