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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分歧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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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过去，戴安娜也渐渐长大。戴安为人母之后对时间观念已经模糊了很多。一转眼戴安娜也已经五个月了，在圣诞节那会儿，罗洛卡夫家重新拍了全家福，这回把戴安和戴安娜也拍了进去。当时戴安把她和卢比还有戴安娜三人的照片寄了一份给大姐。大姐在年前也收到了。
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戴安不得不暂时辞去了在医院的职位专心在家里带孩子，罗莎表示作为一只单身狗有点羡慕嫉妒恨，可她也不愿意回苏联接受父母的安排嫁给一个有着啤酒肚的秃顶大叔，所以她也就只能一直呆在巴黎了。
1933年如约来临，现在的形势就和戴安之前担忧的一样，在一月初，德国首都柏林有十万人进行了反法西斯示威的□□，在月末的时候希特勒成功竞选总理。而国内形势更加混乱，之前共产代表愿意与国民停战一同抗日但遭到了拒绝，一边继续内战的同时，日军的爪牙更是打着扶持伪满的名义偷偷的伸进内部。
其实早在国内战争早就打响了，这种情况下国共理应联手共同抗日，但现实就是双方持续内战加剧消耗自身战斗力。戴安心里不好受，身为异国的大哥和明诚心里一定更难受。明诚说大哥睡眠很差，几乎整夜失眠。有几次戴安想给明楼打电话又怕电话那头接起的是王敬先，在犹豫了好几日后，戴安最终还是拨通了公寓的电话，是明楼接的。
她听着话筒里传出的有些疲惫的声音叹了口气，“大哥，你有时间吗？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谈谈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忙忙忙！
第53章 第 53 章
有种痛叫我想出门但是孩子要喝奶…戴安现在就处在这种尴尬的阶段。也许不用戴安打电话，明楼也会想见戴安一面，他们都还没有约好时间第二天他就上门了。卢比已经出门上班了，而女佣在忙活午餐。他到卢比家的时候戴安正站在落地窗前哄孩子，好好乖乖的趴在她肩上咬着手指。她一边哼着没听过的小曲一边拍着她的背。明楼看着她轻轻的摇晃着孩子，连一缕发丝垂在前额了都没有空去把它捋到耳后。淡淡的奶香味充斥着房间与桌子上的玫瑰花奇妙的融合在了一起。阳光洒在戴安身上的时候，明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羡慕起卢比来了。卢比要每天回到家看到妻子和可爱的女儿在等着自己，妻子抱着孩子，孩子在见到自己后会伸着手要抱抱。
“好好要大舅舅抱呀？”戴安看着明显还在发愣的明楼有些担心他的状况，明楼的脸色很不好，黑眼圈也很严重。“大哥，你要抱好好吗？”
明楼被戴安拉回了神，看着朝自己伸出手的好好还有些犹豫。戴安见状直接把孩子塞到了明楼手里。比起半年前抱着团软肉吓得不敢动弹的明楼，现在的他已经好很多了。戴安笑着看好好趴在大哥肩上扯他的头发，然后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啪！”
……明楼居然被小外甥女抽了一巴掌！而且罪魁祸首还咧着没牙的嘴冲他傻笑！戴安愣住了，明楼也愣住了，虽然小孩子的力度不大但是那声响却是迷之尴尬。好好不知道是很喜欢这声音还是很喜欢明楼表情，她当即对着明楼的脸又是一巴掌。
他是没有想到除了大姐之外居然还有别人能如此轻而易举的给他两巴掌而且他还不生气。戴安赶紧把好好抱了下来，“下次再这样妈妈就要打你了明白吗？”她一边教育根本还听不懂的好好一边叫来了女佣把孩子带走了。
孩子走了之后，整个客厅就剩下了戴安和明楼两个人了。戴安给他泡了杯红茶，他们很久没有像这样聊天了吧。至少有一两年了。本来就是听说明楼最近情况不太好才想关心一下，结果话一到嘴边出来的却像是干巴巴的寒暄。
“大哥，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人之间开始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直到戴安一杯红茶都喝完了，两人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这是件很无聊的事情，对于明楼来说，有时间发呆还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毕竟他一直都很忙。戴安这样想着。戴安刚想再开口说些什么，明楼先说了话。
“王敬先最近没有再来找你了吧。”
