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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太子他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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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比小时候吃着还好些。”林黛玉见大舅舅问起,忙应道,吃着的确比记忆中的味道还好些,犹豫了片刻要不要道谢。
  “琏儿有心了,去南边远路风尘的,还不忘带个厨子回来孝敬你们做爹娘的。”这个厨子可没给公中报备,连个大活人都能悄无声息的带进来,那林家的东西说不准也早到大儿子库房里了。只是自己和王氏查来查去,都没有大的把柄,只能让南边的人暗暗查访。贾母想起贾赦的库房,不由咬牙暗恨。老大从小不学无术,比不上政儿勤勉好学,可偏偏入了他祖母的眼,将私房全数给了他,自己半分也插手不得。
  老太太这话可听着别扭,不像是夸奖自己儿子的。季怀远很少和人弯弯绕绕地讲话,坚持一会儿就受不了,寻思着往后怎么想法子同迎春和林黛玉单独相处才好。虽打定了主意等找到那一僧一道后就和儿子回家,但红楼中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能帮一把是一把,等找到回去的法子后,至少要先把迎春黛玉和琮哥儿安排好。
  “昨天珍儿过来说,院子里花木山石都修整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天气热,园子里还凉快些,老太太若是在屋里呆闷了,可以带她们姐妹逛逛园子去。”季怀远知道贾母疑心林家财产的事,不想在这个厨子问题上纠缠,他这次过来,除了见见林妹妹,就是想参观一下大观园。
  听季怀远这么一说,老太太也有些意动,但和大儿子一起逛园子?再好的美景只怕也没那个心去看,因此直说身上惫懒,命贾赦先去。
  季怀远也只是说说而已,陪老太太游园他可伺候不来,回头便打发跟着的小丫头去请贾琏和贾琮,父子三人好好在园子里逛了逛。
  山子野老先生果然有两把刷子,大观园里风物各宜,盛景迭出,胤礽一眼就看中了怡红院,果然繁花似锦,富丽堂皇。心里琢磨着将来怎么踢开贾宝玉,自己住进来。


第7章 太子爷的戏班子
  季怀远和胤礽父子俩掰着手指头等贾宝玉疯魔的日子,算算还有近一年,遂各自找了些事打发日子。
  胤礽还好说,贾蔷从南边采买了些女孩子回来,一个个虽年纪不大些,但都是自幼学戏的,眉目顾盼间风流婉转,身段儿也是一顶一的。怪不得贾宝玉常夸女孩儿钟灵毓秀,感情这世间的美人儿竟都聚在了红楼梦里。太子爷不过随意调教了一两个月,这些女孩儿唱起戏来,竟真真是歌裂金石之音,舞欺天魔之态,更妙的是有一个龄官儿,常由着心意选角而饰,衣袖飘飞间神形兼备,恍惚间让观者如坠梦中。
  这比东宫时的丝竹班子也不差多少了,太子爷对这一帮小戏子宠得很,头面衣裳尽捡贵重的,这一日,刚排了一出牡丹亭,他一个人瞧着不尽兴,见贾蔷呆呆地望着龄官,对唱什么戏浑然不在意,顿时有些寂寞,便遣了小厮去请老爸过来捧场。
  季怀远瞧着库房里的布匹就心痒痒,但他毕竟占着大老爷的身份,不能裁剪衣服穿针引线,只能把注意力转到儿女身上。琮哥儿的病渐渐好了,但季怀远并不放心,仍旧放在自己房中养着。
  琮哥儿今年都七岁了,竟然还未开蒙,这可是大事,耽误不得,季怀远为这个愁了好多天。本来荣国府子弟,到了一定年纪,便可去家学里混日子,但琮哥儿一个庶子,在大房里算隐形人,束脩什么的也没个人想着替他置办。季怀远现在倒是舍得给他花银子,但问题是家学里鱼龙混杂,不是什么学习的好地方,琮哥儿又年纪小,心智未全,若是学了一身坏毛病的话还不如不去。
  季怀远也想过在京城请个读书人给琮哥儿当家教,但又觉得太招眼了,若是请个好的,肯定瞒不过好读书的贾政,琮哥儿难免要在府里被议论,突然得了大老爷青眼之类的,万一挡了别人的道,对琮哥儿来说是祸非福。若是请个平平庸庸的先生来,耽误了琮哥儿更是大事。
