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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御天下GL-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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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睿不禁摇头:“这利润,未免太薄了些罢?那公益金又是怎么回事?”
  白夙解释道:“公益金会被用来兴办乡学、济老院、育幼院、助残院……”
  “如此甚好!”顿时,李睿高兴起来:“若能将这些修遍全国郡县,让天下所有孤老残弱之人,都有遮风避雨之处……”
  两人正说着,白青墨进来禀报,道是安公公来了天上人间。
  李睿心知帝君秉性,晓得他这是派安公公来要钱了,连忙帮白夙将所有账薄收好。
  

  第178章

  两人方才藏好账薄; 安公公便已背着双手走到客房门前; 拜迎之后; 便听安公公笑道:“听说大当家的足球队; 得了一等奖?”
  安公公问话时,拿眼角余光瞧着李睿的神色; 他知道李睿和千金台这回连赌资都输得精光,让袁氏和魏楚言捡了大便宜; 气得帝君拍案掀桌; 大怒不止。
  “托陛下鸿福; 侥幸回了本钱。”白夙说着,便让人将黄金抬了过来; 让安公公自己拿; 拿多少算多少。
  安公公望着几大箱黄金,也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帝君另有嘱咐竟然只拿了二万两黄金; 除本金之外,还给白夙留了一万两利润在手; 随即又说:“大当家可莫要心存怨望; 陛下也不是厚此薄彼之人; 魏楚言那里,陛下也会拿走二万两。”
  白夙也不争辩,等安公公说完,方才禀道:“民女此间商事已了,不日便会前往张掖……”
  “也好; 长安这等是非之地,大当家早些离去,陛下也早些安心。”安公公大手一挥,转述道:“陛下口谕:无晦离去时托人给朕捎个口信便可,无须辞行。”
  两人又说了一阵话,安公公便带着侍卫拖着黄金离去,临走时又转述了几句帝君之言给李睿。
  李睿也不太把帝君的责备放在心上,只是等安公公走远后,方才低声问白夙:“方才,安公公调来重兵围困了天上人间,是吗?”
  白夙没出声,却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随即道:“再过两日我便走了,往后这长安城里的事情,就托付给倾辞照看了。”
  “倾辞必尽全力,定不负无晦所托。”
  ……
  十二月中旬,白夙带着商队终于抵达张掖,她先与白青夜会合,随后又亲自将魏楚言剩下的一万两黄金送去交割,寻机见了刘长贵一面。
  接下来,白夙便异常繁忙,买田地,募耕户,建庄园,置商行……年节后便是春耕,白夙按照楚宁的提议,种下了大量油菜和果木。
  等一应事情办妥,便已是永威二十五年四月下旬。
  白青夜继续留在张掖,刘长贵如今也成为了魏楚言的得力臂助,他几次三番提出想回辽东,奈何魏楚言总是不答应放人,执意要将他留在张掖抵抗匈奴。
  四月底,白夙带着商团起程东回,沿途边做买卖,边巡查去年沿途的布局进度,于六月中旬时,终于回到辽东。
  商船抵达牧羊城时正值午后,白夙盘算着楚宁正在午休,便没让人前去通报,自己先回天上人间洗去满身风尘,随后才去郡府。
  入前厅,过游廊,方才踏入后院,便见梁春花正坐在院中大树下,摇着扇子乘凉。
  白夙停下脚步,轻声问道:“文和呢?”
  “回白当家的话。”梁春花行礼道:“使君正在午睡。”
  微微罢手,白夙示意梁春花莫要声张,随即轻轻推门而入。
  白夙进门的时候,楚宁抱着枕头睡得正沉,她转过楚宁的脸庞,又给轻轻地给楚宁调整了一个更舒坦的姿势,细细的瞧了许久,掐着楚宁贯常醒来的时间,伸手捏住了楚宁的鼻子。
  没多久,楚宁便挣扎着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发现是白夙,还当自己是在梦里,双臂一伸,做了个拥抱的姿势,便要继续睡去。
  白夙继续捏她,捏完了还要摸,楚宁只得醒来。
  “女朋友,我回来了。”
  白夙看着楚宁那依然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温温柔柔的笑起来。
  楚宁怔了怔,看清床边的这袭白衣,方才敢确认,当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回来了。连忙环住白夙的颈脖抱怨:“女朋友,哪有你这么唤人起床的?”
  白夙配合问道:“那该如何唤你起床?”
  “至少需要一个甜蜜温柔的吻的……”
  “好!”
