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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美英]灵魂伴侣-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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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见过他本人吗？”伊丽莎白朝凯厄斯走去，自然的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伸手要他手中的剑。
“我没有见过他，他的生命太短暂了。”凯厄斯把剑柄递给她，自己扶着剑刃，这把剑不轻，他怕她拿不稳。
“我知道，”伊丽莎白点点头，“他只活了20多岁……但是最高议廷、各大教区、所有贵族百姓，即便知道他会被麻风损毁身体，甚至不会有子嗣，还是忠诚于他的统治，他应该是个英明的国王。”
“悲剧的命运让他的王冠更加吸引人了。”凯厄斯冷漠的评价，任何男人的名字从伊丽莎白嘴里说出来都会让他不舒服。
察觉出来凯厄斯不喜欢这个话题，伊丽莎白没有再问，她低下头好奇的打量手上的剑，发现这把剑相当朴素，没有多余的花纹装饰，造型和现在常见的不一样，材质也很特殊，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做的，铜吗？”她用指尖敲敲剑身，这显然不是铁器，铜的熔点比铁低，因此开采和制作也更加容易，在遥远的过去，铜最先登上战争舞台。
“是的，”凯厄斯轻声回答，“这是我11岁那年正式得到的第一把剑的复制品。”
“11岁？”伊丽莎白惊讶的转过脸看着凯厄斯，这把剑光是剑柄就很重，看起来至少应该是成年人使用的。
如果告诉伊丽莎白自己开始使用武器的年纪她会更惊讶的。凯厄斯点点头，他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滑过剑刃，锋利的武器没有在他如今苍白坚硬的皮肤上留下一丝一毫痕迹。
这听起来像是某个故事的开头，伊丽莎白好奇了，她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凯厄斯在心中斟酌了一下语句，固然伊丽莎白不是看待事情非黑即白的天真孩子，但即使她能够理解，他也不想用千年前人类残酷的生存方式吓到她。
“迈锡尼文明和数个近东帝国一同衰落，”看伊丽莎白似乎有些不解，他为她举了几个例子，“比如赫梯和埃及文明，当多利安人举着铁兵器从海上南下，落后的铜质武器把希腊带入黑暗时代。”
说起这些历史，让凯厄斯的耳畔隐约响起了战吼和刀剑刺入人体的特殊声音，但他现在也只能朦朦胧胧记起曾经鲜红的血液流下额头的感觉。
他是在战场上成长起来的，短暂的人类生涯中甚至没有时间学习完整的读写，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在得到第二次生命之后，他才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格外欣赏艺术和知识。
“我的父亲畏惧战争，整个国家和他一同沉浸在强大繁荣的美梦里，他的唯一政治手段是通过联姻来巩固权力，但可笑的是人们无视了他的懦弱，只赞扬他的宽容。”
说到自己的父亲就无法克制不屑的目光，凯厄斯冷冷地说，“身为国王，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宫廷的诡计里，留下一个外强中干的国家……他，也曾一度被称作是英明的君主。”
他曾经发自内心的敬爱过这个他称为父王的男人，可这种爱在他不顾母亲的恳求娶了第三位王后之后就烟消云散，凯厄斯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让他对自己在乎的东西充满了保护欲。
他的父亲总是选择向自己的兄弟和贵族妥协，用退让来换取一时的和平，到死这个懦弱的人都不明白野心是一个多么贪婪的怪物，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喂饱它，只会让它越来越强大，直到最后将豢养它的主人吞噬。
