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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水黛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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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沐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看着,轻抿的酒杯也不觉空了出来。

  席间最没负担的是龙扬,笑着道:“我怎么觉得你们的话都怪怪的,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你们为何不让水表哥说说他的洞房花烛是怎样过的。”

  水溶轻轻一笑道:“我还没找你呢,出的什么馊主意,多亏王妃聪明,要不让你如愿了,表兄的脸可丢了。”

  龙扬笑道:“心有灵犀一点通,表哥和表嫂的合奏,连二表哥都羡慕呢。”水溶嗔道:“下次若你大婚,我一定把你喝得烂醉,让你进不了洞房。”

  龙沐别有用意的道:“老九,清表弟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得罪了他,以后有你受的了。”说完,轻轻瞥了乐善一眼,温润的脸上不露痕迹的闪过一丝怀疑的神色。

  乐善的心里微微一动,握住杯子的手不由轻轻一抖,随后粗狂的脸上恢复了平静,一边的水溶淡淡地道:“沐表兄言重了,亦清虽然睚眦必报,但确是恩怨分明,杨兄,你说呢。”

  乐善呵呵一笑道:“水老弟说的是,相交几年来,一铮对水老弟的为人是很佩服的,何况还有林姑娘这一层,往后岂不更近了。”

  水溶道:“是呀,看来真如老九说的,我这王妃撑腰的可真不少,亦清以后恐怕要谨慎了。”附和的一笑,席上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后堂里,沐王妃和黛玉低低的说着私房话,说起拜见太后的事,沐王妃道:“妹妹别往心里去,太后只是一时有些转不过来,慢慢就好了,其实那日清表弟做得对,你们已经做得无可挑剔了,剩下的也就由太后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见丫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对沐王妃道:“王爷让奴婢告诉王妃,皇上不久前突然晕了过去,王爷和北王爷他们一起进宫了,让王妃和北王妃先等在府里。”

  黛玉和沐王妃也是吃了一惊,想起平日皇上对自己的维护和关爱,黛玉轻轻的道:“怎么会这样,前日我和王爷去,皇上还好好的呢。”

  沐王妃叹了口气,道:“今年春旱,到处民不聊生,父皇很是担忧,听王爷说起来,父皇常常夜不成眠,再加上年纪…。”

  眼前闪过那次看到皇上头上刺目的白发,黛玉的心不禁也担忧起来。

  一直等到太阳西下,才见小安子过来道:“王妃,王爷怕王妃担心,吩咐小的先护送王妃回府,王爷恐怕还得再呆一时。”

  黛玉不由关切的道:“皇上龙体可好。”小安子回道:“听伺候的公公说,已无大碍,御医们都在呢。”

  沐王妃劝道:“妹妹放心,有御医和王爷们在,皇上一定会没事,想不到今日发生了这事,让妹妹的喜宴…,等哪天有空,我们再补上。”

  黛玉轻声道:“王嫂多虑了,妹妹先回去了,王嫂也歇息一下吧。”

  直到月色昏黄,水溶才神色疲惫的回来,看着迎上来的黛玉,水溶道:“没事,皇上只是太累了,才会这样,你不用担心,御医说了,只要好好歇息一下就无碍了。”

  上前拥起黛玉,水溶笑眯眯的道:“颦儿,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黛玉好奇的道:“去了皇宫一趟,莫不是带了什么奇珍异宝回来。”

  水溶故作玄虚的道:“虽不是奇珍异宝,但可是你一直在乎的。”黛玉清眸顾盼,道:“是吗,那我可想看看。”

  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匣,水溶低声道:“猜猜,这是谁赏的。”抬眼看着水溶轻松得意的目光,黛玉神思一明,低低的道:“难不是太后…。”

  水溶呵呵一笑,道:“我的颦儿的确聪慧灵巧,这下你放心了吧,这是钟嬷嬷送来的,是太后吩咐的。”

  看着黛玉欣喜的神色,水溶宠溺的道:“这下不用耿耿于怀了,你这个傻瓜,只要我在意你就行了,又何必去管别人呢。”

  叹了口气,水溶道:“看来又得忙段日子了,皇上这一病,有些人恐怕又要开始蠢蠢生事了,中宫无储,使得人人都不安分。”

  黛玉低声道:“宦海无常,你也要小心才是。”水溶低低的笑道:“颦儿,我发现你口是心非的毛病越来越轻了,看来还是我调教的功劳。”

