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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心悦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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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已经过了近大半年,你也该带着你家兄长回去了。”
  他把兄长二字拉的甚长,调侃之意十足,溪涯也头疼这事,在脑子里匆匆扫过了一遍自己熟识的人,便将视线投向了司命,“司命,你可有空……”
  “没空没空!”司命闻言连忙退步,面上惊恐之色十足,“你可别拉我下水,我天生与遥舟八字不合,一见到她心里就发憷,我可没胆子娶她。”
  “只让你装个样子罢了,并非真的,司命,你帮不帮忙?”
  司命侧身躲在轩辕容嫣身后,“不帮,你自个去不就成了,江家二老又不至于验你的身,且你还有法术傍身,怎也不至于穿帮。”
  “司命,你不够义气。”溪涯叹了声气,望着司命的眸中带上几分谴责。
  司命仍是摇头拒绝,躲着不肯出来,生怕被溪涯拉去充数,轩辕容嫣憋了笑,对溪涯道:“司命说的对,你就自个去多好,你的兄长,怎么说也该与你长得像才是。”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二人只座上旁观;丝毫没有相助之意;溪涯气极却无可奈何;只得呜呼一声,自行想办法去了。
  司命送她回凡世;入了空州城,二人估摸一算;约已过去了近一年的时日;司命恐她仍打自己的主意,到了地方就匆匆作别跑了,溪涯只得一人进了城。
  城中街上熙熙攘攘的有不少人;溪涯见着了几个面熟的,应是曾来她的摊子前看过病的,也有人认出她来;踌躇着上前与她打着招呼,她微笑应一声;便了之。
  自她幼时算起;至今已有千百年,空州城却依旧立在空州山下,虽其中各街各巷已变换了一番样子;人也换了一重又一重;但终归是她心中难舍的一方归处。
  她起初不敢回江府,只在街上闲转着打发时间,直到天色昏暗,踌躇万分;悄悄溜到了江家府邸后侧,隐去了身形,做贼一般地顺着墙角跳上了屋檐,潜入了内院。
  她寻到遥舟的院子,略施法术穿墙而入,攀在房梁之上,稳然不动。
  屋中并无人在,遥舟还未归来,溪涯便耐心等在房梁之上,不多时,有一丫鬟走了进来,点了屋中烛火,将床榻铺了开来,又端来热水、巾帕和香脂之类的用具。
  遥舟这时才姗姗回来,她神色多有疲乏,有一丫鬟随她一起进来,替她脱了外衣,一边安顿她洗漱,一边道:“小姐今日去庙里着实累着了,你们点上些安神的香,今夜小姐可不许再晚睡了,要好好歇息。”
  遥舟许是真的累乏了,闻言只点了点头,便行到里间屋子去沐浴。
  溪涯自是不敢跟进去,只小心翼翼躲在房梁之上,安静等着。
  遥舟沐浴出来,身上只着一身白色里衣,丫鬟为她擦干净发上水珠,催着让她上床躺好,严严实实地把她裹进被子里,又唠叨了不少让她爱惜身子、早些入睡的话,才放心出去。
  溪涯悄悄探头出去,自上向下看着遥舟,见她躺下,合眼盖进被子里,心道她今日应是累坏了,自己怎也不该在此时打扰她,这便预备着要穿墙出去,让她好好歇息。
  可谁想丫鬟走了还不足半刻,遥舟却自己掀开被子又起了身,也不穿鞋,惦着脚尖走到了桌旁,自抽屉里取出一盏小灯,又搬着屏风挡住了窗子,拿火折子把灯芯点着了,竟坐下开始研起墨来。
  溪涯攀在房檐上直心急,只道她累了一日,怎地不好好歇息,又起身磨墨做什么?
  遥舟自旁边书架上抽出一叠纸,铺一张在桌上,用手抚的平平坦坦的,这就用笔沾了墨汁,提笔作画起来。
  溪涯瞪大了眼睛望着她,遥舟往日里并未有作画习惯,溪涯这还是头一次看她如此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在纸上作画。
  溪涯不通画理,只见她画的聚精会神,笔杆轻动,在纸上留下或轻或重的痕迹,看轮廓依稀只见一人的模样。
  她画了身形轮廓,画了衣襟小衫,又画了垂发簪饰,独独到了该画面相的时候,却停了手,只专注地盯着画纸看,手里捏着笔,迟迟不敢下,只微微用手转几下。
  夜色已深,她仍是没有入睡的打算,但却也没有再在画纸上落笔。
  溪涯在房梁上等的心焦,如今已过了半夜,这等遥舟画完睡觉,还能睡上几个时辰?她莫不是忘记自己此刻不过只是凡人,身子本弱,哪还能经得起如此折腾。
  她心急,便将身子往前探的厉害了些,半截都悬在空中,只一只手堪堪支撑着房梁,房梁老旧,不堪重负,这一压下去,竟就开始“吱呀”起来,惊的溪涯身子一僵,连忙缩了回去,紧紧贴抱在梁木上,动也不敢再动一下。
  下方的遥舟微微抬眼疑惑地看了看上方,而后又低了头,并未细究。
  溪涯松了口气,以为她并未起疑,如今自己浑身绷着,冷汗直流,攀在这梁木上着实不舒坦,她就缓缓用双手起了力,微微立起身来,这就要穿墙走了。
  而后便听到底下传来一声嘀咕,“溪涯,可是你在?”
