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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里红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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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何是好?我们还吓他不吓?”
    每回新县令到任,一番接触试探下,总要有些动作的。识相的,就给些甜头,不识相,唧唧歪歪妨碍他们发财的,不是弄死,就是赶走,总归没人能妨碍了他们。
    李东祥没说话,把信细细的看完。看完,脸上黑了一下,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俱是些说琐碎事,送去吧。”
    把信递还了二掌柜,二掌柜接过去整理然后准备出发去北平府了。
    李东祥说:“再看看些时日。我先派人去京城摸摸底。”
    “那。。。。。。”两人又说到别的生意上。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天。
    二掌柜到了北平府,亲自把信送到了北平王府。他本来怀着半信半疑的不安心情,却没想到门人一听说是郡主的信,半分没刁难,没多久就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接了信,让他待着,不一会,又来了一个尖细声音说话的人,介绍说是郡主院里的听事,说郡主在军营,问了她一些“县令小姐”的说话,要他与他亲自送到军营,让郡主亲自问话——
    二掌柜不敢推搪,只得答应,又暗自心惊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一路不安妥。随着马听事出了城郊直奔军营,隔着好远一段路,便听到让人心震的训练发出的口号声,威风凛冽,掷地有声,二掌柜心惊胆跳,进了进队驻扎的地方,想看又不敢多看,被人小心翼翼引至某处,不一会,见一个俊朗少年向他大步走过来,他正诧异,对方开口了,却是带了点娇柔的声线,却是女孩子装扮的少年——
    “芸娘叫你给我带了信?信呢?”
    马听事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二掌柜,二掌柜一激灵,马上跪了下去,把信双手献了上去——
    因为他跪着,所以没看见祈云迫不及待拆信的手在掀着立体戳印的动作顿了一下——就这么轻易的一下,戳印就掀开了。她望了一眼戳印底下粘着的些许纸屑,却是没急于展信了,“起来吧。”她淡淡的说,神态有一股说不出的威严,二掌柜心惊:听闻这郡主十分受宠,镇南王甚至打算给她将来执掌军权,果然好有气魄。
    祈云问:“芸娘在那可还生活得习惯?”
    二掌柜表示没见到秋小姐,是秋家的婆子送的信。
    祈云便没再问了,只对马听事使了个颜色:“辛苦你了。赏。”
    马听事忙掏出一个准备好的荷包塞给了二掌柜,二掌柜忙推辞称不敢,最好推辞不过只能手下。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讨好地说:“小人会在北平府待三五天,郡主若有回信,小人愿为效劳。”
    祈云想了想,“我忙。就不回信了。让她好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来信要。马听事,去府里捡些新奇好玩的,托韦先生带回去给芸娘玩儿吧。“
    二掌柜姓韦。
    马听事领命:“奴才遵命。”
    祈云又吩咐旁边待在军营服侍她的小太监,“带韦先生去歇息一会吧。”
    这便是要避开他另说他话的意思,二掌柜忙谢过跟着小太监去歇息了。
    祈云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条斯理的把信看完,闭目沉思了一下,然后张开:“回去找个人灵醒的人跟着这姓韦的,我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另外,派人去北平府摸摸他的底,摸清楚了告诉芸娘,这个人把我的信拆开过——”想了想又补充,“跟父王多要几个好身手的同去,先呆在那边,看看芸娘有没有什么吩咐。三娘跟她比较熟,我让她也去。具体你安排。”
    马听事咂舌,早就听说郡主对那秋家的小娘子好,看来好到一定地步啊。“是。”他恭谨领命。

  ☆、第三十七章

李东祥身为平安县的首富,在整个郡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在知府老爷跟前,自然是能说得上话的,他本应把平安县新任县令跟镇南王府貌似有点关系的消息暗地里透露出去买知府个人情,却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只当作不知这回事——
