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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大冒险]THA异闻纪实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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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想着我不禁又往门口看了过去,只见安岩似乎终于忍无可忍将手伸到腰后摸着什么东西的时候,神荼突然走到两人中间,从他的口型来看他绝对说了不到八个字,可那一开始还趾高气扬的馆长竟然马上焉了下去。
  联想到他那杀伤力极强的眼神和自带的强大低压,我也不太惊讶馆长的反应了。欺软怕硬是全人类的本能。不过我对这个神荼的印象更加阴郁了起来。
  在遇到毫无办法的情况下,我通常选择顺其自然,就好像现在,居既然干着急没用,我也只能静下来忍耐着了。只是不知道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该死的审讯室!
  尽管看上去我似乎有着最大嫌疑,但是事实,没有证据只有怀疑的情况下,48小时后必须放人。两天后,警察来通知我说可以离开这家宾馆了,我乐得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走出大门的那一瞬间,我从未如此的感谢过社会主义□□!
  当然,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这个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多呆了!打定主意的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行李踏上了回学校的车次,一路上听说那两个来自THA的人似乎接到了其他命令,昨天就离开了。
  想到不用面对那反差极大的冰火两重天,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知怎的,那个神荼带给我的压力简直比软禁还要可怕。不过虽说没我什么事了,心里却还忍不住去想那不知所踪的青铜扶桑,还有那个和我极为相似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我总感觉这件事有点不对劲,还有那诡异的绿光,那神树就跟蒸发了似的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是我?
  这辈子除了理科没学好我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不过车子有规律的摇晃舒缓了我这两天一直紧绷的神经,很快我便昏昏欲睡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像轻柔的纱幔一样笼罩着这座城市。因为是盛春的季节,空气中早开的含笑散发着清甜的苹果香混合着一些不知名的花香舒缓了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流淌着的阳光如精灵般从开着的窗户外翩跹萦绕着开车的黑发青年,在他的头发上镀了一层并不明显的巧克力色。纯净无暇的金色光芒如同水晶一般在那垂顺冰凉的发丝上滚动,烙下一个个瓷器釉质般明亮的光晕。
  略显苍白的脸庞上一圈淡淡的绒光让他原本清冷的线条柔和了不少。明亮的光辉如同轻盈温润的水汽一般氤氲在眼中,暧昧了原本冰冷的眼神,使得神荼眼睛里那汪澄澈到微微透明的冰蓝色,无比温婉地流转在他淡漠疏离的眼眸里,被艳阳天里的瑰丽阳光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雾。
  修长的睫毛在瞳仁里投下了蝶翼般细小的阴影,那抹冰蓝色浸润在若有若无的阴影里,却像是在熠熠生辉的钻石一般耀眼。
  车子拐过了几个街区,再往前不久就是安岩的大学所在了。也是那支失踪的登山队的所属学校。
  “那支登山队一共六个人,四个男生两个女生。似乎是这次放假出去爬山,然后就没有再回来。”江小猪的话音还在耳旁萦绕,“警察已经进去搜过了,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除了一些成堆的昆虫尸体。本来这事也不该我们管,只是将那些昆虫尸体拿回去化验的时候,发现那全是萤火虫的尸体。奇怪的是,那些尸体的个头远远超出目前世界上已知的任何萤火虫种类的大小。而且……”
