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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逐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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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坤问陆雪臣,“那现在需要做什么?”
陆雪臣略一思忖,言简意赅道:“引蛇出洞。”
好一招引蛇出洞,倒是拿什么引蛇出洞?当钓鱼呢!占嬴大笑着发表完意见后,忽然想将自己的舌头一口咬掉,因为他看到在自己说完后,三人齐刷刷的朝自己看了过来。
“都看我干嘛!难不成还要我去做引子不成!”这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不用猜了,三人的表情已经是很好的回答。
敢情这么一群人专等他前来,就是要拿他去喂蛇,然后换回金贵的三皇子?
好嘛,人家钓鱼用饵,他们勾条蛇却要用大活人。
倒也没什么不可以,人命贵贱不同,用草芥换三皇子一条性命挺值,可为什么偏偏是他!他分明是参天大树,帝皇朝未来的国之栋梁好么!
而且,这里成堆成垛的人,都是死的不成?
师父他老人家回答的很有说服力,因为那蛇妖看上他了,指明要拿他去换才会放人!估摸着是昨天那一口咬下去,一下子就契合到了心灵深处,骨头缝里,叫蛇妖回去辗转相思不能入寐,于是因地制宜甚有计策的抢了他儿时的玩伴,引他主动前来献身。
“你、你还是我师父不!有你这么无情无义的师父吗!”占嬴不干了,也顾不上去想那蛇妖怎么就认准了他,还清楚的知道玄素是他的玩伴,拿玄素来要挟置换,跳起来就要走人。
他就是傻,干嘛没事跟着来凑热闹!这下好了,热闹没看上先把自己的小命搭了进去,要什么屁的解药,他还就喜欢毒入骨髓了怎么着!与其被蛇妖卷回去吸成人干,他宁愿一辈子和男人苟且!
男人好歹也还是个人,也比跟蛇搅合到一块强!
钱坤眼疾手快的拉住占嬴,苦口婆心的劝道:“你先别激眼,这也是皇上的意思,你就这么走了,回去也是死,倒不如赌一把。再说了,不是还有道长他们在吗,以道长的本事一定能保你无虞的。”
“放屁!”占嬴恶狠狠的甩开手,瞪了眼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陆雪臣,大逆不道的冲自己的师父吼,“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叫你这么信他?就他那二把刀倒是有什么本事保我无虞!”
听到这里,白鹭又忍不住了,“那蛇妖既然钟情于你,想来暂时不会要了你的命,你只需先将它引出来,待救下三皇子之后,师兄自会想办法趁机制住他。”
好一个钟情!他们是哪只眼睛看见蛇妖钟情于他了?就凭在他屁股上波儿了一口?
“要是制不住呢?”占嬴冷冷的看向陆雪臣。
陆雪臣抿唇,垂下眼,“我自当尽力,若当真失手······我愿以死谢罪,赔公子一条性命。”
“呸!你当是殉情呢!谁稀罕你陪葬!就让玄素那孙子被蛇一口一口吃了拉倒,要本公子去与那条恶心的玩意······那个······那个虚与委蛇,本公子宁愿被五马分尸!”
钱坤并没占嬴想的那么多,虽然担忧占嬴的性命安危,但来此之前陆雪臣说的很有把握,他也只能赌一把。见占嬴不由分说的转头就走,再次拽住他,“你想想你爹,想想整个将军府,难道你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们都给三皇子陪葬吗?”
不说这话还好,占嬴猛地回首,双目怒红,恶狠狠道:“别跟我提我爹!他算哪门子爹?能在我将将落地时狠心杀了我娘祭神,在他眼里我根本不是他的儿子!若非他老的不中用了,再生不出崽来,怕是我这个不祥之人也要被他毫不犹豫的拿去当祭品!皇上要杀我全家,那刚好,以后也不用他再整日的担心我什么时候咽气,没人替他延续香火了,一了百了!”
