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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釜底抽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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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慕容昭口舌伶俐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了。总算比以前好点,不会硬当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了。
  “王爷,沐先生!”
  沐怀瑾看见燕九进来下意识的就扭转头去,不想给人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想黎纲居然跟在燕九身后进来了。
  “你怎么来了?那是谁陪着林小殊出城的?”慕容昭看到黎纲进来先行开口问道。
  “誉王殿下,沐先生。宗主又发病了。”
  听了黎纲的话,二人未作任何耽搁,立刻起身向苏宅赶去。外面雪下的似乎更大了,路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四个人四匹马,雪天路滑,虽然心中着急,却也不敢策马狂奔,待赶到苏宅差不多也用了一炷香时间。
  将马丢给了门房,四个人行走飞快,慕容昭边走便询问黎纲梅长苏的症状。
  “怎么会吐血昏迷?”经过这段时日的调养,他身体状况明显比以前强很多了,只是在城外吹个冷风,就能吐血吗?
  沐怀瑾急切的问道:“是不是周老说了什么?”
  黎纲赶忙解释,“周老就是问了问宗主那玉蝉和黎崇老先生的事。是,是郡主。郡主这些日子一直在找人调查宗主的身份所以……”
  听罢慕容昭突然停下疾行的脚步回头看黎纲。“你说他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霓凰了?还说别的了吗?”
  黎纲被他这么高声一问,有点心虚,其实两人具体谈了什么,他离那么远也没听太清楚。
  慕容昭看他低着头不敢详说。想想梅长苏如过跟霓凰相认,估计也不会让他在跟前守着。大概是小两口情不自禁有些行为过当吧?
  “宴大夫,他怎么样了?”
  来到房内,宴大夫刚刚把完脉,沐怀瑾赶忙上前询问。
  “神似不宁,郁结寒气,以至体内虚乏,这几日需谢绝外客,安心静养。”说罢又看了眼慕容昭问道:“你那针准备得怎么样了?”
  “早就备好了,就等着他同意呢!”
  沐怀瑾听他二人对话吃惊的问:“这么严重?他的身体已经拖不得了吗?”
  “距离上次病发才过了六七天,他这就又犯了。就是个正常人也受不得病症反复发作啊!再这么点灯熬油下去,怕也是撑过了这次,撑不过下次。真到了那油尽灯枯之时,就是能救,也迟了。”
  沐怀瑾看着那个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人,想到他以后若再也醒不过来了,心下随之一紧。“他那性子您也知道。恐怕是非要等京城的事情出个结果,才能安下心来养病了。”
  慕容昭听了宴大夫的话便径直走进去,他抓起林殊的手腕摸了摸脉,对燕九吩咐道:“你回府去把我刚打的那盒金针取来。”
  “景桓,你……”
  慕容昭抢先打断他要说下去的话。“不听大夫话的病人没有任性的权利。我就是先斩后奏了!怎么着?他梅长苏醒来知道了能吃了我不成?”
  守在床前的飞流听这话赶紧抬起头来看他。“苏哥哥不吃人。”
  慕容昭被他这话给逗笑了。“是,你苏哥哥不吃人。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他冲沐怀瑾眨眨眼。
  等梅长苏醒过来已经到第二日了,慕容昭和宴大夫为了给他施针一夜未眠,此刻已经去休息了,沐怀瑾和飞流两人在陪着他。
  “苏哥哥!”
  沐怀瑾听见飞流的喊声转头。“小殊!”他走到床边扶起想要起身的梅长苏。“你觉得怎么样?”
  “我睡了多久?” 
  “大概有六个时辰了。”
  梅长苏惊疑的看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他哪次寒疾复发不是危及性命,要调养好几日方能渐好。怎么今次一日不到便感觉浑身轻松,竟感觉不到一点虚弱了。
  “景桓对你用了他那金针渡穴之术。”
  果然如此!梅长苏心下一叹。这以后恐怕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又过了一天,萧景琰来苏宅寻人。也是赶巧了,当时慕容昭正在给梅长苏运针,给他撞见了。这才知道,梅长苏又大病了一场,这回可比上次小受风寒严重多了。
  “你们在说漕运官船里夹带的东西么?”
