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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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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忠贤领命离开了,赵瑾还是憋着一股郁气,一脚就踹在仍旧跪在地上的花容身上,“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们两个自行去领二十板子。”
  花容被踹翻了,又赶紧爬起来跪好,“奴婢知罪。”
  “二十板子还不如赐这两人一口鸠酒。”顾夕照帮着赵瑾拍了拍后背,给他顺了顺气,“这次的事,固然是这两个没用的宫婢伺候不周,但也罪不致此。二十板子也忒重了,十板子长个教训就成了。”
  “夕贵妃今儿倒真是个心善之人。”赵瑾冷哼了一声,但到底没有拂了她的意,看两人还跪在地上不作声,又是来气,“还不快谢夕贵妃给你们求情?”
  “奴婢……”
  “免了免了,成天这些虚礼,你们行的不烦,本宫都听烦了,快些下去。”
  等到两个宫女千跪万拜地退了出去了,赵瑾估摸着也冷静了下来,有神色复杂地看向顾夕照,“花容和云裳在外面当差好些年了,做事向来不会出这般岔子,朕也不信她们会背着朕对二皇弟做什么事,你说他突然这般跑了是为何?”
  “皇上这般看着臣妾,臣妾心里可是慎得慌,臣妾可给您发誓,臣妾与二皇子可当真不是什么旧识。”
  “你这般激动做什么?朕就是问问你的想法。”赵瑾睨了她一眼,又在床上坐了下来,暗自思忖了片刻,“不过是沐浴更衣,换身衣服,二皇弟怎会这般?莫不是从前这被那群狗奴才苛待,怕了?”
  顾夕照绞了下手中的帕子,漫不经心道:“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朕同你认真的。”
  “说得臣妾好似不认真似的。”顾夕照端起一旁的茶盏轻啜了一口,余光见赵瑾还在看着她,又只好正了正神色,“那臣妾便同皇上好生认真地说道说道,您也别嫌臣妾说话难听,这二皇子被丢在那等旮旯里长到这年岁,今儿您突然就把人给招来了,还这般试探他……”
  “那你这意思,还是朕的不是了?”
  顾夕照放下茶盏,又用帕子点了点唇角,擦拭到一半,她又十分嫌弃地丢了帕子,啧啧,这深宫当真是学规矩的好地方,瞧瞧自个竟然也学了那些大家闺秀这些讲究的做派。
  “他一个在旮旯里自生自灭长到如今的小皇子,突然被砸了个这么大的晴天霹雳在头顶,恁谁也会受到惊吓的。”
  赵瑾看了看被她丢在一旁的帕子,随即挑眉打量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周到。”
  “臣妾是个女人,这女人呀,心肠儿柔又软,自然是想得贴心又周到的。”顾夕照说着,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儿怕是在皇上这里蹭不到饭了,臣妾可要去自己的长乐宫用膳了。”
  “你宫里的池子可是修好了?”赵瑾也不留她,见着她起身了,便随口问了一句。
  “皇上若是真要病入膏肓了,这池子修着也没甚意思,没准这夏日还没来,您就一命呜呼了,臣妾非大力气修好了,说不定也是好了这二皇子未来的哪位小美人儿,臣妾琢磨着,回头干脆别修了。”顾夕照没将赵瑾黑了的脸色放在心上,躬身行了一礼,将手放在侍女的手里,就自顾自地往外走了。
  “夕贵妃。”等候在外贴身伺候赵瑾的小太监看着人出来了,忙上去笑着行礼。
  “刘公公,本宫要回了,晚些若是有娘娘过来探病,你瞧着颜色好些的,比如说那瑶嫔,还有那毓妃,你就去禀告皇上的意思,若是其他人了,你就传本宫的话,皇上这病要静养,其他人都不见。”
  这小太监本命叫刘大力,做了李忠贤的干儿子后,按照排序,就叫刘六,平素就叫小六子,如今李忠贤是大总管了,他就从一众干儿子里脱颖而出,成了贴身伺候赵瑾的小太监。
  小六子是个机灵会来事儿的,也知晓眼前这位夕贵妃的性子,不喜欢多话的奴才,虽然纳闷但也不敢多嘴,而是恭恭敬敬地应了,等人走出了老远,小六子才在心里嘀咕这位夕贵妃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不过他琢磨了半日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决定回头问问他干爹。