钱坤不说话了,驴粪蛋老脸绷得紧紧的,甚是难看。
白鹭那贼小子这会儿也会装傻了,嘴闭的紧紧的扭头看天,不再搭话。
倒是陆雪臣神情微动。他从来不知原来还有这么一茬,这几日相处只是看占嬴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模样,便当这是个蜜罐子里长大的标准纨绔子弟,说实话心里还有些鄙夷不屑,却不知风流浪荡的背后,原是这样不为人知的苦痛,和对自己对血亲之人的深深厌弃。
他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是师尊他老人家从山脚下捡回来的,打小就在道观和一群师兄弟一块长大,虽然没有父母,但师尊待他犹如己出,师兄弟也都相亲相爱,如同一家人,从不会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孤单和自卑。
所以,说起来,他其实比占嬴要幸运的多。
其实,仔细想想,占嬴也没有很糟糕,虽然浪荡无形,却重情重义,甚至可以为一群不相干的小妖与他据理力争,并慷慨的为它们提供安身之处。明明怕蛇怕的要死,在蛇妖扑来时,却又舍身挡在了自己的前面,差一点葬身蛇腹,虽然最后侥幸逃脱,可也因此中了毒······而自己,只为了仍不确定的一个猜测,便要拿他的性命去冒险,又如何堪得起“端方道义”四字。
想到这儿,陆雪臣微微抿唇,“钱师傅不必劝了,赢公子说的是,人生来平等,三皇子纵然身份尊贵,却也不该拿他人的性命去换。是在下浅薄愚昧了,若赢公子有所损伤,在下亦不能心安。该将如何,便看各人造化吧,在下愿舍命闯一闯,若不能救下三皇子,也是三皇子和在下的命数如此。”
“师兄!你分明知道——”
白鹭话没说完就被陆雪臣一个手势止住。
占嬴微微一愣,回头看陆雪臣。身上的铠甲因为动作幅度咔咔作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月亮从山那头爬上来,今日刚好是十五,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可今晚的月亮却诡异的浑圆,明亮的外围镀着一圈淡淡的红色,瞧着分外妖异。在陆雪臣拔剑迈出脚步之际,占嬴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们真的有把握制住那条蛇?”
陆雪臣愕然转头,星子一般的眸看着他,诚实道:“也许,但也可能会失手。”
白鹭却在一旁朗声吹嘘:“我师兄可是昆仑山最得力的弟子,以往从未失过手。”哼道:“你若怕死就干脆走人,不要总是疑神疑鬼。”在陆雪臣的目光威慑下终是没将那句“我看你才是分明有鬼”给咽回了肚子里。
从未失过手?那他屁股上的窟窿是怎么来的?
占嬴狠瞪了白鹭一眼,咬牙道:“先说好了!我可不是圣人,也不是怕诛九族砍全家,我只是看不惯那蛇欺人太甚,竟然敢咬本公子的屁股!此仇不报本公子食难下咽,你们最好提拎着点精神,要是救不回本公子,本公子一定要你们偿命!死之前也要先唆使那蛇将你们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
“嬴儿你······”钱坤忍不住上前一步。占嬴不耐烦的挥手,“行了,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要是真的回不去了,你就直接去找我爹,告诉他赶紧再多娶几房小妾,使点劲,也许菩萨看在我舍身救人的份上,会额外开恩赐再他一个儿子也说不定,祖坟什么的我也不打算再进了,就让他一条草席将我的骨头渣子裹了跟我娘葬在一处,也算是我喊了他这么多年爹换的最后一点请求。”
钱坤听得不忍,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占嬴已经大步走出去,拨开挡在前面的一排士兵,昂首挺胸的冲远处黑黝黝的洞口大喊:“喂!本公子已经来了,识相的赶紧将人放了,否则本公子一个不开心就将这里炸成平地!”
喊完,却是半天没有动静,只闻洞口沙沙的草木风声。
站在咒阵外面的士兵个个神情紧绷,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占嬴十分开心的咧着嘴回头冲身后那三位聚精会神盯着洞口的嚷嚷,“你们瞧,一定是你们会错意了,要么就是被骗了,哪里需要本公子——”
话没说完,就见众人脸色骤变,惊呼声乍起。
陆雪臣浑身一绷,手中的剑已经金光大放,阵阵作鸣,笔直的朝自己弛来。说时迟那时快,等占嬴感受到身后有股子强劲的力道袭来,想要回头时,腰间已经被什么紧紧缠住,然后在众人惊惧欲裂的注视下,腾空而起。
就这么的,余下的话俱是被那股力勒回了肚子里,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拽向了山洞。那蛇妖倒是守信,将他往洞里拖时,眼瞅着从里面丢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玩意,那玩意一身素黑,只一张脸雪白,瞪着一双水盈盈的狐狸眼与自己擦肩而过,半空还伸手与自己依依作别。
“小嬴······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妈的!我这哪是来救你,我这分明是自己想不开找死!
占嬴被勒的直翻白眼,连痛快的骂上一句都不能,就被飞快的拽进了洞里,最后一眼看见陆雪臣眼睛也不斜的越过坠地的玄素,笔直持剑追来。难得安慰的想着,还算臭道士有良心,怎么不再多踩上一脚,直接摔死玄素那孙子!
