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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娶妻如玉-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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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贾政所以名声不堪,不就有把贾琏当跑腿的使,却把自己的儿子养的如王孙公子一般?就算贾政一直向外辩解说都是贾母要如此,谁可信他呢。
  一路想一路行,守门的婆子已经看到沈越的身影:“公子回来了,奶奶还没睡呢。”
  沈越听了把头点了一点,转把脚步向着正房行去。自从房氏回京之后,沈越尽量都回内院休息,为的是多与房氏相处,弥补一下这几年不在跟前的亏欠。现在听说房氏还没睡,自要让房氏看他一眼,以安其心。
  “超儿急着叫你,可有什么事儿?”房氏已经洗漱过,只是没见长子回来放心不下,才等到现在。
  沈越向丫头们摆摆手,等人退出这后才向着房氏把今日的话挑能说的给她听。就算话经过挑捡,房氏还是吃惊不小:“这才安稳了几年,怎么又想着折腾?”
  听她的话与沈超如出一辙,沈越也是一乐:“任他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
  房氏听了点点他的头:“你人大了也更有主意,我自是放心。只是在外行走还是要当心,你不算计别人还有人想着算计你呢。你又常去宫里,那儿更不是安然之地。”
  沈越听她担心,便安慰道:“也没有那么快,现在忠顺亲王是不是有意为之还不一定呢。就算来他都二十了还没大婚,也不能把这帐都算到当今头上,谁看不出来太上皇根本没把几个小儿子放在眼里?”
  房氏就要捂他的嘴:“什么话都敢胡说。”
  沈越却想起一事来,商于房氏道:“我听老爷的意思,想着将来给二爷挪个离京近的地方,却不是原来说的在哪上部寻差事。不知道奶奶是不是还要跟着去?”
  房氏很坚定地摇头:“你过了年就要春闱,然后还有殿试。中举的时候我没在跟前,中了进士怎么也要看你披红挂花。”
  沈越听了不是不感动,忙笑道:“春闱之时奶奶想陪二爷赴任我也不愿意呢。问的是等我授官之后。”
  房氏便羞他:“听你一说,那进士很好考是的。多少人考了七八科都考不中,这话说出去倒让人笑话。”
  沈越便涎了脸:“从小得奶奶给我启蒙,我的基础扎实着呢,自是一考就中。再说奶奶是不知道秋闱时的光景,想来春闱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可不想经历第二回 ,还是请佛祖保佑,让我一次得中吧。”到底没敢说林如海让他必中一甲的话。
  听说秋闱之时辛苦,房氏忙问里头情景如何。就算当年沈任中进士时他们已经成亲,这丈夫如何能与儿子相比?没等听眼泪都快落下来了。
  沈越不想自己本为分房氏之心说的一句话,竟然引出人的泪来,忙笑着把秋闱之事说的轻描淡写,又向房氏道:“我请奶奶陪着二爷赴任,一来是担心二爷无人照顾,二来也是怕二爷官儿越做越大,就是他自己洁身自好,也有人为了巴结交好动些龌龊心思。”
  你可够了。房氏无奈地看了沈越一眼,小小年纪自己还未娶亲,竟然就要管起老子房中事来。就算是为心疼自己,房氏也不得不告诫沈越:“我自有主意,下次不许这样想你老子。”
  沈越也知自己所言在这个时代是越礼了,可是为了自己家族的稳定,身为儿子的他还是不得不出言提醒房氏,可别有了儿子忘了丈夫。
  见房氏虽然喝斥了自己,脸上并没有什么怒意,沈越才又向房氏道:“刚才老爷说起家中国子监名额之事,奶奶心里没有不舒坦吧?”
