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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说她不娶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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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傲雪将眼下的战况简单地分析了一下,然后示意云烟继续转移。
  两日后,林傲雪二人来到观山湖,这是先前她们根据种种线索和蛮族散兵队伍的走向推测出的地点。林傲雪来到观山湖后查看了一番附近的地形,不得不赞叹蛮族之将聪慧。
  蛮族军队在观山湖补给水源,既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偷袭邢北关,也能在邢北关出现什么动静的时候机警撤退。
  她们在观山湖埋伏了一整天,果然发现了蛮族的大军。而对兵法一窍不通的云烟,便只得听林傲雪与她细细讲说,数日以来,倒是从林傲雪身上学到了不少两军对战之道。
  又过几日,林傲雪成功与大军汇合,北辰隆亲自领兵,带了两个副将,而杨近则坐镇邢北关。
  林傲雪向北辰隆详细讲述了观山湖的情况:
  “我们找到了蛮族大军的行动规律,因为战马需要饮水,人也需要水源补给,而观山湖是蛮族和邢北关之间位置最偏僻的湖泊,他们每隔数日,会领着军队来这里一趟。”
  北辰隆听了林傲雪的汇报,凝眉深思片刻,又跟随林傲雪在观山湖附近走了一圈,初步定下战斗策略。
  在观察地形的时候,北辰隆发现林傲雪气息急促,脸色难看,不由皱眉道:
  “你受伤了?”
  林傲雪先前传回邢北关的消息中并未提及自己二人遭遇伏击的事情,此时北辰隆问起,她也没有隐瞒,将遭到偷袭的经过如实回答。
  她并没有说自己是为了救云烟才受的伤,只说来敌武功高强,并着重强调了是因为有云烟随行,所以才能及时包扎伤口,撑到大军来援。
  北辰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欲打一场漂亮的仗,在确定了观山湖的地理位置的确重要之后,他让两个副将各令三万人的队伍埋伏在观山湖东西两侧,而自己则领兵埋伏在深山之中。
  一连两日,观山湖四处并无动静,第三日夜里,果然有蛮兵队伍进入观山湖。
  北辰隆下令按兵不动,蛮兵先头队伍进入观山湖探看情况之后,并未发现异常,便回去复命,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蛮兵的大部队姗姗来迟,无所顾忌地进入观山湖。
  北辰隆看了一眼天色,又再等了半个时辰,终于下令进攻。
  喊杀声突起,北辰将士从四面八方冲向观山湖,正在观山湖畔休憩的五万蛮族士兵被打得措手不及,慌乱之中拿起刀枪与北辰将士短兵相接,几次冲杀下来,已损失大批士兵。
  蛮兵之将很快从慌乱之中惊醒,以极快的速度冷静下来,组织蛮族将士抵抗北辰国军队的偷袭,欲破围而出。
  林傲雪因为受了伤,并未亲身参与这场战斗,云烟不会武功,也扛不动刀枪,与她一起在观山湖旁的山崖上看着观山湖内两军的形势。
  蛮族之中也有能人,蛮兵很快稳住阵脚,在北辰将士的冲杀之下强行聚拢,摆出防御阵势,抵抗北辰将士的进攻,他们人数不占优势,但观山湖地势并不开阔,不适合大军来回冲杀,故而显不出北辰军队人数上的优势。
  时间又往后推移了一个时辰,观山湖内已是尸横遍野,鲜血流淌在草地上,将丰茂的绿草染成了猩红的颜色。
  尸体落进湖水之中,血晕染开来,也将原本湛蓝清澈的湖水染得色泽斑驳。
  邢北关将士战意正盛,蛮兵也在不断的厮杀之下激发血性,战事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恰逢此时,蛮兵队伍中忽然有人无故倒地,被乱刀砍死。
  这样的情况并非偶然,而是在很短的时间里,蔓延至整个蛮兵队伍。不断有人无缘无故坠马,或是在与人对战中途忽然身体虚软,根本无力抵抗北辰国将士的进攻。
  蛮兵之将慌了神,这才猛然意识到,先前他们喝进肚子的湖水有问题!