    所以,眼界颇高、背后很是有些依仗的知府大人周庆贤自然不会将区区平安县的新任县令看在眼里,待得秋云山来拜访,他也只是不冷不热的接待了一番,说了一些场面话便把他打发走,转而去接待另一很是会说话、做人的临安县张知县了。
    待到知府夫人生辰,周知府遍邀官场同僚,邻近名流参加她夫人的生辰节庆,秋云山带了三娘去赴宴,知府夫人自然也瞧不上三娘这种出身的,理所当然的给了冷板凳,其他夫人也有眼色的远离她,有那过分的,更是肆无忌惮的各种奚落、嘲笑三娘,把三娘气坏了,回来生了好久闷气,只道这官场势利,真是“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越发琢磨要做点什么营生,不然按照那些人送礼的豪奢程度,她家老爷这官,按他们那点家底,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下去了。
    只是有了官身,做事却是桎梏了。
    三娘为此很郁闷:要她真做了什么,这嘴巴长在人身上,要散播出什么不好流言,却是害了他夫君。真要做什么,只能秘密进行,可是,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三娘很苦恼。
    芸娘知道了,笑着劝慰他:“娘亲,防人之口甚于防川,别人说什么,那能管得了这许多?况且,这些官场夫人,俱是耳聪目明,迟早得知我和郡主、勇毅侯府的关系,便是我想撇清也不可能——有这么一层关系在,别说你做生意,别是你明着张胆子伸手跟人要钱,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何况是正当营生?只有称赞你勤劳体恤简家,断不可能说半句闲话。只是这些事,你可以暗中操持,却不能再露面了。兰姨我看是个稳妥的,可以让她出面。现在可以操持起来,待到十月份郡主来看我,过后断不会有半句闲话,你心里如何想,便如何做吧。”
    三娘依旧不放心,拉着芸娘的手叹息:“我怕只怕误了你,让人以为你拿着郡主、侯爷的名声换钱。”
    芸娘反握她的手笑,郡主不说,侯爷跟她,何尝不是各取所需互换利益?“郡主断不会如此作想,你安心。她来看我,便是怕我们受委屈,明目张胆的给当地官员示意:这是我罩的,不能欺负呢!”
    三娘被她逗笑了,“你啊。。。。。。”又说,“郡主是个好的,只是别人对你越好,你越要自持,不能让人拿住把柄。”
    芸娘说是。
    两人正说着话,蕊儿进来禀告,说是县尉的小姐送了帖子邀芸娘过府相聚,三娘便让挥手让她去了。芸娘回到房,蕊儿禀告了实情:县尉小姐的确是送了帖子过来,但重点是:安阳郡主身边亲近的女亲兵司徒五娘来了,邀她私下里去城里的“八仙楼”见一面。
    芸娘惊讶不已,连忙拾掇整齐匆匆出门了。经过八仙楼,说要买些糕点便让人门外候着,自己带了蕊儿进去。她找到五娘口信里的雅间,轻敲示意然后推门进去,果见俊美的五娘笑意盈盈地坐在里面,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两人行过礼,这才坐下细聊五娘到来的原因——
    五娘把查探到的二掌柜、李东祥的背景、还有给郡主的信被拆过的事,告诉了芸娘。芸娘听了,半晌没说话,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然后问:“你带了多少人来?”
    “二十人。俱是王爷手下武功高强的暗卫,郡主说,让我们留下,供小姐差遣。”
    芸娘抿了抿唇,“我倒是。。。。。。真有事相求。”
    “小姐但请吩咐。”
    。。。。。。
    。。。。。。
    芸娘挽着一盒糕点离开了八仙楼,去了县尉小姐那待了一会,然后就回府了。回到房里,拿出了戳印,烧热了软胶,分别戳在了两个信函上,其中一个掀开,再用米糊黏上,另一个原封不动,然后叫了一个机灵的下人,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让他送去了给李东祥。
    李东祥听说“县老爷”给自己送信函,很是疑惑,待看到信函上的信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打赏了送信的下人,问:“县老爷。。。。。。有没有让带其他话?”
    “县老爷倒没说,只是我们小姐说了,这信戳别致,让林老爷拆信的时候小心,不要弄坏了。”
    林东祥一听,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二掌柜还没回来,信被偷拆过的消息已经传回来,肯定那边亲自派了人了,恐怕。。。。。。他脸色几番青白,最后还是半试探半斟酌地问:“那小姐。。。。。还有没有别的、说话?”