  慕容昭给梅长苏行完针后需打坐运功一周天恢复。
  等他运完功出来,就听到萧景琰跟沐怀瑾在谈漕运的事情。
  “小殊怎么样了?”
  “这才刚开始两天,你觉得疗效能有多显著?不过是把复发的寒疾及时控制住了。”
  关于林殊此次发病的全部情况,萧景琰已经从沐怀瑾这里打听到了。自然也知道慕容昭瞒着小殊提前给他施针的事。他也赞成慕容昭的先斩后奏,这场夺嫡之争还不知待到何时才会结束,怎么可以让小殊时时都要忍受寒疾复发之苦。
  “景桓。你知道漕运里的那些私货?”沐怀瑾问他。
  “那个啊!就是楼之敬开了家私炮房,眼下年关将近,该是他们生意最好的时候。所以官船里夹带的大概都是些黑火吧!”
  “私炮房!”萧景琰惊呼。“既然是楼之敬开的,那太子也该掺了一脚才对。所以即使现在楼之敬倒了,私炮房依然还在运作。”
  “你这脑子最近倒是好使了。”慕容昭一旁点点头,如此说道。却是被萧景琰撇了一眼。
  沐怀瑾好笑的看着他们二人互动,问慕容昭。“你是何时知道的?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慕容昭脸上又露出他那坏坏的笑容来。“我也经常利用官船夹带东西,一来二去的不就发现了?”
  相识多年沐怀瑾已经了解他的为人,每次看他这笑就知道没做什么好事,倒也习惯了。萧景琰却一向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你这是以权谋私!”
  “行了吧!户部可是太子的地盘,我就是占便宜又能占多少?说来这水上运输能赚钱的门道可多了,真是暴殄天物。”
  “沈追现在已经在查户部的旧账了,你以后好自为之吧!”萧景琰没好气的说。
  慕容昭听了他的话一愣,竟然笑出声来。他冲沐怀瑾说:“还是你的魅力大啊!这么多年都拿我当成那给鸡拜年的黄鼠狼,你这一露面,居然也能关心我一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在省略剧情,还有没有啰嗦的感觉?

☆、誉王的产业

  慕容昭也没有说清楚,自从楼之敬被下狱,他暗地里的那些挖官家墙角的小动作都已经扫尾了。沈追再怎么查,也查不到他身上来。
  作为一个在朝堂上能和一国储君分庭抗礼的亲王,他用钱的地方多了,太子好歹有个楼之敬,想公款私用,贪墨赈灾银两什么的都是比较好说话的。他就不成了,除了户部使不上力,府里还有个“拖后腿”的看着呢!
  沐怀瑾这誉王府第一谋士的身份是怎么打出去的?这些年誉王府每逢有什么赈灾捐款了,利国利民一类的举措都是沐怀瑾代誉王出面主理的,京城中消息灵通的都知道,那位沐先生能当誉王一半的家。
  这个时代生产落后,国库里存的钱还没有他上辈子当皇长孙时攒的私库多呢!所以贪污公款那点小钱他也看不上。那他又是如何发家的呢?
  燕一是慕容昭挖掘的商业奇才,他暗地里的生意都是燕一在管理的。燕一回京的时候甚少,一年中都是在外地巡查慕容昭的产业。这个外面可不仅仅指的大梁境内,除了毗邻诸国,慕容昭在海外还掌控着一个大岛,由燕八驻守,专做海上贸易。大概没人知道,近年来内陆流通畅销的舶来品都是通过这位誉王殿下传进的。谁若是有幸能看到燕一这些年来给誉王整理的账本,一定会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富可敌国。
  慕容昭手下亲信八十一人,燕字九卫是他直属,乾字十八卫受命于九卫,而十八卫每人亦有三名直属下线,便是最底层的五十四卫,称“玄卫”。这八十一个人是他亲自从民间挖掘培养而出,是他慕容昭真正的死士。
  燕字九卫各司其职,其中四人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
  燕一,是长青庄园的管事,即使不游历在外的时候也不住京城的。
  燕八,与其说他是个护卫不如说是个武将,他常年带兵驻守在南海的南沙岛。南沙岛主是受燕一指派的,两年一换,他这个守军将领却是难得回来一次,细数下,他守岛八年,也就回过金陵四次而已。
  燕三,见过他的人不少,但是很少有人能记住他的容貌的,这人太没有存在感了。他的易容术得慕容昭真传,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他常年行走江湖,帮慕容昭打探情报,是慕容昭手下情报组织的负责人。
  燕字九卫中有两个女子,一个是给慕容昭当移动照相机用的燕七,另一个便是燕六。燕六其人容貌并不出众,但却很有特点,这个女人生来似乎就是为了衬托“柔情似水”这四个字的,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都柔的如同一汪泉水一般。但是,任谁也不能小看了这个“弱女子”,慕容昭曾给她个评价,天生的纵横家。燕一能将生意做到四邻诸国去,她功不可没。
  “太子是用官船夹带黑火。你呢?你都把什么运到京城里来了?”梅长苏好奇的问他。
  慕容昭抬抬下巴,示意他看手中的茶盅。
  梅长苏两指捏着皎白如月光的白瓷茶盅观赏。“还真是宗大买卖啊!”
