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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联雷神]诸神的谎言-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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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面容慢慢变得认真肃然起来。
  “我想要知道,自己以前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对他而言是不是全然错误的……”
  “我想要知道,即使我做错过选择,即使我没有那么聪明,他是不是仍然曾经有那么短短的某个片刻被我所打动过……”
  树上的槲寄生不说话了。
  约露汀重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
  “吾友——”
  槲寄生没好气似的抖了两下枝条,表示它听见了这个肉麻的称呼。
  约露汀的脸上笑容扩大。
  “归根结底,我想我还是不能完全死心……因为我仍然想要知道,即使远隔天堑,即使山穷水尽,我还可以怎样做,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
  这天,在忙碌了大半天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负责训练场的女武神希芙存心为难她,但总之,约露汀被希芙派去向神王汇报最近一段时间练兵的情形。
  按理说这种事应该是希芙自行去奏报的——不过希芙派她的差也有道理,最近练兵情形进展十分平稳,所要奏报的不过是一些关于新兵的琐事;而这些琐事,说到底约露汀这个整天混在新兵阵列里练习的人,其实应该比工作更繁忙导致并不能经常盯着训练场的希芙更加清楚。
  于是约露汀毫无异议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但是她在仙宫里走了一圈,居然没看到神王的人影。
  这可有些蹊跷了——她不敢想洛基是不是又私下跑去了哪里,只好在仙宫里来回跑断腿地扫荡大地图索敌。
  最后她来到神王的寝殿前,刚巧碰上一个男仆从里面出来——像是刚刚打扫完寝殿的样子。
  约露汀向他打听神王的去处,那个仆人答曰不知。空跑了半个下午的气恼嗖地一声在她的怒气槽里集聚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可以发动大招了。
  她匆匆离去,在通往仙宫最高处的平台外面的回廊上,总算有侍卫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是的,陛下一直呆在高台上,已经一整个下午了。”那个侍卫点头道。
  并且,他看在约露汀现在已经是“勇于牺牲全灭了黑暗精灵的阿斯嘉德女英雄”的份上,还给出了解谜提示。
  “今天是王后陛下的忌日……早上神王陛下在召见了范达尔等人之后,从中午时分开始就一直呆在这座高台之上……他说要一直呆到黑夜降临的时刻……”
  黑夜降临的时刻?是因为他想要在星光熠熠的夜空里看到那颗属于母亲的明亮星辰吗?
作者有话要说:  5月4日:
  存稿箱君曰:
  所以说男男不两立【我在说什么
  嗯既然今天放了槲寄生君,那么基神就只好等到明天再正式登场了【咦
  因为不知道现在大家的高能判定标准,所以我也就不提前发布什么高能预警了【不
  PS。 谢谢阿玄小天使的地雷!是为昨天罗蕾莱的S型而扔的吗【泥垢了

※、Chapter 202

  约露汀走向一旁从人的腰部高度直达天花板的、高达数米的巨大窗户,向外望去,看了看天色。
  阿斯嘉德仍然是一片晴空。虽然时近黄昏,天空里仍未黯淡下来,有丝丝缕缕的白云,棉絮一样地轻轻飘在天际。天空蓝得几乎像是地中海的海水——她在地球上看过图片的,非常非常美。
  她向着那个侍卫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然后转身走开。
  她不打算在这种日子里打扰他。基于他们两人从前关于这个敏感日子的共同记忆并不那么美好,她也并不打算出现在他面前,再一次提醒他黑暗精灵都做过多么罪恶而不可饶恕的事情。虽然她回归神域,可以视作他们双方对这件事共同作出的一种妥协,但她无意于主动去打破他们之间表面上勉强维持着的那种平静。
  夜幕降临时,她又来到了那座高台上。
