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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为什么皎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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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灿:“…………”
她嫌弃地拍开她的手,“你给不出去,就往我这儿塞?自己用去!”
“所谓有备无患,你用不上也可以随手掏出来送人的。”郭晓雅笑嘻嘻,转而说,“诶呀,新包好漂亮的啊。”
许灿哼笑了下,眼眸弯弯。
她穿着米白色大衣,灰毛衣和淡蓝色的牛仔裤。背着水蓝色的双肩包。
精致的小牛皮双肩包,正面有只憨态可掬的小飞象。
这是童明月送她的生日礼物。
看见纸袋里的那一角外文字母,她就认出了这个牌子。小众的意大利轻奢品牌。
兼职的关系,那些时尚品牌新出什么特别好看的包,她朋友圈里一定有人发。
童教授显然没想到她会认识这个牌子。
当时还非常一本正经说,不贵,给她当书包挺可爱的。
她是想让她没有压力的收下。
许灿就没有点破。
这还是她第一次背出来。
许灿填完问卷,把纸和笔都还给她,笑眯眯地说:“没事了?我先走了。”
郭晓雅一把拦她:“等等呗,我马上就可以收工了,一起去吃饭。下午的课反正挺水的,咱们翘了吧?”
许灿笑:“不行,我要去上课。”
“又不是童教授的课,你稀罕什么呀。”
“可她让我去上课。”
“啊?童教授出差回来了?”
许灿“嗯”了声,说:“她让我给她带两盒订书针。”
还是从她家里的书房拿的。
许灿翻抽屉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当个正人君子。没有去找出她的日记本来细细研读。
郭晓雅无奈地放开她说:“行,去吧。我知道童教授重于泰山而我轻于鸿毛!”
许灿嗯嗯了两声。
郭晓雅气笑了,推她一把:“赶紧走!赶紧消失。”
—
下午课的结束,许灿踩在自己的影子里快快地往前走。
很久没来办公室了。
敲门,进去发现邱伟不在。
办公室就她们两人。
童明月的目光从电脑里抬起,看见是许灿,微微笑了下。打开抽屉,取出那只空的订书机问:“订书针带了吗?”
“带来啦。”许灿拉开双肩包的拉链,很快把东西拿出来,递给她。
“我拿了两盒来……”
这包是她第一次背着出门。
除了两本教科书,和那两盒大号的订书机的针外,什么东西都没有装。
所以她伸手随便往里摸了一下。
看都没看,抓到就直接把东西放到她桌上了。
两盒避孕套……
许灿保持着正要把包拉链拉上的姿势,怔愣半秒。
反应过来,顿时又呆了呆。
内心有无数的弹幕飞驰而过:怎么办??竟然忘了这东西还在包里!!郭晓雅我要杀了你!!!!
表面无比安静,她尴尬到说不出话来。
粉色的包装盒上还写着几个大字:情趣超薄,G点颗粒。
童明月盯着这两盒东西,伸手的动作停住,明显也愣了愣。
旋即抬眼:“……这是谁给你的吗?”
“是郭晓雅送的,”许灿顿时反应过来,急中生智,面不改色地借此扯谎说,“她说我也到年纪了,该谈恋爱了,得注意安全。”
童明月沉默了几秒说:
“你还小,不急。”
“我都已经二十岁,不小了。”其实是十九岁,虚岁二十。
“那也还是小孩,”童明月难得的,语速有点稍稍加快,重复了一遍说,“不急。”
许灿见她表情带些严肃的沉静。
低着头,悄悄忍住唇角。
喔了一声。
旋即,听见椅子划过地板的声音。
她抬眼,见童明月弯腰,从办公桌底下把垃圾桶了拿出来。
轻轻放到许灿的跟前。
许灿:“……”
?
什么意思啊??
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好几秒。
童明月看看她,下巴微扬,目光示意她面前的这个垃圾桶,温声说:“可以就扔这里的,没关系。”
什么叫,可以就扔这里的没关系?
许灿怔愣,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动作配合着气氛似的,拿起那桌上的两盒避孕套顺手扔进去了。
童明月微点头,很自然地把垃圾桶放回去了。
“订书钉带来吗?”