  白夙说着,左手就扶住楚宁的后脑,低头吻了吻那久未品尝的唇瓣,复又觉得不太满足,便直接挑开双唇,闯入其中,寻到那软舌,与之共舞。
  “女朋友,你这是犯规啊!”
  本就许久没见,心里万分想念,现在白夙又欺她势弱,楚宁摸索着想解开白夙的腰带,却几次三番都没能得手。
  “这衫子上的宽带,不是你设计的么?如今解不开,却赖我了?”
  楚宁闻言,只得狠狠道:“不亲了!”
  腰带的系带在白夙腰后,白夙坐在床边,存心不给她机会。
  “好,不亲。”
  白夙应了一声,温柔的将楚宁放回床上的软被里,随后利落的捉住她双手,压制在头顶。
  不让亲,总可以摸。
  白夙右手滑过,指间熟练地挑开楚宁的里衣,顺着衣襟一路向下,直赴目的地。
  “这就有感觉了?”白夙微讶。
  “难道阿夙没感觉?”
  足足一年没见,这刚见着就又亲又摸的,怎么可能没感觉?
  楚宁挣了挣,却没能挣脱白夙的压制,反而碰到了白夙的唇角。
  “文和莫急。”白夙说着,语声微顿,复又道:“就快到了。”
  楚宁咬着嘴唇,狠狠的瞪着白夙,但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眸底漾起的潋滟。
  白夙喜欢这个时候的楚宁,更爱她那隐忍却又享受的模样,特别是她用弥漫着雾气、湿润的双眸看着白夙时,更能引出白夙心底的恣意。
  “嗯……慢一点……”
  攀上顶峰时,楚宁主动吻上白夙,主动伸出舌尖,找到先前与她肆意纠缠的软舌,送上了一个湿润的吻。
  “再来一次?”
  享受完这个吻,白夙微微喘息着压制着楚宁,眼底眉稍都染上了几分热切。
  “该换我……嗯……”
  ……
  白夙微微俯身,享受着那些轻浅却又撩人心扉的喘息,以及那些欲拒还迎的亲吻。
  两次被送到顶峰的楚郡守丝毫不妥协,执意要拿回两次来,白当家只好哄她说:“午休时间已结束,晚上可好?”
  “拖到晚上可就有利息了……”
  白夙闻言,眼上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使君大人,依你那一个时辰一回的速度,怕是允你收利息,也收不到多少回罢?”
  “大当家,你这是嫌本使君速度太慢么?”楚使君忍不住挑眉:“可本使君却记得,你每每回可都享受得紧呢……”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直到梁春花在院中接连唤了几回,楚宁才将自己打理清楚出得门来。
  楚宁下午有场重要的会议,因着早就拟定,故也由不得她耽搁。
  缓步走进会议室,就见各级官吏早已到齐,见得楚宁落坐,遂纷纷起身见礼。
  楚宁回礼后坐下,目光扫过全场,随后道:“今天,在会议开始之前,本使君给诸君介绍一位新同袍。”
  渊太游神情萎靡,起身行了个礼,就听楚宁的声音继续传来:“从今天开始,渊太游便是本使君府中的谘议参军。”
  谘议参军,也称谘议参军事,乃大庆中上层实权官员的僚属,掌顾问谏议等事,属谋臣,少实权,但因常与上位者接触,若能博得上位者喜爱,也不乏一飞冲天之机会。
  楚宁介绍完渊太游之后,便宣布会议进入正题:“现在,请沓部总为我们讲讲新民的安置情况。”
  新民就是拿下乌骨城之后归顺的百姓,沓部总就是沓老县尊,虽然还领着县令之职,但自从去年改制之后,在辽东郡府的内部会议中,便已免除了大庆朝廷的官制称呼。
  “回使君。”听见楚宁点名,沓部总翻开自己的记事薄,边说道:“两万余新民,在二月前就已经分批安置完毕,其中有四成人口,自愿迁到牧羊城从事工业劳动,目前已被各大工坊和商行雇用;三成人口领了农具,在农务司的安排下开垦荒地;余下三成人口因在乌骨城有家业,自愿留在了乌骨城。”
  楚宁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转头就问治安司的司总屈如忠:“可有发生过暴。乱,或是欺凌老弱妇孺之事?”
  “自是有的。”屈如忠连忙道:“自新民归顺以来,共计发生了两起百人以下的小规模暴。乱,十三起欺老案,二十六起弃婴案,十八起凌。辱案,九起抢掠案,三十四起盗窃案……”
  “案件的进度如何?”