  神荼继续回忆着江小猪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微微加了些力气。“那些萤火虫的尸体检测结果发现,里面含有大量的青铜物质。
  经过鉴定和比对,和前两天四川三星堆失窃的青铜器神树扶桑属于同一时期形成的。THA因此介入了调查,而安岩原本就是那所大学的学生,行动起来会比较方便,所以,想拜托神荼你也去协助一下。”
  神树扶桑青铜器在前两天失窃一事本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对所有的游客和工作人员进行了搜身和严密检查,但均没有发现神树扶桑的踪迹。现在,安岩所在的学校又出现了这样的事,而且似乎和失踪的神树扶桑有着某种联系。
  可是,这两个地方隔得由十万八千里,没道理会因为一件青铜器扯上关联。要真是这样的话,那神树扶桑简直就是大力响应国家东西部协调发展的最大楷模了。
  金色的光芒在车的前端因为折射的关系晃得安岩有些睁不开眼,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急躁瞬间就有了燎原之势。
  “还有多久啊神荼?”安岩只觉得手心里的汗都快把自己的裤子浸湿了,伸长了脖子望了望前面的路,不由得有些难耐,坐得也越发不安分,在位置上直扭。
  不怪他沉不住气,自己所在的学校发生了这样的事,失踪的登山队里有两个还和他素来关系不错。饶是安岩经过这些时间历练,他也还是憋不住的破功了。
  神荼没理他,连眼神里的沉静和冷峻都没有半分改变,直接一脚油门把车开得飞快。很快的,安岩所在的大学就暴露在了视线范围内。
  D大:
  我将行李箱费了点劲儿才从狭窄的储物区里扯了出来。随着大部队回到学校的路上,我一边吐槽着旅游车的配置一边将背包上的灰尘拍干净。
  尔后,将拉杆箱包放到柜台的临时存放点,将黑色的运动包潇洒的单肩背着,眼角的余光瞟到临时储物点的柜台卫生状况,心里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不过对于储物点卫生的鄙视很快被刺耳的警笛和对讲机里传出已经音调变形的咆哮给打断了。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耳朵里被杂乱的声音充斥着,心里有些打鼓:
  怎么这两天老是和警察过不去?想想前两天去四川三星堆旅个游吧,偏偏碰上镇馆之宝神树扶桑失窃。
  犹记馆长发现后那一声简直可以载入史册的惨叫。好多人都以为三星堆青铜人复活了还是怎么着。眼下又碰到警察,还是先溜吧。
  打定主意后,我先是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凭借着个子矮身体娇小的优势,我灵活的穿过拥挤的人群,最后使出全身力气往前飞奔。
  警笛的色彩和浓绿的树木颜色混合着花岗石地板的赭石色就像被水晕开的彩色油画一样在我身边飞快的后退。
  谁知没跑几步,头皮传来的剧痛让我尖叫出声。
  我捂着头气急败坏的回头,看见一个戴着金丝圆框眼镜,一头咖啡色碎发的年轻男子正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又见面了啊,不好意思,你跑的太快了,我只能抓你辫子了。你过检查了吗?”
  这个人好眼熟。
  我气息不稳的上下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生得倒是清秀帅气,颇有几分养眼,但眼下不是花痴帅哥的时候,我压抑住即将崩溃的内心看着他,这个人不就是那个THA的家伙?!

☆、东夷萤火墓4

  4。
  “不记得了?三星堆出事后的游客审讯里咱们见过,因为你出现在了监控里,所以是由我和神荼对你进行单独盘问的。”阳光眼镜男见我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于是善意的提醒道。
  神荼?!
  我头皮又炸了一下,那个光是看着人就能用眼神把对方杀死的黑发蓝瞳的男人?!我算是太有印象了,那眼神活生生让我在南方的艳阳天里冻成呆逼,我记得我当时出了审讯室后就对天起誓今生与此人死生不复相见。
  眼下赤道就在眼前,极地还会远吗?
  但是关于清白的问题还是必须要重复的,于是我数不清多少次的重复道:“三星堆的事跟我没关系!你不是看过酒店录像,证明过我当晚一直在酒店吗?”