第15章 第 15 章
玄素自有白鹭伸手去接,陆雪臣冲白鹭喊了一声“守好洞外咒阵!”便急急追入洞中,手中玄光灵光乍起,将阴暗潮湿的窄道照的犹如白昼,毫不意外的,一群密密交。缠的蛇,吐着芯子挡住了他的去路。陆雪臣视若不见,长剑急挥,斩落一地血肉,目光紧盯着被一路拖去深入的占嬴,手指连翻挑动,虚空成印。
就在这时,占嬴被粗壮的蛇尾缚住的身躯突然亮起一道明亮的光圈,如一根根纤细的金针自银甲迸射而出,刺入了缠绕着他的蛇身里。
蛇妖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却并没有立刻松开占嬴,拖着血淋淋的尾巴以更快的速度朝洞中缩去。
占嬴这才发现自己的怀里露出了一角黄色的纸符,应该是陆雪臣不知何时偷偷藏在他身上的。果然是有备而来,洞外布下了咒阵,蛇妖无法脱逃,只能守在洞中待兔。可恨那该死的蛇妖都被扎成刺猬了也不松手,对他真是深情可鉴!
可惜强扭的瓜不甜,跨种族注定不能善终,蛇妖有情,他嬴公子无意,当机立断从脖领子里摸出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毫不怜惜的照准大尾巴扎了下去。
要么说人妖有别呢,这要扎在人身上就是铁打的胸膛也能扎出个热乎乎的窟窿,可扎在蛇妖身上,就跟绣花针落在一团棉花上似得,眼瞅着打了个滑儿就出去了,差点将自个儿的大腿给削下来。
占嬴差点恨出一口老血,早知这样就直接抢了陆雪臣的玄光宝剑,佛祖加持过的显见着比凡物顶用,他可记得当初陆雪臣一剑就将蛇妖划得血溅三尺。
难不成今日真要葬送一身清白在这臭烘烘的蛇窝里,被吃干抹净?
占嬴热泪盈眶的望着疾驰而来的陆雪臣,从没有像此刻看他这么顺眼过,只恨陆雪臣的腿不够长,跑的太慢。
许是陆雪臣那一手“天女散花”使得不错,蛇妖终究是受了些创伤,行动不若一开始那么明快了,粗重痛苦的喘息在阴暗的山洞里也越发鲜明起来。
占嬴拼力扭头,好言相劝,“你看你伤的这么重,这么跑下去血也差不多流光了,拖着我行动多不方便,万一被道士追上来可就真的嗝屁了。不如你放我下来,这样跑的不就快了?我保证帮你拦下他!”
转头便是对上了一双猩红妖异的蛇眼,昏暗中灼灼的盯视着自己,也不知眼睛看着自己,怎么还能畅通无阻的在这黑不拉几的山洞里拐的这么流畅,不怕撞上石头磕个脑浆迸裂。
蛇妖白长了这么大个儿,大概是还没修成人形,不会说话,就只是瞪着他一个劲儿的往深处缩。
占嬴碰了个铁板,继续殷殷道:“你说你这是何苦,做蛇多好啊,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出去抓只兔子啃啃,日子惬意的不能再惬意,偏偏要走邪路,修什么人形。做人有什么好的?做人难啊,不能一步登天便要处处被人压一头,你看我,活的这么小心,最后还不是人家一句话就要被拉来替皇子送命?我欠了谁的?要我是你,干脆就找个深山老林把自己藏起来,绝不出来这险恶的人世自寻死路。听老弟一句话,现在还不晚,赶紧找个地儿,再找一条母的······公的也成,自在逍遥快活去吧,别再跟人他妈纠缠不清了,害人害已啊······”
“你当真这么想?”
“是啊,真真的!”
“所以······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占嬴脱口就要说放屁,可下一瞬就僵了。
“不是!你会说话?”
而且,这声音怎么还有点耳熟?
占嬴猛地仰头望去,先前一直没留意,洞里暗幽幽的只看见巨蛇硕大的身形花花绿绿的,此时再看,那双猩红的蛇眼旁边,从左眼眼下一直到蛇颈处分明有两道狰狞的疤!
何止是声音熟悉,那两道疤更是触目惊心的熟悉!