  北辰隆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兴奋,这一战,北辰军队必定功载史册。
  北辰隆领着自己的军队从观山湖中取了足够支撑半个月的清水,然后让云烟在水中下毒,就等着蛮族队伍进入观山湖。
  观山湖的水是夏日从山上化下来的雪水,并非活水,只要他们饮用湖中之水,就一定会中招。喝了湖水的蛮兵果然毒发,虽不是致命的毒药,但却足以左右这场战斗的胜局。
  蛮族之将悲愤不已,仰天怒骂北辰隆,然后引颈自刎。此将死后,千余亲兵纷纷自尽。
  北辰隆下令清理观山湖战场,收起战死士兵命牌,一把火将敌我兵将数万尸体连带着观山湖旁的草地一起烧得干干净净。
  大火持续燃烧了半个月才被一场寒凉的秋雨浇灭。
  观山湖之战,北辰军队大获全胜,蛮族兵将未逃走一人,北辰军俘虏蛮族士兵两万余,载歌载舞地回到邢北关。
  军队顺利撤回邢北关,林傲雪腰腹上的伤经过长途奔袭,虽然有云烟仔细照顾,依旧感染发炎,加之她常年身体亏损严重,硬撑着虚弱的身体回到邢北关,立即便倒下不起。
  北辰霁让人将林傲雪抬去军医营,云烟则全程陪同,抵达军医营后,她遣散了来帮忙的兵卒,独自为林傲雪查看伤势。
  林傲雪伤口发炎了,自己也生起急热,烧得迷迷糊糊,躺在床上,额头冷汗涔涔,浑身忽冷忽热,又被噩梦魇住,时不时便挣扎着,仓惶而震怒地低声嘶吼。
  这样的林傲雪让云烟心里很是慌乱,她用安神的药镇住林傲雪,待后者情况稳定一下,便抖着手替林傲雪解开腰带,取来针线,将先前借着昏暗的光匆忙缝合伤口的棉线剪去,再度仔细清理了伤口。
  缝第一针时,一直以来在行医时都冷静自持的云烟竟险些没捏住针头,她愣怔地看着自己沾满了林傲雪的鲜血的双手,喉头鼓动了两下,用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才终于勉强敢下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慌,这种情绪过于陌生,让她手足无措。
  她竭力保持冷静清醒,用了比往日多了将近一倍的时间,才处理好林傲雪腰上的伤,将其仔仔细细地包扎起来。
  而昏睡中的林傲雪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只是她眉间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淡去。她脸上掩盖伤疤的妆容已经洗净,露出脸颊上狰狞可怖的伤疤。
  云烟并不觉得难看,她凝望着林傲雪熟睡的面孔,蓦地想起那日她们刚刚出关,林傲雪在得知自己会易容术的时候,溢于言表的惊讶之情,她情不自禁伸出的手,与自己的脸颊短暂的触碰。
  云烟伸出手,五指抚过林傲雪脸颊上凹凸不平的伤痕,眉目微垂,眼里神情极为繁复。
  她原是心疼林傲雪的,想给这个孤独的人多一些陪伴,但她还是冷静且理智的,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也因此规避可能出现的风险,从而更加游刃有余。
  但这次出关之后,她却发现有些事情变得棘手起来,林傲雪这个人的样子,在她心里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无法忘记林傲雪挺身站在她面前时那一幕光景,每每闭上眼,就好像有鲜血扑面,那浓郁的血腥气,比以往哪一次都更鲜明,就好像一睁眼,便又能看见那一幕景象。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距离死亡那么近,但又有一双粗糙却有力的手,用力将她从深渊之中拉扯出来,带她看到天空中洒下的璀璨阳光。
  出现在阳光下的,是林傲雪苍白却带着极淡微笑的脸。
  她偶然发现了林傲雪竭力隐瞒的秘密,拿捏了林傲雪命脉,并因此肆无忌惮,刻意靠近,别有用心。
  她以为只是一次寻常的接近,只是两个相似的人互相吸引,她想用真心换真心,让林傲雪能将她视作知己。
  她做到了,这个人甚至为了她不顾性命。
  但有些东西开始不受控制,她颤抖的双手与心里起起伏伏不肯停歇的躁动焦灼,不断提醒着她,事情已经变得棘手而复杂。
  不知从何时起,堆积在她心中的同情被越聚越多的怜惜掩盖,一种友谊之外的感情开始累积,并在林傲雪舍身为她当了致命一击的瞬间,像种子突破了坚韧的土地,从心底生长出来。
  这超乎了她的意料,也不是她原本所期望的样子。
  云烟在林傲雪的床前坐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她用力呼出一口气,她用了一个时辰考虑对策,剖析自己的内心,面上显出无奈又释然的神情。
  她俯身靠近林傲雪,双手捧着林傲雪的脸颊,指腹轻轻抚过林傲雪清秀之中透着些许英气的眉眼,在距离这个人最近的地方,深深地看着她闭眼沉睡的模样。
  还有别的途径可以达成目的,不要利用林傲雪,她心里有个声音悄悄响起。
  “傲雪,也许你说得对,我不该来军营的,等你伤好了,我就离开这里。”