  另一厢,同是一脸疑惑的珠儿琢磨不明白,就有些藏不住好奇心了,“娘娘怎么就让那两个狐媚子去,您又不是不知道,平素她们仗着姿色好,能分得几次宠,就妄想跟您平起平坐,您怎么还放任她们……”
  “狐媚子才好。”顾夕照坐在轿子上,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子,眼神也不知望着哪里出神,说起话来也是一贯的懒散性子,“最好是使了浑身解数能怀上个龙胎,那样的话,某个小可怜也不用这般胆颤心惊。”
  “嗯?”珠儿不明白,抬头看了她一眼,“小可怜?娘娘说得可是谁?皇上即位六个年头了,如今还是没有子嗣,她们若是有谁诞下子嗣了,只怕是会翻了天去。”
  顾夕照笑了笑,不搭话了,单手撑着下巴,遥遥往雪松宫的方向看了一眼,真是好奇那个二皇子躲哪里呢。
  她不说话了,珠儿也不敢多嘴,一行人一路无言地往长乐宫去。
  然而不等顾夕照回到自己的宫里,她远远地就瞧见了正慌慌张张朝这边跑的小太监就是自己宫里的人,便让人停了轿子,等着人过来拜见。
  “娘娘。”小太监跑得急,近了才看清人,慌慌张张跪下行了礼。
  “何事慌慌张张的?”赵三思从轿子上下来,瞧着回宫也不远了,就让人撤了轿子。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顾夕照会意,让其他人避开了,又招手让小太监靠近。
  “咱们长乐宫藏了人。”小太监凑近了,又压低了声音才道,“昔日婉贵人住的偏殿如今一直闲置在那里,蝉儿姑娘说今日日头好,便派奴才和桃儿一同去扫了蛛网。奴才和桃儿打扫出来时,看到有人蹲在那柱子后面往大院的方向贼眉贼眼地看,奴才正想从后面将人抓住了,哪知那人一转身就将奴才和桃儿都撞倒在地,跑了。如今又正逢咱们宫里人多口杂的,到时那些眼红娘娘的人钻了空子,奴才也不敢把事情闹大了,蝉儿姑娘也拿不定主意,特地派了奴才来问您的意思。”
  顾夕照垂了垂眸,“你们可瞧清楚那人的模样了?”
  “没有,只是看他那身衣服,不像是太监服,但那破旧发白的样式,也不像是哪个侍卫穿的……”
  还真是……这都是什么缘分,当真是藏到自己宫里头了。
  顾夕照咬了下艳红的唇瓣,稍许才道:“行了,本宫明白了,你先行回去,这事儿别声张,让蝉儿也别找人了,免得让人看出端倪。”
  “奴才这就回。”
  顾夕照慢了那个小太监半柱香的时间才回到宫里,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回到宫里,先让人传了午膳,慢悠悠地用了,躺在软榻上小憩了片刻,找了个后院修池子,那吭吭响响的声音太吵的借口,挥退了修池子的人,等到蝉儿说外人都走了之后,随即锁了大门,这才让蝉儿吩咐人满宫去找。
  “不是让你们一定要拉着人来见本宫,找着人在哪个屋子里,你们就来通知本宫,本宫今儿要亲自去做贼,可记住了?”
  “奴才婢记住了。”
  赵瑾今日召见这位二皇子的人,除了她知晓,就只有李忠贤那几个奴才知道,如今人不见了,赵瑾肯定不会大张旗鼓地找。但若让人知道了,二皇子惊慌失措就躲在了她宫里头,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赵瑾估计又要重新审视她了,没准还没驾崩,就先要让她陪葬。
  因此,为今之计,就是自己将人找到,然后再将人偷偷送走,最好是宫里人谁都不知道今日闯进宫的人是何模样。
  然而,让顾夕照意外的是,直到天黑了,宫女和小太监都快将整个长乐宫翻过来了,也没找到人影。
  “你们每个角落都找了?”顾夕照刚刚用完晚膳,用帕子掩了嘴,漱了口,才起身,指了指桌上没怎么动的膳食,“都撤了,明儿还是做些清淡的,腻。”
  宫女得了吩咐,那前来禀告的小太监才回道:“找了。奴才都只差没掘地三尺了。”
  难道是人已经跑出去了?顾夕照偏头看了看这宫墙,想起之前见过几面的事儿来,又兀自轻晃了下头,不可能的,从御膳房爬个窗都这么费力的人,不可能爬出这高高的宫墙的。
  顾夕照又快速在脑海里将自己这长乐宫的布局回顾了一遍,将几处容易藏身的地方都一一问过人之后,一时也没有头绪了,这个二皇子还真是个会打洞的老鼠不成?
