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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藏剑之杀死那个鱼唇的叽萝-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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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一阵沉默,直到后面的人见情况有变都跟了过来,石殿黑暗深处传出轮轴转动的声音,却依然是那面色冷淡的独眼祭司,慢慢将轮椅挪了过来,交叉着双手,声音仿佛自虚空中走来,空洞而漠然。

    “我是流月城七杀祭司瞳,此城之中地位仅在大祭司之下。不必感到奇怪,让你们对我的实力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有助于事情的解决。”灰暗如死人般的眼睛慢慢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目光落在叶玑罗身上:“谢衣赠你的那尊偃甲人左肘关节处会不灵活么。”

    这个叫瞳的人,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思考一些机械的东西,提出他想知道的问题并解决,而非去考虑当前的气氛究竟适不适合。

    当然叶玑罗本人也不是个会考虑什么气氛的人,一挑眉道:“没有什么不灵活的,你都知道这具偃甲,看来真的和当年谢衣关系不错……我认识你?”

    “在我第一次与他会面时,你以那尊人形偃甲之身,转碎了我数尊磁光暗影偃甲。陈年旧事,你不记得也罢。”瞳闭目思考片刻,道:“谢衣的偃甲精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以看出你能完美操控这偃甲,说明你任意操纵下可以达到以魂为偃甲灵明的境界,这一点除你之外,也便只有大祭司灭杀的那具偃甲谢衣才能达到,我的猜想是正确的。”

    “我不和你扯这些,让阿阮引我们来这里,说明你有控制她的手段,现在解开阿阮身上异状,一会儿我们就不打你的脸了。”

    左手手指不断轻敲着木质轮椅手柄,瞳似乎并不喜欢他人中断自己思考,淡淡道:“眠蛊罢了,倒是她身边那位,之后了傀影蛊,半个时辰十六息后,全身骨头会被傀儡丝操控。”

    叶玑罗:“哦,不是阿阮有致命危机,那我就放心了。”

    夏夷则:……

    但好在夏夷则还有一群亲切可爱的小伙伴,乍然听夷则被这人暗算,纷纷怒视瞳。

    后者依然一副面瘫样:“她的体质不适合做实验,换你或许会好很多。”

    闻人持枪向前:“太华百草谷已然联手清弭流月城而来,你一人之力也难以后继,说出我师父下落,为自己争取一口活命之机。”

    闻人羽说这话时,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一见瞳慢慢露出思考之色,心不禁骤然发紧。

    “百草谷……天罡吗,我这里,确实有一只。不过,它现在听从我的意思,无法与你叙旧。”

    他话音一落,身前一个魁梧而壮如山岳的人影出现,凌乱的白色胡须,虬结肌肉,掩不住熟悉面容。

    秦百将与闻人同时失声道:“师父!”

    那魁梧老人一抬头,灰白发丝间泛着红芒的眼睛昭示他已受他人掣肘。

    瞳伸出手按了按眉心,道:“不过你们都深入到了这里,我也要履行一下七杀祭司的职责……你们见不到沈夜,只能止步在这里,而我对你们的观感,只有材料难得这四个字,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如何,虽然时间不多,我也会尽量为你们每个人选定适合的蛊虫。”

    闻人心神大乱:“你将师父怎么样了?!”

    叶玑罗一手按住闻人羽,冷声道:“时间无多我们耗不起,一队血厚的扛闻人的师父,二队都特么给我丧…心…病…狂地狂艹这八级伤残的祭司!谁再愣着拖剧情我当场炸真诚就等我前情缘来仇杀吧!”

    众人纷纷虎躯一震,随后叶玑罗的话就连珠炮似的喷了一脸——

    “人多势众我们怕个X!都不要管夷则的绳命安全集火祭司!无异说你呢无异!虽然你是个包团老板但也不能躺尸,看看你手上的大橙武!你听到禺期饥渴难耐的声音了吗!”

    禺期:你特么才饥渴难耐(╯‵□′)╯︵┻━┻!

    “卧槽我们没奶啊!这输出连门神都撸不掉你们还要艹沈夜吗!想想玄晶!想想工资!想想马草啊!开山开虎战八方啊!啥夷则快挂了?哦别管他让他原地插无敌再扛八秒等奶醒了再奶他一口。”

    夏夷则:……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这特么才五百万血的护身灵环啊!撸掉里面就是木头渣滓和肉啊兄弟们!卧槽哪个煞笔中蛊毒了这血掉得跟大姨妈似的……好吧是我,我出去跑一圈你们继续抽不准停!”