  房氏微笑了一下:“当日出嫁之时,我便知你父亲是家中次子,有什么好不舒坦的?再说你虽然进了国子监,可学的本事大部分还不是林大人教的?唉,可惜不好麻烦林大人,否则该把询哥儿也送到林大人处。”
  这话就是沈越也不好向林如海开口:当年林如海能收下沈越,一是因为林沈两家已经有了联姻之意,还有一层则是沈任与他同在扬州远离沈家本家。
  现在询哥儿即已回到京中,家中一位当朝太师一位内阁大学士外加一位翰林院侍读学士,万没有再让子弟拜到别人门下之礼。
  因为林如海这样的先生与普通请来教私塾的先生大不相同,请来教私塾的先生与主家是雇佣关系,就算与学生有师徒名份,更多的是金钱往来。沈越却算是林如海的入室弟子,将来是要承继林如海读书思想的。所以林如海对沈越之事,真如自己家孩子一样上心,哪怕是为他对上沈学士也在所不惜。
  “先生现在公务繁忙,就是我也不敢十分打扰,宽哥儿也请了别的先生。”沈越向房氏解释道:“说不定什么时候家学便立起来了,大伯寻来的先生必是靠谱的。”
  房氏还是很遗憾:“从你走了之后二爷也亲自教导询哥儿,只是那孩子还没你一半沉稳,更别想他体贴心细了。所以我常请二爷与林大人多走动,学学他是怎么教你的。”
  沈越不由苦笑:“我说有段时间二爷来信,总能找出我的不是来。奶奶也别为询哥儿太忧心。他是因为上头有我,自己就觉得可以少操心。这几日我正无事,给他讲讲书还是能做的。大不了先生当年如何教我,我就如何教他们。等家学立起来,几个孩子一处读书有了比较,他也就定心了。”
  不如此还能如何?房氏见天色已晚,就不让沈越多留,撵他回房去歇着。沈越如何能睡得着?到现在才又把今日的消息细细理上一遍,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遗漏之处。
  亏的他这样一想,还真让他想出了点刚才没想明白的问题:沈超说他劝忠顺亲王进宫给太妃请安,沈越就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现在想明白了:那宫里可不光住着忠顺亲王母妃一位太妃,还有一位义忠亲王的亲娘呢!
  这些年甄贵太妃活的无声无息,连带着义忠王府也几乎没有人提起了。沈越却知道,如果时间真发展到了铁网山行猎之时,这个被太上皇冷落了多年的女人,说不定要动用自己的底牌了。


第83章 
  即说了要管询哥儿两个的功课,第二日沈越吃过早饭便把询哥儿与谙哥儿两个拎到了自己的书房:“记着这个院子; 我已经让人把东西厢房都收拾出来了; 明日起询哥儿去东厢,谙哥儿去西厢。”
  这几日玩的开心的两个孩子就一起苦了脸; 询哥儿与哥哥更熟惯些; 开口替自己争取:“大伯说替我们找先生,不是还没找来呢?不如再等等吧。”谙哥儿眼巴巴地看着沈越的嘴,希望从那里听出一句等先生来了再上课的话。
  不想沈越只是冷笑一声:“难道离了先生,我还教不得你们两个?”
  询哥儿就知道沈越这是铁了心; 不敢再说什么。沈越拿出一幅颜真卿的字帖来递给谙哥儿:“你先写五张大字来我看。自己会磨墨不会?”这个弟弟出生不久自己就已经上京了,沈越对他就比询哥儿和悦一点。
  谙哥儿点了点头:“我可以用哥哥的砚台吗?”沈越心下好笑,面上还是严肃地点头算是应允。
  安顿好了谙哥儿; 沈越对询哥儿就没那么客气:“二爷来信说过,你的《大学》都已经学完了。背来我听。”
  一上来就直接背书; 让询哥儿神情愣了一下。好在他的功底很扎实; 略想一下开口便背:“大学之道; 在明明德; 在亲民……”书房里传来清脆的背诵之声,随着时间的流逝,询哥儿的声音开始不连续起来:“……此谓唯仁人为能,为能……”至此顿住,再难发一字。
  沈越面无表情地提醒他:“此谓唯仁人为能爱人; 能恶人。”询哥儿接口道:“见贤而不能举; 举而; 举而……”又背不下去了。
  沈越的手就在小几上轻叩了一下,这一声听在询哥儿的耳中如惊雷似炸裂,就连写大字的谙哥儿身子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下面的会还是不会?”沈越的声音里完全没有往日对弟弟时的笑意。
  “忘了。”询哥儿的声音低若蚊蚋。
  “忘了?二爷信中说来京前还考校过你,说你该记的都记住了,走一路就忘了?”沈越不依不饶。
  询哥儿眼里就有些湿意:“哥哥,我,我错了。”
  谙哥儿赶紧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大字上,却发现自己今日写的大字,竟没有一个能看过眼的,恨不得团成一团扔掉。可是二哥早就告诉过他,大哥最讨厌人浪费,一篇纸若是不写满便扔了,会被骂。
  完了,完了。谙哥儿一面更加专心的写字,一面不时看自己刚才写的几个字。越看那几个字越难看,不知道大哥训完二哥之后,是不是马上就要来收拾自己了。可是平日极有主意的二哥都已经认错了,那自己就更别提了。
  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自己逃不过去的谙哥儿,一个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哥,我也错了,我不该回府就没练字,不该每天光想着玩,不该想着怎么出府长见识,不该……大哥,我真的错了。”
  正想着怎么让询哥儿有个深刻教训的沈越,被突然传来的哭声吓了一跳,再听小孩没用自己说话就不停地认错,有点茫然地看向询哥儿。
  本来让沈越训的也快哭了的询哥儿,听到谙哥儿的哭声一下子收住了泪意,向着谙哥儿大声喊道:“又哭,又哭,说过多少回你是个男子汉,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又哭?做错事认了改了就是,哭一哭那错事就能当没发生了?”