    送信的下人摇头,“关于信的话倒是没了,倒是听得小姐跟身旁的丫鬟说夫人想吃腊兔子,打算过两天去柜上买些。”
    李东祥明白了。
    送信的人走了后,林东祥捏着那两信函团团转,然后又把两封信拆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其他只言片语——虽然外表看着里面肯定没信笺——拆完,便知道为何露底了:这两个信戳,一个轻,一个重,一个轻轻一撕就撕开了,另一个却颇要了些力气,并且用力了的,是会出现一些裂痕。。。。。。
    信内并没东西,不过借物寓意罢了。林东祥恼怒的把信函扔在地上,这般倒好,偷鸡不着蚀把米,还没把人的底摸清,人家倒要挟上门了。
    过了两天,芸娘果然亲自到翔记买东西了,预先得了吩咐的小伙计连忙禀告了李东祥。李东祥亲自把芸娘迎到了雅间,下人送上了香茶,芸娘坐在椅子上捧着上好的龙井,笑意盈盈,温柔雅致,“倒麻烦李掌柜了。”芸娘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放下,用手绢轻轻抿了抿嘴角,轻声倒,李东祥连称不敢。
    “我听闻我父亲前两日给掌柜送了信函,不知道掌柜的可看了?”
    李东祥却狡猾的不肯承认什么,“是有那么一回事,只是小的拆了开来,却不见里面有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县老爷公事繁忙,竟然忘把信笺放里面了。哈哈。”还爽朗的笑了两声,芸娘低眉浅笑,声音婉转悦耳,却让李东祥心不舒服的沉了几下——“却何故不遣人问问,指不定真那样,倒误事了。”
    李东祥说不出来。愣了一下,“倒是小的误事了。该问问的,只是小的怕碍了县老爷的面子,没好意思,总想着,如果是急事,定然会遣人再来问,倒耽搁了。怪我,怪我。”
    “似乎是我父亲听闻了人密报,说——”她故意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李掌柜与匪类勾结,我父亲素知李氏乃本地望族,李掌柜为人性情声誉俱是极佳的,断不肯相信,怕李掌柜听闻了气愤难安,意欲请过府抚慰一番罢了,不想他事务急躁,倒弄了个乌龙,后来弄清楚了是诬告,我父亲又发现了没入信函的信笺,倒觉得是李掌柜吉人有天相,反到不好意思再请过府了,没想到李掌柜竟也如此这般善解人意,着实难得。”
    这一番连吹带捧、恐吓威逼兼有的说话,让李东祥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低下头,抬起,笑道,“我李氏在此经营数十年,也算小富,总有些见不得人好的小人诬告,这倒是见惯不怪了。哪里是我吉人有天相,分明是县老爷慧眼如炬,识穿奸人诬赖罢了。”
    芸娘温柔的笑了笑,“我和爹爹自然是相信李掌柜的,只是众口悠悠、三人成虎,若再有诬告,少不得落人口实,总有些人爱那‘无风不起浪’、‘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来说道,李掌柜日后还得多加小心方好。”
    李东祥连连称是,却惊讶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说话却是如此这般的滴水不漏。
    “对了。。。。。。”芸娘轻轻的放下茶盅,笑道,“我初来咋到,便听闻掌柜的夫人知书达礼、聪慧娴雅,小姐也是冰雪可爱,心下实在仰慕,只是无人介绍,终究缘悭一面,今番我见掌柜的说话,也是个爽快人,不知道能不能求得掌柜的,当个好心中介人,让我结识一番,倒了了仰慕心愿。”
    李东祥实在猜不透对方买的什么葫芦,心里嘀咕着,口上称着不敢,说:“哪里的说话,小姐愿意,我马上遣人回府叫过来,就怕小姐嫌弃她们粗陋。”
    “却是李掌柜说笑了。我也不是什么名门小姐,不过是我与勇毅侯府的小姐作伴,侯爷念我忠心待小姐,因此赏了个官儿我父亲做罢了,说起来,夫人小姐名门出身,倒是我高攀了。”
    她这般透露底势,又自谦卑下,越发教李东祥拿不准她想干什么了,跟勇毅侯府有关系,又与安阳郡主相好,便是再低贱的出身,也是不可小觑的,只是。。。。。。这般透露底势却又是——
    他知道她必然有所求,可是,求什么?
    “小姐才是说笑了。”起身作势就要叫人回府请夫人小姐来拜见县令小姐,却被芸娘拦住了,“如此这般怎可?先不说烈日炎炎,劳夫人小姐忙累,我于心难安,单说我这般匆匆忙忙,却是我失礼了。我纵然仰慕夫人,也不能如此急于一时。如掌柜愿意,我明或后日,送帖子拜访夫人小姐可好?”
