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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昭]变成猫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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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墨倒吸了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要说: 阿岚:我忽然有了测谎仪的能力,真神奇:)
第75章 进展
屋中一时安静下来,午后还算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形成一种淡淡的金黄色。外面两个衙差高谈阔论的声音清晰可闻,而积雪消融时则发出细微的、不易差距的沙沙声,仿佛窃窃私语。
雨墨花了些力气才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他告诉阿岚:“我不认识什么白玉堂、金玉堂,我家主子也不认识。姐姐你若是想向我打听人,那可就找错人啦。这才是我第一次上京,谁都不认得呢。”
“嗯。”阿岚并没有继续逼问,一来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二来继续追问下去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她便对雨墨说道:“先吃饭吧,我一会儿过来收拾家伙。”
“劳烦姐姐了。”雨墨拱了拱手。
阿岚便转身出了房间,她一面往厨房走,一面不自觉地回忆公堂上雨墨的证词。这个案子有一种古怪的特质,无论是被害人、还是嫌疑犯,都似乎被搁置在了错误的位置上。一个去姑父家寄住读书的人怎么会杀死府上的一个小丫鬟?可如果不是他杀人,那么为何又要承认,难道这人不怕死吗?
换一个角度来思考,为什么死的是丫鬟?是一时激愤失手杀人?还是有预谋的杀人灭口?如果是前者,那么杀人之后有悔改之意,似乎也还说得过去。可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在公堂上承认罪行显然与动机不符,说明杀人的另有其人。
阿岚想得极为入神,她从前未曾遇到过这样奇怪的人命案子,一时间竟真的好奇起此案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了。可惜她既不能到命案发生的地方看一看环境如何,也无法知道与案人员的具体供词。
——除非等到包大人再次升堂。祥符县离这里有些距离,那些人最早也是下午甚至近黄昏时分才能到了。
“阿岚!”齐婶儿的声音叫阿岚蓦地回神,“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你把饭送过去了吗?”
阿岚愣怔地点头:“送去了。”她还沉浸在思绪中,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四下里看了看,阿岚才发觉自己回到了后厨。这会儿已过了午饭的点儿,衙差们已经用过了饭,于是后厨的人们便得了空闲,正凑在一起解决中午的剩饭。
“快过来,婶婶给你留了一块烧肉。”齐婶儿给阿岚盛了满满一碗面,上面浇着肉汤,闻着就很香。阿岚一面道谢一面接过碗,也真的有些饿了,便和大家伙凑在一起吃了起来。
一个小杂役这时说道:“我赌两个铜板,杀人的不是那个书生。”他们似乎正在谈论今日公堂上审理的那起案子,阿岚不由竖起了耳朵。
“我觉得悬,真不是他杀的,干嘛要招认?”另一人反驳道。
小杂役压低声音:“屈打成招啊。”
“你就胡扯吧,没听那小孩子说,那人刚一过审便痛快招认了。”对方则道,“若是屈打成招,怎么也得过个三堂才能把犯人的骨气磨没了,甘愿招认这杀人罪行——毕竟是掉脑袋的事情,你当屈打成招那么简单呢。”
阿岚:“……”原来里面还有这学问,真是长见识了。
“咱们府里是没有这样的事情。”那人接着道,“我以前在下头的县里干过差,但凡有人进了衙门的大门,不管犯没犯事儿,再想出去都得扒一层皮。”
小杂役瞪大了眼睛:“怎么说?”
“就比如说被关进牢里面,家人想探视,就得意思意思。”那人将拇指与食指搓了搓,“从狱卒到牢头,哪个不得打点,上上下下加起来起码得这个数。”他说着竖起两根手指。
小杂役长大了嘴巴:“二钱?”顶他一个月的俸禄了。
“想美事儿吧,起码二两。”那人嗤笑道,“不光是探监要出钱。犯人下在狱里面,不想挨打,得孝敬;想吃上热饭,得孝敬;不想挨饿受冻,还得孝敬。那有钱的能在牢里面耗得倾家荡产,没钱的也得落个家破人亡。等到榨得一丝儿油水也没了,若是有关系的,就放出去,没关系的就只能烂在牢房里了。”
阿岚只听得不寒而栗。
“难怪说衙门大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小杂役喃喃道,“我还以为天底下衙门都跟咱们似的,跟清水一样呢。”
那人却道:“正是因为其他衙门里都是一潭臭水,所以才显出咱们青天大老爷的可贵之处啊。我刚到开封府时还觉得没油水可捞,可干得久了,咱心里也痛快,比什么不强?”