  沈越更加目瞪口呆起来,这小子训起人来比自己可有气势多了。询哥儿直到吼完了谙哥儿,才发现自己好象越俎代庖了,不好意思地向沈越赔个笑脸:“他从小就爱哭,说了多少回都不肯改。不过凡让他哭过一回的事,下次他都不犯了。”
  “那你呢?是不是也要哭一回才记着下次不犯?”沈越压下心头的惊异与好笑,面上还是板的沉水不落。
  询哥儿赔着的笑脸就维持不下去了:“我也错了,我也改。明日还如在家时一样,寅半便起床,读半个时辰的书再回内院请安。卯半再出来读书,中午歇到午末便起,等哥哥下学了向哥哥请教。”
  被二哥凶了一顿的谙哥儿,泪也收起来了,听二哥说完,自己蹭下凳子向沈越保证:“我也与二哥一样。”
  沈越向他招招手,让他到自己身前来。谙哥儿先看看询哥儿,然后有点战战兢兢地走到沈越面前。沈越好笑地拉他过来给他擦擦眼角:“你二哥说的对,男子汉哪儿能说掉眼泪就掉眼泪?”
  谙哥儿就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是,再不哭了。”
  “每次都这么说,下次一样要哭。”询哥儿发现沈越的面色有放晴的意思,忍不住吐槽谙哥儿,说的谙哥儿小脸又垮了下来。
  沈越便向询哥儿摆手:“他比你小,你少说两句。原来宽哥儿进京的时候说你书读的比他好,我还觉的宽慰来着。不想两年过去,你竟比不上他了。”说着下意识的将谙哥儿抱到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将点心盘子向他推了推。
  本来就让他说的有些挂不住面子的询哥儿,见到沈越这个动作一下子爆发了:“宽哥儿,谙哥儿,还有谚哥儿,一个个都比我强,个个都比我好。我就是不如他们,我就是比不上他们。”
  突然提高的声音,让小孩的声调都变了,沈越想捂自己的耳朵,却见谙哥儿小脸吓的煞白,只好安抚地拍拍他的小肩膀,然后问询哥儿:“你发的什么疯?”
  “哥哥是不是就觉得谁都比我好?是不是?”询哥儿没被沈越的神情吓倒,还在追问这个问题,眼睛定定地看着沈越的眼睛,大有沈越说一个是字就与他拼命的架势。
  “谁告诉你的?”沈越无奈地问他:“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认的头一个字是我教的,你那三字经是我教你背的。你第一次出门做客,也是我与奶奶一起带你去的,你想吃想玩的东西,都是我给你找的。你还要怎么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询哥儿站在那里如一头愤怒的小牛一样呼哧呼哧喘粗气:“谚哥儿你也教了,宽哥儿你也带他出门了,你对谙哥儿也比对我好了,你,你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了,呜,呜……”询哥儿强忍着的泪还是流下来了。
  到此时沈越才发现,这孩子竟然是吃醋了。一定是自己刚才拿宽哥儿和他比,对谙哥儿又比他和蔼,刺激了询哥儿敏感的神经。这也怪沈越自己没经验,本想给询哥儿竖立一个竞争对手,却忘了孩子们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家的孩子。何况询哥儿自小都是哥哥哄着长大的,现在哥哥的目光不再关注自己一个人,不醋才怪呢。
  询哥儿从回京之后一直心里有点别扭。他记得在扬州的时候,哥哥只要出门,回府一定会给自己糖吃,就算奶奶有时想制止哥哥也会给自己求情。对自己的事情,更是事事上心,自己想要个什么,只要向哥哥多说两回,一定能拿到手。
  谁知到京城之后,从宽哥儿与谚哥儿嘴里听到的,都是哥哥怎么对他们好的话,怎么给他们找好东西。有些东西自己都没见过,就如他们说的那个球,到现在询哥儿都没得到。而今日一直在训自己,却对哥哥离开扬州时还不会说话的谙哥儿这么和气。
  这个哥哥变心了,离开三年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哥哥了。这让从沈越离开扬州之后已经不再哭的询哥儿悲从中来,一定要在今天问个明白。
  沈越无奈地把询哥儿拉近一点,不顾他的小身子别扭着,轻轻抱了他一下,还拍了拍他的后背:“又胡说,哥哥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哥哥,就如同谙哥儿不是你一个人的弟弟一样。母亲生了咱们三个,一母同胞的三个。”
  和缓的声音,轻轻的拍抚,让询哥儿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沈越还是和风细雨地问他:“是不是觉得进京之后,哥哥和你说话的时候少了,觉得哥哥关心你的事情少了,觉得哥哥满足你的愿望少了?”