  “我知道……”他欲言又止,眼神扫了我一遍又一遍。
  “我要回寝室了,再见!”说完我将行李箱往前一推,看着它呈自由滑行状态往前去,我立即跟了上去。
  下一秒,几乎是眨眼间,我看见我的行李箱被那个叫神荼的家伙拎在了手里,微长的黑色刘海下,冰蓝瞳孔里是一派的肃杀和寒气。
  “你……”我差点腿一软没给跪下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死定了,这次又得说不清了。三星堆的经历还在眼前像电影画面一样一帧一帧的跳跃,我单手捂着脸,大写的生无可恋。
  校长办公室:
  落地窗让阳光更加肆意的渲染着这个房间,红木桌椅上被浸润了一层蜂蜜般的色泽。厚重的米色窗帘安静的悬挂在窗户两边,纷繁复杂又典雅贵气的花纹蜿蜒盘旋在帘布上。桌上的天堂鸟美好妖娆的尽情绽放着,一派的春意盎然。
  “你是哪个学院的?叫什么名字?”校长坐在我正对面,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僵硬笑容,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愁容和焦虑。
  “美术学院,常青。”我简短的回答道。“常青?”我听到安岩低低的重复了一句,接着评价道,“好个不分男女的名字。”
  其实他的声音真的挺小,可奈何我从小就对声音十分敏感,就算这样也被我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我们学校有一支登山队失踪了,这件事你知道吗?”校长继续问道。“登山队?失踪?”我愣在那里,摇摇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这次假期。失踪的人一共有六个,两个女生都是你的室友,你不知道吗?”校长微微颔首看着我。
  我当下被这一系列的消息给冲击得有些眼前发黑,好半天才接下去,“我不知道……她们,死了?”“不,只是失踪了。目前还没有定论。”校长说完起身走到我身旁拍拍我,“你安岩学长跟我把你在四川的事情说了一下,也许你是真不知道。不过我们希望,如果你想起来什么有用的事情,及时联系我们好吗?”
  说完,他又转向安岩他们:“我还有些事,媒体和家长都需要我来应对,恕不奉陪了。”“好的,我们也会尽全力寻找真相的。”安岩说这话时,暗暗握了握拳头。
  神荼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靠在玻璃落地窗前,任阳光洒了自己一身,那份清冷的气息在温暖的阳光里不但没有消减反而更加明显了起来。
  坚冰似玉。
  此刻他双手抱在胸前思考着两件事间或许会有的联系,期间也有打量过坐在座位上呆着的女孩。黑白格子衬衫,黑色修身九分裤外加小白鞋。
  整个人看上去弱不禁风,十分娇小。齐刘海娃娃脸配上一条及腰鱼骨辫,容貌绝不惊艳,属于耐看型。目测身高不到一米六,很难想象如果是她,是怎么将那棵巨大的青铜扶桑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的。
  巨大的萤火虫,消失的登山队,不知所踪的青铜扶桑,还有这跨越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
  神荼微微皱了皱眉,这些事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还是另有玄机?
  “好了,你也别太难过。那登山队里也有两个和我关系不错,我能明白你的心情。而且也没有证据说明他们就死了,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安岩自己也着急,但看我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安慰道,“你想想,这几天有没有收到过你室友发来的消息?有的话我们也好尽快找到你的室友,对吧神荼?”
  说着转向那个清冷孤傲的黑衣男人。神荼不置可否,甚至连动也没动一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他在将回忆里的所有细节放大,力图找到一点点突破口。
  被冷遇安岩仿佛在早已习惯,略略尴尬的朝我笑笑:“那个家伙对谁都那样,你别介意。”
  我咬着嘴唇低着头,死死盯着鞋尖,脑子里炸成一团,安岩的安慰听起来都掉到了地上一样。
  “那,要不我们先走吧,我认得还有好几个登山队员的室友,我们先去找找他们。”安岩起身对神荼说道。
  神荼直起身子表示同意,径直往门口走去。
  “被吃了……”我颤抖着说出了会学校前收到的来自室友的消息,原本我以为她是发错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而我当时竟然因为三星堆被审问的事生闷气没有及时回复!!
  “常青?”安岩和神荼都停了下来,安岩追问了一句:“什么被吃了?”