  最后,还是胤礽提议,府里不就有现成的老师么?红楼梦里的姐姐妹妹们,一个个能诗会赋,教个小孩儿还不是手到擒来?就算是对比之下最差的迎春,教导琮哥儿读书识字也是绰绰有余的,更不用说薛林两人了。这些闺中女子可不能小瞧,一天闲来无事都浸淫在学问上了,常言道身闲业始专,贾府四春的琴棋书画,史薛林的诗才学问,只怕在朝堂翰苑也罕逢低手,当然也得归功于红楼梦本身的设定。
  季怀远听了茅塞顿开,这些日子被琮哥儿的事情缠住了,差点忘了迎春这个便宜女儿。上次估计贾母以为他想让迎春搬回来是吃错了药,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次得想个其他的法子。
  好在红楼梦里父母大过天,要不然也不会全族上下围着辈分最大的贾母了,毕竟在古代社会,要靠孝道来维持代际交换这个循环,所以给父母绝对的权威,才能使他们年轻时养育儿女的付出能在晚年收回。自己好歹有儿有女,虽然上面还有贾母这座大山,但也不能压着孙女儿不孝顺儿子吧。季怀远干脆装病,让迎春回大房朝夕服侍,无聊时还能陪着自己走一盘棋。
  女儿是回来了,季怀远瞧着迎春温柔和顺的样子,不禁又有些担心起来,估摸着再一年自己爷俩就要回去了,剩下这姑娘难道还真让孙家搓圆碾扁,凌虐致死?眼前的小姑娘才十四岁,但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已展露无疑,举止有节,进退有度。
  不行,想想就心里不舒服,季怀远摇了摇头,明年及笄的时候再想法子吧,不行就好好选一门人家把婚事先定下。
  正从丫鬟手里接过汤碗的迎春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自己爹这是个什么意思。原先心里还害怕,毕竟从小到大没正经说过几次话,这几日相处多了,惧意才渐渐淡了些。
  “老爷,二爷请老爷过去梨香院呢,说这两天排了一出新戏。”
  父女俩各有心思的时候,丫鬟来请季怀远过去看戏。
  不愧是太子爷的手笔,粉墨登场的一出戏,演尽了人间的悲欢离合。八爷一边欣赏,一边抽出一部分心神思考自己这便宜爹和便宜哥哥的身份。
  他这两日已大概摸清了自己的状况,朝堂的事够不上,但府内已经打听得差不多了。这父子俩也有蹊跷,据丫鬟们说,行为举止和之前判若两人,难道和自己是一路人?这琏二爷看似吃喝玩乐,但城府极深,他也不敢太过试探,生怕被发现端倪。
  至于这便宜爹,更是让人摸不清楚头脑,看似单纯无心机,对他也是真心疼爱,可实在摸不清楚来历,不像自己那便宜哥哥。八爷眼角余光飘过去,见贾琏那神情体态,心里不由暗暗嘀咕,这个倒未必真是自己的便宜哥哥。
  可是,又不敢肯定。记忆中的二哥尊贵天成,风华绝代,让人看了总是手痒,忍不住想将他拖到泥潭里。可是太子爷最落魄的时候,那一身骄傲华美的羽毛也没收起来。眼前这人面庞上还依稀有一丝天真和烟火气,是绝对不会出现在太子爷脸上的。
  除了八爷想东想西,其余人都在认认真真看戏,季怀远盯着台上的裙裾飘扬,忍不住在心里幻化出一幅幅图纸。胤礽见自己老爸看的认真,心里不禁有一些小得意,再瞧迎春也全副身心都在台上,瞧到伤心处还红了眼眶。至于这个弟弟就有点耐人寻味了,六七岁的年纪,居然老神在在的坐着,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的缠绵悱恻,实在不像一个孩子的眼神,太子爷甩了甩头,实在懒得多想。


第8章 西厢记
  大房摸鱼的时候荣国府忙得底朝天,近十月的时候各色物件才渐渐齐备。贾政素来不管事,但架不住贾琏父子明里暗里地撂挑子,有些事情管家和主事的少不得要烦他拿主意,因此很是疲惫了一阵子,再就是王熙凤,被老太太和王夫人指使的团团转,连贾琏在梨香院里混了半年也不知情,还是平儿偷摸着告诉她的。
  “什么,我还道因着林妹妹的事,老太太和太太不肯用他呢,居然和一帮小戏子混了这么久。我昏头了你也昏头了?早不来告诉我?蔷儿呢,当初还是来我这求下的这一桩差事,也成个闷葫芦了?”
