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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韩]妃宫的秘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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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信说得语焉不详,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很准确了。两班内人内侍去帮两位主子换衣服记尺寸,剩下孔内侍和崔尚宫在暖房里对着刚换新没多久就被抛弃的沙发椅面面相觑。崔尚宫心很细,从一进来就发现气氛不大对。沙发椅上也多有印痕,像是被人躺过似的。
  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好,这是举宫上下或者说举国上下都会很高兴的事情。但是现在二位尚未成年,中殿和太后也从来没传出让他们近期合房的意思……崔尚宫心里很复杂,按理说她本是闵皇后的人,发现苗头不对应该向皇后娘娘报告才是。但是,她现在又算是妃宫的亲信,身家底子已经都透给妃宫了。这实在太为难人了,现在只盼着一切顺随,二位贵人别闯出什么祸来……
  第二天,申彩静没有和李信一起去学校,而是到皇家美术馆去看画去了。之前金内侍说过,那副‘单支金达莱’只会在那里展出一段时间,然后就会被送到皇家博物馆封存起来。估计这一封存,就会许久不见天日。即便是皇家博物馆,即便她是妃宫,恐怕也不能把那画轻而易举地取出来了。
  所以趁着现在还在展期,她就直接去了美术馆看个够。到时候完成了自己到那副‘金达莱’,她就可以抛下包袱了。
  由于现在皇家美术馆已经打开门来迎四方来客了,净场什么的不太现实。申彩静干脆就戴着黑超和假发出场,来了个白龙鱼服,微服私访。
  还别说,换上了染色的长发,戴着墨镜又换了一身衣裳,申彩静真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至少成熟了不少。走在皇家美术馆里,根本没有人认出来她就是前不久还在电视上频频露面的妃宫娘娘。即便是那天在美术馆接待过她的员工,近在咫尺也没认出来!
  她顿时放心了,端着素描本,在纸上磨磨蹭蹭写写画画,不断琢磨画作的手法。沉浸在绘画的世界中,时间都过得飞快了。其实期间也有安保人员注意到她,毕竟那画已经确认是‘恭愍王遗作’,与天山大猎图一样都是国宝级。有人一直驻足在那附近不动弹,自然值得警惕。但是看她也没有别的可疑之处,没靠前也没拍照,只是在临摹似的……美术馆的员工一般都知道,展览的时候不只是一般民众会来,也有未成名或已成名的画家来临摹的。但,大多不是油画才那样吗?
  申彩静的表现很奇怪,但也还在安保允许范围内,也就一直没有人去打扰她。直到,她身边站了另外一个人,与她一样,在画前站了很久很久。
  她本来没有在意,但身边人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是个人都会有感觉,何况是提着心的申彩静?她选今天来,就是因为是繁忙的工作日,美术馆里应该很清静的缘故。她轻轻侧过头去看,那人的侧脸,却都把她吓了一跳。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旁边女士的注视,侧过脸来,礼貌似的对她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又重新回头看画了。
  申彩静呆站在那里,刚才那人转头的一瞬间,她蓦然看见了他的正脸。浑身的血液,仿佛从脚底一下子冲上了头顶,然后从头顶一下子涌回了脚底,之后被全部排干了似的。全身忽冷忽热,时而热得她想扒皮,时而冷得如置冰窟。
  但她的神志,则仿佛被瞬间封锁在了一个真空的环境里。上不挨天,下不接地,感受不到冷热地漂浮在那里,天地之大不知所终。而表现在外面,就是她看着那男人彻底惊呆了。但好在,她的脸上戴着一副巨大的黑超,这是顶级明星才会用的大神器,虽然从里面看外面很清楚全无色差,但是从外面看里面是看不见的。
  那男人还以为是自己站在这里惹了旁边习作的女士不满,倒还挺有绅士风度,笑了笑就转身走了。
  申彩静被点了穴一样站在那里,看着那人的背影渐渐远去。她突然发足狂奔,冲着那人追了过去。但是快要追上的时候,却加快了速度,从那人身边冲了过去,直奔厕所,引得游客们纷纷侧目。
