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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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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贵兄其实不该这么想的。”当时,楚宁在否决刘长贵换兵的提议后,推心置腹道:“也许在别人看来,我楚宁这样重用长贵兄,只是千金买骨的手段,然而,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也许,在兄弟们看来,楚柔是我的亲姐姐,重用她是必然也必须的。”楚宁道:“但我却不是这般看法,就算她是我亲姐姐,如果没有相应的能力,我也不能以权谋私给她高位。但长贵兄的能力,我却是亲眼目睹的,当初与海寇那一战,若非是长贵兄身先士卒,在恰当的时机、和恰当的位置,如同利剑一般加入战场,又何来如今之胜况?”
  想到当时得知自己被欣赏信任的喜悦,想到先前被羡慕的得意,此刻尽化乌有。他完全没想到,在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甚至即使是注意到了,也依旧会认为不重要的问题上,自己这个向来笑脸迎人,好到没脾气的上司震怒。
  

  第044章

  军队与社会上的其它任何团队的性质都是不同的; 它是一个磨灭所有个人意志和个性的地方; 纪律二字; 必须如钢铁长城一般; 坚不可移。
  在场众战兵,都见识到自己这个年轻女将主的第一次发怒; 而在楚宁耐着怒气,以强势姿态向这些人宣诉着其中原由时; 白夙那神出鬼没的头号侍女出现在客栈。
  “大抵巳时一刻; 那樊聪去而复返; 进了城外的一户民屋,未见他再次出来。”
  “巳时三刻; 有人混进校尉营棚外的难民堆里。”
  “约莫四刻时分; 那些难民纷纷有了异动,开始成群结队,属下的人还没能探得他们意欲何为……”
  白青夜有条不紊的将情况一一禀来; 白夙似乎刚从外面办事回来,正解开披风挂在架子上; 听到此话; 遂接口道:“大抵是被人煽动; 想趁着楚校尉离营之际,去抢粮食罢了。”
  “那些人不是冲咱们来的?”白青夜顿时疑惑:“我总觉得,那些人与樊聪有些关系。”
  “樊聪明不过是个跑腿之人,不至于有如此手段。”白夙淡淡道:“只不过是他背后之人,想除我羽翼; 借此给我留个教训罢了。”
  白青夜知道,在白夙的身后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正是那段过往与她牵牵绊绊多少年,终是造就了如今被誉为‘冷面阎罗’的白大当家。
  所以,她并不多问樊聪背后的人是谁,如果她想知道,她完全可以自己去调查。
  “需要派人知会楚校尉吗?听说她带着部下出营,去进行什么野训……”
  “如果她连这点事情也摆不平,又如何能为我白夙所用?”
  闻言,白青夜立刻便告退离开,甫一出门,就看见道墨色身影,略一细辨,她便认出,这人正是白夙的师姐凤九卿。
  一袭男装的凤九卿也看到了白青夜,她虽不认识,但也知这地白夙的地盘,能在这里进出的人,大抵都是与她相关。
  客栈门外,燕凌戈依旧袭劲装着身,腰悬宝剑,不过唇上也贴了两撇小胡子,见到凤九卿出来,便抱拳大笑起来:“卿兄,你这胡子,却是贴得有恰当好处,若非是我事先知晓,怕是看不出破绽来。”
  凤九卿也是手提长剑,一身江湖豪客的打扮,两人说说笑笑互相打趣间,就已来到县城内有名的花柳巷。
  “这‘春风楼’在此地最是有名,听说里面的姑娘们,个个都是花容月貌。”燕凌戈指着其中楼宇最是高广的那处,低笑道:“当然,此处最具盛名的,却不是那些姑娘们了。”
  看着这栋雕梁画栋、窗格照轻纱的楼宇,凤九卿想起长安城里似乎也有一间春风楼,不禁颇来兴致,同样低声问道:“是何?”
  见此,燕凌戈却卖关子,笑道:“若卿兄今晚与我同去,一见便知。”
  凤九卿听罢,点头笑允,两人又四处游走,吃茶闲谈,不亦乐乎,直到暮色渐深,两人又回到了这花柳街。
  此时,街道两旁纱灯摇曳,阁窗轻纱随风飘摇,年轻女子三五成群结队而来,叽叽喳喳,嬉闹谈笑声不止。
  两人一路行过,时有女子过来攀谈,含笑拒绝后,终是来到了春风楼门前,两位衣着淡雅的年轻女子挑灯迎来,三言两语间,便将两人迎进门去。
  穿过人声鼎沸的前堂,便是一处庭树森森的院落,院内花植奇石相映成趣,简直让人无法想像,在这一院之隔的墙外人正缺衣少食挣扎求存。
  院中有男有女,或坐或立或游走,纷纷提着大红灯笼,直待有人走近,便照亮自己的容貌,供人当作货物一般挑选。
  起初的时候,凤九卿还有几分兴致,可越往里走,她便越发沉默,耳闻着周遭众人的污言秽语,再看着那些强颜欢笑,供人欢娱的男男女女,不自觉的便想起了曾经的谢云竹,心痛莫名。
  “爷,您还没有点到中意的姐儿吗?点奴家吧!奴家保证可以侍候周到!”
