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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心悦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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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轻咳了几声,脚步虚浮地往两人这处走来,溪涯暗自还疑惑着自己何时拿了她的东西,见她站在不远处对自己招了招手,望了遥舟一眼,便不疑有他地行了过去。
那老妇在她肩膀手臂上又摸又按,半晌才悠悠回头,叹气道:“便是这个了,若说再好的苗子,咱们也来不及找了。”
老翁似有所悟,脸色忽变,伸手就要拦她,却未来得及,她猛然取出一物塞入溪涯口中,随后便被遥舟一袖扇飞出去,被那老翁护住,两人一起撞在了木楼壁上。
溪涯已咽下那物,茫然不知所措,遥舟一把拉过她,脸色冷如寒霜,“你喂我徒儿吃了甚么?”
那老妇只是轻笑,“是个好东西,若是成了,怕你们师徒二人还要感激于我呢。”
一股躁动从心头传来,溪涯一瞬红了面色个眼睛,身上起了阵火烧般的痛感,她甚来不及唤一句师父,便神思一震,晕将过去。
第三十八章
周身似于火浴一般;滚烫烧灼,溪涯的身子动不得半分,只觉丹田之处似被刀子横砍竖划;几要破碎。
她似被人抱着,那人轻抚她的额头;小声轻柔地在她耳边道:“莫怕;师父在。”
师父……
一阵寒意裹了全身而来,瞬时压下她浑身的滚烫,她打了一个激灵;灵台之中也暂时清明起来,强睁开眼睛一看;却见自己正盘腿坐在一池清水之中。
那水莫过她的锁骨;隐匿了其下轻盈秀峰;池水湛凉如冰;她抬手舀起一捧敷在脸上,神思一清,再垂头一看;心中便也霎时惊了一下;自个现儿怎是光着身子的?是何人扒了自己的衣物!
一阵水纹波动;似有一人踏入这一汪池水,她愕然回头去看;只见一美人只身入池;身上无一物;只黑绸般的秀发青丝于前方稍稍替美人挡了挡那涓美秀然的风景;她见溪涯醒却,便面露欣喜,“可还难受?这水冰寒,能替你压住身上躁动火气。”
溪涯只觉心中如同鼓鸣雷动,轰隆轰隆跳动地仿佛要炸开一般,她猛然回头过去,几欲一头扎进池水中,好遮了自个现儿通红的脸色,缓了自己咚咚跳着的心,身上又隐隐泛起了红,才被寒水压下的热意好似又要涌上来一般。
三年前她无意见着了遥舟的身子,便觉心中羞涩难忍,许久才平,而今日,今日……这让她如何敢睁眼去看?
遥舟冰凉的手指搭在她的下颌处轻轻一划,只觉滚烫灼人,便疑惑自语,“怎回事,怎地越发滚烫起来了”
她盘腿坐在溪涯身后,两手平放轻挨上小徒儿光洁却烫人的脊背,感觉小徒儿身子一抖,便柔声安慰道:“莫怕,是师父,师父替你调理一下丹田里躁动的灵力,那老妇给你喂了颗增长灵力的丹药,虽让你受了烧灼之苦,但若是调理顺当,溪涯便可直入元婴。”
“……师,师父……”溪涯嗫喏一句,轻垂了头,“劳烦师父了……”
遥舟失笑,柔声道:“傻丫头,和师父客气什么。”
她双掌之中缓缓溢出些许灵气,顺着溪涯的脊背融进她的体内,清凉醒神,引得溪涯抖了一抖,那灵力涌入她的筋脉,却未带来半分不适,只向着她的丹田而去,如同一双轻柔纤细的手,一丝一点地梳理她腹中的一团乱麻。
丹田中冰凉,甚也有几分舒适,溪涯稍缓了几分焦急的情绪,心中波动也去了几分。
不知过了几时,遥舟的手离了她的脊背,她还未睁眼,便感腹中一股平和热络的气息猛然涌上,心知这是要晋升元婴,溪涯便就定下心神来,神引气动,入脉络而行,水到渠成。
再醒来时,已是半月之后,她睁眼去看,自己仍于那浴池之中,只是周身清水已换,稍有温感,水色清绿,她用手轻捧起一闻,其中有淡淡的药草香。
她起身用池边的白巾擦干净身上水珠,换上一套衣裙,再出门去,竟依旧是半夜时分,晚风清凉,吹醒她脑中几许懵懂,她踏步入院中,扫视一圈,却见周边都是漆黑一片,遥舟似不在此。