  询哥儿虽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点了点头:“哥哥不疼我了。”
  沈越气的想给他一巴掌,可现在他情绪并不稳定,这手怎么也下不去:“你想想,哥哥现在已经中了举,在府里的时候本来就不多,奶奶又刚回京,好些事儿都要我与奶奶一起去做,一天恨不得分两天用,哪儿有那么多时间说话。”
  这些日子哥哥忙,询哥儿不是没看在眼里,听他如此解释,觉得自己可以释怀,心虚地轻声道:“我错怪哥哥了。”
  沈越见他已经缓过来了,自己的脸却严肃了起来:“刚才你教训谙哥儿,我心里还挺高兴,想着自己不在扬州,你很有做兄长的样子。怎么自己说着说着就哭出来了,你就是这样做哥哥的?难道我说不听你,自己也要哭一哭?”说到这儿他自己想想那个画面,都忍不住要乐。
  只是眼前还有一个脸上挂着泪珠的磨人精,沈越不好笑出来:“即说谙哥儿是男子汉,那你是不是更该做出男子汉的样子?你都八岁了,不让他哭你就哭起来,可真有样子。”
  询哥儿只剩下点头的份,谙哥儿也跟着把脑袋点了又点,小心向询哥儿道:“二哥,我多和你说话,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办去。”
  询哥儿就嗤笑他:“你给我办,不知道又惦记着让我给你做什么呢。”
  沈越觉得自己昨天想的太简单了,还说想找询哥儿两个就打一顿,现在只说了两句就惹哭了两个,亏得不是内宅,要不来问自己讨说法的人都能排成队。
  今日是不能再考校了,要不谁知道哪句话不对,再弄哭一个自己又要下功夫去哄。沈越心中承认自己真不会教小孩子,谁知让小厮打水来给两人洗过脸,要带两人去内院时,两个小家伙竟然都不肯离开,说是要从今日做起好好读书。
  原来孩子脸儿多变是有本而来,沈越今天才算见识了。不过他也不打击两个孩子的积极性,找出自己用的《大学》给询哥儿,再握着谙哥儿的小手替他校正一下笔法,就拿起一本全唐诗来自看。
  家里奴才众多,收拾两个房间并不是什么难事。沈越回过刘氏之后,让人从库房之中找出一式一样的桌椅摆到东西厢房,再从自己的私房里挑两张字画一挂,询哥儿两个的书房就算收拾出来了。
  刘氏也问过要不要给询哥儿两个单独收拾一个院子做书房,沈越直接替他们推了——把那两个弄的哭了一场才专心读书,若是单独收拾一个院子,他们重起玩心,自己那些唾沫可就白费了。不如先放到自己跟前看两天,重新养成读书的习惯也就好了。
  好在这两个孩子只是初进京中好奇,所以玩的疯了一点。被沈越约束两日,也就不再只想着玩乐,每日乖乖的自己早早来书房找沈越背书。
  刘氏知道后羡慕不已:“都是做老大的,怎么超儿这性子还是不定,他比越儿还大着两岁呢。原来我想着是因越儿定亲早,这心中有了责任才如此。可我也给超儿定了亲,谁知竟还是这个样子。”
  沈太太原只觉得沈越对弟弟们性子和善,没想到竟能狠下心来带着他们读书,也笑向房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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