  把黛玉揽在怀里,水溶温热的呼吸贴近黛玉的脸庞,戏谑的道:“你说是不是,我的王妃。”一丝红晕飞上黛玉的粉面,万种柔情旖旎在依然是大红的新房。



第五章 、当闲言黛玉度情

     晨起送水溶早朝后,黛玉唤着紫鹃一起去给太妃请安。

  这几日里,多亏雪雁在王府已有段日子了,人事物事也知道的不少,闲时就一一告诉黛玉府中的事,让黛玉的心里也有了个大概。

  五月的风温温的,院子里早已是花意盎然,繁花锦簇了。不时有路过的丫鬟婆子过来见礼,黛玉皆是淡淡的应了。

  北太妃依然倚在软榻上,水琼立在旁边,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看到黛玉进来,北太妃有些瘦削的脸上已没了初见时的淡然和冷漠,道:“王儿走了吗。”

  黛玉轻声道:“王爷临走时让我过来陪母妃说说话,他这些日子可能有些忙,不能过来陪母妃。”

  北太妃道:“忠孝难两全,母妃又怎会怪他,你来了正好,琼儿正和我说呢,后日是南安太妃的寿辰,你和琼儿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

  黛玉轻轻的应下,又说了几句,黛玉和水琼一起出了院子,慢慢往回走去。

  闲闲的说着淡话,水琼看似无意的问道:“王嫂,这几天王兄似乎很忙吧。”黛玉叹道:“是呀,一大早走了,有时晚上才回来,事儿可能挺多的。”

  水琼道:“怪不得呢,我这几天一直没有看到王兄和子扬他们。”黛玉也没细留意水琼的话,想起后天的事,不由问道:“三妹,府里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吗。”

  水琼道:“都备好了,母妃吩咐的,后天我们两人一起,王兄应该下了早朝和南王爷一起。”

  在游廊边和水琼分开后,黛玉对紫鹃道:“你陪我去那边看看吧,那晚和王爷一起过去,我很喜欢那一池的碧荷。”

  还没到莲池边,却听得有人悠然的吟道:“朱颜碧墨放池畔舞袖挥毫对玉莲,尽态极妍宛若生一脉幽香把君难。”

  黛玉和紫鹃相视一笑,不由想起那天沐王府里水泞醉意阑珊的自吟自酌。

  听到动静的水泞道:“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谁在那里。”说着从假山后转了出来,一袭素常的白衣,身后映着满池的碧荷涟漪,端的是风度翩翩,清雅不俗。

  看到黛玉,水泞忙道:“原来是王嫂,方才是小弟鲁莽了。”黛玉微微道:“为谁画出生绡上,泰华山头玉井图,本想过来看看,不想打扰了二弟的雅兴,只是不知二弟的莲画的如何了。”

  水泞呵呵笑道:“小弟只是随口想起这首画莲诗,才不觉吟了出来,不想王嫂的诗更是让小弟汗服,若说到作画,王兄才是正道。”

  黛玉道:“二弟诗词满腹,恐怕不是你王兄能比上的。”水泞朗朗的一笑道:“王兄善画,王嫂长诗,倒是让小弟羡慕了。”

  轻轻瞥了黛玉一眼,水泞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小弟听王兄说王嫂祖籍姑苏,四年前小弟曾随差去过姑苏,对那里一直念念不忘。”

  黛玉淡淡道:“是呀,不想一别姑苏又是四年了,当年扶柩回姑苏,正是初秋,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景色以后只能在梦中相见了,想不到二弟也去过。”

  轻轻叹了口气,黛玉清灵如诗的脸上是一份掩饰不住的遗憾和渴望。

  水泞清雅俊逸的脸上不漏痕迹的闪过一丝惊喜,随后是深深的黯淡,转头看着满池的碧水清荷,道:“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姑苏一行的确令人难忘。”  转过身,水泞道:“小弟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想了一下,水泞道:“那日之事小弟酒后失言,有不当之处,还请王嫂不要见怪。”

  黛玉淡淡一笑道:“难得二弟还记着,王嫂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水泞一愣,随后爽朗的一笑,道:“千古由来同一梦,醒亦是醉,醉亦是醒,是小弟糊涂。”

  说完,扬长而去,隐隐传来他含糊不清的诗句:“莫把苏杭曲子讴,荷花十里桂三秋。岂知草木无情物,牵动长江万里愁。”