  王熙凤本来还沾沾自喜,贾琏在府里不管事,大部分权限自然就由着她了。
  “奶奶且别着急,蔷哥儿没来回话,许是顾忌着咱们老爷呢。”平儿忙将门掩上,压低了声音道。
  “你把我绕糊涂了,老爷不是上朝写折子,请咱们娘娘回府省亲么?和这一竿子事能扯上关系?”王熙凤疑惑道,老爷怎么会和小戏子扯上关系。
  “奶奶想哪去了?是咱们大老爷,据说这几日带着二姑娘日日过去听戏呢,这事还是司棋回来说的,说二爷和蔷哥儿都看上了一个叫龄官的小戏子,明争暗斗的。”
  荣国府上上下下都忙晕了,只有大房父子忙里偷闲,连带迎春的丫鬟也沾了光。司棋绣橘跟相熟的大丫鬟们一顿闲话。
  “听说你们跟着二姑娘又去听戏了?这回可唱了什么新奇故事,快点给我们也讲讲吧。这两日太太和琏二奶奶事忙,害的我们也不敢乱走动,都快闷坏了。”探春房里的小丫鬟央求道。
  “昨日没去听戏,大老爷和琏二爷不知怎么想的,竟带我们姑娘去庄子上逛了一日,还洗了温汤,连带我们也能泡泡,据说对肌肤好呢,你摸摸我的胳膊,有没有变滑一点?”
  司棋将腕子露出来,上面的两只金镯子叮当作响。入画侍书这些大丫鬟还好些,小丫鬟们一个个瞧的眼热,司棋的衣服首饰俱是簇新的,难不成被大老爷和琏二爷看中了?于是各种暧昧的眼神就飘向了司棋。
  “你们瞎想什么呢?我们老爷和琏二爷疼我们姑娘,置办了一堆头面衣裳,姑娘瞧不上的,就赏给我和绣橘穿了。”也怨不得小丫鬟们多想,府里丫头们的衣物置办都是有定例的,一季做一身,虽不至于没换洗的,但穿新衣裳的时节也还不多。
  入画和侍书听了,却由不得多想。她们倒没想到大老爷和琏二爷身上去,都暗自盘算着回去后将大老爷打发人送来的衣裳首饰都细细整理一遍,若是有和司棋一样的就糟了,万万不能给自家姑娘穿。
  季怀远本身是做设计的,对衣裳首饰自然感兴趣,胤礽摸清楚地方之后就带着他去逛了,几次下来后采买了不少,季怀远除了打扮自家女儿外,给探春惜春和林黛玉也送了不少,本来也预备给薛宝钗一份,又想起人家是皇商,和大房又没沾亲带故什么的,自家的首饰都压了一箱子不佩戴,如果送过去不是让人家为难么?
  他本来还是替薛宝钗着想的,一是这姑娘不稀罕这些,二来两家也不亲近,还得礼尚往来,预备回礼什么的,不是添麻烦么?探春和惜春是自家侄女,长辈送的东西用着就好没什么不妥,林黛玉是亲外甥女,父母双亡寄养在外祖母家,以现代人的眼光看,和自家人也没什么两样。季怀远家原先的邻居,对外孙女比孙子上心多了,亲自带大的。
  但是搁不住别人不这么想,比如贾宝玉。
  “这个簪子倒是巧,我在云儿那里也没瞧见过,是老太太单给妹妹的?”贾宝玉拨弄着簪子上长短不一的流苏问道。
  “最近府里事多,云姑娘都半年多没来了,难道二爷这两日去史家了?怎么不早说,云姑娘上次烦我做的荷包还没给她呢。”史湘云来时常和林黛玉同吃同住,见雪雁的手艺好,便央求她做个荷包。
  此云儿非彼云儿,贾宝玉只好含糊带过,把玩着手里的簪子爱不释手。林黛玉瞟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去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了。
  “二爷要喜欢,就拿去戴吧,我们姑娘这里还有很多呢。”紫鹃过来笑着打趣道。
  “还有很多,都拿来我瞧瞧。”贾宝玉连忙道。
  “理他做什么?在外面什么时新样式没瞧过,有什么稀罕的!”林黛玉瞧着玉簪有些伤神。
  以前自己虽寄居外祖家,但心里还是有底气的,在吃穿用度上从未将就过,也不肯白受下人们的闲气。自父亲殁后,家人旧仆风流云散,除了外祖母再无人可依傍,从南边回来时虽带了一船东西,但大部分都是母亲的嫁妆,追根究底还是贾家的,自己之后一草一纸都要看旁人脸色了。