    众人:……呵呵。

    瞳终于体会到了沈夜为何放话说流月城可以崩叶玑罗必须死,他本人一向很冷静,也承认叶玑罗这么一个强有力的【嘴贱】指挥下,他确然感受到了一丝压力,幽幽地看向叶玑罗……对方的作战思路是擒贼先擒王,他也亦然。

    “你和唐鸩心有相同之处就是无论受了多重的伤调息片刻就能痊愈,不过我好奇的是,如果肉身全部腐烂毁灭殆尽,你这所谓极强的痊愈之法是否还灵验?这蛊虫名为‘吞疾’,因为秉性凶暴故而本来不准备动用,别的没有什么有趣之处,只不过认定了一个人,就会记住她的血味,咬食中一分二,二分四,直至化身千万吞得肉骨消亡……让我看看你体质的极限究竟在何处。”

    众人脸色瞬变,直接瞳身前浮现一枚枯朽的茧状物,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蠕动,很快一阵鼓胀后,弹出一片血晶似的翅膀,同时一股凶悍阴冷的腐烂血腥气弥漫开来。

    “叶前辈!”

    “没事儿这是点名追我的,其他人继续打,别中了分心之计。”眉梢一凝,看得出此蛊凶性,叶玑罗身形飘离原地,离开二十丈再看……这吞疾蛊血量三百万,近战不能打,碰着就死,自己又未必跑得过这东西。

    心念电转间,刚套了一个减伤,吞疾就破开虫茧,两排六个黑魆魆的眼睛同时锁定叶玑罗,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后,瞬息消失在原地。

    叶玑罗瞳孔微缩,下一刻就见它出现在自己五丈之处,随即划出一道血红曲线向自己飞来,反射性地一招迎风回浪险险躲开,只问嗤地一声,袖子下摆直接被毒得溶出一个飞虫样的洞。

    叶玑罗:……次奥。

    于是接下来叶玑罗就不得不一路玉泉鱼跃绕着殿内跑,听到有人喊叫她跑出殿去,看了一眼发现瞳的仇恨还在自己这,不禁卧槽,跑出去拉脱算谁的?!

    所以只能依然一路苦逼地绕着殿内转圈圈。

    夏夷则灵力运转之下稍稍能压制自己刚刚中的蛊毒,看了一眼阿阮无恙,正准备上前助阵,突然眼角瞥见厉风携黑雾,其中有一道碧莹莹的绿光极快地射向叶玑罗身后,似乎是等待时机已久。

    下意识长剑挥出一道剑罡,击散黑雾,却只来得及砍掉绿光尾巴,便眼睁睁地看着绿光没入叶玑罗背后。

    “小心暗算!”

    果不其然,叶玑罗步子一顿,异色的眼中突然茫然了一瞬,便是这一瞬间失神,那吞疾便已经追上来迫不及待地准备下口从叶玑罗颈侧咬下去时,忽然一阵僵硬,一丝不明显的细微波动从它虫身上扫过,虫体内顿时传出爆裂的声响,血红翅膀也一瞬间失去了血色,一息过后石化成灰。

    叶玑罗骤然回过神,见这蛊虫无端暴毙,一愣,翻看了战斗记录——

    吞疾蛊对您造成了九百万伤害。

    东方独幽的“瑶筝空响”为您抵消了九百万伤害,并反弹了四百七十万伤害。

    东方独幽打伤了吞疾蛊。

    叶玑罗:……

    见叶玑罗脸色巨变,闻人羽疾声道:“叶前辈无恙否?!”

    “……没事,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收到通知说要和谐了之后,我的亲友们纷纷对我即将蹲局子发来贺电,我思前想后觉得我既没有传播不健康思想也没有涉及敏感时事,唯一一点就大约就是看了我的文之后差不多有一半的人都二了= =+

    你们嗦~我写过的文里面要是被和谐可以和谐成个啥呢~

    《苍生有幸》→《妇产界权威陪你养成健康宝宝》

    《杀死那个鱼唇的叽萝》→《团长向前冲》→《一个男神……经大夫和脑瘫少女的故事》→《论养鸡技术与防疫》

    这样吗……

 第九十六章 魔祸下

    阿阮在一片混沌中醒来,四肢的麻木稍缓;耳边便嘈杂起来。

    “……看看我们这犀利的输出;大招过了挣扎个啥您老人家八级伤残就圆寂了吧。”

    “好哒成功推倒~揍晕了捆扎好顺风快递;扔进桃园仙居图里;哎哎不能杀我还等着摸定国呢么么哒~”

    “艾玛杀不了居然还是个毒哥有凤凰蛊啊!凤凰蛊啊尼玛!”

