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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士兵-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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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艘桓隹沓ǖ拇筇R桓鼍砍じ蠹易隽艘桓鲇泄氐谌酃饽康难萁病O衷谑�8点了,熄灯号响了起来。我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随即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我刚刚度过了自己在波兰的第一天。这一天是1942年9月18日。
我们每天清晨5点起床,接下来的两周里我们都是如此。我们将接受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并每天都要跨越那个该死的积满水的沙池。但不再是以游泳的方式,而是全副武装游过去。每天晚上回来,每个人都是筋疲力尽,浑身湿透地倒在自己的床垫上,我们就这样沉沉地睡了过去。在这两个星期里,我们甚至没有力气给家里写信。
前言(5)
作为一个狙击手,我在训练中取得了很快的进步。两周的强化训练里,我至少在演习和打靶场上打掉了500个弹夹和抛掷了50个训练手榴弹。训练的两个星期里天色总是阴沉沉的。有时天会下雨,我不知道下雨是否意味着冬天马上就要到来了,但现在还只是10月5日。今天清晨天气晴朗,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霜。这意味着白天的天气会很好。早上我们举行了升旗典礼,接着我们背着枪开始了一天的例行训练。
我们的队列走过了城堡护城河上的那座石桥,我们排60双皮靴整齐地发出雄壮的响声。劳斯军士长没有命令我们唱歌。在出城堡后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只听到我们行军时整齐的脚步声。我很喜欢这种声音,我也不想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吸着早晨森林里所特有的清新空气。我感到自己的身体里奔涌着说不出的活力,并没有去想为什么在高强度的训练后我们所有人都仍然感到强健有力。在路上碰到了一支驻扎在离我们有10公里远一个叫克莱门斯托夫斯克的小村庄里的德军队伍。彼此向对方行了军礼,我们将头偏向他们所在的左边,他们将自己的头也偏向我们的方向,随即被命令加快步伐继续行军。当我们回到城堡时,看到了一大群新面孔。
所有的军士长们都一如既往地扑向这批新兵。而我们此时仍然站在城堡门口。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人来命令我们做些什么,于是我们将自己的武器放好,并就地坐在院子的地上。
我和身边的一个从洛林来的德法混血小伙子交谈着,这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吃午饭的钟响了起来,在走进食堂前我们把自己的武器放回到军械库里。转眼已经到下午了,依旧没有任务,没有训练,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城堡院子里溜达是不可能的,军官们发现的话会惩罚我们的。于是在得到同意后,我们爬上了城堡的三楼,这里有着更多的宿舍。我们发现了一个通向城堡顶部的梯子。明媚的阳光正倾泻在城堡房顶的瓦片上。我们爬到房顶,然后完全躺了下来,只是必须要将脚牢牢顶在环绕城堡顶的排水管上,要是不这样做的话,恐怕有人会从房顶摔到院子里的。
外面天气很好。城堡顶上却出奇地热,不到一会儿,我们都脱去了所有的上衣,大家就像在海滩晒太阳一样。但是,很快大家就感到热得受不了了。和其他人一样,我不得不离开了城堡的顶上。但有一件有意思的事就是从城堡顶上向下观望那些刚到这里的新兵们受到教官们粗暴调教的景象。回到院子里,我发现我和那个洛林人又在一起了。除了他当兵前学医的经历,他仿佛就不会谈点别的什么。他问我是否他该像他父亲一样以后当个机师,我实在觉得他的问题无聊透顶——如果你刚刚参加了部队,谈这些遥不可及的平民生活计划有什么意义呢?
