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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之星辰渺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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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这段时日在紫方云宫伺候的,受罚的不少,已有些人人自危了。”
“没那么严重吧?”辰星微微直起身子:“紫方云宫里都是天后的人,她脾气不好罚人不假,离人人自危应该还差了那么一点儿,不是说没弄出什么性命来么?”
润玉笑笑,摸着她的头发:“与星儿有关?”
辰星也不瞒他:“我在当日来送丧服的两个仙婢身上撒了点儿药粉,于旁人无碍,修习火系法术的人嗅过却容易激荡体内灵力,修为越是高深影响越大,每到情绪波动之时火气激荡冲顶脑部经络,才致人烦躁易怒。”她挑着眉头,微微一笑:“说来激荡灵力,活跃灵脉其实于修行之人也是好处,若能在此时安心净神,勤加修炼,所得要比平日多出一倍来。因而,我这火灵活魄散,其实是有助于修行的好东西,谁让她们不识货的。”
他微微一叹:“润玉知道星儿定有分寸,但……以后还当格外当心,万一被察觉……”
她点点头应下:“我知道。这一回我撒的那点儿东西,无色无味分量极少,至多也就十几天药效就会散了,再说它本也不是毒,反倒是有助修行的灵药,医仙查不出什么的,你放心。”
算来药效还有几日,若能趁着被火灵活魄散激荡,灵脉血液游走格外顺畅的这段时日做些什么……效果想来会格外得好。
辰星趴在润玉怀里,想到自己才拿到手的尸解天蚕子虫,和顺手收了的那一点儿灭灵族的鲜血,眼光闪了一闪。
如今她炼丹不便,配些简单药粉却容易,更何况手里还有早些时候的存货。将那子虫喂上两日,等……那时候……
“倒是那穗禾公主,不想那日两个仙婢回去复命,原来她也在。这可是意外之喜了。”
润玉听辰星提到穗禾,眼中厉光一闪而逝:“前几日旭凤回去后,听说与穗禾大吵一架险些动手,之后在栖梧宫立了规矩,不许穗禾再踏入半步。想来……她也是气得不轻,未必比天后轻松。不过是因为不像天后位尊份高,不敢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辰星听了长叹一口气:“如此,她得更恨锦觅了吧?”
润玉轻拍着辰星的背:“旭凤身边的燎原君近来可是忙碌得很,洛湘府周围一直有旭凤的人。”
辰星皱着眉头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夜已深,润玉亲自将辰星送回自己房间歇息。如今还在孝期,就算两人什么都不做,睡在一处也到底不甚妥当。
送了辰星回来,润玉转身要走时辰星突然想到什么,叫住了他:“阿玉。”
见他回身看过来,她上前两步过去拉住他的手:“我这两日,炼制了些简单的防御法器。只是……怕都比不得历劫之前给你的那根星石发簪。”
她如今真身隐患颇大,炼器时并不敢放开手脚,许多材料熔炼不了,许多阵法也无力刻画,试了这些日子,简单的东西弄了不少,像样的却没几个。想要超过曾经给润玉的那支发簪,能以普通檀木材料却抵挡十余次上神全力一击的越阶阵法却是不可能了。思来想去,这几天她便开始浪费些珍稀材料,想凭借炼器材料本身的珍贵略提升些防御的品质,弄些给锦觅防身,也好送给水神风神权做心意,只是暂时尚未有所得。有这样的想法,她自然不会漏了润玉,只是她如今受限,能弄出来的都比不过曾经那根发簪,与其如此,不如劝他重新戴回发簪的好。
听到辰星提那支星石发簪,润玉眼光一闪:“星儿,那发簪我已妥善收好。”
辰星叹气:“谁让你收好了,我是让你戴上。我知道,你是担心……可是你真的误会了。早年锦觅那次,是因为我强行打断炼丹受了反噬,跟那法器却并无关联。你那根发簪也是,只不过是在防御阵被触动时留下的一缕神识会让我感应到而已,并不伤身。当初……那也是因为我恰好在历劫,只是凡人肉身,仙家神识便是只有一丝也还是太强,才会不小心引得气血翻腾,也就那么一下,半点儿事儿都没有。”
“星儿……”
“好啦!我保证没有骗你没有瞒你!大不了你明日拿出来我们试试,看我是不是当真半点儿事儿都不会有?”