    阿阮:……

    阿阮觉得大叶子的声音永远魔性地让人不由得为之一醒。

    一瞧唯一的奶妈醒了,一帮嗷嗷待哺的残血输出纷纷一脸期待地围过来。

    “仙女妹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阿阮现下可有不舒服?”

    “阮妹妹没有事真的太好了;你医术超群能不能看看我师父怎么了?”

    一帮人乱糟糟一团;闻人师父程廷钧的状况有点不乐观,重要器官已经是完全靠蛊虫支撑了,不过也好在叶玑罗没真的弄死瞳;这些蛊虫不至于一瞬间失去主人狂暴而使程廷钧暴毙。

    闻人安置好师父,回头一见叶玑罗不知何时走出殿外;凝望远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最后仿佛很困倦地按了按眉心。

    是……累坏了?

    到底是她一直奔波,心力交瘁了吧。

    “叶前辈……抱歉,我们一时乱了方寸,前辈的朋友还在等待救援吧,我们即可启程?”

    叶玑罗一愣,随即点头道:“哦对,她还在待救,这人你们认识的,那个与初七一道的女杀手,算是我世上为数不多的交心之友,她叫唐鸩心,在流月城卧底查探了许久,这次是真的遇到生死危机了。”

    虽然讶异于如此锐利的杀手竟然是己方之人,但回头想想唐鸩心似乎除了对叶玑罗之外的人大多都是只伤不杀。

    “原来她也是叶前辈友人,有她带路,这下我方胜算再添一成。还是速速营救吧。”

    叶玑罗点点头,再回头看了一眼四周枯朽的城池,道:“走吧。”

    ……

    “你,最后仍旧是没有心愿吗?”

    “咳……心愿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假设性的妄想,或者你换一个问法……咳咳,抱歉,内脏碎了……我会回答你我有的是想回家的……咳,渴望。”

    血腥在剑尖蔓延,墨蓝色的劲装慢慢自肋下渗出一大片暗沉沉的血迹,殷红点点自唇角落下,面具下苍白的脸,慢慢泛出一丝苦笑。

    真的……还差一点,好想回家。

    “回家很重要?”初七并不是很能理解唐鸩心的执念,在他印象里,唐鸩心大部分时候都是没有原则性的,或者武力压制,或者以利相诱,她总能妥协。

    就只有这回家一件事,便能让她拿命换。

    唐鸩心已经跑不动了,握住千机匣的手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风箱似的声音在胸腔中哀吟,似乎在嘲笑她这个失败者。

    “……你知道,咳咳……溺水的人看到浮木的感觉吗,他们,他们就算知道前面是瀑布,也会拼命去抓着浮木,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不断地受着浮木的勾引。”呼吸颤抖,唐鸩心知道,初七如果按照沈夜的命令将自己斩首的话,自己就是再也醒不了的,惨笑道:“我知道你不明白,你也不必懂。”

    “我很意外。”

    冰冷的剑尖慢慢上移,在她脸上滑动着,最后挑下她那在人前从来不轻易除下的半张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清妍疲惫的脸。

    这样的脸,本来是应该属于那种明眸善睐而精通乐舞的女子,可惜手执了千机匣,便决定了再也没能以一个女子的身份被呵护。

    “我以为你会用言辞多拖延我一段时间。”

    唐鸩心闭上眼,缓过一口气,道:“不想再多承你情了,我猜沈夜根本就没有让你盘问我沈曦的下落,他知道无论我把沈曦带去哪里都比让沈曦待在他身边好,所以不是我在拖延时间,是你在为我拖延时间。”

    说到这,唐鸩心似乎了然了什么,抬眸问道:“你暗恋我?”

