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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港]梦回TVB-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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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张承希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他自己就是个很粗枝大叶的人。
  可是现在的张承希不一样,很多地方都变了,他没办法说明的改变。
  似乎那个心理医生的药并没有什么用,张承希觉得自己依旧在一天天的变化着,以前是潜移默化,现在是明目张胆,头痛的程度也在不断的增加着。
  就像是破茧成蝶的蛹,从内而外的一点一点变化着。
  也许这么说有点奇怪,不过张承希并不讨厌这样的改变,因为他渐渐的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性格上也好,学识上也好,心态上也好,他太冲动了。
  所以才会中了别人的圈套。
  圈套?没错,张承希是这么认为的。
  在硬如钢板的床铺上,四周空无一物,只有铁栏杆,从前张承希是在外面站着的,现在张承希是在里面躺着的,躺的四肢都有点僵硬了。
  人一旦无所事事,时间就会被拉长,脑子里就开始回想起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
  也是在这漫长的思考和等待当中,张承希回想起,他回到村屋和村屋爆炸的时间间隔那么短,巧合得太不可思议了——除非当时也有另一个人在场。
  就像是等待猎物一样,那人等着他打伤衰人,跑出去之后,再把衰人打死或者打晕,开了瓦斯罐,搞得整间村屋全是瓦斯气体,再想办法点燃,引起大爆炸。
  那间村屋他回去时造成的火灾明显不是一下子就能点燃的,而且连窗户都碎成渣了。
  所以在他回去之前,村屋应该是爆炸的。
  以前的张承希是不知道这些的,可是现在他脑子里总会想到这些,都是梦里的那个ivan。
  当时村屋周围没有人,这么大的爆炸,凶手只能远程遥控。
  也就是说,那个凶手很可能也用过那附近的电话亭,电话引起的火花点燃了瓦斯。
  那么凶手的指纹……不对,凶手知道用那个扳手打死衰人却不留下指纹,那么电话上应该也不会留下指纹,可恶,要是能亲自到现场去看看就好了。
  警察问话的时候就说了,现场只有那个扳手上有他张承希一个人的指纹。
  加上他亲爱的表哥唐立言的证供,没人会相信还有其他人在的,他打电话报警顶多算是自首,问话也只是让他亲口说自首而已,警察是这么说的。
  但是阿言……当时为什么会在那个村屋那里呢?那里那么僻静。
  张承希在姚乐丝过来探他的时候忍不住问到了这个问题。
  “他说,是做完事经过那里,”姚乐丝回答,然后犹疑道:“其实我也都觉得有点奇怪,所以也都问过他,不过……”
  “不过什么?”张承希问。
  姚乐丝摇了摇头:“没什么。其实我现在虽然是你的代表律师,但是只是临时的。正式上任是要等到这个案子排期上法庭,经由律政处转介,我才可以真正代表你,接手案子的全部证据,所以我现在的资料也有限。”
  张承希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明白了,也就是说,我现在除了等,什么都做不了。”
  “对了,你……会不会怪阿言?”姚乐丝试探着问道。
  “他叫你来帮他说话的?”张承希语气不咸不淡:“这不像他会做的事吧。”
  姚乐丝抿唇,说了个明白:“他很内疚,喝了很多酒,还哭了。”
  “所以你现在的天平要倒向他了?好像我才是被控谋杀要坐牢的那个哦,你不可以这么偏心的hy,我现在更惨,你应该钟意我多一点。”张承希居然还能开玩笑。
  “我现在天平偏向谁重要吗?”姚乐丝被他气得啼笑皆非。
  “重要,”张承希自然而然地说道:“你对我来讲什么时候都很重要的。”
  姚乐丝没忍住,终于翻了个白眼:“你等我消息!”
  看她终于有精神了一点,张承希笑了笑,他不希望她有任何的烦恼,尤其这个烦恼是他。
  ——
  姚乐丝
  张承希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尤其因为某些原因,最近这个朋友有偏向于更重要的朋友的可能,所以姚乐丝一定更加不能输。
  于是她勤勤恳恳的翻找着各种类似的案件案例,数着日子等着排期上庭。
  然后生活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hy!”