“嗯……带了。”
—
许灿回到家里。
还琢磨着避孕套的事情,心里痒痒的,总感觉没有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机会。
为什么要让她把避孕套扔掉。
还不让谈恋爱……
她明明早就不小了!
许灿在客厅里踱步,心难静下,旋即跑到厨房去,垫着脚打开顶柜。拿出上次喝剩下存放着的半瓶白酒。握在手里,玻璃的质感沉甸甸冰凉凉的。
童明月说过的,以后得看着她喝酒。
许灿回忆起上次,翘翘唇,打开酒瓶倒进杯子里,先抿了两小口。
熟悉的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滚过,口感是很柔的烈。
许灿慢慢喝着,觉得差不多了,略作准备。
—
童明月一打开门,就看见又喝得醉醺醺的小姑娘。
这次有长进了。
不但脸通通红的,还一只手握着酒瓶,另外一只手拿着玻璃杯。
笑嘻嘻地说:“我…我还……找你看着我喝酒啦……”语调大舌头了一下。
童明月:“……”
她盯着她手里那瓶白酒:“五粮液?许灿,你口味还挺特别的。”
语调没什么起伏。
许灿见她表情淡淡的,喉结滚动下,嘟着嘴巴喃喃地说:“怎么了,我不乖吗?”
“好,你乖,”童明月拉开门说,“先进来吧。”
她进门,自觉走上次的位置坐下来。
可童明月站在对面,没有跟那次一样坐到她的身边来。
许灿看着她:“你怎么不坐过来?”
童明月沉默半响,顿了顿,温和地说:“怎么了吗。”
许灿执拗地说:“我们说好的啊,”仰着脸,语调软软又带少许的几分嗲,“你不是得看着我喝的嘛……”
童明月:“……”
灯光沉静地映在眼眸里,不动声色。许灿蹙着眉,无言又倔强地巴巴看着她。
她终是绕过来了,走到小吧台前坐下。
“好吧,那你慢慢喝。”叹口气,童明月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脸颊,“什么烦人的小酒鬼呀……”
许灿扬扬唇,没有说话,伸手另拿了个玻璃杯给她也倒了点酒说:“你要喝吗?”
眼神湿漉漉的。
是先倒完再问的,她手里还握着那杯子没松开。
满脸客套,纯粹是自己想拿两个杯子一起喝的小表情。
没等她开口,就说:“你不喝吗,那我……”
童明月一下从她手里拿过来,说:“将进酒,杯莫停。”还跟她轻碰了碰杯。
抬手一口干完了。
喝完,又拿过酒瓶,自己斟了半杯。
喝法很豪爽,但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
可她说“杯莫停”的时候,语调是柔柔的。
一副纵容的模样。
许灿心跳得好快。
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她,悄悄靠了过去,心不在焉地问:“……你酒量好不好呀。”
“不知道,”童明月笑了下,“但我想……陪你喝应该足够的。”
又是这种哄人的语气。
许灿喉结微动,再次挪动身子,想继续靠近她一点点。
“……”
童明月慢条斯理地喝着酒,却坐过去一些。正当许灿满心失落的时候,忽然侧过身来,面朝着她,说:“许灿,第二次了。”
许灿呼吸微滞。
她吸取教训,这次其实根本没喝几口,身上浓浓的酒味,一半都靠喷在衣服上挥发出来的。
脸上的红晕也扫了腮红加深。
大脑是十分清醒的。
她只是装醉。
看着童明月身体压过来,眸色深深。
她下意识闭了闭眼,不太敢直视她的目光,却又不舍得往后拉开距离。有点怕被她看穿自己的小心思,又有点期待她看破什么……
就这样半靠在她怀里的姿势。
童明月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她低头,却被她另外一只手捏着下巴。
许灿唇动了动,一瞬以为她是要亲她了。长睫轻颤,顺从地抬起脸来,眼眸直直地看着她,透着几乎渴望的神色。
下一秒。
她额头被弹了下。
许灿:“……”
“你干嘛。”
她委屈又无辜,抬眸,眼里都快闪泪花了。
童明月冷下脸来。
半响,才缓和语气,在她耳旁很近的距离轻声说了句:“许灿,宁动千江水,不动道人心。”
第41章
“……”
许灿一下没有听懂。
虽然她的语气很温和。但她隐约察觉到; 这句话仿佛透着某种拒绝的意思。许灿表情顿时呆住。
童明月却像只是随口说了句。
她拿起酒瓶; 把最后的一点酒倒光; 低领毛衣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肌肤细腻如玉。
抬手腕,几口几口喝着; 喝酒的姿势却比别人小口品茶还要文雅。
明明说不知道自己酒量的。
可喝那么快,就跟白开水喝着玩似的。
“你说的话; ”许灿望出神; 盯着她握着杯子的手; 低垂的眼睫投下一线影子,怔怔地说:“……我听不懂。”
她口气有点轻轻的。
带着示弱的意味。
童明月很快就把她的酒全喝光了; 放下杯子。
唇边衔着浅浅笑意,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随口说说而已的,没什么意思。”
酒瓶空了,被童明月拿起随手放到旁边去。
“……”
“我也有点头晕; 这次你自己乖乖地回家睡觉,好吗?”