    “不敢。定然内子拜访夫人小姐方是。”
    芸娘笑了笑,“如此便说定了。那小女子告辞了。劳烦掌柜的了。”
    “你。。。。。。”李东祥呆眼了。只得趁着送了她走。
    又几日。
    李东祥沉不住气了。秋芸娘手上拿着他把柄,明明有事相求,却不说出来,便是她夫人旁敲侧击,也得不到丝毫信息,这种让人捏着喉咙却又不让你死的感觉。。。。。。
    终于,李东祥沉不住气了,命令夫人一定要问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李东祥夫人周李氏再次邀请了芸娘过府相聚。
    芸娘来了,却见她一脸愁眉苦脸,忙问:“芸娘子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芸娘眉眼稍抬,周李氏只举得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光芒,连忙挥手让四周服侍的下人都退下。芸娘似乎无限的哀愁,“夫人有所不知道,我前些时日出门遇到个算卦的,说我命中有一劫,躲不过这一劫,却是艰难了。”
    周李氏想说那不过瞎说骗人钱财的,芸娘子你面相清贵,自然富贵不可言,那得相信这些瞎说,抬头却见芸娘用一种跟哀愁语气截然不同的的近乎逼视的眼神,不由得一愣——
    芸娘又说,“我听说附近的‘清安庙’虽然偏远,可是颇为灵验,想去作一盏祈福的灯,再添些香油钱,也好定定心,不知道夫人可愿意陪同?”
    李周氏愣愣的点头,“自然。”
    “两人同行,却未免冷清,若得多些人陪伴,倒是热闹些,也免得我心慌。”
    “我前些时日听闻李、何两位夫人亦有此意,倒可相邀一同。”
    “那真好。你不知道,我这些时日,心慌慌的,又听了那算卦的说话,更是怕得不得了,我听闻这一带多山贼,是故早有去祈福之心,却迟迟不敢出门,就怕那一劫,应在了这些山贼上——”
    李周氏又说了些安慰话,再聊了些今日时兴的话题,祈云才告辞离去。
    李周氏把芸娘的说话告诉了李东祥。李东祥大为不解,他有“山贼”背景,秋芸娘若是怕“劫应在了山贼上”,却又如何来接触她?
    想了半宿,想到一个可能,却是猛然心惊——
    是暗示她,只要帮她做好“一句话的事情”,日后他必有依仗吗?
    他能在本地扎稳,自然也不是没有依仗的,只是比起勇毅侯府和镇南王府。。。。。。
    “小姐才是说笑了——”作势就要叫人去叫夫人小姐,却被芸娘拦下了,“匆匆忙忙,却是我失礼了。如果掌柜愿意,我明或后日,送帖子拜访夫人小姐可好?”
    “不敢。定然内子拜访夫人小姐方是。”
    “亦可。如此,我便告辞了。”说完站起来就要离开。
    “这。。。。。。”李东祥呆眼了,犹豫了,“小姐刚才所说?”
    “掌柜却是答应了?”
    李东祥一咬牙,“小姐请说。”
    “我这次来,是想请李掌柜帮个忙。”她的开门见山倒教李东祥惊愕,连忙应道:“但有能帮忙的,小姐尽说无妨。”
    这话却是说得巧妙的:但有能帮忙。。。。。。
    芸娘笑了笑:“倒不是什么难事,李掌柜人面广,一句话的事而已。。。。。。”
    李掌柜心里嘀咕着,到底什么事是“一句话的事”?难道知县老爷也想掺一脚做生意?看着芸娘风淡风清的表情,却猜度不出。“不知是什么事呢?”
    芸娘却说去了别的事,“我听闻李氏乃本地望族,李掌柜的夫人更是知书达礼、人所称颂,小小姐也是冰雪聪明,可爱至极,我至此,人地两生疏,倒不知道李掌柜愿不愿意让我结识一番,也好让我有个朋友说说话。”
    李东祥一时猜不透对方葫芦,只应到,“哪里的说话,小姐愿意,我马上遣人回府叫过来,就怕小姐嫌弃粗陋。”
    “却是李掌柜说笑了。我已不是什么名门小姐,不过是我与勇毅侯府的小姐作伴,侯爷念我忠心待小姐,因此赏了个官儿我父亲做罢了,说起来,倒是我高攀夫人小姐了。”
    她这般透露底势,越发较李东祥拿不准她想法了,跟勇毅侯府有关系,又与安阳郡主相好,便是再低贱的出身,也是不可小觑的,只是。。。。。。这般透露底势却又是——
    是暗示她,只要帮她做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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