  她心里“咯噔”了一声,瞬时心虚极了,手脚一软,便掉了下去,把身形也现了出来,缩着手脚瑟瑟地站在遥舟面前,嗫喏着:“师父,你猜出我来了。”
  遥舟轻“啪”的一声放下了笔,回过了身,神色淡漠地望着她,“我也没猜出来,只是心里疑惑,诈了你一下。”
  被诈了,溪涯暗自懊恼,双手背在身后,紧张地捏成一团,“我,我,我本想着师父该睡了,故而不想来打扰,但,但您……您为何不早歇息,熬夜到此时,多伤您的身子。”
  “睡不着……”遥舟回手将桌上的画纸打了几个折,放在小柜里收了起来,“天上的事可麻烦?”
  “不麻烦,”溪涯向她走进几步,“容嫣殿下让我问您的好。”
  “你见了她?”遥舟看她一眼,露出淡淡笑颜,“也得亏了她,我才不至于真羽化了去……”
  “师父如实告诉我吧,您并非羽化,对否?”溪涯抿着唇,对她严词道,“您是为了徒儿,受了雷劫,若不是长生神君护着,怕是就魂飞魄散了,对否?”
  遥舟微微沉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羽化和……雷劫,又有何区别……”
  “有!怎会没有!”溪涯一步行到她身旁,眸中蕴了分泪意,“若是羽化,师父是为己,若是雷劫,便是替我挨了罪,受我拖累,遭了我的劫。”
  “……谁人和你说的这些话?”遥舟偏了头,一丝落发在额边,被她撩了上去,“容嫣?她不该是这么多嘴的人,莫不是司命?”
  溪涯轻轻摇头,道:“都不是,是……玉帝告知于我,若非如此,我只当师父因修炼入了羽化境,才飞升离去,全然不知您因我的过错而离世,不知自个恃宠而骄害了您……”
  遥舟弯了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我可不觉得我的徒弟是个骄横跋扈的人,你现儿可是要把万般过错都归于自己身上?”
  “师父觉得不该怪我吗?”
  “师父只知道这世上有太多的过错都出自万不得已,若将这些通通怪过来,怕是人人都逃不过,而你的罪,我已替你受过了。”
  “师父……”溪涯眼中涌上热意,“师父不该如此……”
  “我来担着总好过你被天庭捉到,或是落入魔道,只怕连一丝生机都看不到,师父自有自己的考量。”
  “若不是长生神君出手相救,师父怕是已……还能有什么考量?”
  “最差不过是个魂飞魄散,反正我也已经活的够久了……”
  溪涯被一句魂飞魄散急红了眼,猛然一步上前,双手狠狠捏住了她的肩,用力之大,手骨节处都泛起白色,张口低吼:“我不许!”
  “魂飞魄散、永生不得相见……我绝不许……”
  遥舟被她捏的生疼,咬牙抬眼望她,却被她眼中的猩红色惊了心,这才恍然惊觉自己许是触了小徒弟的逆鳞,她抬起一手覆在小徒弟手上,轻轻握住,“溪涯,放开我。”
  可小徒弟没有半分要放手的意思,只捏在她肩上的手隐隐发起抖来,似是已怒极伤心。
  遥舟咬牙忍痛,可凡人的身子本弱,她又被娇养这十几年,更是难捱,不由轻呼一声,握住溪涯的手带上几分示弱的摩挲,“我……疼,溪涯,放手。”
  疼字说的柔肠百转,一瞬软了溪涯的心肠,她惊觉过来,连忙松了手,慌忙要退几步下去,却不想遥舟却抬手一把拉住她,眨巴一下眼睛,委屈道:“抓了人就跑,有这么便宜的事?”