“恩。很久没有了，我和他本来交集就不深。”戴安抿了抿嘴唇，“大哥……你在焦虑什么？能有我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吗？”终于说出来了。
“我没有在焦虑什么，只是最近睡不好觉而已。”明楼放下了茶杯笑着说，只是戴安这样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很傻。他站起了身慢慢的走到了落地窗前，阳光正好，花园里的花也开得正好。在这样美好的景色中有什么值得焦虑的呢……然而这一切又都只是假象。
明楼叹了口气，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戴安，我很累。”大哥说。
明楼并不像戴安，她知道未来所有的事情。虽然戴安已经和明楼泄漏过，但明楼始终是雾里看花终隔一层。哪怕戴安已经和他指了一条明路，但是在眼里却有着两条。这两条路都很黑暗，他现在的状态就是站在路口，不知道走左边还是右边。
戴安说她两条路都不想走，来到这里不是她想的，她所知道的未来是她最大的优势。她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但她又不敢试着去改变，她没有能力也不敢。
“我怕……我怕我真的改变了历史，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爸爸妈妈都会因此消失了。我想着只要能活下来，平平安安的活下来，说不定在我老死之后还能回到那个年代，回到我妈妈肚子里重新再出来一次。我想再一次的…遇到家人。”戴安说，“我没有一刻不想我的父母。特别是当我自己成为了母亲之后，我不能想象我妈妈失去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就像我不敢想象失去好好是怎么样的状态。”
她哪条路都不想走，哪条路都不能走。但是如果真的非要选，“为什么不两条一起选？既然都要走。这样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全自己。”
“你是说卧底？”明楼皱了皱眉，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方面。做卧底太危险了。
“如果真的要走，卧底是最好的路。以后不管哪边翻船，你都能够用是卧底来保命。因为你知道这两条路走的方向不同，但是出发点都是一样的。”戴安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说，“而且要和两方坦白。就算组织A要求你去刺杀组织B，只要你和组织B协商好，杀谁都一样。博得A的信任之后，B也能顺着你爬到A身边。大哥，你抽身还来得及。”
“我不想。”明楼眉头又皱的紧了些，“可能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泱泱大国，我大好河山怎么能随便让人宰割。如果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想法，那中国迟早会完。我等热血男儿岂能一身热血白白浪费。”
“所以大哥，你还觉得有问题吗？”戴安笑着看他。也许是怪戴安之前给他透露的太多了。大哥可能迷茫了起来。胜利的是A，但他可能入了B的阵营。“我会一直在这里的，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到我。我是站在你这里的。”戴安说。
“大哥，因为有了你们，才有了未来的我们。我们可以平安的成长，念书都是因为有了你们。大哥，谢谢你。”
第54章 第 54 章
也不知道大哥他最后想明白没有，不过从戴安表示她是站在明楼那边之后，他确实要放心了一些。因为他留了一条退路在戴安手里。
伴随着好好的长大，她在自己一周岁生日的前几天晚上突然就对着想要亲热一下的傻白甜夫妇傻乐，然后口齿不清的喊了声爸爸。没错是爸爸。第一次开口说话叫的不是每天带她的妈妈，戴安表示无法接受。更无法接受的是卢比还一脸懵逼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挠了挠头发对着戴安说，“我好像听见宝贝儿说话了？”
戴安翻了个白眼，还没等戴安说话，好好就又开口了，这次清楚响亮的叫了一声papa！这下把卢比乐的呀！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摇篮边抱起好好就往她脸上一阵乱亲，“嗷嗷嗷宝贝说话啦！我家戴安娜宝贝说话啦！天哪她居然叫我papa！”
戴安看着跟疯了似的把戴安娜架在脖子上在房间里乱窜的卢比一阵无语。“你当心她刚喝完奶。”
然后像是为了印证戴安的话似的，好好不知道是因为被颠簸了还是什么，非常给力的对着他爹一头毛茸茸的金毛吐了一脑袋……看着那一大一小，戴安觉得心好累。“妈的，智障。”