  “他们……被萤火虫,全部吃掉了。”我瞪大了眼睛转过头看着他们,惊惧之色溢于言表。
  ————————
  假期已过,学校又恢复了正常的上课秩序。六个登山队员的家长还在学校要讨个说法,这件事情尽管校方已经极力镇压但还是因为家长们联名在网上曝光了这件事而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都有不同的记者,或自发,或受失踪学生的家长之托,在学校里见着同学就问个不停。一开始还有一些同学愿意回答,后来因为问的问题越来越尖酸刻薄,而各个学院的辅导员又已削减学分为威胁,愿意搭理他们的人越来越少。
  可即使这样,大家的沉默在记者笔下却变成了“这个学校背后不可告人的秘密”。
  网上,电视上,报纸上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质疑,揣测和诋毁。一时间整个学校人人自危,学生周末不许出校园,请假制度简直严苛到了军校的标准,每天晚上三次查寝。
  这一系列战时政策在短时间内因为失踪学生的阴影而没有遭到学生的强烈反抗,但谁都知道,如果这件事再不结束,那学校面临的压力将不仅仅是外部的恶意中伤,还面临着内部的崩盘。
  六个人,有两个女生,而且这两个女生都是我的室友。
  这一惊人的巧合无疑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已经在这三天内见过无数的记者和所有学生的家长。
  对于他们的提问和刁难由一开始的难过渐渐麻木起来。
  期间安岩倒是来看过我几次,也在记者围攻我的时候替我解过好几次围,不过他似乎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去执行,叮嘱我放宽心好好休息后,每次都走得很急。
  不过他有一句话我倒是很感兴趣,他说,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我能懂。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自觉地瞟着画室另一头正在全神贯注看着我的彩铅画的神荼。黑发蓝瞳的男人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看着那些画,我倒是觉得看画的人比画还要好看。
  这是不争的事实,反正昨天THA校园特别讲座那次,当神荼只是靠在门边什么都没干就让整个多媒体教室的争论焦点瞬间转移成“这个帅哥有没有女朋友”,让那个圆润得很可爱的江小猪同学站在台上万分尴尬的时候,我就明白了这一点。
  我甚至有的时候怀疑把神荼给丢到摄像头面前,这次讨伐大会是不是就可以秒变相亲比武场。
  不过这也只能想想而已。那家伙精得跟鬼一样,遍地开花的摄像机愣是一个也没拍着他,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每次他们走后不久必定是大波像僵尸一样涌来的记者,而且问遍了我所有认识的人也从没提过他们两个,显然那些记者根本没发现我还认识这两个人,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有天生的遇镜隐形体质。
  太阳缓缓的沉了下去,我看着那金红渐渐消失,从遥远的西方,一种贵族气的丝绒蓝渐渐的由浅及深的蔓延过来,画室内最后一丝太妃糖色泽的落日余晖消失的时候,我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轻柔凄凉的叹息声余音绕梁的婉转飘荡在空旷的美院里。今天的围观攻势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我默默地收拾好画板和道具,背上自己的素描本离开了这间画室。临走时,我忍不住往里面再看了一眼,一种说不出的酸涩细细密密的从心底里爬了出来。
  连日应对学校和记者还有家长的围攻,我真的又累又无奈,唯有用沉默应对所有的问话。眼下只有我一个人了,那白日里被我生生压制住的委屈和悲伤渐渐开始叫嚣着要夺取理智的统治权。
  我快步走下楼,美院已经空无一人,清晰的脚步声让这座大楼显得更加空旷。我看了看外面因为阴沉天气而黑得格外快的天空,不禁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不知是因为这天还是因为人。
  刚走到门口,我的鞋尖提到了一个质量很轻的物体。那东西飞出去瞬间叮当落地,那声音我很熟悉,是绘画用的铅笔掉落地上的声音。
  我也没管是谁的,美院门口掉铅笔在正常不过了,看来改天我得到经管去转转,说不定就捡钱了呢。
  我自认为我的自我调节能力还是不错的,这可能是跟我的家境有关,生在那样的家庭,如果不会自我排遣就只有等着憋死了。
  我甩甩头将那些不好的回忆抛到脑后,刚准备离开,却听见了一声幽幽的女声,那声音让我头皮发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东夷萤火墓5

  5。  
  那是个很柔婉细腻的女声,在夜里就像对着你吴侬软语低声诱哄的妖精,让人有些心猿意马。可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女声的主人。我天生对颜色和音色分辨力特别强,凡是我看过的画和听过的声音,我绝对不会弄错。
  可是眼下这个在我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的那个低低女音的主人,我却不敢下定论。因为,那听起来像是我失踪的室友,田甜的声音。
  她回来了?!她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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