  凤九卿刚顿住脚步,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便迎了上来,主动挑起灯笼照亮自己的脸,牵动眼角的皱纹,挤出一个说不上难看,但绝对算不上美的笑容。
  怔怔的看她半晌,凤九卿摇了摇头,那女人顿时失望离去,迎上了下一个男人。
  “那如烟也真是够可怜的,都已经半个月没开张了。”凤九卿的目光还没从那妇人身上收回,便听见不远处有人窃窃私语:“如果她今天还赚不到银子,怕是会要被主人发卖出去罢?”
  “发卖又如何?还不是与这一样,都是做皮肉生意……”
  “这位妹妹,此言差矣,要知道,我们春风楼的客人,可都是有钱有势有身份的人,发卖出去了可就不一样,只能被那些泥腿子……”
  ……
  随着这些污言秽语,风九卿的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那名叫如烟白女子,眼看着她因年老色衰,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心底不禁生出千丝万绪,挥手着人将她唤了过来。
  “爷……”
  甫一过来见着凤九卿,如烟欲如往常伺候客人一般扑近身来,却被燕凌戈眼灵手快的挡住,让她在圆桌旁边的胡凳上坐好,方才说道:“你只管陪我等吃茶饮酒便可。”
  这名唤如烟的女子,似乎并没见过此奇怪的客人,提着灯笼忐忑的站在那里,薄衫底下的瘦弱身形随着冷风瑟瑟发抖:“假母说,与客人并行同坐,是失礼的。”
  “且坐罢,我们这里,不讲究那些虚礼。”
  迟疑了片刻,如烟走上前来,挨着凳子边缘坐下,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间,将灯笼放在自己身侧的地上,将自己的容颜笼照在昏暗的灯光里。
  凤九卿看着如烟那浆洗得有些发白的薄衫,礼貌性问道:“姑娘如何称呼?”
  其实,凤九卿是知道这女子名字的,但此刻,心底所弥漫的那些或是尴尬、又或似同情的心绪,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禁又想起,当初在百花楼与谢云竹相见的场景,与这般尴尬却是不同,那日她们谈论画作,谈论仙鹤,谈论了许许多多的话题,夙夜不止。
  “爷可唤奴家如烟。”
  “如烟,很好听的名字。”凤九卿点点头,道:“我叫秦酒,老秦酒的秦,老秦酒的酒。自长安来。”
  如烟微微抬头,以眼角余光扫了面前男子一眼,心里很是觉得奇怪,毕竟,在这种地方,是很少有客人会介绍自己。
  而凤九卿的这句话,也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一个面皮白净的青年男子端着酒盏过来,大笑道:“秦兄弟,看来你还是个生手呐,哪有与这些做皮肉生意的贱娘们说道自己来历的?”
  “哈哈哈,我这小弟面嫩,兄弟你要是再多说两句,怕是要作那娘们样掩面而去了。”燕凌戈‘啪’的一声,将长剑拍在桌上,端起酒杯,起身敬了来人一杯,豪迈的一口饮尽,笑问道:“在下小姓严,单名一个凌字,亦是自长安而来,兄弟如何称呼?”
  “小姓杜,行三,江湖里的朋友们都给面子,唤我一声杜三侠。”见得燕凌戈提剑,那男子眸光一闪,也笑说着一杯饮罢,忽然眼睛瞪圆,像是想起了什么,震惊道:“严凌?兄台可是长安千金台的严六太保?”
