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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阿修罗妹砸[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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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玄幻世界,讲什么科学呢?
越歌向祝余解释了应该做什么——前往心花树下的石台,先互诉衷肠再切磋,就能进入缘所在之地。
她没有说自己从哪里得知此法,祝余也没有问,看起来也不太惊讶。
大概修者之,有怪癖的大佬不少吧。
祝余只是若有所思道:“互诉衷肠?如何诉?”
越歌倒是早有准备,莞尔一笑,就递了张纸条过去。
祝余翻开一看:“……”
祝余:“真要如此?”
越歌:“当然不用,若是阿祝有自己的创意,也可。”
祝余自然是不会编这些甜言蜜语的,她默了默,最终还是同意,神识扫过,便将这些火热大胆的情话记下了。
两人越来越接近禁地心,在这里,就能看到一些半透明的小精怪出没于花林间。
这些小家伙只有巴掌大,人形,背后却生着蜻蜓似的薄翅。越歌看着它们臂弯里挎着小篮子在花间穿梭,不由得怀疑它们起的是蜂蝶的作用……授粉什么的……
一见到她们,这些小家伙就发出惊慌的叽里咕噜声,纷纷窜进树冠躲起来。
“这里明明不见半点危险啊。”越歌感叹。
祝余道:“若是入空境以下的修者,便会被这些妖灵缠身,陷入幻境。”
越歌明白了,这地方对淬体、炼心境的修者来说尚还算险地。可对她们……一个入空一个空天而言,的确与一般的旅游景点无甚差别。
又过两个时辰,她们终于到了禁地心。
在这棵参天巨木下,已经有数十人在四处查探了。
这也是意料之。进入禁地的修者足有数千,其又有不少是这禁地的常客——他们都是为缘而来。
这巨木如此显眼,又是禁地心,不来这儿找寻缘,又要去哪里找呢?
“就在此地?”祝余沉吟片刻。“随我来。”
附近的修者警惕观望,小心翼翼地同祝余两人保持距离。
越歌轻咳一声,说实在的,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先表白后打架,真的很有压力啊……
祝余倒是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无论是褒是贬、是真挚是虚伪,向来入不了她的耳。
石台上,早已聚了众多修者,绞尽脑汁地尝试种种开启缘之法。
有对着石台边缘雕刻的花纹施展显性术的,有对着花木拜九叩行大礼的,有自己和自己下棋的,还有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什么的……
越歌还看到一个修者,他似乎坚信巨木树干上一个拇指大小的树洞是开启缘的关键,正在执着地向里面灌灵气。
越歌也不知该作何评价:“……”
难怪祝余一点都不奇怪,和这些千奇百怪的尝试相比,先表白再互砍算什么?实属正常。
两人脚尖点地,跃上石台。
祝余凤眸半敛,催动灵力,自有冰寒威压四散——在这禁地,空天境的祝余可谓是碾压式的强大,不是一般修者能抵御的。
修者们纷纷咬牙,识些的,就自己跳下石台;
不甘心的,被威压一逼,也跌出去了。
祝余又一挥,就有冰灵之气层叠而起,将石台笼在其……这就是一个可以隔绝外界的结界了。
越歌忍俊不禁,心道,别看祝余表现这么淡定,其实也不想一会儿“表白”被旁人听到吧?
准备就绪,越歌上前一步,与祝余十指相扣,感觉到她的双有那么一刹那的僵直,转瞬又恢复如常。
越歌清了清嗓子,戏精附体,开始她的表演。
“自幼时惊鸿一瞥,从此难忘君容颜。”
“我秉性顽劣,如今洗尽浮华、沉心修炼,皆是为你。”
“能与你结一生姻缘,是我此生之幸。”
祝余的十指力道下意识收紧,她敛眸,对上越歌笑意盈盈的双眸,面无表情地、念法诀似的道:
“我从未动过心,直到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你是我见过最纯真善良的女子,我无法想像,失去你我会是什么模样。”
“……无论如何,你是我的。”
说到最后一句,祝余的眼角终于没忍住抽了抽。
越歌拚命忍笑。
蛤蛤蛤!
