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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赦庶兄-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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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母不在,父不疼的孩子,贾元春早就习惯默默地观察着,沉默的听着,这家里的男人又都不是个心细的,难免话里话外带出了一些。她听到了许多,也猜到了许多,但她不敢问,她怕她一问,她会连最后一个可依靠的长辈都会失去了。
贾李氏还道是孩子头一回进宫害怕,又细细安慰了元春一番,这才回去。
即使贾李氏走后,贾元春仍旧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台前许久,一时哀怨,一时无奈。
“大姑娘。”抱琴提醒道:“该休息了,明儿该入宫了呢。”
“嗯。”贾元春沉默了许久,终究是点了点头,她始终没有勇气去问老太太,也没有勇气面对所谓的真相,只能一直隐藏着,一直疑惑着。
贾元春就这样入了宫,两年后果然在莫故的安排之下嫁给了一个东北的将领为妻。
再大的八卦也敌不过时光,那怕两年前元春之事曾经传遍了京里,但两年后早被大半的人抛在脑后了,莫故也曾问过元春要不要留京,以元春的手腕,背后又有他和贾赦在,在贾政‘出家’后也寻摸到不少合适的人选,但元春坚持不要,说什么都要离京远嫁。
莫故劝说不过,最后也由得她了,给元春挑的人虽然远在东北,但也是他亲自瞧过,考察过,确定过其人品性不错,不会像郁亭丈夫一般弃妻而去,亦不似林如海那般愚孝,这才将元春指了给他。
甚至连元春成亲时的日子都是莫故亲自算的,是个子孙满堂的好日子,确保小两口可以和乐美美的渡过一生。
除此之外,莫故还特意大手笔赐了六抬嫁妆给元春,太后也跟风赐了四抬嫁妆,再加上老爷子原本备的,王氏带进来的嫁妆,各家添妆,怎么算,一百来抬总是有的,做为荣国府的嫡长孙女,这份嫁妆也很可以拿得出手了。
贾元春临行前特意跟莫故拜别,感谢莫故多年来的照顾。
莫故笑道:“我也没照顾你什么,这些年来你也是靠着你自己的努力站稳脚根,你要走了,朕还有些舍不得呢。”
人都是互相的,他会在元春婚事上费这么多的心思,也是因为元春值得。
当年让元春入宫,不过是一时的逃避决定,原先也不过是让她带带孩子罢了,没想到元春之才,不只于此,这些年来倒是成了他的女秘书一般,元春走了,他怕是要适应好一阵子啰。
元春抿嘴一笑,“圣上已经让人招募助理,想来里头必定会有仔细妥当之人。”
圣上去年开始招募所谓的助理帮忙处理事务,虽然一样是考试,但并非经由所谓的科举考试,考的也非科举考试的那一种,而是以数理化为主,这算是一个代号,代表数理化正式取代科举考试的日子即将来临。
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自然是明白人,那能接受圣上企图以数理化取代科举考试的行为,也曾在朝堂上闹了一阵,也难为圣上一件件都能安抚住,相较于圣上,她所做的着实有限,也不过就是帮忙整理整理文件罢了。
莫故唏嘘道:“怕是难啰。”
要找到像元春这般合心意的,岂有这么容易?有些时候不是他想性别岐视,不过这男人办起事来粗心大意的,全然不如女子细心。像这类助理、秘书之类的工作,还是女孩子来做才适当,不过很可惜的是,除了有着侄女名份的元春之外,他也不好招其他的女子入宫做秘书。
至于他的小徒弟迎春……呵呵,他觉得她还是继续练她的剑吧,他还真怕迎春整理他的东西理到一半理烦了,直接把他的书桌给劈了呢。
有时莫故也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点开了教坏迎春的技能?为什么当初那个乖乖的、萌萌的,什么都说好的小迎春会被他养成暴力女呢?想着迎春前些时候一个人单挑京城四大纨裤子弟之事,莫故特特想跟贾赦说一句sorry。
这两年的相处让莫故与元春也多了几分叔侄情,莫故又细细交待的元春几句,毕竟嫁到如此远的地方,莫故着实有些不放心。
“圣上。”元春突然跪下问道:“元春有一事想问一下圣上。”
莫故微微挑眉:“何事?”