  姚乐丝听着david在电话里的声音,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排期上庭?”
  david在电话里喘了几口气,他很少这么大喘气,这么样的拖沓让姚乐丝无端端的生出了些许的紧张,她根本完全没有必要紧张,但是她还是紧张了。
  “律政处那边最近人手不足,这个案子决定找外援,”david顿了顿,似乎是不太忍心:“有人推荐你做主控官,程序已经批准了,按规矩,你不可以推的。”
  电话这边的姚乐丝整整哑了五秒钟,电话里也只剩下她呼吸的声音。
  “就是说……要我去告,告阿希杀人?”
  姚乐丝几乎是一字一顿的结巴着说出了这句话。
  她,姚乐丝,要作为主控官,控告被告张承希,谋杀罪名成立?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笑话更好笑的笑话了。
  不,严格来说,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姚乐丝只觉得讽刺至极。
  所以她不打算让这个笑话成为现实:“你帮我同律政处那边讲,根据规避原则,我是不需要上庭的——作为跟被告当事人有关系的女朋友。”
  david答应了,跟着又提出另一个问题:“这个没问题,但是这样的话你就没办法做辩方帮阿希打官司了,我看阿希家里经济状况……需不需要我们帮他找个律师?”
  “找kevin吧。”姚乐丝除了自己之外,也只相信这个师兄。
  “kevin现在在忙另一单case,他未必有时间。”david道。
  姚乐丝:“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你等五分钟。”
  电话拨过去,kevin师兄愿意帮忙,他那单案子也只剩个首尾要跟了而已。
  神经一直紧绷的姚乐丝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剩下的我来就行了,”david很够意思的全部包办:“还有hy,我去律政处那边找以前的师兄弟打听过,他们说这次推荐你的是,你认识他吗?”
  尽管另一边看不到,姚乐丝却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我们只在公共场合见过几面而已。”
  “那就很奇怪了,jeff不是一个随便举荐的人,他在业界的风评还是很严谨的。这件事你最好找机会查查,或者问问茂哥,这种事可一不可二的,是不是有人看你不顺眼?”
  姚乐丝也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可能是最近报纸杂志上多了,以后尽量低调点。”
  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这么想着,姚乐丝起身,她得去告诉一下阿希。
  今天张承希的状态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双眼睁的大大的看着她。
  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直到姚乐丝干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笑嘻嘻的问了一句。
  “你又来探我,是不是案子有消息了?”
  姚乐丝把发生过的事说了一遍。
  “哦,是这样啊,”张承希似乎是有点失望,但好像又不是特别失望,他还笑了笑,笑容比以前更加的平和了:“不要紧,有人帮我打官司就好了,对了,你回去都要听david的话,把原因好好查一查,免得有人对你不利。”
  姚乐丝又想运气了:“我们现在再说你的官司,是杀人案,不是杀鸡杀狗,是杀人啊你知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认真点对待,这件案子不是我亲自接手,我真的有点怕……”
  “不用怕。”
  张承希握着姚乐丝的双手,微微一笑,带着笑纹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我不是说过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只要有我在你身边,那就什么都不用怕。”
  “只要你开开心心,每天好靓好靓的笑就好了,对不对?”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看着张承希那张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脸,姚乐丝毫无预兆的开始淌眼泪。
  就像是细水长流的堤坝,忽然间开了一个口子,天崩地裂似的,一切全部崩塌,损毁,汹涌的波涛决了堤,洪水一般的涌了出来。
  “是你……是你……真的是你,我以为是我的错觉……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
  姚乐丝的全身都在颤抖,明明以为不可能发生了的事情发生了,就叫做奇迹。
  “蓝天白云作证,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无论环境有多恶劣,我都会尽我所能,爱你一生一世,陪你一生一世。”
  张承希帮姚乐丝擦拭着眼泪:“我都说了,我会来找你的,你都没白等吧?”