为祝余量身定做的冰山霸总经典台词!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时候就该加一句“我要全世界都知道,这个缘被你承包了”啊蛤蛤蛤!
越歌暗自憋笑,却未曾注意……祝余正垂眸看着她,若有所思。
互诉衷肠环节还在继续,越歌最后设定的表演是:合诵一首《上邪》,辅以深情对视,增加可信度。
第17章 过去
上邪……是一首很美的乐府诗,越歌从第一次看到它起,就一直将之作为自己最喜爱的情诗。
于是合诵。
一婉转一清冷的声线齐声吟诵,倒是出乎意料的契合,有种难以言喻的隽永静好。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越歌演技大爆发,一双琥珀色的秋水眸凝望祝余,仿佛浸满了月光般柔和,又恰到好处地带了一点女儿家的小依恋和小娇羞。
此刻,她的内心自动播放着唯美动人的g,完美演绎无数学影视作品描绘的爱情。
祝余不着痕迹地蹙眉。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越歌眸光流转,始终深情不改。
祝余……祝余保持面无表情。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情诗合诵结束,越歌还沉浸在演技爆发的成就感——此刻,她觉得自己能走红毯,签上名,拿了奥斯卡再宣读获奖感言!
祝余欲言又止:“你……”
越歌:“嗯?”
“……无事。”
下一刻,祝余拔剑了。
逐月出鞘,寒光闪过,迳直朝越歌而去。
越歌尚未将情绪调整回来,见此情景,神色一凛,悲愤道:“这就是你口的爱吗?呵,我就知道,你还对她念念不忘吧!”
说着,化金灵之气为一柄利剑,挡在身前。“我不会放——想离开我去找她?你就先杀了我罢!”
此话出口,越歌方觉自己太过忘形。
见祝余神色无异——当然她基本也没有神色有异的时候——越歌才松了口气,执金刃认真对打。
一时间,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谁知祝余打了一会儿,又面无表情道:“你信我,我绝无二心。”
语气十分之敷衍,但她配合自己戏精举动的行为还是让越歌吃了一惊。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忽觉周围空间如水波般扭曲,祝余比她早一步反应过来,先来抓住她的腕。
下一刻,空间变换。
那位爱管家务事的大佬魂灵,可算是出了……
——————
越歌再睁眼时,眼前正对一张放大的黑白照片,还有死气沉沉的“奠”字。
越歌一怔,动了动,又发现自己是跪着的。
“哎呦,老太爷去得太突然了……”
“可不是,留下这俩孩子……唉。”
“可别乱说,他们的父母不都还在吗?过得风生水起——回到父母身边也好。”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对夫妻就是联姻的,貌合神离,在外面玩得多开……”
“主要是钱啊!两个孩子,一家一个,正好分了。”
越歌冷静地听着,她已经回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时,越歌、越武刚满十岁。
在他们过完十岁生日的两天后,越家爷爷就去世了,寿终正寝,享年八十二岁。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瞧越家那小姑娘,没良心的,照顾她长大的爷爷走了,还一脸倔,半滴眼泪都不流。”
“真替越老爷子寒心呐……”
越歌摸了摸眼角,的确一点湿意也没有。
她穿越到玄幻世界时,正是十岁。时隔多年,当初有没有流泪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心混沌,胸口很疼,想哭又哭不出来,眼睛涩得刺痛。
灵堂里飘动的白幡,还有与双胞胎兄长紧紧相握的……都在记忆里浮动,尚未褪色。
越歌有些恍惚。
是了,她现在就在爷爷的葬礼上。
越武跪在她身旁,拉住她的袖口。
“别理那些人说的。”十岁的越武小声说。“她们就是喜欢嚼舌根……”
越歌转头看向他,他的眼眶红通通的,却故作镇定,紧紧抿着嘴。
“别理他们。”越武重复道。“别太难受,爷爷会担心的。”
“我知道……”越歌回答,声音干涩。
她反过来握住哥哥的。
凉薄的议论声一刻不绝。
越歌继续跪着,微微垂头,理清思路。
她现在应该是身处幻境——那位大佬魂灵是善用幻术没错。
幻境考验……的确是玄幻世界的考验最受青睐的一类设定,不论何种境界,不论是刚入修行道的菜鸟还是修为深厚的大佬,都无法简单对付这类考验。
幻境问心,就算拿来当一部玄幻小说的最终考验也是够格的。
因此,早在一年前,越歌就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面对幻境该怎么办?