他早瞧出元春有心事,只是没想到元春的心事还与也有关。
元春深吸一口气,“元春想问,元春生母的死因是否与老太太有关。”
“这……”莫故一时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元春是个极聪慧的孩子,会问出这话,又指明了老太太,只怕是猜出了几分,这事暪也不是,不暪也不是。
元春磕了个头,又道:“元春不敢,也无意做些什么,只是想问个明白。”
这事恐怕连大伯父都不甚清楚,不过她知道圣上一直默默地照拂着荣国府,这事圣上必定是知道的。
“这……”莫故不由得迟疑了。
“求圣上垂怜。”元春磕了个头道:“元春只是想知道自己生母死因,元春虽然猜出一二,但是……”
元春咬了咬牙,直言道:“元春不明白老太太为什么要做这事。”
是的,不明白,荣国府二房向来是被人无视的紧,无论今天当家主母是谁,只要当家的男丁不上进,这世上就没有人会瞧得上荣国府二房,她就是不明白,以老太太之能,她大可以不理会二房的人就好了,何必下这手呢?
莫故叹了一口气,沉吟了许久之后,终究是把所知之事说了。元春既已猜出下手之人,再暪着瞒着也没那必要了。
元春难以置信,“老太太这样做,就是为了保护那个孩子?可圣上向来慈爱,以圣上的性子,怎么会对那么一个小小的孩童出手呢?老太太也未免太过了。”
莫故叹道:“关心则乱,想来老太太那时也是担心我会把那孩子送到郑家庄中吧。”
如果那孩子的事情让人发现了,他虽然不会杀了那个孩子,但至少也会把那孩子送到郑家庄中与其父做伴,或许……贾李氏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所以说什么都不肯让人发现那孩子的事吧。
元春沉吟许久,“敢问圣上,请问废太子之女眼下在那?”
莫故摇摇头,“她也不知自己身世,已然成了亲,这事,你就别再打听了。”
当然,这事半真半假,秦可卿确实是不知道自己的生身之父是谁,但却知道自己的生身之母是谁,而知道了自己的生身之母是谁,其实离猜出自己的生父是谁也不过就只差一线了,唯一弄不清的,不过是不知道是郑家庄里的那位皇子罢了。
元春咬咬下唇,听出莫故的言下之意便是不希望她再追究此事,她虽有些不甘,但圣上既然暗示的明明白白,元春那敢说个不字。
元春最后只能乖巧的拜别了圣上,回到荣国府之中。
元春回荣国府等出嫁,虽然在府里也住不了几日了,但为了表示自己是荣国府二房之女,捥拒了贾李氏安排她在荣庆堂里出嫁的好意,独自回到西院等出门子的日子。
一出了贾代善孝期,贾珠便入赘到王家之中,二鸟的几个孩子又都养在贾李氏膝下,西院里冷冷清清,也就几个仆妇守着,元春突然要从西院出嫁,倒是让西院里闹了好一阵子,光是收拾都收拾了大半日。
什么二房之女,不好从荣国房正门出嫁,都不过是个借口,元春心下明白,她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贾李氏。
她……并没有像圣上想的如此坚强,还能装作无事似的面对老太太。
抱琴虽不明白自家姑娘好端端的为什么不住荣庆堂,反而住到西院里去了,抱琴低声提点道:“姑娘,这西院久不住人,总是有些陈旧,明儿各府夫人还有小姐来添妆,总不好在西院里待客啊。”
她们要在西院里暂时住上几日还成,但要在有些陈旧的西院招待人怕是有些不恰当了。
贾元春这些年来在莫故手上也算是历练过来了,不过是安排一个地方的小事倒是难不到她。
她想了一下荣国府里外布局,吩咐道:“问一下大伯母,后花园里的大花厅是否还在?如果可以,是否能让我在后花园的大花厅处待客?”