  哗啦哗啦的水声,申彩静摘掉眼镜,不断地用凉水扑着脸。刚才的那个人,居然长着一张和王祺一样的脸。自己、李信、闵孝琳,然后又来了一个人。她现在越发地怀疑,是不是上天准备凑够了一桌人就要开始清算前世罪孽了呢……
  她已经浑身没有力气,听见外面有人要走进来,就推开了一扇厕所隔间,坐在马桶上平复一下心情。这一平复,就直接平复到了下午,等在美术馆外面的保镖兼司机都有点急了,生怕妃宫出事了赶紧给她打电话。
  “没事——”申彩静在电话里如是说,但她的声音却光听都觉得是真出事了。“你到美术馆后门这里来接我吧,先不回宫,去一趟府院君府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深宫夜露透衾寒(含前)

  全家人已经去中国有快一个月了,所以老宅现在空无一人,只有檐下鸟笼里传出的鸟鸣声,以及院子角落里被彩俊抓来还尚有一口气在的蛐蛐叫。
  申彩静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即便是出嫁女,也还是有家里的钥匙的。门外的护卫们她也罕见地没有请进门来歇脚,而是叫她们到不远处的小食店里吃点东西去。她们在美术馆外面等了一中午,肯定没有吃饭。
  她自己没有这个胃口,但没有理由因此饿着别人。
  她回老宅,不是来找人寻求安慰的,也不是来歇脚吃饭的。到了这里,她就能够想起爷爷的音容笑貌。他老人家睿智无双,她觉得只要有他的气息在,就可以给她加一个智商buff,可以很快想清楚事情到底该何去何从。
  申彩静很相信缘分二字,也是命运的重度迷信崇拜者。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顺从地嫁到高丽,后来也不会和李成桂越轨,今生更不会再一次选择和李信在一起。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她一直在猜测老天爷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把他们一个一个地聚在一起。从一开始,就忐忑不安地猜逢天意。和李信还算顺利地就在一起了,并且生活得还很幸福快乐。即便出现了和宝塔矢里长相一样的闵孝琳,她也并没真的对她造成什么大困扰。
  闵孝琳是李信的前女友没有错,但是她看得出,李信当初对她就并不是真正的正常爱情。闵孝琳和惠正宫这个最大的政敌已经有所勾结了没错,但是她们会使出的手段,她闭上眼睛来想得比她们本人还多,只要她出手,就一定能制服她们,甚至是反戈一击!
  申彩静觉得自己掌控了一切,掌控了自己的命运。但是今天见到了那个人,她的信心一下子就崩溃掉了。
  她确信这是来自上天的恶意,只要她一有平顺地生活下去,开始新生活的想法时,就会突然出现一个与那段过去相关的人。这是在提示她什么吗?!
  申彩静倚在供奉申东焕的香案下,静静地看着窗外枯黄的叶子耗尽最后一丝生命力,然后翩然从枝头脱离、落下,和其他落叶融为一体。
  刚刚被她插在香炉里的香烛不断地燃烧着,撒发出一阵阵或香或焦的味道。“爷爷——”申彩静突然开口,静谧的房间里只回荡着她自己的声音。“彩静真的好怕——”她抱紧了膝头坐着,却只觉得更加浑身发冷,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打湿了裙子的下摆。
  昨天还自以为拥有了世间的一切,今天却失落的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没有任何人能安慰自己,能带给自己安全感了。
  李信,他能够相信吗?如果最后证实了他确实是李成桂,她又该如何自处?曾经她十分希望他是他,但接触下来,她觉得自己也爱上了现在这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叛逆青年版本。他是没愁的时候自寻烦恼,但是李成桂,本身就是个各种仇怨的复合体。
  就如同她自己,有时候她真希望自己没有前世的记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韩国女孩儿。那样无忧无虑地长大的她,肯定会是个开开心心的乐天派。会是那种明朗漫画里才会有的女孩儿吧?那样,也许会更好些。
  她和李信,应该也会因为婚约而相遇,那时候的她,也一定会爱上那个家伙的。会为了他而开心,也会为了他而伤心,那个家伙嘴很毒,说不定她会变得像林妹妹一样总是哭……按照李信那样想逃出宫廷地个性,自己说不定会跟着他一起私奔出宫呢!但是那样的爱,也许会更纯粹。
  申彩静想了很多很多,屋内的时间和空气像是停滞了一样漫长。但是墙上的时钟依旧走得很勤劳,指针一下子指到了下午五点钟了。屋外,女安保组长已经在敲门了。
  “妃宫娘娘,已经很晚了,到了该回宫的时间了!”