越歌深知她不是那种特别坚定的人,于是,她一遍遍地从自己的记忆挖掘可能被抽出来当做幻境素材的场景,她问自己……
当初的一桩桩一件件,你后悔吗?
如果重来,你会如何做?
为何?
这样做了,会如何发展?
越歌在藏书阁遍寻幻境破解之法,直到全部吃透,方才满意。
她一向准备周全。
跪了许久,来客渐渐散了。
双胞胎兄妹俩静静跪着,越歌还听见越武小声吸鼻子的动静。
“好了,起来吧。”一道女声在身后不耐烦地说。“别跪了,都回你们房里收拾东西,叫陈姨也帮着些。”
兄妹俩一动不动。
女声音调更沉:“我说的话你们没听到吗?今个儿老爷子入土,就结束了。我们晚上就得走——快回去收拾!”
“我不走。”越歌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面对她的母亲殷盈。“我和越武都不会走的。”
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不耐烦道:“想什么呢,别给大人添麻烦。”顿了顿。“越武可不和我们一起走,他跟着你爸爸。”
“我不走,我和越武,我们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去。”越歌固执道。
她的哥哥也说:“我们才不会走呢!这是我们的家——”
“这儿算你哪门子的家!”殷盈嗤笑。“越老爷子走了,走之前早有遗嘱,分得比我预想还多……你们留在这儿有什么用?”
“赶快走,住这儿也不嫌晦气……”
……确实是她的母亲会说的话。
越歌沉默地拒绝,哥哥紧紧攥着她的。
另一边,又有一高大男子走来,身旁跟了个漂亮姑娘。
“小武啊,准备好了吗?”越谨绅看了看表。“殷盈,你也太慢了。”
殷盈冷声道:“我是不介意你带着这些女人出现在我面前,不过好歹是你爸的葬礼,收敛点。”
“是,是,女强人说什么都对。”越谨绅一挥,那姑娘嫣然一笑,走开了。
还有些没散开的客人目睹这一幕,窃窃私语,这两人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般,毫不在意。
灵堂墙壁上,黑白照片的老人微微笑着。定格的冰冷目光,就好像在看着这荒唐的一切。
可越谨绅和殷盈完全没有看他。
……多么荒诞,又无比现实。
第18章 破幻
……这就是她的父母。
越歌冷笑。
一对表面夫妻,结婚是为了利益,比起联姻,更像合作。而他们合作过程的附带品,就是越歌和越武。
附带品也是有价值的啊……越老爷子独居于越家老宅,想必也会盼望含饴弄孙的生活吧?
于是双胞胎兄妹在未满周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爷爷身边,一直到十岁,越老爷子离世。
比起每年只见几面的父母,爷爷才是他们认可的亲人。
绝对不要走,这里就是家啊。
当初,兄妹俩也是这么说的——绝对不要离开。
不要在失去爷爷后,再和彼此分开。
可是,小孩子的反抗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被父母各自带走,在他们名下某座空荡荡的房子里独自成长。
直到两年后升入学,才又聚首。
强者才有话语权。
从很小的时候起,越家兄妹就知道这一点了。
只不过,玄幻世界的强者以自身武力为强。
而他们所处的现实……以钱权声名为强。
越歌深深看了越武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坠入幻境,切不可被勾动心神,否则越陷越深。
她必须尽快找到幻境阵结所在,然后……打破眼前的一切。
灵力运转,神识延展开来,四处探看——
就见一株槐木,格外突兀。
——————
阿修罗们大多住在海底平原之上,沿着海下河流,建石屋聚居。
此刻,湍急的河流边。
“你们看她,哇,连话都不会说!”