“就在我父亲的葬礼上我得到这把剑，”伊丽莎白放开了剑柄，凯厄斯将它举起，在烛光下一道冷光闪过锋利的剑刃，他喃喃地说，“这把武器的本体伴随我的人类生涯直到终结。”
没有接话，伊丽莎白皱着眉握住凯厄斯的手腕。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在今天看来无比的残酷不人道，奴隶们像牛羊一样被驱赶上战场，他们手握被淘汰下来的铜制武器，甚至是绑着石刀的木棍抵挡手握铁制武器的军队，只要能够获得胜利，或是得到一个谈判的机会，底层人民的痛苦不会被那时的任何一个国王考虑。
“我的母亲教导我要爱我的子民，给他们更多的财富和自由，”凯厄斯将伊丽莎白抱到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她希望我能更像我的父亲，因为她真的爱他，崇敬他。”
“但我始终认为身为国王不需爱他的子民，身为国王只需保护他的领土……不合时宜的爱带来软弱，如果我软弱，我就会失败，我的人民就会变成其他国家的奴隶。”
“很多人指责我的统治残忍，”技巧性地略过了很多血腥的细节，凯厄斯直视着伊丽莎白的眼睛，“但在有生之年，我以铁腕的统治和战争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国家，让我的人民得以安居。”
曾经黑暗的年代，充满着战争和鲜血的历史，在他的口中不再是电影和电视剧里面遥远的情节。
在这沉默的一瞬间，伊丽莎白脑海里翻滚过无数思绪。
所以命运也曾经恶毒的诅咒他的王冠，伊丽莎白注视着凯厄斯鲜红的眼睛，突然很想知道曾经他的虹膜是什么颜色。吸血鬼毒液治愈了战争留下的疤痕，放大了他的魅力，但也遮挡了他曾经人类生涯的鲜活和荣光。
在3000多年后的今天他依然看起来非常年轻，可以想见他人类生涯的短暂，任何人在这个年纪能够达到凯厄斯曾经的成就都是值得夸耀的。
他短暂人类生涯中得到的爱和友谊，痛苦和背叛，对于如今的伊丽莎白来说都是一个谜。从第一次在画像上见到他起，伊丽莎白就没有一刻不欣赏和赞叹他如今的美丽，但现在伊丽莎白突然更想看看战争和死亡留给他的扭曲丑陋的疤痕，这些她没能陪伴他承受的东西。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伊丽莎白面无表情的凑到凯厄斯耳边，她轻声说，“你知道的吧？你的故事没法把我吓跑。”
然后没等他开口，伊丽莎白先直起腰板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你什么都不必说。”
他们额头碰着额头，鼻梁像孩子一样蹭在一起，凯厄斯沉默着等待伊丽莎白的反应。房间里的气氛一度安静又胶着，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她突然笑起来了，笑声轻松可爱，好像没有被他之前说的任何一句话困扰一样。
伊丽莎白从他腿上爬下来，站在他面前行了个屈膝礼——这是她觉得最郑重的行礼方式。
她说，“你好，陛下。”
“我叫伊丽莎白，今年16岁，学习成绩还不错，没有什么过人的智慧，也没有什么超凡的天赋。”
“所以人生中目前为止，做过最出彩的事是交到了几个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最幸运的事是有很多爱我的亲人，最开心的事是今年上半年ap拿满5分……最勇敢的事是跑到意大利遇到了我的灵魂伴侣。”
然后在凯厄斯热烈而惊讶的目光里，她害羞的微微低下头，却依然坚定地说，“最庆幸的事是我的灵魂伴侣没有被任何敌人打败，他披荆斩棘，浴血奋战，穿越3000年的时光，最终得以与我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鲍德温四世人设取自爱德华·诺顿的天国王朝，和真实历史有出入。
诺顿浑身都是演技鸭~
第43章 海滩
伊丽莎白和她绝大多数一放假就迫不及待地往各种音乐节或是狂欢派对里猛地一扎的朋友们不一样，心底里实际上并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虽然并不擅长游泳，但如果有的选择，她还是更喜欢自然的美景，比如碧海蓝天和阳光沙滩。
只需要认真擦好防晒霜，她较为白皙的皮肤就可以安全的在自然阳光下晒成浅浅小麦色，让伊丽莎白在度假后回到学校的一段短暂而宝贵的时间里，可以拿出自己更运动风的装扮而不会显得奇怪。