  这一次那座高台上并没有守卫。她猜测是他已经离去了,把守卫也一道撤走了。所以她安心地迈步走上了高台,脚步很轻地穿梭在几根巨大的柱子之间。
  突然一个低哑苍老的声音在她面前不远处响了起来。
  “STOP。”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立刻停住了脚步。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奥丁竟然还站在高台边的围栏前,往外瞭望着神域和夜空。
  她几乎立即就条件反射似的挥手在他们周围布下了一层幻境,然后才静静地说道:“抱歉……我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外面没有守卫……”
  他站在围栏边,一只手拄着永恒之枪,回过头来望着她。他的身体逐渐幻化成了自己的本来面目,甚至都没有费心问一句她是否已经布下了遮挡他人视线的幻境。
  他身后的绿色披风在夜风中轻轻飘荡。高台上点燃的烛火在风中摇曳,使得他的面容有一点模糊不清。
  她重新举步向他走去,而他也并未再拒绝她的接近。
  她走到他身旁,谨慎地和他保持大约一米远的距离,站在他旁边,双手搭在围栏上,向外眺望。
  夜空中美妙的星河在闪闪发光,像一块缀满了钻石的深色天鹅绒,铺展开来,覆满了整个世界。
  她听见他突然轻轻叹了一声,说道:“我总是在想,这么多颗星辰,哪一颗是她。”
  宝贵的真心话啊,约露汀。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
  这是他难得一见的、不带任何防备和憎恶,也不带任何算计成分地在她面前说出的真话。
  多么令人印象深刻。
  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答道:“我猜是最明亮的那一颗。”
  他没有看向她,闻言只是唇角轻轻一勾,依然仰望着夜空,淡淡地说道:“……骗子。”
  她微微一窒。
  ……被恶作剧和谎言之神说成骗子的感觉,无论何时都是那么糟糕好吗!
  她默了一默,才慢慢说道:“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一直这么想。她留下的光明,令人仰望……”
  她后面的尾音,消失在一声轻轻的叹息里。当她提起神后弗丽嘉,那位慈母、那位公正、和蔼、体贴、勇敢的长辈的时候,就好像言语已经失去了形容的能力,任何字眼都不足以表达她留给他们的、令人怀念的部分和情感;而他也并未再以一种嗤笑或尖锐的语气追问她下面的话。
  她转过头,望着他的侧影。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事情,他的侧脸仍然线条优美,面容俊秀,肤色白皙,神色静如深海;一如当年。
  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两句歌词——艾梅真的是一个听歌狂人,在大学里的那些日子,只要她见到艾梅的时候,永远都看见艾梅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地听歌,见到她还非要分给她一边的耳塞让她一起分享“音乐给人带来的快感”——
  【原来最疼痛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原来最残忍的画面可以甜言蜜语。】
  哦,艾梅一定不知道,她其实听得懂这种语言。尽管她的五官和长相并没有暗示这一点,但是她的发色和眼眸毫无疑问带有她那被抹杀的“前生”所留下来的痕迹。
  奥丁真是无情。她想。
  他封印了她过往的一切记忆和能力,虽然随着他的老去与衰弱,那封印的力量在逐渐削减之中;但是她仍然想不起来任何有关她童年时的中庭生活的关键问题——她的母亲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的母亲长得什么样?又埋葬在哪里?她曾经生活的故乡又在哪里?……
  她并不想去深究她那个据说是纯种的黑暗精灵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冷静下来想,这倒并不是因为他是个罪恶的黑暗精灵,而是因为他好像并没有为她的成长出过一点力——根据奥丁所说的内容,可以推断出她的父亲在她降生前后就很快死去了,毕竟黑暗精灵是不能在九界的正常环境里长久生存的——这种环境对他们来说充满了令他们无法呼吸的毒气。而且,她之所以降生,原本就很可疑——有哪个正常的地球女人会愿意嫁给一个怪异的外星人种呢?