前言(6)
由于还是没有命令,我现在可以在城堡里相当自由地走来走去。我第一次仔细地观察了这个雄伟的建筑。城堡里的一切东西似乎都是特大尺寸的。这里最窄的楼梯都有至少6米宽,整个建筑物是如此宏大,甚至你都忘掉了它多少有些怪异的外观。与城堡入口平行的是长长的顶部箭墙。城堡的另一大块由四个高塔组成。城堡的结构让人既感到印象深刻而又不乏美感。城堡内的瓦格纳时代的装饰也让人感到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城堡顶上望去,四周都是一眼望不见边的茂密森林。
在接下来的几天最让我感到兴奋的就是我学会了驾驶。我首先开的是一辆摩托,然后就是一辆大众汽车,最后是一辆军用吉普。我对于驾驶这些车辆显得非常随心顺手,几乎把它们当作玩具看待。我相信我可以在任何情况下熟练驾驶它们。没有长官来干涉我们的学习,我们仿佛又变成了一群天真的男孩。
10月10日,天气依旧那么晴朗,但今天早上的气温已经降到了(摄氏,全书同)零下3度左右。一整天都在学习如何驾驶一辆小坦克,我们需要将这辆小坦克开上一些相当陡峭的斜坡。拉我们去训练地的车子原来只够坐8个人,但我们有15个人,最后只好借助于一些高难度的体操动作才勉强挤下。尽管挤得够戗,但我们一路上笑个不停。那天我们所有人都掌握了坦克的驾驶。但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感到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第二天,当我们正准备再次投入训练的时候,劳斯军士长向我喊道:“萨杰!”
我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劳斯接着说道:“施达非上尉需要有人驾驶他的坦克,因为你昨天的训练表现很出色,现在去做一些准备吧。”我向劳斯敬礼之后大步离开了队列。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会是我们排最好的驾驶员!我高兴得跳了起来。很快我穿好了军装回到了院子里。我开始向指挥部跑去。但显然这是不必要的。施达非上尉已经在等我了。他是一个瘦高个,看起来没有什么架子。好像他曾经在比利时战役中受过重伤,现在他在部队里主要做训练新兵的工作。我向上尉介绍了自己。上尉问道:“你知道去克莱门斯托夫斯克村的路吗?”我回答说:“是的,上尉先生。”
老实说,我只是知道到那个村子的道路应该就是我们训练路上常常碰到的那些连队所经过的道路,并没有去过那里。但是我对这项任务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以至于不可能因为对路况不熟而拒绝掉。自从到这里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要求我做一件与训练无关的事。
上尉接着说:“好的,那我们走吧。”
上尉指着一辆昨天我们训练用的坦克。这辆坦克的结构看起来就像是有一个四轮拖车挂在后面一样。事实上,这是一辆88毫米炮车。车身上覆盖着迷彩网。我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油表上显示只有大约10升汽油了。我向上尉请示加油,上尉对于我的发现表示赞赏。在加完油后,我们的坦克摇摇晃晃地驶出了城堡。我不敢看施达非上尉,他一定注意到了我拙劣的驾驶技术。开出城堡大约600米时,转向了那条我认为通向目的地的道路。以中速开了大约10分钟,我对于行驶路线的正确与否感到了几分焦虑。路上我们经过了两辆波兰农民满载饲草的马车。他们看到我们的坦克后赶忙将马车赶到路边。上尉看了看我,然后又向慌忙躲到路边的马车笑了笑。
前言(7)
上尉对我说:“他们以为你是故意这样的。他们绝不会相信是因为你技术不熟才这样的。”
我不知道是否我该笑出来还是将上尉的话当作是一个警告。我越来越感到紧张,坦克在我手里也颠簸得厉害,看起来上尉好像是在骑一匹骆驼一样。我们终于到了一片破败的建筑物跟前。我慌不迭地寻找着路标,但前面只有一群头发蓬乱的当地小男孩跑出来看我们的坦克,坦克的履带几乎要碰到他们。突然我看到了前面的道路上停着上百辆的德国军车,接着施达非上尉指着一个飘着德国旗帜的建筑物。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我们毕竟走对了。
上尉对我说:“你需要等我一个小时。现在你可以去食堂看看他们那里有些热的东西没有。”