那个大花厅向来是大伯母听管家婆子们来报告事务的地方,地方宽敞,又日日有人打扫,倒是方便。
抱琴连忙让小丫环前去询问,不过是暂借花厅几日,慕菁自然是同意的,当下便就允了。
到了添妆那一日,除了本就是亲戚的王家、薛家、还有林家都来了之外,就连贾府里的几个亲戚都来了,不只是像迎春这般的亲近的堂姐妹,甚至连隔壁宁国府的新妇,还有多年不见的小惜春都来了。
宁府的新妇秦可卿是贾珍的继室,才刚入门没多久几年,因为当时元春入了宫,也不方便请假,不过是匆匆见了秦可卿一面,只记得她当真是花容月貌,见之忘俗,要不是因为为母守孝而误了花期,那怕她不过是个六品官家之女,原也不该沦落到做贾珍继室。
贾珍虽是自家表哥,不过元春也不得不说,贾珍也就比自个父亲好上那么一点点罢了,要论好色,贾珍还远胜过贾政。
这秦可卿不知为何和贾李氏颇为交好,自然也和贾敏一家子相熟,她携着小黛玉的手进来,看着两人眉目间隐约可以瞧出几分相似的容貌,贾元春便忍不住眼眸微缩。
虽然圣上不许她再追问下去,但元春还是忍不住一直想着那废太子之女的事,比她还大上三、四岁,那想来也年过二十了,怕是已经出嫁了为人妇了,论年纪、论容貌,似乎……可以和眼前的秦可卿对得上啊。
贾元春忍不住笑了,终于找到了。
179。一世不见
元春做为莫故的秘书,这些年来也着实认识了不少人, 来添妆的人委实不少, 添妆的人散了之后,抱琴等人忙活了足足大半夜才把各家添妆装订成册。
各家添妆个有不同, 有如同像迎春、黛玉这般因为还是个孩子, 不过就是添个一钗,或着是一簪溱趣,也有像探春这般因为囊中羞涩,所以只添了一对耳当的也是有的。
不过元春一直翻来覆去的打量着那套秦可卿所添的那套猫眼石头面,而且还不断的拨弄, 好似要把那套头面给拆了一般。
元春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问道:“抱琴,你有没有觉得这珍大奶奶似乎挺讨老太太的欢心啊。”
方才整个添妆宴上,老太太瞧了贾敏母女六次, 瞧了她八次, 倒是瞧了珍太奶奶五次,只比贾敏和黛玉略少一些罢了。
“可不是。”一个优秀的婢女能在第一时间内掌握全家上下的八卦,抱琴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抱琴虽是跟着元春进宫, 但回荣国府内不过才数日,便把荣国府内的八卦大小事情都打探清楚了。
抱琴笑道:“据说老太太可喜欢珍大奶奶呢,就连大太太都退了一步呢。”
老太太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 几乎三不五时就要把珍大奶奶唤来说话,还说是珍大奶奶是众孙媳中第一得她心的人,也难为瑚大奶奶和琏二奶奶都是个大肚的, 倒是因此而置过气。
“是吗……”元春微微一笑,捏着那猫眼石头面的手略略紧了一紧。
那猫眼石头面用的是金丝镶嵌的技艺,黄金最是质软,又被拉成金丝,那经得元春用力,元春不过略一用力,那猫眼石花簪便有些歪了。
“哎啊!”抱琴心疼极了,忍不住抢下那猫眼石头面道:“大姑娘是怎么了?怎么玩起来了呢?”
用句玩字还太客气了点,按着先前元春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要把它给拆了一般。
“姑娘,这好歹是珍大奶奶的心意,这……出了门子再玩吧。”
这各家添妆可是得规规矩矩的抬出门的,到时摆嫁妆时还得摆出来,好让人瞧瞧她们家姑娘是个招人疼的,这才有这么多人给姑娘添妆,要是弄坏了,这让人瞧见了,还以为大姑娘对珍大奶奶有什么不满呢。
元春微微一笑,仔细把那套猫眼石头饰放好,“我瞧这套头面首饰,着实精致,我还以为珍大奶奶娘家家境普通,没想到竟然能拿出这么一套头面首饰呢。”
贾珍虽然算得上是她的堂兄弟,但贾珍成亲之时,她正好在宫中,是以也不过请了半天假,来讨杯水酒罢了,当时倒是没怎么接触过珍大奶奶,只注意到秦可卿的姿容之艳,可说是生平仅见,倒没注意到秦可卿的嫁妆。
不过如今瞧瞧秦可卿的添妆,以她一介六品官身之女,随手便可以给隔房的夫家堂姐妹添上这么一套猫眼石的头面首饰,可见其嫁妆丰厚。
抱琴今日忙的团团转,倒也没仔细瞧着各家的添妆,如今仔细一瞧,珍大奶奶添的这套猫眼石头面,当真是极贵重的了。
莫说个个都是品质极好的金绿猫眼,而不是什么常见的水晶、碧玉猫眼,光是分心上的那颗拇指大的金绿猫眼少说也要上百两的银子。这么一整套全是用金绿猫眼所做的头面,抱琴还是头一回见到。
“哎啊!”抱琴惊道:“这么珍贵的金绿猫眼,咱们到时那好回礼呢?”
“是啊……”元春眼眸微垂,“你我都是入过宫,见过世面的人,倘且没见过这么好的头面了,她区区一个六品官之女,那里得来的呢?”
“这……”抱琴也感觉出几丝不对,强笑道:“说不定是祖传的?或着是珍大爷给的?”