就算世界上无论哪片海滩都有的是人，卡特莱亚的海岸线都是专属于伊丽莎白和凯厄斯的。
这里的海水像水晶一样透彻，伊丽莎白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玩的这么开心过，凯厄斯是她永远不会不耐烦的专属救生员，他们在温暖的浅滩里嬉戏，在明亮的水域参观珊瑚礁和各种鱼类，伊丽莎白惊讶的发现，动物们对凯厄斯顶级捕食者的身份十分敏感，往往他一靠近，一些比较聪明的海洋生物诸如海豚就一哄而散。
但伊丽莎白最终还是圆了自己没说出口的心愿，某天退潮后，他们在海边的石礁上捡贝壳时发现了一只虎鲸，这种外表可爱实际上凶残的动物是她最喜欢的海洋生物，伊丽莎白以前读了很多关于虎鲸的资料，她能认出这是一个小姑娘。
虎鲸是一种社会性很高的动物，对人类有一种不知从何处而来好感，在人类的足迹遍布海洋的今天，几乎从来没有野生虎鲸攻击人类的新闻出现，这对于它们甚至能猎杀鲨鱼和其它鲸类的强大力量来说，是非常不寻常的。
它的家人们在不远处的海域发出悲伤的鸣叫盘旋着不肯离去，伊丽莎白心疼的摸摸这个小姑娘磕破的头，幸好它遇到了他们，不需要其他东西的帮助，凯厄斯轻轻松松就把它送回水里。
“你会觉得无聊吗？”当他们目送着虎鲸一家唱着歌远去时，伊丽莎白轻声问。
“当然不。”凯厄斯轻轻皱起眉，她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现在对世上其他的一切都兴致缺缺，凯厄斯只在乎伊丽莎白玩的开不开心，他很高兴看到她喜欢这座属于他们的岛屿——在这里的每一天，她都会充满仪式感的认真打扮自己，然后牵起他的手跑出去疯玩。
他喜欢看到伊丽莎白身上细腻娇贵的丝绸随随便便浸在海水里，他喜欢看到伊丽莎白拿稀奇古怪的古董玩闹然后丢的到处都是，他喜欢看到伊丽莎白可爱的手指滑过他的每一本藏书，他喜欢看到伊丽莎白在听他用古老的语言读出失传在人类历史中的故事时赞叹的目光。
只要想到自己能满足她的愿望，让她得到想要的一切，凯厄斯就无比喜悦。
“只要在你身边，我永远也不会觉得无聊。”他耐心的补充。
“可是你很久没有……狩猎了，”伊丽莎白担心的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
在这个只有他们的岛屿上，几乎一切能在一起的时间他们都在一起，凯厄斯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开过。
他笑起来，“你担心我会饿到吗？”她不知道吸血鬼太久没有摄入鲜血会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饥饿会使吸血鬼的虹膜变黑，他们完美的外表会带上瑕疵，就如同卡伦一家脸上那种深深的黑眼圈——总体来说就是看上去像个死人。
“莫非你在这里有血库吗？” 伊丽莎白眯起眼睛，她几乎去过宫殿里的每一个角落，如果真的有一个血库存在，那一定被藏在很深的地方。
“如果我说是因为岛上有很多动物呢？”凯厄斯试探地问。
听到这话伊丽莎白笑了，“你不会，你眼睛的颜色就没变过。”
他们牵着手漫步在海滩上，灿烂的阳光让凯厄斯的皮肤如钻石般闪耀，一起默契的沉默了一小会儿，伊丽莎白挠挠他的手心，轻声补充“简告诉过我对你们来说血液的区别……我也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靠啃木头充饥。”
凯厄斯没有再说话，他温柔的吻了吻伊丽莎白的发顶。
退潮的海滩上有很多惊喜，今天她兴致勃勃地带了个小桶出来，这本来是要用来装好看的贝壳的，现在反倒先是装了小半桶生蚝。
卡特莱亚岛上茂密的丛林和海洋丰富了伊丽莎白的食谱。凯厄斯可以从海里给她带来任何鱼类和其它她喜欢的海洋生物，最近他们发现树林里还生活着一些特别好吃的鹿。
伊丽莎白曾经缠着凯厄斯让他用自己人类时代的做法给她做其它吃的，在品尝了之后就默默发誓再也不这么干了。
太阳升的越来越高，伊丽莎白觉得有些热了，今天捡到的贝壳和前几天的收获一凑正好足够她做风铃，她心满意足的拍拍手上的沙子，该回家了。
夏天虽然炎热，但大理石宫殿里不需要开空调依然清凉舒适，每一次伊丽莎白穿过雪白的街道走进宫殿大门的时候，总会觉得自己像是走进某个神话故事的片场。
等她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准备开始串贝壳的时候，凯厄斯已经给她处理好了之前弄来的生蚝，在这里伊丽莎白秉持少吃多餐的理念，看在这些随处可得的食材新鲜干净，一向挑剔的凯厄斯也就纵容她了。