“可不是。”小杂役挺了挺胸,“我出去说我在开封府包大人手下干活,旁人都眼红得不得了呢。”
阿岚闻言不由有些感动,却忽听另外一人嗤笑起来:“咱们都是杂役,还说什么在包大人手下当差,包大人知道你长什么样吗?”又点了点方才长篇大论的那人,“你现在不过是个厨子,还提什么当年勇。现在就是有油水可劳,也轮不上你啊。你们啊,就会吹牛皮。”
话题一时被歪到了别的地方。阿岚干脆大口大口把面倒进肚子里,起身离开了后厨。她准备再去一趟雨墨那里,把食盒收拾回来。展昭这会儿想必正忙着,阿岚便也不去打扰,静等着接下来开堂审案。
果然到了酉时左右,衙门前传来一阵呼喝之声,显然证人已经传到,包公升堂了。阿岚赶忙与几个同样钻空子的小杂役一起跑到了衙门口看审,这会儿人竟比午时还多。
阿岚这回位置稍稍靠前,便拼命踮起脚尖,依稀只见堂上跪着个老员外。而首座上面包公则开言问道:“柳洪,我且问你,那颜查散是你什么人?”
“是小老儿的内侄。”柳洪忙道,“前阵子来投奔小老儿的,是为的读书备考。”
包公又问道:“闻听得他与你女儿自幼便结下亲事,可有此事?”
“禀大人,确有此事。”柳洪不由暗自捏了把冷汗,本以为还能将此事瞒过去,不想包公早已知晓,他只得老实回道,“那颜查散留在小老儿家,也是为了与小女完婚。”
包公微微颔首,紧跟着问道:“你家丫头绣红,可是服侍你女儿的吗?”
“正是,那丫头从小便跟在小女身边,聪明伶俐、会写会算,实在死得可惜。”柳洪说着努力做出一副凄惨的样子,试图博取包公的同情,然而不甚成功。
只听包公冷冷地追问:“怎么死的?”
“是被那颜查散活活掐死的。”柳洪立刻大声回答,连腰杆都挺直不少。
包公看在眼里,心中对与案人员已有大致了解,便进而询问具体案情:“绣红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在何处?”
“及至小老儿知道,已有二鼓之半。却是死在内角门以外。”柳洪垂头回答。
包公猛地一拍惊堂木:“满口胡言!方才你说,及至你知道的时节已有二鼓之半,自然是你的家人报与你知道的。你并未亲眼看到是谁掐死绣红,为何咬定是颜查散杀人?明明是你嫌贫爱富,将丫鬟掐死之后诬赖颜生,还敢在本府面前支吾不成?!”
这一番讯问着实精彩,阿岚听得心中暗暗叫好,简直要拍起手来。那柳洪哪里想到自己言语之间漏了马脚,这会儿被包公一吓,顿时连连叩头:“大人息怒,息怒。小老儿原也不知是谁杀了绣红,只是死尸旁边落下一把扇子,却是颜生的名款,因此才知道是颜生所害。”
包公不由微微一怔,未曾料到还有扇子一事。阿岚也是吃了一惊,她心中立刻猜测:若是杀人者心慌意乱,匆忙之间遗落扇子,那倒也还说得过去。莫非颜查散正是因为证据确凿、无从抵赖,方才干脆认罪的吗?
正皱眉思索间,衙差上前回道:“乳母田氏传到。”
包公便吩咐将柳洪带下去,即将田氏带上堂来。后者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直吓得抖若筛糠。包公便缓和了声音,问道:“你就是柳金蝉的乳母吗?”
“婆……婆子便是。”田氏颤声回答。
包公略一思忖,以同样的问题问道:“丫鬟绣红为何而死?从实说来。”
“回、回大人,这事儿实在是说来话长。”田氏抹了把汗,“我家小姐自幼许配给了颜家姑爷,前一阵子,颜姑爷便前来投奔,想在我家府上温书备考,在准备与我家小姐完婚。”
包公听这与柳洪证词前后吻合,便点了点头,道:“你继续说,不要急。”
“是。”田氏连连点头,也不敢有半点隐瞒,便道,“本来这是一桩好事,可谁知婆子无意中听到我家员外与安人私下商议,要害颜生。婆子便自作主张与小姐商议,莫若赠他些银两,叫他赶快离开为妙。给颜生送去字帖儿约下时间,小姐却又胆怯,便打发了绣红去。谁知颜姑爷得了财物,不知何故竟将绣红掐死了。偏偏的又落下一把扇子连那个字帖儿。我家员外见了,气得不得了,当即便把颜姑爷送了县了。”
阿岚听了田氏的证词,微微皱起眉来,心道:这可是人证物证俱全了,也不知雨墨敢为他家主子伸冤,是不是还留有什么后手。
而包公听罢,心中也已有定夺,当即便令左右将雨墨带上来。只见包公把惊堂木一拍,喝道:“好你个大胆的雨墨,小小年纪竟敢欺瞒本府,该当何罪?”