元春冷冷一笑,“秦家可不只她一个孩子,我记得秦可卿还有个弟弟呢,要真是祖传的好东西,那论得到她?况且祖传的头面首饰就这样随便给人添妆吗?至于珍大哥哥……”
元春嘲讽一笑,“这般值钱的东西,他可舍不得。”
贾珍虽然不似她父亲贾政这般贪财,不过也没好到那去,情浓时给点头面首饰自然没什么,但这么一套金绿猫眼的头面,是绝对不可能的。
或着是秦氏以为,这么一副头面首饰便可抵得过她生而无母之事吗?想想幼时和珠哥哥在大房与二房还有祖父母之间小心翼翼过活一事,贾元春便很难不怨。
“……”抱琴沉默不语,那怕她不明白姑娘和珍大奶奶之间发生了什么,她也看得出姑娘眼下似乎有些不对。
“姑娘。”抱琴不知道元春姑娘怎么突然满腹怨气,但她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再过半个月,姑娘就要出门子了,老爷不是个能顶事的,珠大爷又到了王家,珏二爷和环三爷,还有探春姑娘都还小,还需要姑娘和珠大爷的照顾啊。”
说句不好听的,姑娘那有本钱跟人家置气呢。
“罢了。”抱琴这话也稍稍唤回了元春的理智,她一个无母,父亲又出了家,只能依仗伯父怜悯而过活,那有那本钱为母讨个公道呢,况且……
想起几个弟妹,元春也不由得一叹,几个弟妹都养在贾李氏膝下,确实由不得她任性。
贾元春挥了挥手,让抱琴退下,摊开了纸,一字一句将自己所查之事写明。
如果要是再多给她些时日,说不定还能把事情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可惜的是她时日不够了,婚后她马上得跟着夫婿去东北,这事也只能托着大哥帮忙了。
贾元春抱着遗憾上了花轿,嫁去了东北,从此之后,几乎不曾再回过京城,无论贾李氏再怎么唤着,贾元春始终不肯回京见她最后一面,弑母之仇,养育之恩,最后化为一世不见。
京城王家书房之中,贾珠拿着贾元春临走前留给他的信件,细细读了一遍又一遍,微微一叹。元春在二年前便入了宫,所知不多,但他知道的倒是比元春所察到的略多一些。
秦可卿进门之时,着实让贾家上下为之一惊,不只是她的容貌之艳,比起敏姑姑还要好上数分,再则,便是因为她的嫁妆丰厚,全然不似一个六品官之女。
以贾家之富贵,怎么会察不出秦可卿的嫁妆里有好些内造的首饰吗?只不过当时宁国府里隐隐出一种说法,说是贾珍当真喜欢这个继妻,深怕秦可卿嫁妆少了,被人取笑,特意私下给她添了妆。
因着贾珍好色的性子,再加上秦可卿嫁妆也是要带回贾府里的,大伙也就没起疑,但如果不是呢?
贾珍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是敬伯伯唯一的儿子,其妻便是贾氏一族的宗妇,宗妇的位置可不是那么易坐的,再想想秦可卿这些年来做的方方面面让人挑不出半个错字,其气度甚至比做为荣国府的嫡长孙女的妹妹还强些,这就有些不合理了。
贾珠微微沉吟着,他想的比元春更深一层,废太子虽死,但因为废太子是太上皇元后嫡子,朝中因为嫡庶之别,仍忠于废太子之人不少,娶个废太子之女,算不得什么,不过……就怕宁国府有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贾珠敲着桌子,眼眸微眯,按着妹妹所言,圣上是个慈善之人,怕是也知道了废太子之女嫁入宁国府之事,只是不知道圣上是否猜出宁国府的心思了?他和元春深受圣上大恩,眼下又是圣上推行数理化取代科举制度的重要时刻,万万不能让那些小人误了圣上的大事了。
贾珠想的入神,便没注意到王熙鸾端着点心进来。
“怎么了?”王熙鸾见贾珠拿着元春寄来的信件长呼短叹,笑问道:“舍不得元春妹妹吗?”
王熙鸾和贾珠、元春自幼一起长大,自然明白贾珠和元春不但是双胞胎,而且又相依为命多年,感情极深。
她叹了口气道:“其实元春妹子也犯不着嫁这么远,我爹把公公压得死死的,绝对不会让他再出来了,元春妹子又何必特意嫁到这么远之处呢?”
所有的人,包含王熙鸾在内,都认为贾元春之所以非要嫁到东北这么远的地方,是为了躲避贾政夫妇,这话虽然有些不好说明了,但以贾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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