  申彩静如梦初醒地叹了口气,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坐麻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没有进入寝宫的时候,巴雅尔是各种紧张的。毕竟是这是她的新婚之夜,也是和那个英俊文雅的大元子重聚的第一面。他,会觉得很惊艳吗?当初那个只到大腿高的小女孩儿,现在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或者,他已经变成了小老头了?
  这是一种少女面对优秀男性才会有的一种萌动的猜想,所有女孩子都希望自己是受人欢迎的,特别是那些她们认为很优秀的人。她们也希望,自己寄托终身的人,即便没有见过,最好也中彩票般地非常符合她们的喜好。
  他还认得出自己吗?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巴雅尔越发地紧张了。
  但是没有,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甚至没有和她多说一句话。他走进来,在尚宫的指引下挑下了她的盖头,然后就合衣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巴雅尔看着王祺有些发呆,对现在的状况完全不明所以。他完全还是当初那般俊雅,根本不是个小老头。但他对她的态度却很奇怪,没有对她的美貌表现出喜爱,也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对她表现出讨厌。他,就好像眼里没有她似的。对,空无一物似的。就那样躺在那里,仿佛刚才根本没有人进来过。
  就在巴雅尔开始胡思乱想的时候,王祺却叹了口气,开口了:“吹熄了灯,过来睡吧。”
  他突然说话吓了巴雅尔一跳,但还是顺从地照做了。躺下前,巴雅尔按照之前嬷嬷嘱托的想要脱下嫁衣,但这时候王祺却又道:“不必换衣了,就这样吧。明日还要一早上朝,王后也早些休息吧!”
  “是!”本来是心跳如雷的,在漫漫的黑夜中变得渐渐平顺下来。旁边的人似乎是真的睡了,巴雅尔觉得有些奇怪,难道,他不想……他这是完全不想要碰自己的节奏啊!
  会吗?会这样吗?就因为和大元之间现在的紧张气氛?在她的认知里,应该不会这样才对……
  巴雅尔就这样想着,烦恼着,迷惑着,躺在那里挺到天明。不对,或许说,清晨的时候她终于撑不住睡着了,所以她没能看见王祺走,只在早上摸到了凉凉的床的另一边。
  张嬷嬷认为,这是高丽王对元庭的不满统统发泄在了她身上的结果。这是对元庭大大的不敬,也是对巴雅尔的一种欺侮。而阿吉则是比她还要怕的样子,因为她已经听说了金童公主死亡的疑点,说是生病,恐怕也是与宝塔矢里一般死因可疑。
  别的公主不好说,但是金童公主是巴雅尔和宝塔矢里的亲姑姑,三位近亲,前两位已经死在了这异国他乡,这叫人怎么能没有不好的联想呢?
  巴雅尔也是觉得自己处境堪忧了,在这深宫之中,没有母家的势力,甚至这里与她的祖国之间已经开始产生仇怨。再无宠的话,她恐怕真的在这里活不下去的。
  但两个月过去了,巴雅尔才渐渐知道,她大概是多虑了。
  在这后宫之中,不只是她这个异国王后无宠,所有的嫔妃,都是无宠的。从低门小户的廊外之妾,到母家权倾朝野的妃嫔,全都一样。整座宫殿根本不是如同她所想象的那样,女人之间的争斗还不如大王府里的来得火热。
  即便在花园里遇到了,也只是略点一点头,教她看来,这些嫔妃就像是已经抽干了灵魂似的,对什么都不在意了。无论是益妃韩氏还是定妃安氏,甚至是李齐贤的女儿李惠妃,全都已经心如止水一般。整个宫殿里鲜少笑语欢声,到处是一片死寂。
  王祺每日不是在彻夜处理朝政,就是在自己的寝宫里独眠。但是后宫之中,似乎他所有的女人对此都没有异议。
  这样的王祺,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温柔的大元子。当初公主府花园中遇到的那个人,仿佛只出现在她的梦中,并不是真实出现过似的。
  巴雅尔以为,她就会如同这里其他的女人一样,这样没有希望没有盼头却能安稳地慢慢等待时光抽去她所有鲜活的部分,在这异国之地慢慢老去。但是,马上她就又听说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事情的开端,还要从王祺怒气冲冲地从前朝回来说起。
