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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超高校级的审神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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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了,最后一颗。”
高桥直起身,调整了一下她还挂着的点滴。
“对了,前台刚接到电话,森下先生半个小时后来看你。”
“好。”
时江笑着道谢,“麻烦彩香小姐传话了。”
“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高桥护士摆摆手,去看体温计上的温度,“体温正常,你情况很稳定,应该再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抬眼时,余光中一抹亮色让高桥一愣。
“耳环很好看。”她回过神,笑眯眯地称赞。
“也是朋友送的,刚戴上。”时江不太好意思地摸上耳垂,“不过不是耳环,是耳夹,我没打耳孔。”
“还真是。”
高桥仔细一看,知道是自己看岔眼了。
这耳夹做工很精巧,只是看不出是什么质地,看着像银又有点微妙的差别,“银的?”
“啊、诶……应该是吧。”
高桥“咦”了声。
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我过一个小时来拔针,”高桥彩香也没有就这个话题多做纠缠,她叮嘱道,“再偷吃糖我真要跟天马医生说了。”
等她推着摆满器械的小车走出病房,水落时江才松了口气,靠向身后被充作靠垫的枕头。
“诺亚。”
空无一人的病房里,她轻声道。
“是,”男生温柔的音色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我在。”
水落时江:“……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能读心吗?”
“不能。”
不知是出于放心还是遗憾——又或者两者兼具,时江叹了口气。
“稍微安心了点,看来我还是有隐私的。”她嘟囔道,“但这样自言自语,如果被别人看见了会不会被认为是精神有问题啊?”
“根据场景模拟,会的。”
“……喂!”
水落时江报复似的用指尖捻了下耳垂上的吊坠。
她不认为这是银制的,它的触感和重量更像是某种不知名的金属,也许是两百年后新发现的矿材。
这当然不是普通的耳夹。
方才跟她对话的声音便来源于此。吊坠构造精密,其间藏匿着一块不到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而芯片上装载的,是名为“诺亚”的人工智能AI,更确切地说——辅助生存装置。
“未来的科技还真发达啊。”
她呼出一口气,抽出伸到枕头下的手,先是将那一小块糖纸揉成一团准确地掷进墙角的垃圾箱,又把玩起跟这耳坠一起交给她、又被她藏在枕头里的手机——那看上去倒跟这个时代的没什么差别,“或者说,玄幻?”
救了她的那只会说话的狐狸,自称狐之助,是两百年后时之政府的代表式神。
当时的她真的只差一口气。
颅骨骨折、肋骨折断陷入内脏、脊椎神经受损,一处处都是致命伤,在这个时代,就算能抢救回来,后半生是什么状态也预料得到。
狐之助的插手让一切有了转机,也变得复杂许多。
她当时正处于强弩之末的身体无法通过时空隧道接受未来的急救,取而代之的解决办法是先暂时用大量他们称之为“灵力”的力量强行还原出车祸发生前的样子,为了不让现世的人们起疑,还是留了些伤口。
但那只是种半假不真的幻象。
严格来说,如果不能继续维持灵力的供应,她依然会陷入濒死的状态。
问题就出在这里。
谈到以后的解决办法时,狐之助望着她直叹气。
“为什么您的灵力这么弱?”
水落时江:“……???”
怪她咯?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据说她的灵力低到近乎没有,别说是能不能用其保持现在的状态,能否使用都不好说。水落时江坚持认为那才是现代人的常态,但不可否认这于她当下而言确实是致命的。
己身的灵力不足以支撑,自然需要依靠外力。
灵力补充剂伪装成软糖送到她手里,但光靠她这么个初入茅庐的新手也无法好好利用,好在他们还提供了AI诺亚。
由他解析灵力进行疏导,时之政府在确保她的生存上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因为过了最佳抢救时期,贸然撤下灵力只会让您的身体立刻垮掉,所以这个辅助装置可以帮您长期地调理修复。等您的身体适应再接受进一步的治疗,这是最保险的方案。”
狐之助在解释时这么说。
“这不是没有代价的,”它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在这期间,您要为我们工作。”
“审神者”——那是水落时江第一次听说这个称谓。
两百年后出现了被称为“历史修正主义者”的谋反者,伙同他们手下的时间溯行军妄图篡改历史。为了维护历史,时之政府招揽到灵力强大的人才出任“审神者”一职,唤醒沉睡的器灵作为战力,这都没什么问题。
但……
“不管怎么看,我都跟灵力强大挂不上钩啊。”
水落时江费解道。
“我懂知恩图报的道理,可这样下来不是你们在赔本吗?”