许灿:“……好。”
她眸光闪动,见她脸庞真的浮现淡淡一层粉意,毕竟白酒度数不低。
童明月酒量再好; 也喝得太急。
镜片后的眼眸分明还是清醒的; 柔和地望着她。
许灿与她静静对视几秒。
既然她那么说了,她也应了; 就只好慢慢地站起身来。许灿手扶着冷冰冰的吧台边沿,哑了哑; 又问:“下次想喝酒,还可以来找你吗?”
她站着,童明月还坐着,她微仰着下巴看她。
笑容带着沉稳的弧度,偏过脸:“随时欢迎。”
许灿轻“嗯”了声。
不甘心走,但也只能这样了。
—
许灿回到家,先洗把冷水脸清醒了下。
哗哗水流声中,冲洗掉她脸颊边涂抹的腮红,抬脸看眼镜子,卫生间冷调的日光灯把她脸照得有点惨白。
水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落。睫毛上也带着水珠。
许灿抿着唇,拿出手机,打开网页搜索引擎。
“宁动千江水,不动道人心。”
她以为“道人”是道士。
怎么着?她是想归隐山林的意思吗……
许灿查之前,觉得自己肯定是想错了。
她高中学庄子时,记得老师提过被庄子讥讽的同道家的阳朱,宁动千江水和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感觉还挺像的。她乱七八糟地想着,还以为童明月是给她讲了什么非常生涩隐晦的比喻。
结果查到说“道人”好像指和尚。
在论坛上看见一个解释说:“世间最极重的罪业就是破坏人的道心……这是极大的罪过。”
她对佛家的了解,只有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和“出家人慈悲为怀”,看见这一连串罪孽极重又是阿鼻地狱的,像是诅咒话。
猛地有种被泼冷水的感觉。
她深呼吸,定神又去细查了很多资料。
最后确定这句“毁人道心罪孽极重”是那网友的个人理解后,略松口气。
古德说过的一句俗语而已。
许灿查来查去,也找不到具体的定义和解释,没有标准答案。
而她……最不擅长没有答案的东西。
心神不安。
……
童明月被李薇叫去吃饭。
李薇家的小儿子都刚上幼稚园了,她自己还跟小孩子一个口味,最喜欢吃高热量的垃圾快餐。学校里新开一家餐厅,汉堡做得很好吃。
童明月点一份意面,对面的李薇抓着餐单纠结,不知道选哪个口味。
最后学儿子,拿手指“点兵点将”起来。
童明月:“……”
见她终于纠结完,就没说什么。把菜单收起来,递给旁边站了半天的服务员小姑娘。
“又要去出差了吧?”