  他怒不可遏的样子,真的吓坏她了。两个多月来,除了新婚之夜那天,他就从没到她的寝宫来过。现在再出现,居然是这个怒火暴涨的样子,当然会很吓人。但是还好,王祺的怒火似乎并非从巴雅尔而来,也并没有发到她身上去。
  他只是坐在那里生闷气,然后看了她一眼,还是如同新婚夜一样,合衣躺在床上独个睡了。
  巴雅尔不明所以,但是接下来的日子,各宫居然开始了前所未有的骚动。有的人闭宫不出,有的人干脆称病。一时间宫内四大妃子病了三个半,下面的宫女内人们也是惶惶然的。即便是巴雅尔,也能嗅到宫中弥散着的这股奇怪的味道。
  然而饶是巴雅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迎接可能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但仍然被阿吉带回来的消息震惊了。
  因为在宫里实在是举步维艰,而巴雅尔她们也不愿意使用宝塔矢里或金童公主使用过的元朝旧人。但好在,高丽王宫中已经迎娶过许多代的元朝公主。陪嫁来的奴仆内人们,早已和整座宫廷融为一体了。因为现在巴雅尔是元在高丽的代言人,也是掌权者,许多旧人的遗子遗孙们都愿意向她靠拢。她的地位,也因此渐渐巩固起来了。
  但是无论她的生存环境有没有改善,面对这突如其来,可以算是天大的灾难的事情,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阿吉说,最近朝堂上各位大人们一直在逼迫大王,以无子为继为由行逼宫之事。大王可能已经决定,想要用老招数来应付难关了。而所谓的老招数,就是用亲近的侍卫宠臣和他的妃嫔媾*和,然后以家奴子充做王子继位!
  巴雅尔吃了一惊,但此时仍没觉得这事会和她有什么关系。然后阿吉告诉她,宝塔矢里的怀孕也非常可疑……她的死因,似乎也与这个有关。因为在她死之前,大王秘密处决了一个以前非常宠信的年轻侍卫……
  连原配王后都被这样对待,她这个继王后的遭遇,还会远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流水无情草自春

  这个认知,真的很可怕。如果真的被那样对待,那么她的命在王祺眼里也不算什么了。如果是在草原上,在她的家乡,她早就窜进阿妈的怀里寻求保护了。但这不是在草原上,而是在远隔了大海的另一边,在高丽。
  “公主啊,你别怕!奴婢再去打听打听,也许只是传闻。”
  “对啊,如果那高丽王真的胆敢做出这样欺上的事情,奴婢们就算是拼尽了这条性命也不能让他得逞了!咱们还要想办法报讯给皇上知道这里的情况,派大军来制裁这些胆大妄为的番邦小国!’‘
  阿吉和张嬷嬷还一个劲儿安慰她呢,但是巴雅尔自家知自家事。宝塔矢里和金童,乃至于其他和亲公主的死亡原因难道元真的不知道吗?只是不想管吧?她们这些人命对于大汗的江山来说,一文不名。即便会管,但之前就是因为大军来攻打兵败了才会把她嫁到这里来的啊!
  况且,即便她们有心往元传信,但是根本就是做不到的吧?甚至连她们的性命都捏在人家的手心儿里 ,作死的事情还是少做吧!
  就在巴雅尔在屋里发愁的时候,却听说李惠妃举办了什么游园会,请她这位王后’赏脸前往’。
  虽然有可能是鸿门宴,但面对着有可能遭遇到比后宫倾辄更加可怕的事情的可能,巴雅尔还是去赴宴了。至少,她还能打探一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在屋子里担心即便把心操碎了也是没有用的。
  但是场面其实很尴尬,因为其他的妃子的年纪全都比她大。就算是最小的廉慎妃都比她大好几岁!她又是在高丽完全无根无基的外来人,在元随时摇摇欲坠的今天,势力根本比不上她们。但是因为她是继王后的地位,所以居然居于首位,所有人连同宴会的主人李惠妃都坐在下手。这让巴雅尔心里分外不安,总觉得自己肯定是被算计了。
  她是被算计了没有错,但人家用的是阳谋。
  连巴雅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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