  母亲早早过世,后来又离家多年,林黛玉并不是很清楚自己家的状况,后来林如海病重回去时也只是侍奉汤药,父女间相互宽慰,并未谈及财产诸事。又想起外祖母也曾试探过自己,可是自己真真是不知道,父亲并没有交代什么,琏二哥哥说的有些也是实话。临走前那两天,来看望自己的媳妇仆妇络绎不绝,连族长家的长媳也曾携了礼单上门,说父亲生前身后都花了不少心力在族学和族人身上。还有管家媳妇也带着往日在自己家有头有脸的几个媳妇来过,哭泣着长跪不起,要给自己立长生牌位,后来才知道琏二哥哥不但给他们发还了卖身契和遣散银子,还准许将累世积下的家私一并带走。
  自己手里只有父亲临终前交代的一些私藏,和林家全部的藏书。至于其余的银钱物件,林黛玉并不清楚贾琏捞了多少,林家宗族得了多少,丫鬟仆妇那般感恩戴德,想必也分了一杯羹,但以琏二哥哥和府里下人往日的行径来看,要完全清白貌似也不可能。所以纵容聪明如林黛玉,闲时连荣国府的出入都大致有个想法,但也算不清自己家的这一本糊涂账。
  更何况林家家风清贵,口不言财,林如海也从未在女儿面前教过这些事,所以林黛玉琢磨一会儿也丢开了。
  等薛宝钗和探春惜春进来时,就看见贾宝玉呆呆地,拿着一根簪子翻来覆去地看,林黛玉在一旁红着眼圈儿出神。
  “二哥哥和林姐姐这是怎么了?抢着这根簪子戴么?大伯也送了我许多,正愁戴不过来呢。”惜春以为他们俩又吵架,笑着拍手打趣道。
  “怎么你那里也有?是大老爷送的?合着你们都有?”贾宝玉转了一圈,问的惜春自悔失言,府里的姑娘们就宝姐姐没有,这么一来不是给她难堪么。
  “琏二哥哥这两日爱出去逛,买了这些新奇物件来,给我们送来解闷,并不值什么,二哥哥若是喜欢,直接去梨香院管他们拿,说不准还有戏可以听呢。”探春出言解围道,这两日她们着实被闷到了,本想央求迎春在大老爷跟前提提,听戏把她们姐妹也带着,但后来一想二姐姐的性子又作罢了,转而从宝玉身上下手。
  “有戏听?府里这些日子忙成这样,哪里有闲心请戏班子,三妹妹说笑了。”贾宝玉摇头道,府里都知他是个凑热闹的性子,有戏听必定会请他的。
  “二哥哥成日里东跑西逛,怎么连我们都知道了,二哥哥还蒙在鼓里呢,二姐姐天天被大伯带去梨香院听戏呢。”惜春也忍不住怂恿道,她前儿个就忍不住和二姐姐提了提。
  “那是专为娘娘预备的,若是先请咱们听了,岂不是落了娘娘的脸面?”薛宝钗见他们兄妹闹成一团,忙笑着劝解道,只是她话音未落,就见入画急匆匆地跑进来,一脸喜色道:
  “琏二爷请咱们去听戏呢,说今日排的是会真记,请姑娘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怎么突然想起请咱们去,都排了六七出戏了。”侍书赶紧打听道,生怕入画是哄着大家玩的。
  “据说是大老爷和二姑娘说话的时候,提起林姑娘,琏二爷就想起姑娘们来了。你不要和我磨叽了,快点收拾是正经,司棋刚说等着咱们去开戏呢。”入画跑得有些急,喘了一会儿道。
  “老太太去了么?”会真记?薛宝钗咯噔了一下。
  “老太太正歇午觉呢,琏二爷吩咐说不要打搅她老人家。”
  这么说老太太和太太并不知情,薛宝钗想了想,寻了个借口,要家去。众人正在兴头上,劝了两句,见她坚辞不去,也就罢了。
  一出会真记分了五折来唱,等最后一折唱完,龄官她们卸完妆时,贾府三春和林黛玉还沉浸在故事里面。
  “快来看宝二爷。”小戏子们蹑手蹑脚地围在贾宝玉身前,一句话惊醒了在旁的迎春她们,朝宝玉看时,见他腮边颊上全湿了,盯着扮演张生的藕官满目恨意。
  “不过是戏文里的事情,又不是藕官真的负心薄幸了,宝二爷吓她做什么?”同为小戏子,扮演崔莺莺的药官很仗义地挡在藕官身前。
  “哈哈,怪不得人常说宝二爷呆,果然连真假都分不出来,罢罢罢,快散了罢,往后可不敢请您老人家来,若犯了病我们可担不起。”贾蔷见状借着玩笑话提醒道,不管是谁请贾宝玉来的,戏班子总归是他负责,若真出了事,难道还能指望着那位大爷负责?他回头瞧了一眼,见琏二爷正闭目打着拍子,大老爷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置身事外的还有琮哥儿,鼓鼓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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