“小人句句是实话,焉敢蒙混青天大人。”雨墨赶忙向上叩头。
包公一声断喝:“胡说!你说你主人未曾离开书房,他的扇子为何又在内角门以外呢?讲!”
阿岚也连忙竖起耳朵,听雨墨如何分辨。
作者有话要说: 展昭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PS:案情至此将会与原著有很大出入,敬请期待
第76章 僵局(上)
只听雨墨不慌不忙地叩了个头,恭敬回答道:“大人若问扇子,其中尚还有个情节。只因柳洪柳员外有个内侄,名叫冯君衡,乃是现冯氏安人的侄儿。前日里他与我家主子谈诗、对对子,后来又要了我家主人的扇子瞧,却把自己的扇子给我主人,求着题字。我家主人初时不肯,他便把我主人的扇子夺去,说写得了他的,再将扇子还与我主人。”
阿岚恍然,心中连道:“原来如此,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便说得通了。感情是那冯君衡杀人嫁祸,颜查散是被冤枉的。只是颜查散他好端端为何要认罪呢?”
而公堂上,雨墨说完之后又怕包公仍旧存疑,便又补充道:“大人若是不信,打发人将冯君衡的那把扇子取来便可,现在仍在花园书斋的笔筒内插着。小人断不敢撒谎。”
包公方才听罢雨墨之言,心中便已有了分寸。他当即命人连夜去书斋将扇子取回,并出签捉拿冯君衡到案。
公堂外,阿岚却微微蹙起眉,担忧此事恐怕不会那般简单——若当真是冯君衡嫁祸与颜生,但凡他是个思虑周到的人,只怕就会销毁证据。颜查散与雨墨这段时间都不在柳洪府上,冯君衡若是想趁人不备偷偷取回扇子,只怕易如反掌。若是雨墨所说夺扇一事除了他主仆二人再无认证,只怕会被冯君衡反咬一口,诬赖他主仆二人串供栽赃。
到时,也不知雨墨与颜查散如何分辨。
阿岚正忧心思虑着,忽听外面衙差禀报,说祥符县已经将人犯颜查散解到。包公便叫将田氏带下去,又吩咐雨墨跪在一边。他先将颜查散的供状看了一遍,已然看出破绽,不由心中暗暗叹气。一拍惊堂木,包公便叫带颜查散。
两旁衙差唱威,此刻因为天色已暗,公堂上已点起了火把灯烛。阿岚便也踮起脚尖去看,远远看到颜查散虽说形容落魄,然而仍旧挺直腰杆,并无半点畏缩之象。非但不像奸猾杀人之辈,更不像个阶下之囚。
那颜查散此刻镣铐加身,一路到了堂上跪倒。包公却先叫左右与他去了刑具,说道:“颜查散,抬起头来。”
颜查散便仰起头来,但听得堂上包公厉声问道:“你因何起得杀心,又是如何将绣红掐死?从实招来。”
“只因绣红素来不服呼唤,屡屡逆命。那晚她又口出不逊,罪民一时气愤难当,便将她赶至后角门教训。”颜查散不假思索,张口便道,“谁知刚刚扣住她咽喉,她便已气闭而亡。这也是前世冤缠,做了今生的孽报。若有何罪名,犯民决计毫无推诿,望讫大人早早定案,犯民便再也无怨的了。”说罢连连叩头。
包公听罢微微颔首,道:“绣红也真正可恶。你是柳洪的亲戚,又是客居他家,一个小小丫鬟竟也敢不服呼唤、口出不逊,无怪你愤恨。”
颜查散微微一怔,也不答话,便在下面安安静静跪着。
包公看在眼里,又道:“若要定案,倒也简单。你且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出了书斋?由何路径到了内角门?什么时候掐死绣红?她死于何处?讲!”包公每问一个问题语气便重一分,问到最后重重一拍惊堂木,骇得颜查散浑身一个激灵。
而颜查散竟是连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直被问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公堂上忽地陷入一片寂静,只剩外间百姓们窃窃私语。
一直听到现在,阿岚心中已几乎确定——人绝不是颜查散杀的。方才包公说了那一番“无怪你愤恨”的同情之语,颜查散非但并无半点赞同之意,而后面的问题更是令他茫然不知所措。若真是一心求死的杀人犯跪在堂上,绝不会是这个反应。
忽然,雨墨打破了寂静,在一旁哭道:“相公,您此刻还不说实话,真个就不念老安人在家念悬吗?”