润玉抿了抿唇,并不说话,眼里却满是不赞同。
“乖啦!”她想了想,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相信我这一回,我可是比你有信用多了,嗯?”
他迎着她满脸的笑意,默然片刻,到底败下阵来。
左右……设一层隔绝的结界在那发簪上,情况不对及时取下……是可以做到的。
就算她说得是真的,他也不能冒一丁点儿的险。
辰星见他点头妥协,心头一松,却不知道,眼前这人已经想好怎么暗度陈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大家都没注意到送丧服那里星儿的小动作~在这里在这里!~





第71章失控
第二日,辰星回了洛湘府,想去瞧瞧昨日因知晓不少事心神大动的锦觅。
进洛湘府之前,她特地细细观察了一番,果然许多天兵在洛湘府附近值守,她甚至瞧见了旭凤身边的燎原君。
才进门便迎面撞见了正怒气冲冲要出门的水神和风神,之后便被神色异样的水神留了下来。
风神离开说去瞧瞧锦觅,只剩下见到她后便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的水神和辰星。
辰星见水神如此,心头一动:“爹爹,是不是,锦觅跟你说了什么?”
水神脸上复杂愧疚担忧不一而足:“昨夜觅儿回来便有些不对劲,今早醒来依旧神思不属,爹爹放心不下,一问才知——”水神眼睛被气得发红:“星儿,你放心,爹爹定替你和觅儿讨回公道!”
“爹爹,难不成要去禀报天帝,或者与天后对峙么?”辰星神色平淡:“灭灵箭已经没了,我如今也完完整整站在这儿,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凭白上去,攀扯天后么?”
“星儿。”水神叹气:“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告诉爹爹的么?”
辰星低下头,没有出声。
“星儿。”水神抬手摸了摸辰星的头:“你和觅儿,是爹爹的女儿,是爹爹的珍宝。只要能让你们平安康乐,顺心遂意,爹爹做什么都愿意!但若有人想要害你们,爹爹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放过她!”
辰星眼眶发酸,垂着头,仍旧没有出声。
水神见状叹息一声。
辰星与锦觅不同,她比锦觅稳重沉着,也比锦觅隐忍周全。很多时候,她并不像锦觅一样,能同小儿女一般倚靠他,令他总是有些挫败,不能为她做些什么。
“星儿……前几日,去见过发配的三万洞庭水族?”
辰星叹气,抬起头看了水神一眼:“……被爹爹发现了。”
“星儿……”水神的神色略有些复杂:“是如何打算?你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夜神?”
“……我只是心有不平罢了。”辰星沉声道:“天界有天帝压着,当日情形无人敢说,活下来的三万洞庭水族,还真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宽宏仁慈么?”
“星儿。”
“阿玉他可以施恩不望报,我却不甘心真相被埋没。我就是要让活下来的这些水族知道,他们的命,是阿玉生受了三万道天雷电火,几乎拿自己的命换回来的!不论今后他们如何,都不可以忘!”
从彦佑那里留下的所见梦,被她带去给了活下来的洞庭水族。旁人的转述,永远不会有亲眼所见来得真是,来得震撼,来得,刻骨铭心。
辰星微微移开眼睛避开水神此刻满是关怀的眼神,涩涩道:“爹爹,我的确是有意瞒了你洞庭水族这件事。爹爹该是猜到了……我……我已经做了决定,不管是我自己的仇,还是阿玉的仇,我都没想过就这样算了。我要走的路,我已经决定好了,不论将来如何,不论成败与否,皆出自本心,绝无怨悔。可是……我却不能容许自己,连累爹爹,连累临秀姨,连累锦觅甚至连累花界。”她抬起头,极认真坚定地看向水神:“爹爹和临秀姨向来与世无争,但即便如此仍被天后记恨被天帝忌惮,还有花界,花界多草植精灵其实在六界之中并无多少自保之力……我不能为了自己,把你们也拖进来。我所行之事,皆为我一人做主,一人承担。我知道,有水神花神之女这个身份,若真有一日……不可能全不牵连到你们,如此,已是我的罪过了,我不能再……”
“星儿!”水神再听不下去,开口打断了辰星。他伸手按住辰星的肩:“既然星儿当我们是亲人,还认我这个爹爹,就不该瞒着爹爹。”
“爹爹……”
“星儿选了自己的路,愿意为此承担后果。有这样的气魄,爹爹很欣慰。但是……星儿,也该给爹爹这个选择的机会。爹爹说过,为了你和觅儿,爹爹什么都愿意做!更何况,如今那天后想要灭杀你们姐妹,爹爹如何还能忍下这口气?洞庭之事后,爹爹便已经决心与那天后周旋到底,如今加上这一桩,又有什么分别?”