在她身上倒贴这么多灵力补充剂,让她去当审神者只会用得更多,随便换个灵力强点的普通人来都行,干嘛一定要她?
狐之助沉默了很久。
“以您现在的权限,”它缓缓地说,“我只能告诉您,是为了保护历史。”
时江挑高眉。
她想起来了。
昏迷过去前,她听到它在哀叹轮班的事,搞不好先前她就处在层层监视下,所以才会在遭遇危机时第一时间被施以援手。
她对历史……有那么重要?
难道不会是他们找错了人吗?
“我还是不明白。”
为了稳定病人的心理状态,墙面上贴着颜色柔和的壁纸。水落时江还没完全从几个小时前和狐之助的对话中拔出思绪,她注视着上面的花纹,“我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连被认定为‘超高校级’的才能都没有,你们至于看得这么紧要吗?就没怀疑过找错了人?”
“您有您能做到的事,我们也没有找错人。”诺亚的声音温软,“请按照狐之助所说,用这个手机注册账号吧。”
除了出任审神者,时之政府还有个另外的附加条件。
——经营起一个推特账号。
至于如何经营,当然是利用她的本职——虽然水落时江还不知道他们是要她拍什么。
“我说过,我已经放弃摄影了。”
嘴上这么说,水落时江还是按着软键盘输入电话号码,“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把我看得这么重,但就算我不拍照,你们也会努努力让我活下去吧?”
“……的确,”诺亚说,“每天会为您提供最低剂量的灵力补充剂。但如果您按照要求做,政府会根据每张照片的质量和影响折算成额外的剂量。”
她的指尖停住,“我要那些干什么?”
“这事关您的身体状况。”
AI的男声进一步做出说明。
“因为现在您需要灵力才能存活,灵力刚刚够用和灵力充沛,您的感受是不一样的。此外,您将来工作的本丸要运作也需要审神者的灵力支撑,环境如何取决于灵力多少。”
水落时江懂了。
是活得捉襟见肘还是富足有余的差别。
这时候,放不放弃的选择权已经不在她手上了。
“行吧,我试试,”她道,“拍得不好可别怪我。”
她还在瓶颈呢。
“但现在还有个最大的问题……”
时江皱起眉。
“我没有相机啊。”
专职摄影的总有那么两三台,至少水落时江曾经是如此。可前不久陷入瓶颈的困扰,她疑心是设备还不够好,把头几年弄到的两台相机变卖后又加上攒下的零用钱,买了那架哈苏又新配了镜头。
都说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自从入了这个坑,她就没停过吃土。
然后她的哈苏在车祸里摔了个稀巴烂。
换句话说,她现在身无分文,别说是相机了,连一根螺丝钉都买不起。
……等等。
想起高桥护士说的来访时间,时江意识到有办法解决。
森下尚弥进门时,看到女孩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
“今天精神不错啊,”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小时江。”
“爸爸。”
水落时江笑眯眯叫道,森下尚弥也乐得“哎”了声。
“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行行行,”他一向对这个继女视同己出,“你尽管说。”
他这么说,水落时江索性开门见山,“我想借点钱。”
森下尚弥:“……”
他的脸色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这个啊,不是爸爸不想借,”森下尚弥咳嗽一声,“你前两天出事,你妈妈回来以后……我本来藏得很好的……”
秒懂。
“怎么又被找着了?!”时江恨铁不成钢。
“我真没跟上次藏一样的地方。”
森下尚弥为自己辩解道:“是优子她太擅长找私房钱了。”
“要不还是跟优子撒撒娇,”他建议,“有什么想要的让她给你买。”
“不行,你知道的,只有这方面她绝对不支持。”
时江叹气。
能跟赤司家有所往来,虽然有部分原因是她妈妈和诗织阿姨是大学同学,但同时也是因为水落优子是日本商界少见的女强人。如果不是优子不喜她接触摄影,按照她家条件,早够她把器材换了好几轮。
她获再多奖,水落优子都不可能提供资金支持,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她把零花钱全攒下来花在摄影上。
反倒是时江十二岁时跟优子再婚的继父森下尚弥,偶尔会偷偷用自己的私房钱接济她。
眼下这条路都堵住了,水落时江咬牙切齿地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诺亚,”她小声问,“你们在这方面就没有什么经济援助吗?”