“妖孽!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陆雪臣赶到了,玄光一震便脱手飞出,笔直凌厉的刺向那张或有些熟悉的蛇脸。
巨蛇脑袋迅敏一偏,躲过了迎面而来的长剑,可那剑就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剑不中继而凌空旋转从后方再次射来。陆雪臣一手结印驭剑,一手劈向蛇尾欲拉出占嬴。
可占嬴就跟傻了似得,只张着嘴呆呆的望着不停闪躲的巨蛇,几次与那只手擦肩而过,不知伸手去接。
陆雪臣见他出神,一时又无法分。shen,只得暂时放弃去拉占嬴,全力冲向巨蛇,接住飞回的玄光更加迅猛的挥舞起来。
毕竟是拖着一个人不便,即使不怎么聪明的蛇妖也发现了这个弊端,在玄光即将刺中自己的腹部时,当机立断将占嬴甩了出去,然后幻化出人形,祭出一条倒刺长鞭与陆雪臣对打起来。。
洞顶悬柱上倒挂着一根拧成麻花似得绳子,细看却是几条蛇缠在一起,正将占嬴从半空拦腰吊住,不至于被摔成肉饼。
蛇小弟们上行下效的好,竟然没有一个张口对着老大的猎物咬下去,就跟荡秋千似得吊着占嬴在半空晃来晃去。头下脚上晃得占嬴两眼发花,下意识朝着不远处的陆雪臣胡乱张手。
那么大一个活人在头顶上扑腾,陆雪臣怎么会看不见,可每次想要冲过去把人接下来,却被幻化成人的蛇妖紧紧缠住,长鞭舞动如另一条更加灵活的蛇,不断躲避着玄光勾缠他的手臂和腰身,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直到此时,陆雪臣才看清楚蛇妖的真正面目,一袭红衣如火,长发及地,面若白雪,柔美妖冶的五官甚是符合一切以色媚人的妖孽特征,只是那张令人失神的脸上有两道狰狞可怖的伤口,血肉外翻,黑红中见骨。
“······颜清!”
可惜占嬴此时大头朝下,脑袋充血严重,一张漂亮的脸蛋憋得通红,惊呼声还没出口就被一口唾沫给呛了回去。他现在更担心那些滑不溜秋的蛇一个不牢靠把自己摔下来,摔个脑浆迸裂,可就相当好看了。
陆雪臣亦是一脸诧然,“你被业火伤过?”挡下直击面门的长鞭,振臂,玄光再进一丈。
“被业火所伤,轻则修为尽失,重则魂飞魄散,你竟然还能保持人形!”
颜清冷笑一声,长鞭甩的更带劲了。但明显受了伤有些力不从心,且战且退,洒了一地的血。
八年前,他被山中的虎精追杀,逃到了京郊的一处小村庄里。都道人性本善,当他拖着一身重伤敲开一户人家的门,那家的男主人见他浑身是血柔柔弱弱的,立即热心的将他请进门内,并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饭招待他,替他上药治伤。
那时的他看起来不过是个十岁大的孩子,因容貌漂亮,性子又聪明乖巧,很得那家人的喜欢,听到他家中并无在世的父母,那家人便起了怜悯之心,收留了他,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他是真的高兴,也庆幸自己坚持修炼百年方修成人形,遇到好心人,自己也能够像人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着。
可有一日,家里突然来了十几个身形彪悍的男人,进了门就将他围住,用锁链捆住手脚便往外拖。被虎精所伤之处已经差不多痊愈,可当他想要反抗时,却发现浑身无力。
后来他才知道,是那家人将他当做娈童卖给了当地的一名富商,换得了十两银子,因怕他反抗逃跑,还专门花了十文钱,买了整整一包的迷。药全部放入了汤中。
真是可笑,百年方修为人的他,竟然只值十两银子!被富商像对待畜生一样扒光了身子,用绳索吊起,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打,亵玩。
直到富商尽了兴,也累的倒头呼呼大睡,他方能勉强的动弹手脚,挣脱了绳索,第一件事就是将脑满肠肥的富商剖膛开腹,惊动了府中的护卫,一路追赶,他就杀了所有的人,跑回了小村庄。
然后他将抱着十两银子酣睡的夫妻从床上拎起来,看着他们望着浑身赤。luo染血的自己惊恐逃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直跟到那一堆被自己撕咬的不成人形的尸山那里,一点一点将吓得尿了裤子的夫妻扯断手脚,掏出心肺。最后自己力竭昏倒在了尸堆里。
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躺在了一张干净柔软的大床上,一个眼睛清澈明亮的孩子正坐在床边,用手指沾着透明的药膏轻柔小心的帮他的伤口上药。
他发现那个孩子身上竟然有一股异于常人的干净气息,随着孩子上药的动作那气息会源源不断的从指尖渗入自己的体内,温润修补着自己衰弱的灵气。
孩子似乎天赋异禀,却因灵智还未完全开启,加之他当时身受重创法力虚弱,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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