  “暴。乱案的首领已经依律处决,孤寡老人和弃婴都已被送到济老院和育幼院,至于凌。辱案……”
  这些数据,楚宁其实早就在报告上看过,但此刻听来却仍觉得心情沉重,特别是听到凌。辱案,依庆律竟然只是罚男方杖刑或赔钱,又或者让男方出钱聘娶的时候……楚宁就忍不住在心底叹息。
  路漫漫其修远兮……而在这条路上,楚宁才走出了第一步。
  傍晚散会后,楚宁便敛起心绪,脚步轻快的赶往天上人间,白夙见她回来,也尽快结束与几位管事议事,又打发了白青墨等侍女随从,将时间和空间都留了出来。
  眼见终于得了空闲,楚宁连忙抱了过去,热烈道:“女朋友,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嗯,女朋友回家了
楚使君这就要关宁拉帘了。

  第179章

  六月下旬; 大庆各郡县流言顿起; 道是桑落酒并无延年益、保生男抬之奇效; 甚至不少人相继出来哭诉作证; 家中亲人因桑落酒而故去者不可胜数。
  短短半个月时间,曾高达三五千钱一斗的桑落酒; 名声已臭不可闻,曾经求着桑落酒坊订酒的各方商贾齐聚河东; 堵在桑落酒坊外要赔偿。
  与此同时; 朝野风声又起; 道是五皇子李湛因治盐有功,帝君属意立其为太子。
  如果李湛顺利被立为太子; 那么; 袁氏一直扶持的李绍便失去了作用,而袁氏也将面临新帝与新势力的敌对和清洗——如同当年的霍氏。
  直至此时,袁氏终于有些荒神; 而在这紧要关头,给袁氏至命一击的; 却是曾与他们百般交好的郑氏、梁氏等大小世家——他们竟在如此紧要关口; 齐齐堵到袁氏府门前; 讨要之前被袁信借去酿酒的粮食。
  此时春耕不久,秋收未至,正是青黄不接时节,又恰逢袁氏酒坊遭难,何来粮食还债?
  “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袁相国被堵在府中; 气得吹胡子瞪眼,拍案怒骂:“往年我袁氏得意时,他们便过来摇尾乞怜,如今稍有不顺,便过来落井下石!”
  “阿爹莫气。”袁仁从门外赶进来:“绍殿下使人捎了信过来。”
  袁相国从袁仁手中接过信函,展开一看,却是更怒:“妾侍有孕,不宜见客?好个不宜见客!在这紧要关头,连他李绍也想与我袁氏画清界线?”
  “哼!李绍果然是个靠不住的。”袁信冷冷一笑:“难道他就不怕我袁氏倒向李湛?”
  “倒向李湛?五弟倒是说得轻巧,”袁仁眉头紧皱道:“这大半年来,我袁氏往李湛的皇家盐业商团里安插了多少钉子?又偷偷囤了多少盐?倘若他知晓这些,又如何能为我袁氏所用?”
  袁信右掌抹过脖子,狰狞道:“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闭嘴!”
  袁相国和袁仁同时暴喝,阻止袁信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语,却紧接着父子俩对视一眼,双方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炽热。
  ……
  大庆永威二十五年八月二十四日,御宇三十八载的永威帝于明光宫驾崩,遗旨五皇子李湛继位。
  消息传到辽东时已是九月初三,楚宁与白夙正率着军队和商团在乌骨城巡视,两人惊闻此事,不由默然相对。
  “帝君驾崩,”楚宁回过神来,不由轻声叹道:“这个一直勉力维持的时代,也终于要结束了……”
  虽然楚宁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帝君,但随着自己的官位越高,经历越多,对身在高位的挣扎和权衡,也越发感同身受。本以为还能见见这位曾重用燕夫人、李倾辞与自己的帝君,却没想到,竟从此生死两隔。
  白夙眸底也掠过几许罕见的茫然,她想起自己去年被宣入宫中,最后见到帝君的时候——那时帝君的神色颇好,不似有甚病痛在身的模样……可为何,为何却在这么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龙驭上宾?
  “传令全郡!”楚宁召来梁春花:“将我郡旄、卫民军军旗及各营营旗,全部降半旗致哀!”