  姚乐丝哭的更厉害了:“但是我没办法帮你……”
  “呵,”张承希笑了笑,手指抹掉姚乐丝的泪水:“傻妹(傻丫头),重要的是,你还可以见到我,对不对?重要的是,我们都开开心心的,对不对?”
  “对,你说什么都对。”姚乐丝又哭又笑着说。
  直到探望时间结束,哭得眼睛都肿了像是泪人似的姚乐丝才恋恋不舍的走出门口。
  “轰隆”一声,刚刚还是晴天的天气突兀的变幻着,如同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女人一般。
  姚乐丝开着车,雨点噼里啪啦的打在车上,雨刷一下一下的刷着流不尽的雨水。
  想起张承希之前说过的话,姚乐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直接拐去了律政处。
  到了律政处门口,天开始阴了下来,风吹雨打的模糊了人们的双眼,如果不是仔细看,甚至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姚乐丝没有下车,而是再次发动了车子,因为她看到了。
  托了前几辈子的福,姚乐丝的跟踪技巧很过关,jeff直到到了餐厅门口,都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不是被人跟踪,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这个餐厅是经常有律师光顾的餐厅,姚乐丝以前也来过,据说老板就是一个律师。
  透过窗口,姚乐丝看到jeff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并没有什么特别。
  不过她还是记下了那几个律师的名字。
  天上下着瓢泼大雨,很多人都往餐厅里面躲避,窗口已经站满了人,就在姚乐丝几乎要放弃了的时候,有个人打着一把雨伞小跑着走到了餐厅的门前。
  就像是张承希在村屋的时候能被熟悉的人认出来一样,姚乐丝就算闭着眼睛都能认出这个人的后脑勺。
  她开了车门,走下了车,一个人站在倾盆大雨中间,冰冷的雨水打在了她的脸上,身上。
  很冷,很冻,很疼,很累。
  但是都没有心里难受。
  姚乐丝手里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响,下一秒被淹没在这雨滴声中,她看着玻璃窗里面的欢声笑语,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唐、立、言。”

第十三集设计与中计

  姚乐丝
  尽管始终没办法上庭,姚乐丝还是没有放弃要给张承希帮忙,kevin是张承希的代表律师,他自然而然的就能拿到案子的全部资料和证据。
  然而在接触过这些东西之后,整个chamber(律师行)来帮忙的人几乎都陷入了一种低落的情绪,原因无他,证据太少了——那个爆炸,炸毁了所有东西。
  除了那把被丢在草丛里,上面有张承希指纹的扳手,也是致死曾树梁的凶器。
  姚乐丝咬着唇,看着烧成一片灰碳的现场照片:“这些东西全都不能用。”
  至少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产生能在爆炸现场还原真相的科技,就算是知道是人为引起的爆炸,对于张承希的脱罪,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现场没办法的话,就只能看死者的关系网了,茂哥,我叫你帮我查的事,查到了吗?”
  茂哥点点头,翻出资料说了一下死者曾树梁的生平:“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来的,包二·奶,赌钱,买马坐庄,不过他很小心,所以到死了都没被抓过。还有啊,他前一阵子炒股票赔得底掉,连唯一一间茶餐厅都折价卖了出去。但是听人讲呢,他最近好像又富贵了,花钱爽了很多,不过有命赚没命享,不到一个礼拜,他就死于非命了。”
  听了这话,姚乐丝忽然抬眼:“他现在还有二·奶?是同一个人?一直都没变过?”
  “是啊,听说他的二·奶给他生了个儿子,不过刚刚生出来没多久,还在吃奶。”
  姚乐丝坐直了身子,如果她没记错,以前有人说过,他为了舅妈跟便宜舅舅打架来着。
  也就是说,唐立言本来就跟曾树梁有矛盾,只不过一直瞒着所有人。
  对啊,他从来都在说假话,只不过很有技巧的半真半假而已。
  “没有事是做不到的,要做一定能做得到。”
  这是唐立言的口头禅,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总是在念叨这句话。
  姚乐丝嘲笑自己,打了一辈子的鹰,被一只看起来像是麻雀的秃鹫给啄瞎了眼。
  不过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不管唐立言究竟是不是杀曾树梁的凶手,第一任务都是让张承希脱罪:“茂哥,我记得,你之前有一个徒弟现在在做社工?”