贷款都行啊!
“没事。”
AI笑答。
“您有办法解决的。”
她有个鬼办法!
“小时江,小时江。”在森下尚弥眼中,女儿是气到用枕头泄愤,“最好快起来哦,赤司君应该快到了。”
……诶?
时江抬起头,“他来为什么不跟我说?”
“不清楚。”
森下尚弥摊了摊手,“我也是路上才知道的,他只是跟我说了声。”
如他所说,病房门在十分钟后被再度敲响。
她异色瞳的青梅竹马进来时,森下尚弥便笑着招招手走出去,给他们同龄人留点空间。
水落时江有些僵硬。
她上次见到赤司是在刚醒的时候,那会儿来的人不少,他只是没说话地站在不远处,没待多久就走了,她总怀疑是还在生气没接他电话。
毕竟眼前这个可是个一切都要在他掌控下的性格。
虽然……她偏偏是个要反着来的。
“怎么突然从京都过来了,”她问,“你们不是休息日也要训练吗?”
“今天没有训练。”
赤司没有坐下,只是抱着双臂靠上墙壁。
“桃井说你很伤心。”
水落时江眼皮一跳,立刻明白他是在说相机。
五月竟然把她卖了……!
虽说嘴里说着放弃放弃,知道自己的相机脱手飞出去、落在另一辆车车轮下被碾成两截时,怎么可能不心疼。
这些器材可是摄影师的命根。
“还行吧。”她语气毫不在乎,“你知道我妈妈把钱管得严,这回光机身就一百四十三万円,不知道还要攒多久。”
赤司看了她一眼。
“当时打电话,我是想问生日礼物的事的。”
“不过,”他道,“应该不用问了。”
第3章 初始刀
只消一个眼神,听他吩咐等在外面的男人就拎进来个小箱子。
水落时江一眼认出了那包装。
她平时预算有限,在论坛和杂志上泡着看了一篇又一篇的评测,最后买到手的都是精挑细选出性价比最高的几款。更遑论精通器材是摄影师的基本素养,她对各大厂商哪年出的哪款型号都能如数家珍地说出个一二三四五,这会儿光看见这特制的手提箱就明白了这是哪家的户外套装。
“慢着慢着。”她声音有些抖。
赤司征询似的看向她。
此时此刻,水落时江瞧着这个黑色的手提箱,宛如看着潘多拉之盒。
充满挣扎与难以抉择。
“如果你不喜欢,”他语气平淡,“可以退了。”
不不不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
“我说啊……”
时江按住自己本能地蠢蠢欲动的手。
“我可没钱还礼。”
赤司挑了下眉。
他是不在意什么还礼不还礼,可惜对方是这有来有往的性格。
“你还有半年的时间准备。”赤司说。
他生日是在十二月。
水落时江艰难地算着帐。
车祸这一出前,她也是一穷二白,不过至少不用担心其他开销,她跟赤司出身放在这里,可到底还是高中生,再加上一人专心篮球一人专心摄影,互送生日礼物也奢侈不到哪里去。这回就不一样了,而且时之政府交下来的任务还不知道怎么办,这……
但不可否认,这确实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有人帮忙解决这边的大头,无疑解了燃眉之急。
她想收,而且也得收。
至于回礼,零花钱能攒下一些,到时候再看看当审神者有没有什么额外收入……
“是是,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诚恳地说,“多谢,帮大忙了。”
将沉重的手提箱在双膝上摆正,水落时江拧开搭扣,缓缓抬起箱盖看到里面崭新的X1D机身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客人走了,森下尚弥笑呵呵地调侃,“赤司君专程从京都过来就为了送这个啊?”