在几天后的戴安娜小公举一周岁的生日宴上她又表现出了极高的天分，不仅当众喊出了爸爸妈妈之外居然还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走路了。虽然在之前她已经表现出要走路蹬腿的情况，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戴安牵着她的双手练习走路的，独立的行走倒是第一次。就看见好好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明楼面前抱住了他的小腿，讲真，好好还没明楼的小腿高。明诚好玩的抱起好好，“大舅会叫吗？”
好好瞪着眼睛不说话，明诚又接着问，“二舅会叫吗？大姨会叫吗？哦还有三舅呢！”好好咬着手指不说话。她好像特别喜欢明楼的样子，被明诚抱在手里的时候都前倾着身体凑近他。明楼犹豫了一下，刚想接过好好，结果就见她从嘴里把湿乎乎的手指拿了出来糊了明楼一脸……
第一次明楼被好好抽了俩巴掌，第二次明楼被好好的口水糊了一脸。明楼觉得自己以后大概会对这个孩子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夭寿啦！卢比你家傻闺女又作死啦！在一边目睹了全过程的罗莎简直无法直视。
孩子的成长是很快的，快到让人都可以忘了时间在走。从夏天到冬天仿佛也只是一眨眼的事情，戴安因为照顾孩子很少出门，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满大街都已经挂起了圣诞树。而34年又走到了尽头。已经两年都没有回过家的戴安这次无论如何都想回家看看大姐和明台。卢比算了算时间安排不出来，戴安可以先和明楼和明诚一起回去，正好之后过几天卢比和他叔叔有货运到上海可以一起回来。
戴安虽然有些不放心他但想了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就带着孩子先走了。戴安两大箱的东西还好有两兄弟一人一个她只需要抱个孩子，不然给她四只手都拿不过来。好好大概第一次坐飞机，在戴安怀里特别不安分也睡不好，动不动就哭。戴安哄得她心力交瘁。到上海的时候她眼皮都不想动一下了，明镜早就让人打扫了戴安以前的房间，还在房间里面放了个明楼小时候睡过的摇篮。所以一下飞机，戴安把孩子拜托给大姐之后回到房间倒头就睡。她足足睡了十四个小时，好在好好已经断奶了也不需要盯着戴安。
戴安醒来的时候是下午，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走到客厅的时候明镜正在逗好好玩。大姐让人给好好做了身大红色很喜庆的棉袄，金发碧眼的小洋妞穿着袄子别提多奇怪了，戴安看着就想笑。她看了看大姐和好好，脚步一转又走进了祠堂。她点了柱香插在了香炉里面，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孙妈妈，婉秋回来看你了。”
****
明家两兄弟据大姐说是一回来稍微睡了一会儿就不知道哪里去了。戴安许久没回来了，大姐也是想念。之前也没敢告诉大姐她生孩子的时候差点血崩的事儿。明镜拉着戴安家长里短的，她说十几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婉秋的时候也就跟好好这么大，可现在连孩子都这么大了。然后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明家两兄弟的婚姻大事上。明楼研究生已经快毕业了，估计会有考博的想法，明诚也还有一年就大学毕业了。就连明台都已经上初三了，今年也要考高中了。可那两个当哥哥的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洋妞都不带回一个，也是让大姐操碎了心呐。
戴安听完就笑笑，她安慰大姐说该来的会来的，缘分这种事情不急的。这么说的时候，戴安脑子里想起了汪曼春。大哥和她现在应该没有联系了吧。
两人聊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戴安简单的做了顿饭，放学回来的明台看到戴安一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两天了吧你居然都没发现我。”戴安揉了揉明台的脑袋，“我们小少爷都长得比我高了呀。”
“长得比你矮那才叫悲剧。”明台嘴里这么说着，用力的抱了抱戴安。两年没见的明台比以前看上去更成熟了，穿着黑色中山装制服更显得人挺拔。
“我们小少爷长得真帅。”戴安笑眯眯的看着明台慢慢红了脸。
回来几天后闲来无事的戴安带着好好买了点礼物打算去拜访收养了孙幼香和孙谦良的那对夫妇。但是按了门铃后出来的却不是他们。现主人说那对夫妇在前两年就把房子卖了，说是要出国了。
“出国了？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吗？”戴安问。
“好像没有吧，我记得最后只带走了男孩子，女孩子就不知道去哪了。”