  时下人们用的瓷器大多是青釉瓷,白釉瓷也有,却出自北地,且数量稀少。即使是在北地,也只有世家大族才用的上白釉瓷,南方诸国更是找不到一两件了。
  “都知道最近两年市面上流通的白釉瓷渐多,竟不知道,原来是誉王殿下的窑场出产的吗?”
  “都说物以稀为贵。现在只是因为白瓷刚现世没几年,所以价格才居高不下。待过几年别的窑场试出配方来,也就没那么高的价了。”
  “誉王殿下!殿下!不好了殿下!”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本王好好的也给你们咒的不好了。
  “誉王殿下,不好了!宫里传讯,皇,皇后娘娘病倒了。”
  “什么!”病了?开什么玩笑!恐怕是给暗算了吧?
  “殿下别着急,究竟情形如何,进宫一看便知。快去吧!”
  誉王赶到宫中时誉王妃已经等在宫门口了,二人相携前往正阳宫,却碰到了探病刚出来的靜嫔。
  “靜嫔娘娘。”靜嫔分为虽低却是誉王庶母,誉王夫妇应向其行礼,但是誉王是七珠亲王他的全礼靜嫔也是不敢受的。
  “靜嫔娘娘是刚从母后寝宫出来?不知母后现下如何了?”
  “据太医所说倒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要静养几日了。看见娘娘素日里饮茶的茶具十分精致,故多呆了片刻。殿下赶快进去吧。”
  誉王朝靜嫔远去的背影看了一眼,这才带着誉王妃朝宫内走去。靜嫔可不是个多话的人,是皇后喝的茶有什么问题吧?
  靜嫔的确是有意提醒慕容昭注意皇后的茶具。据萧景琰所说,誉王该是名很出色的医者,那皇后喝的茶有什么问题,一闻便知。
  今日恰逢朔日,靖王也进宫来了。靜嫔便将皇后中毒的消息告知了儿子。
  “软蕙草?”
  “是的。但此毒并不致命,服之只会另人目眩,四肢乏力,食欲减退,药性持续六到七天就会自行解除。”
  “这些都是静姨说的吧?”
  萧景琰点点头。“母亲当时正随众嫔妃在正阳宫例行朝拜,皇后病发时的症状看的一清二楚,事后也有探查,所以可以确认。”
  “这就奇怪了,是谁会下这么大功夫对皇后下手?却又下的是这种不致命的草药?”
  “母亲从正阳宫出来的时候遇到了誉王,她已经提醒过了。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下药之人。”
  “呵。”梅长苏听他所言笑着摇摇头。“他那个人,就算找到了,是无利之事,想必也不会多管的。这事说来也没什么大碍,无非就是皇后不能参加今年的祭礼而已。”
  梅长苏将慕容昭的性子摸得还是很准的。自从他借尸还魂来到这个世界,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看在借用了人家的身体份上大概会关心维护一二。嗯,这点原主要还活着估计是不会感谢他的。没什么因缘纠葛的人,他若要帮,那就要看个心情了。恰恰这金陵城里能让他看了心情好的人就没几个。
  沐怀瑾此时也在分析。“越贵妃要有能力在皇后的饮食中下药,绝不会下这种不痛不痒的东西。”
  “那当然!听说今天例行朝拜的时候皇后给了越贵妃好大个没脸。越贵妃心里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要动手也定是一击致命。”
  “如此说来,这下药之人的目的,就只是想让皇后不能参加年终尾祭吗?”