李薇选完吃的,眉毛一松,笑着说,“理工科的教授忙起来真的要命,你偏偏还往难度大的东西上面凑,不能挑点来钱快,又轻松的活干干么。”
童明月:“弄那些没意思。”
李薇笑:“你这人,忒骄傲。虽然有科研成果职称是不愁了,但现在学生挑导师,也要看能不能帮忙介绍别的资源的。”
“你来之前我偷听到的。”她指指旁边。
左边转弯处,四个学生在讨论事情,声音传到这里一清二楚。
她们这桌是靠在最里面的位置,非常隐蔽。
李薇声音轻轻的,藏着笑意说:“那几个,都我们学生会的学生,小孩子,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一套一套的。跟平时在我们面前完全两个样。”
童明月抽出餐巾纸,擦下餐具,无奈地说:“你不是故意挑这种位置,方便偷听学生们讲话吧?”
“可他们议论的东西就是很有意思嘛……”
西式快餐上得快。
童明月开始吃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门口处走进来两个眼熟的小姑娘。
郭晓雅路过四人的那桌,发现是学生会里的学长学姐们,忙停住脚步,打了个招呼。
“晓雅,”学姐叫住她,“正好想跟你讲点事情呢,就坐我们旁边吧。”
郭晓雅看眼身边的许灿。
许灿不无不可。
两个男生闻言站起来,把边上的桌子拉点过来,拼出一张八个人的桌子。郭晓雅跟许灿坐了下来。
“……”
童明月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旋即不动声色。
卷了卷,吃着面条。
郭晓雅刚点完餐,学姐就把要交代的事情讲掉了。
接下来就随意聊着说。
“你升了部长,也别去提拔跟自己同年级的人,你觉得他肯干活,很好用,他说不定就让老师也那么觉得。往后再往上升,主要是老师的意见,其他都是虚的,你懂吗?”
“就让他们干点看不见的活就行。还有那些新人的新想法,你随便听听,别真照着他们的去做了,如果……”
—
李薇抿着笑看眼童明月,眼神像说:看吧,都一套一套的。
她的汉堡也端上来了。
“好看吗?”
大圆盘子里,燕麦汉堡上放了芝士和朱古力做的,卡通的眼睛鼻子和耳朵。
童明月瞥一眼,压低声音点评两个字:“粗糙。”
“嘿,你明明什么菜都不会做的人,眼光还挺高的。”
许灿垂着眼,吃着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注意到角落后的那桌坐着童明月。
学长学姐们聊着聊着,讲到毕业的事情,给很多建议。
郭晓雅早就决定要出国,连研究计划书都开始写了,当然没兴趣了解国内的各种企业。
但抓住机会,帮许灿问说:“我们童教授今年,是不是都不怎么收研究生了?”
学姐想了想说:“好像是不怎么收……但也没说不收。”
“估计是有好的苗子就要一两个,不然也不缺人,这样子的吧。”
郭晓雅闻言拿手肘捅了捅许灿。
“你看我们许灿,这个专业成绩第一的人算不算好苗子?”
话题转到许灿身上,不是本系的学长也感兴趣。
各种出主意给建议说:
“你们也很快就要毕业论文了,论文导师还是要认真选选的,你以后肯定本校保研对吧?正好借毕业论文选导师的机会,跟老师提前熟悉起来。”
“到时候进项目也容易。”
“你有很多教授都愿意收的吧。”
“黄教授怎么样,方向上跟童教授也差得不多,你可以试试黄教授的……”
许灿笑笑,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学姐打断他们,客观地说:“为什么非要去选黄教授呢?我不能说黄教授不好,但他早就不搞科研了。”
“你懂什么?黄教授背靠院士的不搞一线科研又没关系,他也不会对学生指手划脚,工资发得还是最多的。对想要自由点的人来说,肯定黄教授好。”
“童教授就指手划脚,扣学生工资了?”
“虽然童教授现在还是副的,但要明年这时候她的副字还没去掉,我头给你当球踢。”
议论起来,两学长的语气都有点激动,“而且她就算现在带着副字,手里的项目会比别的正教授差吗?”
“黄教授的课题组好像和童教授的课题组方向相差不大。黄教授根本就是老板,虽然是个好老板,但童教授才是老师。”
“黄教授工作资源多一点,童教授偏重科研。当然找童教授做横向的企业也不少……”
李薇凝神他们的讨论,吃汉堡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子。
压着声音,偷笑地看着童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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