  溪涯抿唇垂眸,掩下满眼赤怒红色,平息心头波澜痛楚,只轻声道:“师父疼,我替您揉揉。”
  “不揉,就留着,留着这些伤,以后看你可敢再凶我。”遥舟嬉笑着拉她近身,“适才何必这么大的火,我都没怪你胡来,你却来怪我这个救命恩人。”
  溪涯被她一步一步拉近,心中万般推拒,却是无法,只得看着她愈发靠近,然后轻轻将头靠在自个身上,手臂环住了自己的腰身。
  “我今个又困又累,还遇上你这个小祖宗来找我的事,怕是今夜不得眠了。”
  “……若我不来,您就会早睡?”溪涯撇嘴,只道她不过给自己推罪。
  “若你不来,我就一觉睡到日上高头,午时起来继续作画,好不自在悠闲。”
  “师父便日日都这样?毫不自律,也不爱惜自个的身子。”
  遥舟听着这话就心烦,只道:“自你进来时就絮絮叨叨一刻不停,我想听的话听不到半句,尽说些我不爱听的。”
  “忠言逆耳师父不听,那想听些什么?”
  遥舟搂着她,环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紧缩了几分,头埋在她的衣服里,半晌不出声,许久后才闷闷来了一声,“我想听的……你不懂,或是懂装不懂。”
  溪涯微微开了口,却说不出什么,这便沉默下来,遥舟松手放开了她,转身向着窗子,“你去吧,随便找个地方睡去,天晚了,我也要歇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师父:赶紧带着你的榆木脑袋给我出去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听闻此言;溪涯犹自木讷地应了一声;竟真快步走了出去;轻手轻脚把门从外关上,而后便呆愣愣地站在门口;傻眼望着被自己关上的门。
  里间遥舟似果真要睡了,透过门缝本能看见些细微的光;一瞬便熄灭了去;还传来些衣袂摩擦声响,似是她合了床幔。
  溪涯默然静立,并未如遥舟所言去寻个暂宿的地界;她直觉此时断断不能离去,便用手指轻捻着木门之上的雕花,思来想去;心里隐隐有些念头翻涌出来,莫名百感交集。
  她约摸懂为何此番天庭之行人人都似在暗示自己些什么;也约摸明白遥舟究竟是为何而失落懊恼;只……不知自己此刻是该伤悲还是该开怀。
  她是怕了,怕一个人独自苦撑,怕怎也得不到回应;怕了便退却、便瑟缩;不敢再上前一步,反而白白伤了师父的心。
  就好比被蛇咬伤的人会连井绳也惧怕,她现在对遥舟的感情也不敢有半分逾越,只怕再赴绝路。
  只是如今遥舟已放下那些牵绊着她的世俗杂事;她向自个递了分希望,自己怎可因旧事而不敢向她踏步、不敢与她携手?
  前路仍是漫漫,觊觎天书者不会轻易放自己安宁?得知遥舟未死,天庭也不可能轻易放她自由?未来如此不可测,她们都该携手走过才是。
  她越想心中越发通透,手指轻点一下门,下意识就破墙而出,待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遥舟的床边,望着面前那微薄如蝉翼的床幔发着呆。
  床幔被微光透过,她依稀能看见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身上盖着一层白色纱被,将细肢曼腰遮了住,只露出一截嫩白的脖颈,还被乌黑的发丝盖住几分,自发侧一只小巧的耳尖微微探出了头,顶端有些泛红。
  溪涯蹲下身子,拿手戳一戳那白纱床幔,看着它如水面一般泛起涟漪,而后便用手指捏住床幔下方的一角,轻轻掀了开来。
  里侧的遥舟没有丝毫反应,似是果真沉睡了过去,溪涯探身进去,随手放下白纱,坐在床侧,侧眸望着床上那人的睡颜,微微弯了下嘴角。
  她拿手指在遥舟的脖颈上轻轻点了一下,柔声道:“师父,我知道师父并未睡着。”
  遥舟没有出声,溪涯便继续说道:“师父,我现儿没有地方可去,求师父行行好收留我吧。”
  她说完这话,便忐忑等着遥舟的反应,却不想遥舟仍是合被睡着,不肯回话。
  她心思一转,轻咳一声道:“既然师父不吭声,应该是不忍拒绝徒儿,那徒儿就自行在床上找个地方窝着了。”
  遥舟的身子微动,忽就转过了身,望着她轻啧了一声,“适才叫你走你走的倒是痛快,现儿又何必回来?”