  “许是已经溜出宫了。”顾夕照顿了顿,又故意道:“你们去看看库房,顺便各自去看看,可是少了值钱的东西没有?”
  宫人都领命退下了,顾夕照仍旧坐在院子里,这天气好,院中有几株晚桃树,御花园中的桃花都卸了,这几株树开得正是绚烂的时候,白日不觉得如何好看,但这月色一笼,好看得紧,顾夕照每年在这花开时候,都爱晚上在这桃树下坐坐。
  不过,今日她显然没心思赏这花了,眼神虽望着这树,但心思却不知飞到了哪里,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一把绢扇,绢扇一伸一展间,粉色的花瓣就像群蝶起舞。
  被花瓣遮了眼,顾夕照才回过神来,看着飘扬的桃花瓣,索性站了起来,身子几个旋转间,手中的绢扇叶跟着旋转伸缩,桃花瓣更是簌簌掉落。
  直到几株桃花快秃了,顾夕照才收了手,看着铺了一地的桃花瓣,心里颇为得意,毕竟这几棵树也是自己摘的,赵瑾要真病入膏肓了,这又大又甜又水灵的晚桃叶不能便宜了那二皇子的小美人。
  “娘娘,他们都说没丢什么东西,只有仙儿说小厨房里,娘娘午间没用完的吃食好似少了一些……”
  “嗯?”顾夕照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了勾,“是吗?”
  “奴婢倒是记不得这么清楚,只是仙儿向来就是个敏感多疑的性子。”
  顾夕照将手中的绢扇递给了她,接过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这都隔了好几个时辰了,倒也不好追究了。”
  蝉儿点了点头,看着满地的桃花瓣,有些心疼,“好端端的,娘娘怎么又拿这桃花树出气,今年怕是吃不着几个桃了。”
  “瞧着它们好看碍眼,手痒便打落了。”
  蝉儿在心底叹了口气,瞧着她额前发丝有些湿了,想起什么似的道:“娘娘今儿可要用牛乳沐浴?裕贵人的家人今儿来看她,给她带了些上好的牛乳,她知晓您最爱牛乳沐浴,特地派人送了一小桶过来。”
  顾夕照看了看掉落了一地的桃花瓣,“这次不用去御花园去采花了,就用这桃花瓣吧。”
  就在侍女伺候顾夕照解了衣,她准备沐浴时,外面的宫门被人敲得噼里啪啦响。
  “蝉儿,外面何事?”
  “娘娘,段侍卫说宫中进了刺客,现在各宫都要搜。”
  说话的功夫,侍卫已经打着火把进来了,顾夕照拿上架子上的衣服,正准备叫蝉儿过来给她重新穿衣服时,她敏感地觉察到了自己屋里有人,她顿了一下,又将衣服挂在了架子上,穿着还未解的小衣迈进了浴桶,朝外面道:“你告诉段侍卫,本宫在沐浴,只要不打搅本宫沐浴了,长乐宫随他们搜。”
  “娘娘体谅,臣只是按令行事,定不会唐突了娘娘的。”
  “如此,便好。”


第5章 
  隔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为首的段侍卫才带着人走了,蝉儿在外面问要不要人进来伺候沐浴,顾夕照靠着浴桶,眯着眼打量着那面屏风后面的纱幔,半晌才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不用,本宫想一个人静静,养养神,你们先退下。”
  “是。”
  等到确认外面的人都离开了,顾夕照才抬手从浴桶上面捞了一些桃花瓣,十指灵巧地将花瓣捻成一团,随即朝屏风后的纱幔掷了过去,听到响动,她趴在浴桶边缘,朝纱幔那边娇柔地呵了一声,“还不快出来?”