  “嗯!除了这个我也想不出别的目的了。所以说这不是什么大事!现在让我发愁的是吏部,这何敬中也真是的,齐敏劳心劳力一直给他吊着文远伯,何文新还没怎么样呢!他自己倒先吓病了。”
  “自古杀人偿命,何文新难逃一死。你还是早做打算吧。”
  “坏就坏在吏部此时一乱,对我无利。还是要想个稳妥法子让何文新多活几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地雷君们( ̄︶ ̄)↗

☆、言侯

  看在何敬中这么多年忠心的份上,慕容昭也想给何文新留条小命来着。可梅长苏用计向来是一击致命,何文新打死邱泽,众目睽睽,还偏偏给纪王爷也看见了,想要减罪是没什么希望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今日慕容昭从宫中看望皇后回来,先拐到了苏宅。本想着让梅长苏给想个办法把何文新的案子拖一拖,谁知道一进院子就看见飞流抱着宴大夫飞到了房顶上。
  “你这是要出门?”他看梅长苏穿着正装,披着狐裘,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
  “放我下来!你不许去!快拦住他,他现在不能出去……”
  “我真有急事!”梅长苏对挡在面前的慕容昭说道。
  “刚刚才给你施完三次针,理应安心静养。此时若寒疾再复发,我也无能为力了。”
  梅长苏岂不知自己的治疗正在关键时刻?只是此次事情实在太大,不得不亲自前往。况且,只是去言侯府上走一遭,应该无碍的吧?“我觉得,这几日我的身体状况还挺不错的。”
  “那只是施针后的临时效果,你自己不爱惜自己,我也懒得说你什么。想想你若出了事,大哥,老七他们该怎么伤心吧?还有霓凰,你可是又平白招惹人家一回。”
  梅长苏看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唬人的,无奈何道:“我们进去说,我是有很重要的理由的。飞流!把宴大夫放下来吧。”
  宴大夫落地之后狠狠的瞪了梅长苏一眼,后者陪着笑脸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也没让他解气,扭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慕容昭随着梅长苏回到了暖阁叙话。“出了什么事?让你居然‘出此下策’。”
  梅长苏盯着他,眼神深邃。“你可知,今年官船夹带的黑火多出两船来?”
  “可是太子又有什么新动作?”
  “不,这事跟太子没关系。是有人要利用这些火药,在年终尾祭时刺杀皇上。”
  慕容昭给他说的眉头一紧。“在祭典上行刺!祭坛防守严密,日夜巡逻不断,谁这么大本事能把火药埋祭坛下面去?不,不对!除了禁军还有人也能接近祭坛……”
  想到关键之处慕容昭激动的站了起来。“是言侯?”
  梅长苏点头默认。“尾祭将至,这事实在耽搁不得,必须马上说服言侯取消他的计划,将火药埋藏的地方告诉我们。”
  “那你也不用亲自跑出去啊!不会给我们送个消息吗?”
  梅长苏嘴巴微张,想大声反驳,却又被对方的气焰逼得把话吞了下去。想想还是不甘心的小声道:“你在朝中什么形象自己不知道吗?你要敢在言侯面前揭发此事,他能立刻引剑自刎了你信不信?”
  慕容昭不客气道:“好!我不值得信任。那不是还有你家祁王兄吗?他亲自出马,总能劝的住言阙了吧?”
  梅长苏听罢眉头锁紧。“祁王兄?你不知道……我觉得,我们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慕容昭打量他半晌,问道:“你这是在害怕?以前就你一个人,怕自己的复仇计划会失败,不想牵扯那些亲近之人,这我知道。现如今,有我,有老七,霓凰他们,你还怕什么?”
  “你可知,万一消息走漏,我们势必是要做一回乱臣贼子的。当然,作为最后的赢家,一切都是我们说了算,但是谁也免不了要被史官们记上一笔。”
  “你也太小心了!言侯还是值得信任的。”
  “言侯爷是重情重义之人,否则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行谋逆之事。正是因为他这份情义,一但知晓我们的真实身份,必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我们现在暗地里谋算皇上,毕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将来……朝中难免会传些风言风语出来。言家诗礼传家,最是看重名声,又怎好牵累于他?为今之计,还是我亲自跑一趟言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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