“爹爹,我……”
“星儿,就给爹爹这个机会,让爹爹保护你,做你的后盾,做你的倚靠。这也是爹爹自己选的路,爹爹自己作的主,唯心所向,必无憾悔。”
辰星静默许久,鼻尖酸涩无比,终究还是在水神满是期盼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
水神笑了笑,伸手把辰星眼角溢出的泪花抹去:“这就对了,这才是爹爹的乖女儿。”
父女俩相视一笑,水神心中也更是坚定了几分。
“星儿……”水神想了想,还是打算问出口:“夜神那边……也是这样想的?”
辰星明白水神想问什么,只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水神长叹了一口气:“夜神……也确实不容易。先前,只道他与世无争淡薄宁静,可谁知……”
“阿玉他确实与世无争过,可……只要他是天帝的儿子,是九天应龙,无论他如何低调隐忍,天后都不会放过他,天帝也不会放过他。一个恨不得将他从此消失于世永不翻身,一个又不愿放弃制衡鸟族和天后的棋子。况且,事到如今,仇深似海,又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过回曾经那样压抑无争的日子?那些血,那些伤,怎么能忘得掉呢?”
“星儿。”水神见辰星说着说着,神色有些不对,连忙看着她的眼睛,极认真地嘱咐:“爹爹知道你心疼夜神,但……夜神之事,你莫太过沉浸,免伤自身。”
辰星的眼睛明明灭灭,迎着水神的目光,她突然苦笑了一声:“大约是……有些感同身受……”
“星儿?”水神极为不解,这感同身受从何而来?
“爹爹,你知道么?人间历劫的时候,我不记得天界的一切,在人间又成了一个异类。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天下之大寻不到自己的同伴。不敢与人相交,不敢与人来往,不得已把自己困在自己的樊笼之中,一个人笑,一个人哭,一个人踏遍山水,孤单冷寂,毫无希望。每时每刻,从骨头里都是冷的。脸上再平淡,表现再洒脱,心里都是空的。直到阿玉找到我,他告诉我我有亲人,我有朋友,我有家,就算当时不能相见相聚,我却觉得整个人一瞬间活了过来。我不敢想,不敢想那个时候若是有人断了我的希望……”
辰星的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衣襟,她的眼睛通红,不断得哽咽。水神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也从未听她提起过凡间历劫之事,这时候见她如此,心里一阵阵地揪着疼。
辰星双手抓住水神扶着有些踉跄的她的手,仰头看他:“当日洞庭湖边上,爹爹不是也去了么?他念了这样久,满心愧疚又满是渴慕的娘亲,就在自己眼前灰飞烟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他拥有的太少了……可被夺走的又太多了……”
水神扶住她,看着她痛哭出声,眼里除了心疼和愤恨之外,竟还有许多让他疑惑不已的恐惧。
“爹爹……我怕!”许是因为面对疼爱自己的父亲,终于能够放下提着好些时日的心神,终于能够卸下强撑着的面具,这些日子以来对真身隐患无能为力的恐惧和担忧,隐藏在心中的痛苦和焦躁,终于在水神面前爆发了出来:“若是……我找不到办法……若是……会怎么样?你们会怎么样?阿玉会怎么样?”她几乎快要瘫倒在地:“我不敢想,要是我也离开了……会怎么样?爹爹……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才好……”
水神眼眶通红,将心神大乱的辰星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拍拂安慰,感觉到女儿在自己肩上痛哭失声,满是惶恐和无措,心中既是绞痛又是疑惑。
等辰星哭累了,在水神怀里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脸色泛红地抽噎着直起身。
“爹……爹爹……”
水神摸了摸辰星的头发:“星儿,你……到底怎么了?可能告诉爹爹?”