  可是她毫无理由地追忆和敬仰着她的母亲,那个并不像她一样拥有漫长生命的、对她而言很早便已去世的母亲。她想不起来母亲的模样,也不记得当母亲在世时,她们母女俩经历的一切,但是可以证实的是,尽管她是一个混合了外星人血脉的怪胎,她的母亲也没有抛弃她。只是,她被带到阿斯嘉德之后,即使成为了地球人眼中至高无上的神祇,也有无能为力的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她从来没能回到埋葬母亲的故乡,在母亲的坟墓前,感谢她曾经为自己的女儿所做到的一切牺牲。
  而这种对于自己的母亲的追忆和思慕,混合了对弗丽嘉的敬佩、仰望和孺慕之情,一瞬间竟然凝结成巨大的一个硬块,梗在她喉间不上不下,令她感到疼痛而难以呼吸。
  她突兀地出声说道:“还记得吗?那天,我去找你,却看见弗丽嘉的幻影在你的牢房里……”
  他似乎显得有点惊讶,啊了一声,却不置可否,转过头来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把自己的脸转开了,继续望着夜空。
  她好像也并不期待他有所回应似的,慢吞吞地说道,“后来,你把我赶了出去。”
  他一时竟然有点语塞似的,停顿了片刻才说道:“哦,那么久之前的事情……我几乎都忘了。”
  她转过脸,瞥了他一眼,有一霎那似乎想要回敬他一句“骗子”,却又竭力忍住,只是淡淡继续道:“……后来,我找了个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地方,去飞行了。”
  他有一瞬间显得有丝惊奇,“飞行?!”
  她看着他仍然十分俊秀的侧脸,笑着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说道:“是啊,飞行。”
  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把下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简单地说:“哦。”
  她似乎也并没有指望他能说出些什么更动听的言辞来,耸了耸肩继续道:“当我飞得十分狼狈地回到英灵殿外的时候,我发现王后陛下……弗丽嘉正在那里等我。”
  他看起来似乎不能更惊奇了似的,猛地转过头去瞪着她。
  她对他明显的惊讶之色视若不见,继续用一种平铺直叙的语气说道:“然后我们的对话,你应当已经知道了一些。但这不是今晚我要说的重点……”
  她的眼珠缓慢地转动,最后终于和他的视线相遇了。这是她回到神域以来,有限的几次和他视线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5月5日:
  存稿箱君曰:
  到底要不要发布前方高能预警呢,这是一个问题【不
  PS。 谢谢小天使未息烛火的地雷!^ω^

※、Chapter 203

  在归来之后,她一直竭力避免着和他眼神相交会,平时更是在他面前能躲则躲——为了躲避见到他的机会,她甚至跑去演武场练习冷兵器的搏斗术。虽然没什么进展,但是她头顶那道“为了阿斯嘉德勇于献身”的女英雄光环,以及在学习搏击术时难得的容易接近,丝毫不认为自己有何伟大之处的平易作风,几乎很快就博得了阿斯嘉德众人的一致好感。这让她更有借口不出现在神王奥丁——也就是幻术伪装下的洛基·奥丁森——的面前了。
  所以今晚——哦,或者还有稍早前的白天时分——她主动来找他,这可是一件难得的事。
  尤其是当她表示她还有重点目的之后。
  他开始产生了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的一点兴味。他挑挑眉,把母亲遽逝带给他心上的那一道永不能弭平的深深伤口用这种轻松的表情掩饰起来,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她的眼眸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地转动了一下,就好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令她感到碍口似的。这种表情不由得让他油然想起了母亲曾经对她说过的话里那些他已经知道的部分。虽然他觉得她并不是要重提那些部分,但这种联想仍然令他感到一阵浑身不舒服,就好像感觉全身的每一个部分都突然不知道要怎么摆放,才能显得他对此并不真的在乎似的。
  她的目光闪了闪,然后突如其来地切入正题。
  “弗丽嘉以为你是真的对我生气……”她带着一点避重就轻的语气,将当时那种十分尴尬的场面一带而过。“然后我告诉她,你对我生气是因为担心我会无意中对她不利。”