  及时止损才是一个聪明人该有的决定。
  继续待在这里,她不知道还会再发生怎样的意外,这个人又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动摇她的决心。她必须趁着自己没有完全丧失理智,为此沉沦的时候及时抽身。
  并且,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冷静冷静。
  云烟凝视着林傲雪熟睡中的模样,忽然,她又凑近了些,将自己柔软的红唇轻轻叩印在林傲雪的额头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
  “实不相瞒,我其实不想放过你。”话音一顿,她眼里的笑意中带了几分苦楚无奈,“还没有人真心实意地替我扛过刀子,你是第一个,原来英雄救美真的会让人动心。”
  但她不得已,如果主动远离也拯救不了已经动摇的内心,那她会再想别的办法达成目的,在此之前,她需要一点时间。
  云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抚了抚林傲雪的脸颊,将她额前濡湿的发轻轻撇开,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半块面具,细致地替林傲雪将其戴在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  云烟and傲雪:傲雪(烟儿)把我当好姐妹,我必须克制自己。
  开启双向暗恋互宠模式,有多少小可爱站花魁攻啊?
  结果我还是决定提前发了不让你们等太久,我真是太善良了……之后一直会稳定上午九点更新,如果有变动我会提前请假,么么哒!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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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激愤
  云烟眼里荡漾起柔和的微笑,映照出林傲雪睡梦中平和的脸孔; 她垂下头; 用自己的额头抵住林傲雪的额头; 鼻尖碰着鼻尖; 眼里像是盛了一蓬莹亮的光:
  “我明明知道你的性情那么单纯; 说了要做好姐妹的,我却对你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她的声音很低; 昏睡中的林傲雪只字都未听清。
  “傲雪,如果我离开军营之后; 还是冷静不了; 依旧和此时怀有一样的心情,那我再回来找你。”
  她想象着自己主动离开之后再回来的可能性; 脸上的笑意不由越加深了。
  又再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人,云烟温柔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林傲雪在军医营躺了一整天才醒过来; 她起来的时候感觉昏昏沉沉的,身体也没什么力气; 肚内空空; 身上又被汗水濡湿,黏黏糊糊很是难受。
  她翻身坐起; 在床头发现了一套叠好的兵服,是营里最小的尺寸,显然是给她准备的。这间帐房是营里提供给医师居住的营帐,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屋子里收拾得干净整洁; 只有一张床铺,林傲雪左右卡了看,猜想此处多半是云烟的居所。
  林傲雪拿过兵服,换衣服的时候解开衣衫,发现受伤的地方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她换好衣服,从营帐里走出来,绕着军医营走了一圈,并未见着云烟。
  她询问营里坐镇的医师,那人回答她说云医师昨天把她送过来后,替她包扎了伤口又施了几针替她压下急热,之后就又出去了。
  这次虽然打了胜仗,但受伤的士兵也非常多,北辰隆下令在校场上临时搭了棚子,云烟和旁的几个军医去校场上给伤兵们看伤,忙了一整夜了,还没回来。
  林傲雪谢过医师之后就回到房间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将被褥叠起来放好,提着刚才换下的衣服回到自己的住处。
  她这次出关,离开了将近一个月,屋子里的东西都落了灰,她拿了濡湿的帕子打扫起卫生,但因为腰上的缘故,动作幅度不能过大,她才收拾了没一会儿,便有些累了。
  林傲雪扔下抹布,坐着休息一会儿,因为她受了伤,北辰隆已经给她准了假,允许她伤好之前都不参加校场的操练。
  故而林傲雪心安理得地待在自己的营帐里,取了一本书来看。
  外边天色渐渐暗了,林傲雪又点了灯,帐外忽有卫兵来寻,说北辰隆在营里举办庆功宴,点名叫了林傲雪必须到场。他先前已经去军医营找过一趟,军医营当勤的医师说林傲雪已经走了,他这才又找来了林傲雪的住处。