“跟低级妖兽有什么区别……”
“啧啧,一个不能修炼的劣等修罗,没爹没娘没教养,怎么值得宣大人亲自带她回族地?”
几个面容稚嫩的修罗孩童,男女皆有,正围成一圈,口不住地嘲笑挖苦。
而被围在正的,就是祝余。
伏低身体,十指弯曲成爪,自己幼时一旦做出如此举止,就意味着她在警惕,孤立无援地防备。
祝余难得晃了下神。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十四年前。
一个獠牙尤其狰狞的男孩伸向她抓来,却被他身旁的女孩挡住了。
“你做什么?族规不许同族相残的!”她说。“我可不想被关在禁闭石洞,太无聊了。”
“我没打算揍她呀。”男孩眼珠一转,怪笑道。“我是要让她在河里待会儿,清醒清醒,说不定就开智了呢?”
“别惹麻烦……这河水湍急,万一将她冲得老远,找不着了,还不是同族相残?”另一个女孩嗤笑一声。
祝余不为所动,站起身。
如此看来,是幻境了。
“哎,阿覃,你看什么啊,怎么不说话?”
“呃……她身上披的,是不是宣大人的衣服啊……”
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余看,其一个男孩奇道:“还真是。”
他们对视一眼。
“同族是不能相残,不过……”
“扒了她的衣服,不算什么吧?”
其看着最怯弱的女孩犹疑着说:“是不是有点过了……”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是帮她呀,指不定就能在哪个部位找到一两条天生纹路——那就证明她不是劣等修罗女了,那她合该感谢我们。”
“找不到也没事,我们尽力了啊,奈何这小野种自己不争气——”
孩子的天真恶意最是无遮无拦,他们蠢蠢欲动,便要上前。
祝余连眼都懒得抬。
天灵修罗,诞于玄冰,将修玄冰,情淡薄,六欲近无。
眼前这荒唐景象,说是她的心结,倒不如说是她了解修行之概念,生出修炼之心的起始。
在幻境,本该寻阵结,以此为突破点脱身。
可对祝余而言,尚且不用。
能以力破之,便以力破之。
这幻境,又不是心魔之劫,非得问个心澄明。
且构建其所用灵力,显而易见的脆弱,只要将眼前一切冻结、碾碎,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多简单。
冰灵之气在掌心凝结,祝余正要抬——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一道清亮的童声突兀响起。
“倒霉,是族长家那奶娃娃。”
“她都路过几回了,不会是故意的吧!”
恶童们低咒几句,一哄而散了。
祝余偏过头,看向海下河对面那个头矮矮的小修罗女。
哦,是越歌。
小女孩见她看过来,却仿佛很紧张似的,转头就是几个脚尖连点,顺着水流,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一连串气泡泡。
祝余:“……”
是了,幼时少有的几次交集,这姑娘都是对眼就溜。可若是不对上目光,就能端的一身好气派,小大人似的。
如此说来……
“自幼时惊鸿一瞥,从此难忘君容颜。”
之前,越歌是这么说的。
祝余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肯定了。
她眼看着小越歌跑得没了影儿,方才催动冰灵之气,冻结目光所及的一切。
一力破幻。
——————
越歌警惕地睁开眼时,就见祝余抱着双臂站在一边,腰佩逐月。
她们身处一座生盎然的园子,花团锦簇,蜂蝶飞舞。
越歌心下一松,知道阵结的确是那株被她金灵之气斩断的槐木。
幻境实实在在地结束了。
真是奇怪,原着里也没说九方渣在这里经受过幻境考验啊,这大佬魂灵的考验还分人的?
祝余若有所思地盯着她,越歌有所觉察,茫然地回望。
“无事。”祝余平淡道。
越歌更加茫然,还没等她说什么,祝余便眸光倏然一厉,举剑指向她身后。
“请见前辈。”祝余冷声道,剑端平稳。
越歌的身体反应速度比精神更快,她套着余歌的对准身后,才迅疾地转身,与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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