卡特莱亚岛上特有的生蚝肥厚多汁，蚝肉呈现奶油般的白色，尝起来爽脆甘甜又带着榛子清香的回味。
“如果我的朋友亚瑟在这里，他一定爱死这种生蚝了！”伊丽莎白随意的说，“他爸爸和双胞胎姐姐莫甘娜都喜欢口味重的贝隆铜蚝，他和他家里人的口味总是格格不入。”
“亚瑟……和莫甘娜？”凯厄斯手上挤柠檬汁的动作停下了。
“是呀，”伊丽莎白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她翻了个白眼笑着解释道，“如果你知道他们的家族姓氏会更惊讶的——潘德拉贡！他们的父亲杰伊·潘德拉贡很有幽默感不是吗？”
第44章 谈论
一说起这两个不是认识最久但是最合得来的朋友，伊丽莎白话就多了。她兴冲冲的把手机取来给凯厄斯看他们从前拍下的照片，手机屏幕里几张年轻的面孔闪着愉快而明亮的光芒，无忧无虑地享受自己的美好青春。
但凯厄斯的目光在触及亚瑟和莫甘娜脸孔的瞬间变得深沉，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对姐弟。
“很多刚认识他们的人都会拿这个打趣，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们呢，”伊丽莎白好奇地抬起头，“既然世界上真的有巫师，那么亚瑟王和梅林也是真的存在的吗？梅林真的认识龙吗？”
“是的，”凯厄斯没有隐瞒她，“亚瑟王和梅林是真实存在的，但龙不是。”
“真的吗？”伊丽莎白惊讶的挺直了脊背，一不注意把手机扣到桌上。
“亚瑟和梅林的历史被人为的模糊了，所以现在很多人觉得那是传说。”无法阻止自己说出一切来满足她的好奇心，凯厄斯耐心的解释，“很多传说其实都有现实的照应，随着普通人类科技的发展，属于我们这类人的超自然世界转入地下——沃尔图里是当时梅林的盟友，卡美洛特故事里帮助亚瑟王的‘龙’就是我们。”
这么神奇！伊丽莎白更加好奇了，她端正的坐好，用肢体语言告诉凯厄斯她准备听故事。
对于吸血鬼强大的记忆来说，这些遥远的回忆清晰的就像是刚刚发生的，凯厄斯娓娓道来，“梅林无比的忠诚于亚瑟，他不遗余力的用自己的天赋辅佐亚瑟，身为最强大的巫师，却将这种屈居人下命运视为荣耀。”
“他一定很爱亚瑟，”伊丽莎白评价。
“是的……所以尽管他从一开始就预言了亚瑟光荣的功绩，但是这依然远远不够。”
“为什么？”
“因为他也同时预言了亚瑟的终局。”凯厄斯深深注视着伊丽莎白明亮的眼睛，“这个预言让他痛苦，他意识到亚瑟不是安详老死，而是因背叛他的亲人而死。”
“背叛他的亲人？他的妻子吗？” 伊丽莎白觉得很奇怪。
“不，是他的姐姐莫甘娜。一开始莫甘娜的头衔是老国王乌瑟的养女，但实际上她是乌瑟与康沃尔公爵格洛斯妻子的私生女。他们的父亲乌瑟畏惧魔法，命令军队不惜一切代价地消灭会使用魔法的人，但莫甘娜却是个天生的女巫。”
“在得知了自己其实是亚瑟同父异母的姐姐之后，她心里极端和偏激的种子开始发芽，终于在对于自身认同的压迫和魔力的引导下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开始以计谋和亚瑟争夺卡美洛特的皇位。”
“乌瑟王驾崩后莫甘娜外逃，她率领着巫师、狼人和忠诚于她的人类军队进攻卡美洛特，梅林也为亚瑟找到我们作为盟友。他们手足间的战争最终以两败俱伤结束，亚瑟死于莫甘娜的属下之手，而梅林亲手杀死了莫甘娜为他复仇。”
“我的天，”伊丽莎白捂住嘴，“亚瑟王的传说里不是这么说的，我还以为他们是对互相扶持的好姐弟，只是政见不同呢。”
“所谓的传说故事是梅林的版本，”凯厄斯说得比较委婉，“……或许那是他最想要的故事吧。”
凯厄斯鲜红的嘴角微微抿起，他一点都不在乎这两姐弟前世今生的恩恩怨怨，但如果现在把这件事告诉伊丽莎白的话她一定会担心，既然这两个人现在还能这样开开心心的凑在一起，想必是没有记起从前不死不休的仇恨，所以也就没必要特地告诉伊丽莎白他的怀疑，破坏她的好心情。
为了保护伊丽莎白的隐私，阿罗没有被允许触碰她，所以沃尔图里们都不知道这对双胞胎的存在，这两个潘德拉贡和千年前的那一对姐弟长得一模一样，要说其中没有什么缘故而只是凑巧，他绝对不信。
但是为了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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