  长安千金台乃是近几些年崛起的一家赌坊,赌坊的大老板来历神秘,财力雄厚,短短几年间,便将千金台经营成整个长安城的五大赌坊之一。
  千金台的大老板从来都没有当众露过面,但赌坊的七大打手,世人却是闻名遐迩,更是给他们起了个名号,统称为千金七太保,这严凌便是其中之一,排行第六。
  太当朝,太保虽然是官职,但世人对绿林好汉亦是尊称‘太保’,当然,世人给他们取名‘太保’,却不代表他们真的就是像太保那般为国为民行事,相反,他们为了追回赌资,动辄杀人斩臂,强占民田民宅,强抢民妻民女……等等之类的恶事,简直罄竹难书。
  “哈哈哈,正是在下,难得远在这东莱之地的杜兄弟也听过小小薄名。”燕凌戈大笑一声,与来人攀谈起来,推杯换盏不久,便与那杜三打得火热,那杜三更是将自己的三个同伴也叫了过来,几人凑成一个桌,叫来酒菜美人,聊得不亦乐乎。
  凤九卿听他们谈天说地,满嘴粗言秽语,强压着反感也跟着喝了几杯,心里忍不住琢磨,那千金台与自己师妹白夙的关系,又听燕凌戈将那千金台里的旧事讲得头头是道,引得杜三等人点头不止,心顿时已有几分把握,那千金台,便是白夙放在长安城里的一颗棋子。
  心里边想着,凤九卿便掏出一块银锭子,将那如烟打发了下去。
  那杜三全名杜洪玉,自东莱郡城而来,是这几个人当中的领头人,自称东莱四侠,此刻见得凤九卿随手便掏出了一块不低于五两的银锭子,互相一对眼,看向燕凤二人的目光更是热切,暗道长安城来的人就是不凡,随便打发人,也是银锭子出手。
  几人谈天说地,又互报了年龄,很快便称兄道弟起来,那杜洪玉便打听道:“却严老弟来这东远小县城,有何要事?”
  “替我东家过来办点小事,不足挂齿。”燕凌戈笑着塘塞,随又后轮番敬酒,把几人灌得头昏脑热,装作开怀道:“今日与几个位老哥把酒言欢,委实痛快,只可惜,小弟几日后便要回长安,怕是难得再会了……”
  杜洪玉听罢,满脸羡慕道:“哥几个,都不过是替人办差,混口卖命吃罢了,哪比得严老弟你在千金台前程远大。”
  “哈哈哈,杜老兄说得哪的话?有小弟我一口饭吃,又怎么会饿着几位老哥?”燕凌戈想了想,说道:“这样罢,待过些时日,小弟替东家办完事情,就与几位老哥哥一起回长安,正好小弟我在东家那里有几分薄面,替几位老哥谋个差事,倒也不是个难事儿。”
  “这……”杜洪玉与自己的三个兄弟相视一眼,面带沉吟道:“哥几个自然是想投奔严老弟的,只是最近手头还有件差事没办成……”
  “哦?何差事?”燕凌戈随口问道。
  杜洪玉一听,不禁面带难色,他自然是想去长安千金台谋差事的,但手上这件事情,又的确棘手,此刻见燕凌戈这般随口一问,又不像是深究刺探的样子,遂也放下了戒备之心,赶走了那几个陪酒的女人,以指蘸酒,在桌上写了一个白字和一个楚字,低声道:“有人出了五百两银子,要买她们二人颈上人头。”
作者有话要说:  诶诶诶,更新来了,还有人看咩!举个爪爪~

  第045章

  凤二人从‘春风楼’出来已是戌时; 为了避免被人跟踪; 两人城内城外大街小巷四处转了一圈; 于城外分道扬镳。
  燕凌戈快马回了天王寨; 召集齐人马,枕戈待旦; 只要有丝毫不利于白夙的消息传出,她便会立刻驰援。
  而凤九卿却与燕凌戈所见不同; 在她看来; 如果白凤连这种儿戏般的暗箭都不能抵挡; 又怎敢自喻管仲乐毅,怎敢志凌九霄?
  如此想罢; 凤九卿也并不着急回客栈去报信; 反而负手按剑,信步游走,想着自己近日以来的所见所闻; 缓缓思索起来。
  她与师妹白夙同门多年,却直到近日方知; 她这看着孱弱的师妹却心有大志;当初萍水相逢的燕凌戈; 如今表面上只是个山贼头子; 实际上却是对白夙忠心耿耿,甘愿做白夙手中的利刃,一心盼望着白夙能成事,为她报得当年的杀父之仇;曾与她相知同好的谢云竹,在尝尽人间颠沛流离之后; 也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前路,近日以来,都窝在那楚校尉的营棚里,指挥着一众老少妇人们忙东忙西,缝完衣服鞋子又缝背包,听说最近手上的布料紧缺,还四处找健妇,与那楚校尉闹将着要上东莱山去采蚕来织山绸,连她的邀约都拒了几次;再说那楚校尉,年纪轻轻可本事却不寻常,几次三番下来,连白夙都对她高看得紧;更不消说,长安城宋王府那位小野心勃勃的郡主了。
  如此对比,凤九卿觉得自己就像那路边的野草,自顾不暇,却又见不得行路人的匆忙疲惫,还不忍心那些行路人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然则,自己却也只是颗野草,比不得树高叶厚,可为路人遮风挡雨。
  古人云,达者兼济天下,贫者独善其身,可像自己这般,既不贤达又不算赤贫者,该当如何行事呢?