在他说话的时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上尉的友善让我非常感动,我知道刚才上尉经历了一个让人担惊受怕的旅途。我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有些苛刻的人竟然能够如此宽容别人。我从坦克上下来走向了一个像是市政厅的建筑。建筑门口挂着一个黑底白字的牌子,上面写着:27连士兵餐厅。士兵们从这里进进出出。因为没有哨兵看门,我径直走了进去。里面一间屋子里有3个士兵在忙着打开装食物的箱子。在这个房间边上是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后面有一个柜台,一群士兵正站在那里交谈着。我向他们说道:“我可以吃点热的东西吗?我刚刚送一个军官到这里。我不是27连的。柜台后有一个士兵嘟嘟囔囔地说:“又是一个假装德国人的阿尔萨斯人。”
我的德语发音相当蹩脚,这无疑是一个事实。
我接着说道:“我不是一个阿尔萨斯人,我母亲是德国人。”
他们没有再为难我。柜台后的那个人接着回到了厨房。我仍然留在原地。5分钟后,那个士兵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饭盒,饭盒的一半装着热腾腾的山羊奶。然后他又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在里面,一句话不说地将饭盒递给我。尽管饭盒烫得要命,但我还是接过来把里面的羊奶喝了下去。食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尽管我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但我还是决心无论如何要将这一大饭盒带酒的羊奶喝下去,我不想大家因为这个而看扁了我。
喝完后我没有向这帮粗鲁的家伙告别就径直走了出来。我再一次感到了寒冷。这一次我确信波兰的冬天已经来到了。天色阴沉沉的,温度计现在已经跌到了至少零下7度左右。
我真的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广场上已经几乎空无一人。临近的房屋里,波兰人正围坐在炉火边取暖。我向停车场走去,在那里有几个士兵正在修卡车。我试图上去搭些话,但他们的回答冷冰冰的。也许我对于他们而言太年轻了,这些家伙看起来至少有30岁了。我继续漫无目地走着,接着我看到了3个留着长长胡须,穿着奇怪棕色外套的男人。他们正在用一把万能锯将一根树干切成长块。我无法从他们的制服辨认出他们部队的类别。 txt小说上传分享
前言(8)
我走到他们那里,向他们微笑,并问他们一切都还好吗。他们仅有的回答就是停下手中的活,并站直起来。我猜他们一定在浓密的胡须后面也向我微笑。其中一个人显得身材高大魁梧,另外两个人则个子不高而且有些肥胖。我继续问了两个问题,但还是没人回答我。这些家伙一定在嘲笑我!接着我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一个声音说道:“别管他们。你知道和他们说话是禁止的,除了向他们下命令外。”
我回答说:“这帮家伙反正是不回答我。我不知道他们在德国陆军里到底干什么。”那个人又接着说:“他们是一帮魔鬼。我看出来你从来没有上过前线。这些人是俄国战俘。如果你到了俄国前线看到这些家伙中的一个,你最好在他看到你之前马上开枪,要么你肯定看不到下一个俄国佬了。”我吃惊地看着这些俄国人,他们现在已经重新锯起木块了。他们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就是那些向德国士兵开枪的人,他们的军服原来是这个样子。但为什么他们刚才朝我微笑呢?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自己所在的19连继续在城堡里重复往日的训练生活。我决心忘了我在27连那里的记忆,因为那里所有的人都是那么阴郁。但公平地说,27连的士兵都是一些1940年就服役的老兵。
冬天终于来了。天空中飞舞着雨和雪,很快地上便成了一片泥泞。当黄昏训练回来,我们全身都是泥巴,筋疲力尽。但我们的年轻和健康仍然让我们心里充满了快乐。其实这些微小的疲劳和我们后来面对的处境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每天晚上我们都躺在温暖的床上互相开着玩笑直到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10月28日。天气虽然不算太冷,但天色却阴沉得有些吓人。一整天,天空中都飘着小雨和刮着风。我们的教官也不想再在雨中弄湿自己,他因此宣布取消户外的训练。我们大多数时间都花在继续提高驾驶技术和如何修理车辆之上。我不知道除了在雨中修理汽车发动机外,还有什么事情更让人不悦的。接下来的几天里,温度计都在零度附近徘徊。