  和众家王妃贵妇们一起用过了午宴,由于天气有些燥热,南安太妃道:“闲着也无趣,大伙不如去院子里逛逛,强似在这里纸上谈兵。”众人齐声应是。

  找了个闲散的竹椅,黛玉轻轻坐了下来,本就厌倦应酬的心终于有些松了下来,四下里王妃贵妇们三三两两,娇脆的嬉笑声不时从边上传来。

  正在静静的看着那一群嬉戏的游鱼,却听一个温温的声音道:“北王妃好自在。”黛玉回头一看,见丰皙的忠顺王府正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起身打过招呼,黛玉道:“这里敞快些,难得忠顺王妃也看上了。”忠顺王妃笑道:“北王妃人美嘴巧,瞧这话说的,虽是第一次见面,我却觉得与北王妃似乎很是投缘,这不过来叙叙话。”

  黛玉犹记得那次宝玉挨打,似乎和忠顺王府有关,自然而然的,肤若凝脂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神色,道:“黛玉嘴微舌笨的,怕一不留神得罪了王妃,还请王妃不要见怪。”

  忠顺王妃丝毫不见生气,依然亲热的道:“北王妃真见外了,大家不过是说说闲话,哪有见怪不见怪的。”

  见黛玉没有应声,忠顺王妃道:“我听说北王妃的外祖家是以前的荣国府,我家王爷以前也和贾府有过交往,常听王爷说起,贾府的那个宝二爷怎么怎么样的。”

  黛玉微微一皱眉,轻轻地道:“宦海无常,起起落落,有些事谁又能料到呢,外祖家的事也只能说是世事无常了,其实别看如今风光荣耀的,转眼之间也可能厦倾覆亡,王妃你说呢。”

  忠顺王妃附和笑道:“是呀,还是北王妃说的透彻。”黛玉道:“安守本非,与人为善,我们做王妃的也只能做到这些了,黛玉是小辈,说的不妥之处,王妃见谅。”

  忠顺王妃脸色一顿,随后笑着道:“真真北王妃,今日和你的一番话,让我真是服了你,也难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北王爷对你另眼相待,爱屋及乌,连对贾府的审判也亲自过问。”

  黛玉淡淡一笑,道:“王妃此言差异,贾府之事本就是王爷分内之事,依律依法,王爷做的毫无偏私,连皇上都认可,王妃又何来此言呢。”

  忠顺王妃道:“北王妃你别见怪,我听王爷说,由于当初欣赏贾府那个二爷的诗才和性情,刑部判罚时,王爷不避嫌疑的为其周旋,终于得判留在京西大牢,也算全了以前的情意,谁知刑部上报时,却改判了流放,惹得我家王爷惋惜了好多日子。”

  黛玉的心里微微一动,但依然面不改色的道:“我相信既然这么做了,那改判一定有改判的理由,王爷历经朝事多年,还不会这样无知吧,况且什么事也不是一家之言,王妃真是多虑了。”

  忠顺王妃讪笑着道:“我也是妇人之见,北王妃别在意啊,北王爷在朝堂上是有名的冷面王爷,又岂会为将些许小事放在心上,也是我多心了。”

  见黛玉面色淡淡的,忠顺王妃见目的达到,不由道:“不打扰北王妃的雅兴了,我看西宁府的正在和我招手呢,我先过去了。”

  说完,心满意足的招呼着丫鬟,摇摇的离开了。

  转头看着静静地池塘,黛玉忽觉得心里有没有了刚才的悠闲,有些烦躁的望了一眼四周花团锦簇的王妃贵妇,清灵的脸上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直到月上柳梢,才见水溶有些醉意熏然的回来,见黛玉正在灯下看书,不由笑着道:“颦儿,在等我吗。”

  黛玉幽幽的道:“你说我在等谁,这房里除了你,难不成还有别人要我等。”水溶本来嬉笑的脸上神色一凝,随后不漏痕迹的道:“你是怪我没陪你回府,南王爷非拉着不让离席呢。”

  黛玉轻轻的道:“我没怪你,天也不早了,累了一天了,早些歇着吧,明早还有早起呢。”

  觉察到身边的黛玉躁动不安,水溶低低的道:“颦儿,今天认识了几家的王妃,以后可要常和她们一起应酬的。”

  听着黛玉敷衍的说了几句,水溶道:“忠顺王、西宁王自来和我不睦,以后他们那里,你若懒得应酬,尽可不用勉强自己。”