她不知往何处去寻,便只身坐在院中小凳,抬眼望向空中星河烂漫,心中的平静之意,是此生唯一次的。
她想自个些许明白了师父所说的身处事外,不动仙心,她难得安逸如斯,便甚么都抛之脑后,再不去想。
今夜的月色甚美,清风无云,淡香四溢,一道轻然悠然的白衣身影缓从远处而来,踏入院墙之上,落地无声。
溪涯回头去看,只见着遥舟衣袂轻动,隔着不甚远望于自个,眉目带笑,抿嘴欲道,又秉礼一拜,“遥舟恭喜小道友,入元婴之境,小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想是今后仙途定顺,必有大为。”
“师父。”溪涯眨巴一下眼睛,倏然起身,欢喜地拥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师父,您回来了。”
“是啊,今日北丘洞府掌门归来,正殿里办了会宴,我推脱不来,去待了片刻。”遥舟牵着她回去石凳旁坐下,长袖一动,一个白玉壶就落在桌子上,还和着两只小酒杯,“这清酒不错,师父特取来与你祝贺。”
“师父是偷跑出来的?”溪涯将酒杯摆好,稍有疑惑。
“倒也不是,北丘那几个长老都忙着与他们掌门灌酒,无人管我,正好师父感知你出了关,便赶回来陪你。”遥舟提起酒壶倾倒而下,清澈的酒液瞬时瞒了被子,她递一杯给了溪涯,“慢些喝,你不禁醉的。”
今夜着实开怀,师徒二人捧着杯中清酒对月而酌,偶聊上一二句,也不过些最寻常的闲聊话。
溪涯一杯酒下肚,已是晕晕乎乎,她转着手中白玉酒杯,懵懵懂懂地听着遥舟与她道昔日一人在空州山中的趣事,她头脑中此刻着实是记不住事,便只楞楞地望着遥舟,直看着她停了话头,抬头望着云天明月,侧颜被月光照的光洁柔软。
她望着,呆了,傻傻地开口道:“师父的模样真好看。”
遥舟被她这忽来的称赞讶然一下,回头望她,只见着自己的小徒儿呆头呆脑地望着自己,人晕晕呼呼的,眼睛也眯瞪起来。
“醉了吗?”遥舟自言自语,放下手中酒杯,提起酒壶摇了一摇,失笑道:“才喝了这么点点,这丫头还真是不甚酒力。”
她扶衣起来,略伸了个懒腰,漫步行到溪涯身边,伸手掐掐她柔软的小脸,“罢了,来,溪涯,师父带你回去歇息。”
溪涯昏昏沉沉地抬头,闻言点了头,顺着她的手缓缓站起来,身子却软若无骨,瘫在她身上,半分力气都使不得。
遥舟哭笑不得,抱着她在怀中,撩拨一下她的碎发,“真是傻丫头……”
她扶溪涯去屋中躺好,为她拉好了被子,正要离去,却只见自己的小徒儿伸手拉住了自个的衣袖,撒娇一般地摇了摇,嘴中喃喃念道:“师父……莫走……”
“你该睡了。”遥舟耐心地压下她的手,又摸了摸她额头的碎发,“乖了,快睡。”
“师父……陪着溪涯可好?”溪涯却依旧拉着她的袖子,怎都不肯放手,“师父……”
她的声音糯得如同小兽呜咽,听得遥舟心中一软,实在不忍心拒绝了去,终是心生无奈道:“好好好,师父陪着你。”
溪涯蓦地露了笑,挪着挪着往里侧躺去,眼睛半眯半睁望着她,其中多是欣喜。
遥舟褪了外衣,合身在床侧躺了好,正预备闭眼去睡,却见自己的小徒儿依旧傻傻地望着自个,“怎地还不睡?”
溪涯凑近了她,轻拉住她的袖子,“溪涯想看着师父,师父长得真好看。”
“溪涯也长得好看。”遥舟当她此刻还在醉着酒,轻拍着她的手,哄她,“乖了,快睡了。”
“好。”溪涯合了眼睛,依旧拉着她的手,轻凑近她的胳膊,蹭了蹭。
真像只幼猫,遥舟揉了揉她的发,心中暗道,自家徒儿喝醉了后倒竟会变得这般软和,她甚觉惊奇,便伸手将溪涯搂入怀中,又揉捏一下她的脸,合眼睡去。
许是酒意过去,到了天近亮时,溪涯只觉头痛欲裂,她睁眼醒来,却见着面前一副熟悉的容颜,距自己不过半指距离,正合眼深眠。
她骇了一跳,几欲惊呼着跳起来,硬生生忍了住,抬眼去看遥舟,见她仍是在睡,并未被自个吵醒,这才敢偷偷松了口气。
她现儿就在遥舟怀中圈着,被遥舟搂的甚紧,她半分都不敢动弹,呼吸都克制了不少,困在遥舟怀中,心脏怦怦乱跳,合了眼,却依旧觉着自己满心全是自个的师父,平日的笑颜,现儿的沉静,还有数日之前,那于池水之中的惊鸿一瞥……
她口中干燥不少,心也跳的愈发快了,她觉着自己现儿甚是奇怪,怎地……莫名有几分喘不过气来?