  军旗就是去年扩军之后,卫民军所设计的军旗——底色为大红,上面绣着交叉的刀剑和盾牌,表示卫民军将手持刀剑,以身为盾,为保卫百姓和领土英勇战斗、所向无敌。
  而郡旄就是郡守出行时仪仗中的旄旗,代表着楚宁的郡守身份和威仪。
  在楚宁看来,不论这位帝君的执政能力如何,也不管这位帝君权术心术如何,单凭他能重用燕夫人与自己这等女子为官,楚宁也觉得自己应该为他致哀。
  登上乌骨城的点将台,楚宁默默遥望长安,伴随着沉闷的鼓点和军歌,她身后的郡旄缓缓降致棋杆的三分之二处。
  点将台下,燕夫人、楚柔、杨厚德、唐信、李文羽等人身着军服,率着兵卒列队而立。
  “全体都有!立正!”燕夫人踏步上前,传下号令:“解盔!敬礼!”
  所有人闻令解下头盔端于左手,右手紧握成拳,重重的锤在胸口。
  与此同时,远在帝都长安的皇宫内,身穿白色麻衣的李湛,正与一郡皇族子弟跪坐在明光宫里,听安公公伏地哭诉:“大行皇帝近来虽易疲惫,却总归还算健硕,然则,却不知为何染了风寒……”
  风寒。
  真的是风寒么?
  李湛眸中冷光划过,随即见安公公捧来一个锦盒,打开之后,又从里面取出一卷黄绢:“这是大行皇帝草拟的传位诏书,有九寺大卿的副署……”
  “只有九卿副署?”李湛脸色微变,问道:“三公呢?”
  安公公顿时一抖:“三公……三公……”
  “有本王在此,皇侄无须忧心。”一身戎装,腰系素带的宋王率着侍卫急步而来,一把抓过安公公手中的诏书,打开看了看,随即举过头顶,按剑环顾四周皇族子弟:“朝,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奉大行皇帝遗诏,请五殿下灵前继位!”
  平素与李湛交情深厚的皇族弟子和官员连忙磕头:“臣等奉遗诏,请五殿下灵前登基……”
  宋王眼见李绍等人还没反应,不禁威声喝道:“大殿下,七殿下,九殿下,你等还不行礼?”
  ……
  “先帝方才龙驭上宾,李湛就迫不及待的登基称帝,也不怕人骂他吃像难看?”拆开一封长安传回的消息,楚宁读罢,忍不住摇头:“比起先帝来,李湛到底是嫩了些,也急了些。”
  “确实太急了些。”白夙捡起另外一封看了看,随手递给楚宁:“九月登基,十一月就以私藏兵甲,意图谋反之罪名抄了李绍府邸。”
  “李绍竟然就这么死了?”楚宁完信,简直不敢置信:“袁氏竟然没帮他?”
  白夙想了想,应道:“商队传回来小道消息,说是袁氏提前几天,将大皇子妃和皇孙接回省亲。”
  “看来,好戏还在后头!”楚宁失笑,随即摇头道:“从去年开始,阿夙便操纵桑落酒价,诱使袁氏把大量存粮拿出来酿酒,今年也不算是丰年,袁氏纵然良田美地无数,但还完郑梁等世家粮食之后,所剩也应当不多,与李湛斗起来,底气不复当年了哎……”
  “袁家少粮,却囤积了大量钱财。”白夙思虑道:“如果商队带回的消息没错,他们手里应该还囤了不少私盐。”
  楚宁看向白夙,问道:“接下来,阿夙准备如何?”
  “继续大量收粮,抬高陈郡、河东等郡的粮价。”白夙语声微顿,想了想,复又道:“再想办法压低盐价……”
  “阿夙是想让袁氏手里的囤积盐贬值?”
  楚宁眼睛一亮,兴奋无比——白夙从去年布局到今年,其目的之一,就是想利用经济手段,来抽空袁氏,甚至是击垮袁氏!
  “太好了!今年囤了半年的咸鱼干的咸肉干,终于可以换成钱和粮食了!”
  比起真刀真枪的战争,这种不用直接面对战后废墟的经济战争,更让楚宁觉得能接受,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如今手里的资金,能撑起这样超大商业布局吗?”
  “金矿现在已经开始产出,辽东郡府的收支,也已能够自给自足。”白夙顺手拖过纸笺,边写边算道:“红颜阁有服饰、香皂和澡豆,天上人间有食宿和白酒,四海商团有水泥陶器、瓷器和木器等等………另外算上千金台和九州镖行的收入,我现在账目结存的现金,已经超过了三百万贯。”
  “倒也差不多了。”楚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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