  茂哥点头:“是啊,她上个礼拜还叫我一起去吃早茶,你有需要她帮手?”
  姚乐丝:“一个做人情妇的女人,没了男人,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没有办法工作,这个时候一定会很惶然的,所以就需要社会上的好心人士帮忙了。”
  闻歌弦而知雅意的茂哥拍了拍姚乐丝的肩膀:“聪明!”
  姚乐丝微微一笑。
  唐立言不是个冲动的人,他会杀曾树梁就代表着曾树梁手上一定有他的某一种把柄,遇到了问题没办法解决,才不得不杀人灭口。
  一般男人会把家产放在老婆手里,像曾树梁这种渣男,会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情妇手里。
  ——
  姚乐丝
  “阿荣人真的很好的,很有信誉,我同他讲你也是一个信得过的后生仔,我们都很信你的能力,到时钱货两讫,大家开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粗犷的男声,一听就年纪很大了,说话时带着狡猾与事故。
  他说完了话,跟着就是清朗而熟悉的男声——唐立言的声音。
  “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不过你放心,无论怎样,该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跟着茂哥徒弟扮社工去曾树梁情妇家里溜了一圈的姚乐丝看着眼前的录音机。
  “忙了好几天,就忙出个这种东西。”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全是模棱两可的对话,明眼人能看得出,但在法律上不成立。
  也就能拿来要挟一下唐立言,老实说,拿来要挟都不一定够分量。
  茂哥安慰她:“算了,至少我们知道阿言他有嫌疑,不过……”
  “茂哥,再帮我一件事,”姚乐丝摆弄着手指,徐徐道:“帮我查一下曾树梁的朋友圈或者他最近认识的人里,保险公司拜托公证行调查的用户,名字叫什么荣的,尤其是唐立言、潘志勤或者聪哥经手过的,那些赔偿成功了的,最好是大额保险。”
  “阿丝?”茂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姚乐丝会这么说:“你怀疑阿言他……”
  姚乐丝实话实说:“我见到他跟关系很密,还有一些其他的事,不是很肯定,不过至少七八成——你不觉得听他说的那天晚上路过很奇怪么,清明节,加班加到那么晚?”
  虽然还是有点难以相信那个总是带着很诚恳的笑容的人会陷害,甚至杀人,但是茂哥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两面三刀的人,而且姚乐丝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
  “那需不需要我交代下去,告诉给大家?”david问道。
  “不要打草惊蛇,唐立言这个人很聪明,被他知道做动作……”
  姚乐丝回答着问题,说着说着,突如其然的呆了一下,她转过头问自己的师兄:“kevin,这个案子你最大的把握可以达到什么程度?”
  kevin也是个眼镜男,但是比起david的的斯文俊秀,他更冷酷,看起来很像是精英外企的高管,他推了推眼镜,直言道:“既然你问了,那我直接点说,张承希是自己打电话到警局的,以前也都没有任何犯罪记录,通常法庭会对这种良民酌情处理。但问题他是惩教署的惩教官,就算按他所说他没有杀人,他也始终跟曾树梁动了手,还拿起了扳手打人,这就是公务人员知法犯法,情节更加严重。”
  “最乐观的情况,一个伤人罪是跑不了的,普通袭击就一年,严重伤害就三年。最糟糕的情况是,证明他谋杀的现场有证有据,据说同他关系很好的亲表哥都跑来做证人。如果照你所讲,那个唐立言是故意的,那就更糟,唐立言的口供没有任何破绽。那天晚上那么黑,他只不过是说看到张承希的背影,在小路上停了一下,是扔扳手还是系鞋带提都没提过。”
  “唯一可以打的(点),就是如果凶手真的是张承希,他根本没有必要临走时拎走扳手,他完全可以把扳手扔在村屋,等所有东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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