“什么叫就这个。”
水落时江不满道,她正将箱内配套的镜头一一组装上相机对光。
“超棒的好吗?”
跟她摔坏的那台在配置上还有些差距,但考虑到时之政府可能会交给她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更小巧的X1D反倒成了最方便行动的选择。
看她怎么都压不下的嘴角,森下尚弥就知道她对这份提前的生日礼物有多满意。
“这下也不用担心相机的问题了,”他笑道,“我刚问过天马医生,后天差不多就能出院。你这两天不在家,萨瓦林一直不好好吃饭。”
“得了吧。”
时江还能不清楚自家狗的秉性,“肯定只是惦记着骨头,你给块扇骨就能抱着啃到天荒地老。”
森下尚弥本来也只是逗个乐,听她反驳哈哈一笑。
“快点康复。”
他揉了揉她发顶。
“我跟萨瓦林都等你回家。”
她继父是在工作间隙抽空过来看一眼,没什么事就回了公司。跟他这份清闲相比,水落优子这个生母只在她刚醒的时候回来待了两天,接着又脚不沾地地飞了巴黎。
高桥护士帮忙拔了点滴,病房里重回她一个人的状态。
水落时江欣赏够了她的新相机,终于合上了手提箱。
“你是不是知道赤司会送我相机?”她突然问。
“这是机密级别。”
诺亚微笑着回答。
按照先前的经验,一提到“机密”或是“权限”,泾渭分明的人工智能就不会再继续往下透露。时江啧了声,摸起手机。
相机的事一打岔,账户的注册才进行到一半。
她停在空白的用户名上许久。
“让我自己起名字?”她狐疑道,“这是全权交给我管的意思?”
“是这样。”
诺亚说。
“但也有要求。推特连接的是您所在的时空,希望您到时不要泄露任何关于未来的情报。”
“比如?”
“您要管理的是以刀剑为身的付丧神,拍摄对象到时由我们指定,但拍摄时请避开他们的本体。其中有些刀剑在您的时代还是皇家御物或私人珍藏,如果遇上识货的人会给您带来麻烦。”
“当然,”诺亚又道,“您也可以自由发布一些内容。不过,同样出于我现在还不能说的原因,请不要泄露自己的身份。”
“越来越不懂你们要干什么了……”
水落时江抱怨道,“总而言之是让我披个马甲对吧?”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她指尖在键盘上游弋,最后把自己名字的后两个音打乱重组,想想又觉得还是有点明显,干脆多加了个“K”。
“搞定。”
从今天起,摄影师水落时江和推主EKKI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水落时江看着填过资料的个人界面,头像还是空白,她干脆打开箱子,拿出个镜头摆拍了一张。
诺亚全程没对她的所为有任何异议。
虽说她被允许可以自由发布内容,空荡荡的病房实在没什么好拍的,去庭院也只是练手性质地拍些花花草草。可看着自己拍出来的那些照片,依然觉得少了些什么的水落时江烦躁得只想把它们全部删除。
到了出院那一天,告别天马医生和高桥护士,这几天住院的行李被搬进后备箱,森下尚弥载着她回了家。
一进院门,欢快的吠声由远及近。
皮毛松软的柴犬撒丫子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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