辰星默了默,最终只道:“吓到爹爹了,我只是……这些话谁也不能说,憋在心里憋得狠了……”
她本想过是否就星辰之力与灵力两者能否融合的问题问问水神,却觉得眼下不是个好时候。她才不小心没崩住情绪哭诉了一番,若此时提到这件事,被水神追问她真身解除禁锢后的情形,她怕难以瞒得过去。况且……当初在花界,辰星也与水神风神他们探讨过她的星辰之力,发现他们其实对此道毫无所知。如今,便是她说了,怕也是无用,只惹得他们徒增担忧烦恼……左右她如今情形尚好,还有不少时间慢慢琢磨慢慢摸索,待过了这段难熬的日子,再……
“星儿……”
“对了爹爹,那火神近日可有再来找过锦觅?”
“……倒是没有。”
辰星继续道:“听闻前几日火神与那鸟族的穗禾公主大吵一架,我猜便是为了锦觅在凡间被刺之事。这样一来,那穗禾怕更是记恨锦觅,爹爹,你也多加注意些。”
水神点点头,眉头皱起眼里带着怒意:“爹爹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水神爹挺不错的,虽然对天帝有点不作为,对风神有点渣(缺点不少啊这),但对闺女是真心没话说了,操碎了心。
早前收的梦用处在这里!
then,这一章码到我自己哭得头疼==哎~





第72章簌离元神
辰星离开洛湘府的时候,已经彻底平复了下来。洛湘府外见到对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燎原君,她也没有理会。左右又是那旭凤……这么看来,他竟还是没有放弃锦觅……
原本今天这趟是要见见锦觅的,谁知……到底没见着她。不过有水神和风神在,应当暂无大碍。
回到璇玑宫,润玉正从七政殿出来。
辰星几步过去,却在他面前站住了脚步,抬头瞅了瞅他的脑袋,拧着眉头作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发簪呢?不是说好戴上的?”
润玉见她蹙眉,虽然明知她是故意如此,却还是遂了她的想法,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托在掌心。
辰星见状,伸手拿过那只锦盒打开,正要取出里面静静躺着的那根星石发簪给他重新簪上,手指探向发簪却在一半停住。
这发簪……
辰星微微皱起眉头,将那发簪取了出来,细细地看着已经黯淡下去,中心却隐隐有些破碎的红光的星石,咬唇沉思。伸手摸了摸那已经黯淡的星石,回忆起之前她从邝露的所见梦中看到的场景,她心中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
“星儿?”
辰星回过神来,没有说话,却是一把拉住润玉的手腕将人扯进了玉衡殿。
润玉由她拉着进了殿内,又在她的示意下布了结界。
辰星深吸一口气,估量了一下应该还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取出星辰珠中的火种,分了小小的一簇过来,小心地向发簪顶端与星石连接的位置移了过去,她紧锁眉头指尖快速掐诀,那火焰不断变换形状,发簪上闪过一阵流光,一阵轻微的“啪嗒”声,发簪顶端嵌入的星石便落了下来,辰星连忙收了火种伸手接住,也顾不上心口传来的轻微刺痛,在润玉颇为疑惑和意外的眼神中将那块星石递给他:
“阿玉,你拿着,感受一番,可有异样?”
那星石从发簪顶端掉落的那一刻,润玉便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像是之前笼罩在上面的什么突然被撤去,一种隐隐的熟悉感从那星石上传来,令他既觉得疑惑,又在隐隐的期待之中莫名地有些畏怯。
他将那黯淡却隐隐泛红的星石接过来,指尖碰触过去的一瞬间,浑身陡得僵硬起来。他面色大变地将那星石小心握在掌中,凝神细细感受,一丝一毫也不曾放过。
辰星感到他此时的激动和畏惧,只是贴心地静默站在一旁,看着他仔仔细细地感受着那星石上传来的气息。
那气息对辰星来说是极陌生的,她只是推测。星石发簪他戴着,只在洞庭湖边那一次被触动过,而那一次,他的生母簌离身中天后的琉璃净火,元神溃散。星石上若真是……最可能的,便只有她了。
润玉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的指尖几乎不敢用力,掌心那小小的一颗黯淡的星石,却点亮了他心中那盏灭掉许久的灯火。
他抬起头看向她,满是不可置信:“星儿……这是……”
辰星上前两步,握着他的手解释道:“锦觅的朋友,肉肉的事你是知道的。之前爹爹带锦觅去上清天,求见玄灵斗姆元君,锦觅为肉肉求一个复生的机会,后来锦觅下凡历劫,肉肉也以凡人之身重生,等再过两日寿终正寝,就能回归花界了。锦觅从上清天回去之后,我向她讨了当时还只是原身的肉肉探了一番,得了一套……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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