  纱幔后面久久不见动静,顾夕照又取下了手腕上的玉镯子,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又吓唬了过去,“再不出来,打在你身上的可不是花瓣了……”说着,手中的玉镯子就掉落在地,清脆的玉碎声响吓得纱幔后面的人影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人影刷地跳了出来,腾地就跪在屏风后,
  “夕贵妃……”
  “啧,原来是二皇子啊?”顾夕照佯装吃了一惊。
  赵三思眼下恨死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子了,先是恨自己的没脑子,平素被宫女太监欺负多了,忘了自己的皇子之尊,傻兮兮的被人追着跑了这么久;再是恨自己瞎了眼,好巧不巧地往这长乐宫躲;最后就是眼下了,长乐宫这么多屋子,自己偏偏就躲在了夕贵妃要沐浴的这一间。
  她觉得自己要是个有节气的,早在看到自家皇兄的宠妃解下衣服的时候,就应该一头撞死,不然咬舌自尽也行。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都这么辛辛苦苦地长到了这么大,只要再过几年,就能有吃有喝,自由自在,还能娶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纳几房身段婀娜风骚的小妾,虽然她不能光明正大地做些什么,但日日听她们唱个小曲儿,看她们跳点销魂的艳舞儿,那滋味也当是欲仙|欲死的。
  一思及往后这些美好的日子,她就没勇气撞头,也舍不得咬自己的舌头儿。
  “夕……夕贵妃,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的……”
  “二皇子莫不是还想看到些什么?”
  “不不不是。”赵三思一紧张就大舌头了,她微微抬头,想起什么又赶紧低了下去,“我……我不知道这、这是您沐浴的地方,当时那……那宫女,追我追追追得急,我我慌……慌不……”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赵三思挠着头急的只想哭,半天都想不起来那是个词儿了,脑海里倒是不知怎地,突然就想起了去年被这位贵妃分了一个鸡腿的事儿来,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这二皇子是水做的吧,可真爱哭,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咧,好在这人还算有点脑子,哭也不敢大声。顾夕照冷漠地听着她憋着气儿似的哑哑地哭了一会,慢腾腾地出声提醒她,“二皇子,臣妾虽然不是你皇兄明媒正娶的,但也算是你名义上的嫂子,偷看嫂子沐浴,你可知这是什么罪?”
  “我……呃……我都说了,呃,我不是故意的。”反正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赵三思索性破罐子破摔,“今日……今日之事呃……若是传扬出去了,夕贵妃……怕是也讨不到好的……呃……还不如,不如咱们两个都装什么没发生过……呃……你送我出宫了,往后呃,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啧,这是要胁自己?自个倒是小看这小皇子了。
  听着赵三思抽抽噎噎的声音,顾夕照心里并没有被要胁的紧迫感,反而越发地想逗她,“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院上百座,这大大小小的屋子更是数不胜数,可二皇子偏偏就往臣妾这长乐宫跑,躲的还偏偏是臣妾沐浴的屋子,难道……不就是想跟臣妾发生点什么?”
  顾夕照的声音一向慵懒,但在赵三思的眼里,眼前的夕贵妃是□□着的,这光是靠遐想,就能带上几分娇媚的骚气,眼下这声音,落入她耳里,无端就多了几分娇嗲情动,莫名让她全身发麻,心跳加速,“贵贵贵妃要要慎言,我没有,没有这个心思,您可千万别瞎说,这话要……”
  “嘘。”不等她话说完,顾夕照突然朝她嘘了一声,吓得赵三思赶紧捂紧了嘴,一时间屋子安静地只听得到她的心跳声。
  安静了一小会,外面响起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轻叩了三下,“娘娘,蝉儿让奴婢来问问您,这水温可还热着,您要不要添水?”
  赵三思听着那宫女的声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紧张巴巴地等着顾夕照的回答。
  “不必,水温尚可。再过一炷香,便可过来替本宫更衣。”
  “是,那奴婢待会过来给您更衣。”
  等到外面又安静下来了,顾夕照伸手掬了捧水浇在了自己手臂上,水确实有些凉了,如今虽是暮春,但入了夜,依旧有些凉。
  那一下一下的脆脆水声在这沉默的氛围里,无端生出些暧昧,赵三思把头埋得低低地,也不敢再哭了,攥着衣袖摆来回扯,半晌终于鼓足了勇气,鼓着通红的腮帮子豁出去了一般,“夕贵妃,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是要同生,还是共死,给个痛快话,她又紧张又羞耻地,当真是挠心挠肺地煎熬。
  一炷香的时辰不多,顾夕照也微微正了正神色,“今日之事,二皇子想要臣妾守口如瓶,也不是不可。不过……”
  赵三思闻言,赶紧拍了拍因太过紧张而发烫的脸颊,“贵妃今日的大恩大德,我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会重谢的。”
  “二皇子今日若同臣妾说实话,告诉臣妾今日为何会对花容为你更衣之事反应如此过激,那今日之事,臣妾非但不会泄露半个字,你如今闹得整个皇宫一片鸡飞狗跳之事,臣妾还会帮你到皇上那边圆过去……”
  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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