戴安一愣，只带走了孙谦良？那孙幼香呢……？戴安抱着好好赶到孤儿院的时候，就看到骨瘦如柴的孙幼香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地上。
“院长呢？”戴安看着那单薄的背影有些刺痛双眼，“我有给院长留下过电话让她有问题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的。”
“院长去世了。”福利院的人说，“这个孩子被领养过一次又送回来了，而且年纪也大了些，有自己的意识了，对新家庭很抗拒。所以就一直留在这里了。但你也知道，福利院里养不起这么多孩子……”
那人似乎在解释为什么孙幼香看上去这么瘦小，衣着也这么破。
“幼香啊……”戴安轻轻地喊道。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前些年做了些什么。拆散俩兄妹的是那对夫妇，但是把他们送进福利院的却是戴安……她不能想象好好也被送进福利院，那样她会疯。“幼香……”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幼香到底是谁？反正答对也没奖……
第55章 第 55 章
戴安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孙幼香，新院长说，一般孤儿院的孩子很少能真的养到成年。幸运的有些小时候能领养的基本都领养走了，还有的等到十多岁的时候也会被送到有钱人的家里当丫鬟，剩下的那些…只能去当包身工了。记忆中课本对包身工的描述是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那种地方是弱肉强食，如果幼香真的送到那里去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死的。现在幼香还年幼，连7岁都还没满……她是不会让幼香当包身工的。
戴安疲惫的回到了家，今天抱着好好在外面也走了一天了。钟点工阿姨做完饭就回家了，她连饭都没吃就睡下了。虽然期间还被好好吵醒。之后她就一直在想怎么把幼香接出来，重新被收养已经不可能了，已经被遗弃过一次的幼香肯定有心理阴影了。戴安又不能把她带走，马上就要打仗了，她自己都还来不及更别提再带一个了。但是如果是当丫头的话也得遇到一户好人家才行，不然动不动打骂的更是遭罪。她脑子里想得太多，时间又紧。她这次回来顶多住半个月，之后可能就直接去美国避难了，那到时候就更难了。
戴安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去找明镜打听一下有没有认识的为人好的朋友家里招工的。这么说起的时候她还有点支支吾吾的，吓得明镜以为她要去应聘呢。戴安听完哭笑不得，说怎么可能。然后明镜具体问起来的时候一开始戴安还不肯说。后来在大姐的再三追问下，戴安才松了口。毕竟这事得托大姐帮忙才行。
“大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孙家另外两个孩子…二姨太和四姨太的孩子。”
“……不记得。”
其实也难怪大姐不记得，自从明安歌去世之后，明家和孙家唯一的联系也差不多断了。之后孙家再生孩子娶姨太太也不会请孙家人来吃酒。
“那两个孩子在四五年前被我从孙家接了出来…留在了孤儿院。孙家败落的差不多了，他们的爸妈又染上了脏东西，我担心他们会被卖掉……”戴安顿了顿，然后对上了大姐的眼睛，“其实我说的太冠冕堂皇了，我是为了报复孙家。为了替我…为了替孙妈妈…我要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失去最重要的人是怎么样一种感受。”每次说起孙妈妈的时候，戴安都不能释怀，在这个时代对她最好的就是孙妈妈了…“那时候真的想让他们下地狱，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
“婉秋啊……”大姐表情复杂的握住了她的手，明镜可以想象得到她那种感觉。因为她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在父母被陷害身亡之后。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能力，我也没有义务去抚养两个孩子。所以…除了我每次回国去看一眼给点钱之外我就什么都没做，直到他们被领养了。”戴安笑笑，“这次回来的时候，我去找了那对领养了两个孩子的夫妇，结果他们只带走了男孩子，把女孩子重新送回孤儿院了……”
大概自己当了母亲之后，想法会发生转变，心会变得柔软起来。会不舍，会难过。哪怕是别人的孩子也是一样。看到别人家的小孩子跌倒了，也会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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