    “你想多了。”

    “也是,你们这帮基佬。”唐鸩心往背后的石头上一靠,因为流血状态,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走向一个冰冷的零字,便一闭眼屏蔽了自己的状态,淡淡道:“不用等了,等他们过来救了我,我就会毫不犹豫地带他们去杀沈夜和砺罂,别小看叶玑罗,她说要杀就一定会杀而且一定能杀,我和沈夜之间,你不用表态我也很清楚你的选择,对了,你知道怎么杀人才能让对手少受点痛苦吧,你的剑要快些,其实我小的时候……很怕疼。”

    这感觉很奇特,两人其实都并非是什么冷刻的面相,一个温雅一个秀美,相同的却是这种冷漠下沾染的血腥。

    ——是不是我们都在用真实的自己上演着别人的戏?

    ——人总会随着岁月流逝,慢慢变成自己最初时所不喜欢的那一类人。

    唐鸩心低头笑笑,道:“血……快流干了,所以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初七眉心微拧:“主动寻死的原因?”

    “硬要说的话,”唐鸩心眼中泛出几分调皮的意思,道:“我想你以后的意中人会觉得自己比不过一个死人。”

    初七一怔。

    随之而来的是身后骤然袭来的破风声,来得太快,纵使折身闪避,也不由得划破手臂。

    唐鸩心突然从诈尸状态一跃而起,一个蹑云瞬间闪到对面投奔迟迟而来的大部队:“娘希匹的来这么慢你丫黑装备去了吧!有治疗吗快奶我两口!”

    初七:……

    #团长亲友和团长一样好会欺骗别人的感情#

    #所以他们都注孤生呀真是造孽#

    叶团长见唐鸩心危机解除,一眼瞧见面容掩映在阴影下的初七,高兴道:“对面的谢大大听好了,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的立马放下武器交出玄晶!”

    ……主人说的没错,这两个女人留任何一个活口都是弥天大祸。

    “大祭司那边需要你,这一阵就由我来吧。”此时一个清越的女声出现,华月抱着琴,神态平静地走过来。

    “你没有去下界。”

    华月很优雅地点点头:“你可以理解为我嫉妒你得到了为他去死的机会。”

    “何苦。”

    “抱着同一个执念的人,多我一个,他或许会好受些。”

    闭上眼,初七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

    华月转眸看向来者,道:“能从瞳那里出来,说明我能有充分理由与你等对敌了吗。”

    叶玑罗踏前一步,重剑顿地道:“我欣赏忠诚,更敬佩舍身之士,泰阿允你一战,拿出你的顶上修为,这阵我若输,就带着他们全体撤出流月城,你若输,就跟那个七杀祭司一起去作伴。”

    华月微微侧着头,道:“为什么会放弃以众压寡的优势。”

    叶玑罗低声道:“……因为我喜欢听琴。”

    冷冷对峙,一个眼神的示意,唐鸩心点点头对身侧众人道:“解释浪费时间,让她在这一人守关即可,我们去矩木方向,我知道这场魔祸的根源在哪里。”

    此时叶玑罗与华月间的战意已经将近攀升至顶点,稍稍犹豫了片刻,云天青突然开口道:“剑道由力至心,她本身也需要蜕变,走吧,不要在这干扰她。”

    华月见他们行动迅速,幽幽低叹:“只拦住你一个本非我所愿。”

    “拦住我一个你已经为沈夜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我到之前他们仍旧一盘散沙。”轻剑划过一道锋锐之响,叶玑罗上前一步道:“或者让我体会一下你所谓搏命执念为谁。”

    华月淡淡反问道:“你选择单独留下来,当真只是为拦我一人?”

    “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在等谁,对现在的你不重要。”

    “你说的对,至少在我死前让我知道了初七是谁……至少到了最后那人最后不是一个人在扛。动手吧,这城中每一个人都死有余辜,当成一场弱肉强食便是。”

    素手按着琴弦,这琴声稍显清寂,仿若一场降雪前薄凉的雨,无端端打湿了断肠人面颊。

    开战的人,那本是轻灵的剑势,仿佛打湿了一般,凝滞在悲曲中。

    “听完这一曲,这漫长的永夜,就该到头了。”

    ……

    有时候杀的人多了,就会陷入一种麻木。

    人的本能是在为自己的善念做出相应的举动,而逃避自己错误下做出的一切。而当人不得不去犯错时,本能的反应就是寻找借口来为自己开脱。

    而当一个人连寻找借口来证明自己依然仁善的想法都没有了的时候,与其说是一种纯粹的恶,还不如说这个人已经陷入了麻木,失去了对善恶的敏感。

    “……但人这种东西总是有趣,善恶一念间,一些人得到救赎,一些人沦落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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