  庆功宴在校场上举行,除了守门巡逻等当勤的兵卒之外,其余人等都要参加。
  听卫兵说完,林傲雪放下手里的书,灭了台前的油灯,跟着卫兵离开营帐。
  他们抵达校场的时候,场内人声鼎沸,所有士兵围着当中的高台,营地里的高层将领都在台上,正以昨日之战高谈阔论,台下也一片叫好之声。
  北辰隆下令让伙房的勤务兵给将士们加了几个肉菜,还去集市上采买了几大车的酒水,允许将士们小酌两杯。
  林傲雪站在校场外看了一眼,她对这样喧闹的氛围感到些许不适,并不想融入其中。但她一出现,卫兵立马通报了北辰隆,很快就有人领着林傲雪到当中的高台上去。
  既已来此,总不至于临阵脱逃,林傲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感觉侧腰处的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她跟在卫兵身后走上高台,北辰隆拉着她跟几个高层介绍一番。
  对于营里后起之秀,这些老将也颇为关注,他们对林傲雪都不陌生,见到林傲雪,他们并未故意抬高姿态,而是纷纷称赞她年轻有为。林傲雪本想简单客气两句就退场,岂料北辰隆又将她拉过去,拍着她的肩膀,大声宣扬了她在此战中的功绩。
  他将林傲雪在关外探查到蛮兵踪迹,促使他们的军队一举拿下蛮族一个五万人的队伍的事迹讲得绘声绘色,却对云烟只字未提。众将士则感叹林傲雪之能,嘉许她此战有功。
  林傲雪有些着恼,心里很是不快,但她拿不准北辰隆是否是有意为之,又为何要对云烟存在如此明显的偏见。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出声提醒北辰隆,却在此时,台上一个郡尉多饮了两杯,有了些醉意,摇头晃脑,笑呵呵地说道:
  “营里不是来了个女军医嘛,我记得此女先前可是烟雨楼的花魁呀,此番我军大败蛮族,得胜而归,何不让云军医搭个台子,给大家唱个曲儿,庆祝庆祝?”
  他话音落下,四周众将皆哄笑附和,叫好之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作势要下台去寻云烟。
  林傲雪脑袋里则嗡一声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积压在她心中的不满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喧嚣声冲撞着她的心神,让她原本就还晕眩的脑袋更加难受。
  耳侧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林傲雪自脚边摸来一坛酒,猛地站起身,提着酒坛朝先前说话的郡尉走过去,举着坛子对他说:
  “李郡尉,此战神勇,属下敬你,多有得罪!”
  被林傲雪称作李郡尉的人呵呵直笑,他虽不明白林傲雪为何要说得罪,但他今日开心,不想深究,便也举起酒碗,与林傲雪手中酒坛轻碰一下,然后俯首痛饮一口。
  两旁众人皆欢声叫好。
  林傲雪冷眼瞧着他,待他一低头,她忽然抡起手里的酒坛子,毫无花哨,啪地一声砸在李郡尉的脑袋上,酒坛哗啦一声碎裂,酒水四溅。
  时间仿佛一下静止了,喧嚣的校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突然暴起的酒坛碎裂声音吸引了注意力,面露震惊。
  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的北辰隆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下来,他眉头一皱,欲上前询问究竟。
  李郡尉被砸的一懵,还来不及生气,林傲雪已一把捞起他的衣领子,那一双凶戾的眼眸隔着一层面具冷冷地凝视着李郡尉,让他心生畏惧,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云军医已经离开了烟雨楼,她也没有义务哄你们这些醉鬼开心!”
  脑袋晕眩得厉害,一阵一阵的,难受极了,使她耐性全无。林傲雪冷声说完,又将李郡尉扔回座位,然后自己一摇一晃地下了台子,朝校场外走,这样的场合一点都不适合她。
  在场的人都慌了手脚,没能反应过来究竟该怎么做,故而林傲雪下了高台,居然没有人出面将她阻拦。
  李郡尉惊魂未定,直到林傲雪转身走了,他才感觉到脑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探手一摸,后脑勺湿漉漉的,原以为是被酒打湿,岂料却摸了一手猩红的血。
  李郡尉受到惊吓,惊惶地尖叫出声,场中一片混乱,北辰隆目睹全程,怒不可遏,他用力摔掉酒碗,怒声骂着林傲雪不知在发什么疯,命令卫兵拦住林傲雪:
  “把他带下去!面壁思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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