  凤九卿想了许久,也没能将心事想得通透,反而愈加彷徨,若不是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醒,怕是会在这凛冬寒夜里伫立一宿。
  今日是楚宁第一次带队出营训练,因着泥泞的事情,让她发了大的一场火,赶着所有人都进去滚了好几圈,又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被海寇破坏的村子,亲自带着人帮那些遭难后的老弱们修辑房屋,几番耽误下来,待她们赶到目的地时,已经晚了许久。
  一整日的折腾下来,除了一场意外怒火之外,楚宁也不是毫无所获,至少她大概试探到自己这些手下的底线,知道自己在他们心里的份量,知道自己的命令会被执行到哪个程度,也明白了这些人的顾虑和需求,将自己的形象在他们心里建立了起来,不再像往常一样,仅仅只是‘校尉大人’一个被虚拟化的称呼。
  虽然只是第一次出营训练,但回程时,楚宁还是尽量当作战时行军来安排,刘长贵带着第二司的人后断后,而她则带着第一司的人走在前面,将探哨放出,一路行来倒也是顺利。
  眼看着城墙和营棚都近在眼前,众人大感振奋,楚宁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却听前面的探哨官过来请命,说是有人拿着剑堵在路中间,问是否要将人拿下。
  如此凛冬寒夜,良家子自然不会拿着剑到城外官道上乱窜,楚宁当即便下令探哨将人拿来,却不料,那探哨官不多时便回来,惶恐道:“启禀将主,那贼人厉害得紧,我等兄弟们都被逼得进不了身,那贼人还说此乃误会,他识得将主大人,只消将主前去见一见便可知。”
  楚宁听罢,不禁心中一惊,她几在的探哨虽说人数不多,只有十余,却个个都是挑了又选的好手,一个能敌寻常两三个,而如今,却连一个贼人的身都近不得,想必这贼人的身手,比楚柔都还要厉害几成……她倒是想看看,这个贼人到底有多厉害。
  随着探哨官上前,那‘贼人’眼睛利索得紧,一见看见是她本人出现,立刻便丢下了手中长剑,扯下了嘴边胡须,又在脸上抹了几把,被哨官带上前来,映着火把一看,楚宁便将此人认出。
  “在下凤九卿,见过校尉大人。”凤九卿也没料想到会惹出这样的麻烦,将事情简单解释了一番,苦笑着抱拳道:“若对不住的地方,还望校尉大人莫要怪罪。”
  “凤姑娘无需多礼,亦无须自责。”楚宁笑着上前将凤九卿扶起,上下将她打量,诚心道:“久闻凤姑娘风采过人,几欲拜访,却凡务缠身不得闲,今日恰逢巧遇,高兴都来不及,又岂会怪罪?”
  两人又互相喧寒了几句,凤九卿意欲告辞离去,却怎料这楚校尉意外热情,几番邀她同行。她却不知,楚宁手底人才稀缺,此番对她热情乃是见才起意,想与她打好关系,毕竟,自楚宁来到这界世迄今为止,见到的文武双全之人,也就霍蕴书一个,且霍蕴书并没真正的显露过武功,一切都只是楚宁的推论猜测。
  至于白夙此人,楚宁一直都觉得拿捏不住她的深浅,故除外不论。
  耐不住楚宁的热情,凤九卿便与她同行,说话间,便来到了营棚前。
  “报告!第一司第一局出营野训归来!”第一司的局总正是楚宁以前的护卫孙兴,此刻率队小跑到营棚前例队完毕后,对等候营棚前的楚柔敬礼道:“出营115人,归营115人!请楚副司总核验!”
  楚宁与凤九卿同时停下正说着的话,静候营旁,等双方交接。
  楚柔握拳于胸前,向孙兴回礼,随后一挥手,将自己身后亲卫派出清点,又对孙兴命令道:“报数!”
  孙兴一声令下,整齐列位于他身后的众人开始整齐有序的报数。
  “报告!”清点完人数,楚柔转身,向楚宁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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