身上似又滚烫起来,烧灼的她手脚都不甚自在,鼻尖充盈着遥舟身上那清淡的柔香,绕得她昏昏沉沉,几欲要昏厥过去。
不知这般僵着身子躺了多久,遥舟的身子忽地动了动,手臂软了软,松开了她,溪涯如同大赦一般,松了口气赶忙退了一步,睁眼望着遥舟惺忪的睡眼,轻咳一声,压下所有情绪道了句,“您醒了,师父。”
“嗯。”遥舟点了头,揉了揉眼睛,另一手却摸上她的脸,捏了又捏,“昨夜饮了酒,你今儿头可难受?”
“不难受……”难受之处并不在这个酒醉,而在自个的……身边人。
遥舟依旧懒散着,在床上拉着小徒儿赖了半刻的床,才不情不愿地爬了起。
这几日便就要到三清大典了,她们清闲的日子便也不多了。
第三十九章
三清大典举办之时;也是北丘山门中弟子切磋试炼的日子,遥舟有心要让自己的小徒儿也跟着同门子弟去比试比试,便将溪涯的名字也报上了名册。
距此还有一月;遥舟日夜教导她稳固这机缘得来的元婴之力,又传习她些仙术剑法;溪涯本就悟性颇高;一月的时日已让她掌握不少。
天高气爽,三清大典之日,遥舟带着溪涯端坐在祭台之上;溪涯还是头一次见着北丘掌门,却是个青蓝衣衫;面容威严端庄的女子;看着已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她身后还跟着个清瘦的青年;生的俊秀,一头墨色长发冠起,垂手而立;神色清逸。
掌门开台燃香祭祖;手持墨玉令;高声道法,偌大的祭台之上;上千名子弟站在其上;却是无人敢说一句话;半点声响都没传出来。
虽遥舟嘴上说是来为百年前的莽撞认错;但现儿北丘的道人是断不敢让这高深莫测的仙君受半分委屈,便齐齐推阻了去,遥舟乐得自在,便半靠在座椅上,手指轻捏,剥开一粒花生,递到身旁的溪涯口中。
祭祖之后,又是训道,北丘山门中多有杂事等着掌门处理,那些长老只挑了几件出来,却也一论就论到了午时。
遥舟略有瞌睡,轻趴在溪涯背上打了个小暏儿,等到弟子试炼将始之时,她才悠悠然然爬了起,揉了揉眼睛,兴致勃勃地望向那试炼台子。
初几场只是入门、筑基的几个弟子比试,她看的乏味,独溪涯凝神细看,心中颇紧张。
九九也上了场,她害溪涯被困百花楼,心中多有愧意,这几日来给溪涯道了好几句不是,溪涯无奈,她倒不怎么责怪九九,毕竟现儿她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待的筑基期的几人比试完毕,便是金丹期,金丹期比试过后,那判决输赢的老头子摸着胡子看了看手中小册,轻咳一声,扬声道:“下一场,元婴期修士,白正黎对封溪涯。”
白正黎就是九九口中的白师兄,北丘山门的首席,掌门的关门弟子。
溪涯抬头望向掌门席上而去,只见那清冷的青年似有惊讶地抬头望了望比试台子上的老道,又回头看看北丘掌门,得了她几句话,才垂头望向下座的溪涯。
两人对视一眼,白正黎淡淡一笑,抬手请了她一下,便先行飞身落入比试台子,站好。
“去吧,”遥舟轻推了一下溪涯,对她笑的自在,“莫紧张,不过试炼一番罢了。”
“嗯。”溪涯用力点了头,深吸口气,飞身向着台子而去,落在白正黎对面,合手拜了一下,脸色淡然沉静,倒也有了几分处变不惊的气势,“溪涯见过白师兄。”
白正黎笑了笑,也合手道:“溪涯小友好深的仙缘,小小年纪便有这般修为,真是惊煞我了。”
溪涯苦笑,与他道:“便也就不过机缘罢了。”
虚话不必多说,二人对视一眼,齐齐从背后拿出负着的长剑,不过溪涯是竹剑寄遥,白正黎则是一柄黑剑。
他望着溪涯手中青竹剑一愣,虽惊讶却也并未多说什么,只和气道了句:“得罪。”手中便起了势,身如轻虹,直冲过来。
溪涯不敢懈怠,反手用灵力裹住寄遥便挡了上去,寄遥是木制,易碎了些,她实在不敢直接去挡。
白正黎的剑一出鞘,便再不停顿,一套剑法使得流利顺畅,招招逼人,却点到为止,不敢向着要害而去,应是在心中顾忌着溪涯年幼,怕是才入元婴不久,不敢用了全力。