  溪涯缩了头,甚是没骨气地回道:“我只怕我走了,师父气坏了自个的身子,便又回来了。”
  遥舟往里侧挪了挪,对她叹道:“我倒不会生气,只你不要梗着自己,心里梗着太多事,我怕你也难受。”
  “有师父陪我,我怎会梗着自个。”溪涯将外衣鞋袜褪去,侧身躺了下去,掀开一角遥舟的被子就往里钻,“外头冷,师父借我暖暖。”
  遥舟往里侧让了几分,冲她眨巴眼睛,“你身上带着寒气,便距我远些,我身子虚弱,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溪涯反倒又凑近了她,将脖子挨在她头侧,鼻翼中热和的气息打在遥舟脖子上,“我两一起暖和一下,我用仙力替你温养着。”
  遥舟被她这亲昵的姿态弄皱了眉,道:“这是怎的了?忽就这般黏腻我,难不成你这芯子里换了个人?”
  她半翻起了身,兴致勃勃地对溪涯的眉眼打量了好几番,伸出一只手在她面上捏了几下,占尽了便宜,“这是何方妖孽,快些把我那榆木脑袋不开窍的徒弟还来。”
  溪涯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睛专注地盯着她,认认真真地问她:“自我们相认,师父一直都未以长辈自称,现儿怎又唤我一声徒弟?”
  遥舟挣扎两下,没能挣脱开来,便也不再使力,只望着她的眼睛,嘴角一弯,带了笑意,“怎?突然问起这个。”
  “徒儿适才在外侧左思右想,心里七上八下,不知师父是何意,若是师父的心思如徒儿之前对师父的一样,怎不与我直接说明,若是不一样,我怕自己白白欣喜,也给您添堵。”溪涯微微侧过她的视线,嘴唇抿着,发着颤似是心头紧张忐忑,心中却雷鸣如鼓,“师父可愿说明……”
  她话还没说完,却见遥舟垂手下来,搭在她的肩侧,她心中讶异一下,握着遥舟手腕的指便松了几分,而后便被身上那人盖了个严严实实,她那面容距离自个的眼睛愈发近了,而后溪涯的眼睛里便只剩下那人的清亮瞳眸,唇上本干燥,如今却被一阵柔软触动裹上,那触动柔柔蹭着她的唇瓣,些许时候还带上些微痛的撕咬,让她心头泛起痒意。
  遥舟的亲吻只停了一瞬,便要抬起身来,怎想溪涯却抬了手,一把搭在她的后脑之上,在她抬身之际把她轻轻按了下来。
  唇瓣相碰,便又是一阵缠绵。
  只是此刻为溪涯以下犯上,以唇侵之,先以柔唇叼住其唇瓣,细细摩挲,而后微微开口,含住上唇,探出舌尖出来,在其上轻拭且舔,好不热切,舔开了其唇,便直伸入内,过了齿贝,便勾到柔舌,交之共缠,更生亲昵。
  溪涯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身上紧紧搂住,两人亲密相触,许久才分。
  遥舟这才换过气来,身子却软了,瘫在溪涯身上,一手搭在她肩头,于她耳侧微微吐气。
  溪涯有做了坏事之后的心虚之感,手臂虚扶在遥舟腰上,别过头去,轻声喘匀了气。
  她心头如雀燕跳脱,砰砰个不停,许久听得耳侧有人轻声低语,“溪涯胆子大了,敢对师父做此离经叛道之事。”
  溪涯努着嘴,半晌才回一句,“我不过学与师父,做了师父所教罢了,何来离经叛道。”
  “油嘴滑舌,”遥舟感叹,“我的小徒儿果真是被人教坏了。”
  “学坏了便也是师父教的,师父该担责才是。”
  “哦?”遥舟失笑,“那如何担责?”
  溪涯将她的腰身环紧了几分,低声道,“师父便以自己来抵了这份责可好?”
  “虽说是担责,但自此之后,徒儿会永生永世陪在你身旁,护着您疼着您,不让您受半分委屈,若您所求,必千件万件也要办的妥帖,绝不忤逆,也绝不任性,可好?”
  遥舟侧过头去看她,只见她以后脑对着自己,便顺势将她的头掰过来,与自己双目相视,溪涯羞涩,面上隐隐有一抹飞红,但却仍是定眼望着她,无丝毫退却。
  遥舟忽就笑了开来,只是无声的笑意,和着温柔的目光,让溪涯的心安定下来,半晌,才听得她回一句,“好。”
  回完这一字,遥舟便直起身子,半撑在溪涯身上,眨巴下眼睛,叹声气道:“我这上辈子,到底活了万万年,怎想得到会被你这么个不过千岁的小辈牵绊住。”
  溪涯听得直皱眉头,“说起来这辈子师父才是小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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