  他的眼睛一瞬间睁大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再这样惊讶了——即使在中庭重新看到一个活生生的她站在不远处,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惊讶过。他猜想那是因为他对于她的死总是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很奇怪,听到她的死讯和听到母亲的死讯,给他的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曾经以为那是因为自己深深地爱着母亲,而完全不爱她的缘故;但当他在中庭第一眼看到她站在一棵大树下,聆听着一段他全然陌生的歌曲,露出某种出神的表情,心不在焉地听着那个愚蠢的中庭女人向她推销一个显然更加愚蠢的男人时,他就明白了,他之所以一直对她的死总觉得有点朦胧而不真切,是因为他始终有种感觉,认为她并没有这么容易就死掉,她还那么年轻,和他的母亲不同——即使她真的死了,也应该可以有机会在九界的其它什么地方复活——她应该拥有这样的机会,她还有剩余的四千年可以活。
  他不相信她就这样轻易地结束了一切,因为她从来都表现得那么顽强,那么顽固,那么顽冥不化,就好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她愚蠢地跟随他一样。
  在她死后,他有时候会偶尔感觉到一阵深刻的悲哀,就好像他失去了最后一个肯用真心来对待他的人——尽管这个人曾经欺瞒过他,背叛过他,身世还令他厌恶,也是一样。但更多的时候,他所记得的,还是那些令他感到厌恶和不舒服的她的一张张面孔,在中庭,在神域,在黑暗世界……她有着那么多种愚蠢得不得了的表情,但最后那些表情都定格在他终于作出了决定,并且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之后,她最后留给他的一瞥上。
  那时,她的脸上透出那么深刻的痛苦和明了的情绪,就好像她刚刚得出的结论像一柄匕首一样正在活生生剜着她的心肝和血肉,令她疼痛难当;但是她顽固地保持了沉默,并没有愚蠢地追问下去,而是轻轻一扬手收回了幻境,然后转过身去在他的注视之下走出了大殿。那努力挺直的细弱背脊,映照在从殿门口斜斜射入殿内的金色光晕里,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顽强地不肯回头的背影,就成为了一幅永恒的画面,留在他脑海里,直到她生命陨灭,仍然清晰。
  而现在她又让他惊讶了一次。这可不多见。尤其是作为一个曾经那么愚蠢而不识相的女人而言。
  她仿佛没有注意到他一瞬间心里就滚过了千百个念头那样,继续平静地说道:“然后,她对我说:‘我是他的母亲,而他是我的儿子,就如同当初托尔被流放的时候我从不曾少爱他一分一毫那样,我现在也不会因为洛基的过错而拒绝拥抱他。不管他是否情愿承认……在我一度以为那些美好已经荡然无存的时候,我又发现了一丝希望。我现在只希望有一天托尔和他的父亲也能看到和我此刻看到的相同的东西。’”
  她转述完了弗丽嘉全部的话,一字不落,一字不差。她现在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某个重要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一样——自从弗丽嘉过世之后,她就想着有一天她要把弗丽嘉对她说过的这些话再忠实地转述给他听,只因为这些是他理应得到的;而现在,她终于达成了这个愿望。
  那仓促到来而不在预期之中的永别,虽然不能够再挽回,但是他应该知道他的母亲想要对他说的话,就如同他应该知道他的那些孩子气的谎话其实并没有永久伤害他一去不回的母亲一样。
  她凝视着他,不知为何,又拙劣地加上了一句。
  “我想……当我告诉她,你冲着我发脾气是因为怕我伤害她的时候,她很……很开心。”
  他闻言,全身都猛然转了过来面对着她,因为动作过猛,他身后的绿色长披风都甩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度。她感叹地想,他还是他,无论什么时候,做任何事情,都显得那么迷人;虽然她不会再因为这些而愚蠢而盲目地投入那段令他厌烦的爱慕中去了,但是这也并不妨碍她有时欣赏和感叹一下,是吧?
  他仍然微微皱着眉,就好像他对于她的自作聪明显得有丝厌倦似的。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走开,更没有如同从前一般在每次他觉得她做了愚蠢的举动的时候无情地嘲讽她。他明亮而深邃,如同他身后的星空一般的目光在她身上缓慢地滑过,仿佛像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
  然后,他突然问道:“然后呢?你怎么回答她的?”
  她微微有点吃惊,似乎想不明白他现在还纠结她的回答有什么意思。但是鉴于今天是他的母亲的忌日,他表现得反常一些也很能理解;所以她诚实地回答道:“我说:您仍然能在他身上看到善良与美好,是吗?”
  听到这样的答案,他沉默了一霎。
  那段短暂而令人稍微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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