  紧了紧怀中的黛玉,水溶道:“我这几年为了给父王报仇,可能用了些手段,也得罪了不少人,你以后若是碰到什么难听的话或是事,也别往心里去,你只要相信我就是了。”

  犹豫了一下,黛玉轻轻的道:“亦清,贾府的事有没有让你为难。”水溶松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轻轻的忧色,随后淡淡地道:“你又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你不用担心,事情都结束了,以后也不会有事的。”

  忽听黛玉幽幽的道:“今日里有家王妃对我说贾家的事是你改判的,还说…。。”水溶低低的嗔道:“别人的话做不得信,以后这样的话你大可听听就行了,人心叵测,你别往心里去。”

  见黛玉没有作声,水溶道:“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记住,在这世上,再也没人比我更在乎你。”

  听着水溶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神情,黛玉的心头忽然涌上一阵感动,只觉得心里酸酸的,情不自禁的抱紧了水溶,轻轻地点了点头,像是回应水溶又像是发誓似的道:“亦清,我相信你。”

  轻轻地拥着黛玉,水溶本来轻松的脸上闪过一丝清冷,薄薄的嘴唇微微一抿,一道凌厉的目光不漏痕迹的闪过他深邃的眸子。



第六章 、鸿门宴水溶应变

    从尚书省里出来,水溶的轿子刚转过东西大街,却听得前面人声鼎沸,吵吵闹闹的,水溶不由眉头一皱,低声唤道:“子扬,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天子脚下,户部门前,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不一时,子扬过来道:“王爷,是一群讨要置地安家的百姓聚在户部门外,好像对征地拆房的补偿银子不满意,正在理论呢,胡尚书又不在,别人也不敢做主,所以迟迟不散,王爷是绕道还是…”

  水溶微微眯了一下眼,想起这些日子因皇上下旨为几个皇子开家立府,所以拆了不少民房,搬迁了不少百姓,想是户部那里或是敷衍,或是安置不均,才会如此。

  轻轻叹了口气,水溶道:“我们走吧。”

  轿子刚刚走出不远,水溶从轿帘里忽的看到忠顺王爷的轿子刚拐过大街,悠闲地侍卫和轿夫们不紧不慢的走着。

  眉头一皱,水溶想起昨夜黛玉说过的话,不由暗暗计上心来,轻轻唤道:“子扬。”子扬应声走上前来,水溶低声吩咐了几句,道:“快去快回。”

  轿子缓缓地向前走着,过了不一会儿,就见子扬追上来回道:“王爷,属下按你的吩咐说了,如今他们正围住忠顺王爷的轿子喊冤呢,王府的侍卫们正在驱赶,可人多嘴杂,乱成一团,恐怕一时三刻忠顺王爷是脱不开身了。”

  水溶微微一笑,道:“好,你退下吧。”附上轿帘,水溶清隽的脸上浮上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听得里面一声轻轻的短叹,接着是水溶淡淡的声音:“安子,清风居快到了吧。”小安子应声道:“回王爷,就快了。”

  倚上身后的软榻,水溶不由自主的眯上了双眸,清风居里一场鸿门宴正在等着自己呢。

  清风居是京城一座有名的酒楼,外依碧水,内植杨柳,格调清雅不俗,素常达官贵人们常在这里宴宾客朋。

  水溶走进二楼的雅间时,见阔敞的桌案边已坐了三个人,身后却侍立着不少随从。

  见到水溶进来,其余的人忙立了起来,对面的龙英却坐在那里,笑着道:“水表弟的架子不小,姗姗来迟,让我和两位大人好等。”

  水溶淡淡一笑,道:“亦清路上有事一耽搁,不想成了最末,亦清给诸位告个罪。”龙英微微的一笑道:“表兄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大家也不是外人,来,先坐。”

  水溶和其余的人附和了了几句,便不卑不亢的坐了下来,清隽的脸上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只有犀利的眸子不时闪过一道精光。

  只见吏部尚书一挥手,不一时,酒菜上齐,若隐若现的帘子外一阵乐声传来,幽雅低迷。

  敷衍的和众人把酒听曲,水溶始终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故意的高谈论阔,轻轻抿了一口淡酒,水溶眉色一皱,精明的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龙英别有用意的转头对水溶道:“水表弟,来,再喝,听说这里的头牌姑娘真是貌比天仙,一会儿让他们唤来见识见识。”

  水溶轻轻的一笑,道:“英表兄,今日唤亦清来这里恐怕不会是喝酒听曲这么简单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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