10月30日,下雨并寒冷的天气。在早上的例行升旗仪式后,我们被命令到仓库集合。我们机械地走到了仓库,至少那里要暖和一些。我们连的两个排已经拿到了自己的东西,他们出来的时候两手都是满满的。当轮到我时,我领到了四盒法国产的沙丁鱼罐头,两根包在蜡纸里的蔬菜香肠,一袋维生素饼干,两块瑞士巧克力,一些熏猪油,最后还有一个大约重200克的糖块。刚走了几步,另一个仓库管理员将一张防水床垫、一双袜子和一副羊毛手套放到了我堆满东西的手臂里。在快出门的时候有人又将一个写着战地急救包的布包裹塞到我的怀里。
在雨中我回到了队列里,发现大家正围在一个坐在卡车后厢边上的一个军官旁边。他穿着深绿色的皮大衣,看起来他正在等待大家集合好。当确信所有人都到了以后,他开始向大家讲话。他说话的语速很快,这使我很难听懂他的意思。
前言(9)
军官说道:“你们将很快离开军营去执行一个重要的任务——保护我们的军列运输。你们刚刚得到了8天的口粮,你们要把这些给养保管好。在20分钟后我们集合,现在大家准备好自己的东西。”
我们所有人都怀着焦虑的心情默默无声地回到了营房收拾自己的东西。当我把自己的背包背起的时候,睡我隔壁那张床的那个人问我:“我们会走多长时间?”我回答他说:“不知道。”他接着又说:“我刚刚给我的父母写了信,我要他们给我寄些书来。”我说:“邮局会把包裹送给你的。”
就在这时,我的好朋友霍尔斯来到我后面拍了拍我说:“至少我们要看见俄国人了。”他狡黠地冲我笑着。我明白他在为自己壮胆。对我们这些刚刚结束少年时代的人而言,战争的念头让我们感到恐惧。
我们再次在雨中来到院子里集合。我们每个人都配发了一支毛瑟枪和25个弹夹。我注意到每个士兵的脸色都变得异常苍白。当然我们的反应是正常的:我们连没有一个士兵年纪是超过18岁的。我还要等两个半月才满17岁。上尉注意到了我们的反应,为了鼓舞大家的情绪,他向我们念了最近一期的德国陆军公报。公报的意思大约是:冯·鲍卢斯将军冯·鲍卢斯是德国陆军第六集团军总指挥。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第六集团军为德军主力部队。在苏军成功反攻并于1942年年底在斯大林格勒包围了第六集团军后,冯·鲍卢斯被希特勒提升为陆军元帅。由于严寒和严重的弹药短缺,死伤惨重的德军第六集团军于1943年初在斯大林格勒向苏军无条件投降,冯·鲍卢斯被苏军俘虏。1953年,冯·鲍卢斯获释回到当时东德的德累斯顿市,他于1957年死于癌症。译者注的部队已经到了伏尔加河畔,李希托芬的部队现在正在莫斯科附近,英国人和美国人在他们轰炸德国的过程中损失惨重。我们随即齐声回应道:“胜利万岁!”上尉对我们的反应表示满意。接着我们全连在军旗前立正站好等待出发命令。
我们的长官劳斯军士长也和我们站在一起。不同的是他现在已经戴好钢盔并将全部武器装备都带到了身上。他将一支长长的自动手枪放在一个黑皮套中斜挎在自己旁边,枪身在雨中发出冷冷的反光。我们大家都静默不语。出发的命令听起来就像是特快列车的出发笛声一样——“注意,向右转,出发!”随着军官“一二三,一二三”的口令,我们离开了军旅生涯的第一个家。我们最后一次走过了城堡前的石桥踏上了一个半月前来时的道路。我几次回头看着这个再也不会见到的巍峨的波兰古堡。如果不是周围有战友的话,我恐怕会陷入一种伤感的情绪中。我们到达了别里斯托克火车站,整个站上完全已经成为了一片墨绿色军服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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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斯克基辅战火的洗礼(1)
我们正站在一长串军列的旁边。刚刚接到命令,我们必须将枪和背包按堆放在铁轨旁。时间已到了中午12点或者1点左右。劳斯军士长正嚼着他从自己背包里拿出来的一点食物。劳斯并不太帅气的脸现在已经对我来说渐渐地熟悉了,甚至有些让人欣慰。好像他的动作是某种信号,我们都拿出了自己带的干粮,一些人甚至狼吞虎咽地迅速吃下了平日两顿的口粮。劳斯注意到了这一切,他心满意足地对大家说:“好的,你们把自己的东西都吃掉好了,因为还有一星期你们才会领到下一次的口粮。”
虽然我们都感觉好像仍旧是有些饥肠辘辘,但食物的作用开始让我们觉得有了一丝暖意。
此时我们已经在寒风中等待了两个多小时,严寒已经让大家开始感到它的威力。我们在铁轨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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