溪涯手腕翻转,一一接挡下来,倒也轻松有余,待白正黎一套剑法使完,她便回招过去,反手一剑,直追而上,却是不留半分余地。
剑风凌厉,白正黎也不敢犹疑,聚气凝神反手扇去,带着一阵强劲仙风偏了溪涯的剑峰,同时一手捏决,脚下踏着七星步,黑剑之上灵力更甚,直对着溪涯的寄遥剑上砍去。
溪涯唯恐寄遥受损,不敢硬接,扬起阵阵灵力裹住寄遥躲过去,又出剑对上,二人连对数百招,溪涯隐隐落了下风,渐渐失力,她咬牙苦撑,在空余之间设下一阵,待白正黎入阵,便是一道水浪翻滚而去,几要冲散他的发冠。
他挥剑砍破水浪冲将出来,身上隐有几丝狼狈之色,苦笑一声,却顾不得管一头散发,只接下溪涯一剑,二人又缠斗起来。
他身姿伶俐,动作也轻盈自在,无甚么破绽可寻,溪涯苦于找不着他的弱处,终是有一次失了力,被他砍散了寄遥上的灵力,下一剑就是要断了寄遥。
不可!溪涯心中顿时焦急,来不及想什么便伸了右手对上白正黎,团起仅存的力气,却是向着他的丹田,直追过去,白正黎吃了一惊,怕伤到了她,赶忙收剑,但到底剑风凌厉,仍是砍在了溪涯臂上,随后他便觉腹中被一阵巨力击中,霎时被击飞出去,黑剑插地堪堪稳住了身形,抬头去看,却见面前的溪涯左手之上已是血如泉涌,濡湿了白丝的衣袖。
他收剑而立,面色严肃起来,劝道:“小友,莫比试了,先止了血为好。”
“无妨,白师兄,我还能打。”溪涯摇了摇头,脸色有几分苍白,右手在伤口之上点了点,堪堪止住了血,“请师兄赐教。”
“不过一场比试,小友还是以自身为重吧。”白正黎苦笑一声,他是断断未想到溪涯会以此等舍身之法,伤着了这么个柔弱的小姑娘,他觉着着实愧疚,叹气道:“咱门中比试将就点到为止,我伤了同门弟子,实在有违兄长之名,请掌门责罚。”说着便收剑跪下,对着掌门席垂头认错,竟是想以此等方法停了比试。
溪涯顿时急了几分,她觉着比试难免要受伤,到底输赢为重,况她哪有这般娇气,便上前几步要扶白正黎起来,“白师兄莫要这般,我真的无有大碍。”
白正黎却不肯起,只倔强跪着,待掌门发话。
溪涯还想再说,却见台上掌门面露无奈地抬手阻了自个的话,叹气道:“比试刀剑无眼,有伤也是在所难免,只是……身为大师兄,你也着实不该与门中子弟这般较真……这样吧,就罚你去山门药圃中看守一月,这场比试到此为止,溪涯小友,你快去疗伤吧。”说罢又是扶额,心中暗道自己这徒儿怎地如此怜香惜玉。
溪涯垂了手,心中多有懊恼,但此刻她断然无法回绝,只得躬身道一句:“是”,便起身预备重回坐台。
她抬头望向遥舟,身子却猛然一顿,自家师父面色甚冷,黑眸沉如深潭,望着自己左手上的伤,半晌才抬头望向北丘掌门,露了一笑,口中默然道了句“多谢。”
溪涯心中打起了鼓,乖乖飞身回到遥舟身边,却是半句话都没敢说,只偷偷望她几眼,却觉师父似生了火气,便在心中哀叹一声,合眼想先用灵力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忽一阵风动,有人从身前一把抱起了自个,体贴地避开了她胳膊上的伤口,她睁眼一看,正是自家面色沉得快滴墨的师父。
“师父……”溪涯轻声念叨,却未听见遥舟的回话,只被她抱在怀中,飞身踏云而起,向着无求小院而去。
入院之后遥舟便一把放开了溪涯,任她忐忑地站在院中,自己则入了屋内,几许取出一个红木盒子,放于院中石桌之上,打开来,正是个药盒。
她斜眼望一下溪涯,用白皙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对面的小凳,冷声道:“坐下。”
溪涯不敢犹豫,连忙坐了下,遥舟伸手出来,她疑惑几下,顿时明白过来,把被血浸湿的左手伸出,却犹豫着不敢放于遥舟干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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