包公始终将一双眼睛看定颜查散,只见他一听雨墨提及自己母亲,面上便有羞惭之色,也立时红了眼睛。包公心中了然,便问:“那柳家的小姐既然寄柬与你,你为何不去,是何缘故?”
颜查散听包公已然如此问,便知自己已是无法在将这个谎言继续下去了。他便长叹一声,叩首道:“此事皆是犯人之错。那日绣红将柬贴儿送来,犯人还未及看上一眼,冯君衡便恰巧前来借书。犯人便将此柬掖在案头书内。谁知冯君衡借书离去之后,此柬遍寻不见,竟是插翅飞了一般。犯人并不知柬中是何言辞,如何知道有角门内之约呢?”
阿岚心道:又是冯君衡,看来是这人没跑儿了。
“冯君衡在书斋之时,你可曾离过案头?”包公追问。
颜查散颔首:“当时曾起身去书架上拿书,正好背对着书案……”他语声威顿,“大人的意思,莫非竟是冯君衡偷了柬贴儿,杀了绣红,嫁祸犯人不成?”
可怜颜查散竟直到此时方才反应过来。
“最后一个问题。”包公听到这里已将案情了然于胸,“既然此案非你所为,那你又为何上了公堂便直承杀人罪行?可知这是欺瞒父母官的重罪?”
包公语气甚是严厉,颜查散竟听得浑身冷汗,他不由低头羞愧道:“犯人知罪。只因此事乃是犯人遗失柬贴儿引起,绣红也因此殒命。若是犯人实言相告,非但拖累柳家小姐到公堂上抛头露面,更是坏了小姐的名声。因此便将这罪过承担下来,只望能平息此事。”
“糊涂。”包公恨然道,“你可想过,你此举固然保全了柳家小姐名声,却也让那杀人凶犯逍遥法外。绣红冤魂一缕若是泉下有知,如何能够心安?而那柳家小姐虽然名声未毁,你却因此而死,又让她后半生如何自处?”
颜查散闻言一呆,直如五雷轰顶一般,目中不由落下泪来,叩头道:“犯人实在罪该万死,惟求大人笔下超生。”
包公摇头叹气,并未出言回答。他暗自思索前往祥符县的衙差一时半会儿只怕还回不来,便一拍惊堂木,道:“退堂。将颜生押入大牢!”
“威武!”两旁衙差齐声低喝。颜查散也跟着磕头,对包公已是心服口服。
眼见着退堂了,外面百姓便陆陆续续离去了,阿岚却一时未走,在附近翘首看着展昭与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跟随包公进了内间。她收回眼神,又看到几个衙差正押着颜查散出来,雨墨在后头跟着,一边小跑一边拿手背抹眼泪。
“小孩儿!”阿岚忙跟了过去,出言问道,“你跟去干什么?包大人又没叫你跟着一起坐牢。”
那两个押解颜查散的衙差本来正要赶走雨墨,忽听得一个姑娘说话,不由回头一看。其中一人认出阿岚是展大人带回来的朋友,立时便道:“哎呦,岚姑娘,是您啊。”他因为敬重展昭,因此对阿岚也十分客气。
“嗯。”阿岚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又对雨墨说,“你跟去干什么?”
雨墨抹着眼泪:“我、我进去伺候我家相公。”
“哎呦我的小祖宗,牢里有什么好去的。”衙差一看阿岚也在边上,似乎还和雨墨有些交情,便不好直接硬赶,只道,“您还是回老地方呆着吧,咱们不会亏待颜相公的。”
颜查散也温声道:“雨墨,好孩子,你回去吧。”
雨墨一时急了,对那衙差打躬作揖道:“我家相公哪里吃过这个苦,还请您行个方便吧。”竟也顾不得阿岚就在边上,悄悄便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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