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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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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的地板上面,散落着一地的衣服,白袍上还混着几件黑色的,掉落的衣服从书房一直到卧室,十分的令人遐想,卧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味,粘腻不已,里面时不时的传来小声的抽噎声,其中还混着“嘎吱嘎吱”床板晃动的声音。
  有人喘着气,抽噎着,说话口齿不清,声音嘶哑,像是叫了一夜:“你······你·······”
  “我?我什么······”另一个人的声音显得就愉悦了很多。
  元嵇籼压着纪恒动作着,双手扣着纪恒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在他哭泣的空隙,俯下身子,轻吻着他微张的嘴唇,细细的吮吸着:“那个小童走了,你可以不用这般隐忍着了。”
  回应他的,是纪恒带着怒意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被压在那个混蛋的身下已经一整晚了,他早已是筋疲力尽,那人却还是不知疲倦的动作着,昨日昨日纪恒光是想着,便是懊悔不已,真是信了那人的鬼话,硬是被他生吞活剥了!
  身上人的动作快了起来,将他的意识打散,他此刻仿佛飘在了云端,巨大的快感袭来,冲刷着他,耳边的人一直重复着他的名字“纪恒,纪恒”声音带着眷念与爱恋。
  好一会儿,房中才无了动静,纪恒早就昏睡了过去,脑袋搭在枕头上面,眼睛紧闭,小刷子一样的睫毛投出了一片小的阴影。他露出的颈部和背部上面,布着密密匝匝的吻痕,上还淌着滴滴汗珠,宣誓着昨夜二人是多么的激烈。
  元嵇籼躺在他身侧,手指沿着他的脊背向下抚摸,指尖的皮肤很是细腻,他脸上带着丝惬意,用妖力替他清洁身子,纪恒十分的疲惫,却感觉身子爽利了些,他舒服的哼唧了一声,往元嵇籼的怀中靠了靠,睡了过去。
  这人还是别人眼中清冷淡然的纪道长吗?他嗤的一声笑出了声,现在的样子,和只兔子又有什么区别。
  他抱着纪恒温存了许久,纪恒睡得很是安生,大概是昨夜太累了。
  元嵇籼将他的被子掖了掖,轻声下床,去地上拾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待将自己打理好了后,才推开了房门准备离开,他算着日子,狐族的大典已经过去了十日有余了,宋白应当是回来了,他想着过去看看。
  沫沫恰好从门前经过,看见元嵇籼从纪恒的房中出来也很是惊异,这人找自家先生一直都是下午,为何今日却是上午来的,他停下冲他行礼:“元先生。”
  元嵇籼瞟了他一眼,点点头,将门关上,吩咐他说:“你家先生昨日累着了,你切莫去打扰他。”
  累着了?如何累着,沫沫摸不着头脑:“难道昨日夜里先生看书又晚了?”
  沫沫想到昨夜纪恒熬夜了,颇有些心痛:“哎呀!先生老是这样,晚上夜读把眼睛熬坏了怎么办!”。
  元嵇籼笑的意味不明,没有回答他,冲他点头一笑便走了。
  沫沫留在原地,看着元嵇籼的背影,心道:“元先生真是好学呢!”
  不过他又叹叹气,有这番问道的执着,却是与大道无缘,便是十分的令人叹息了,元先生刚来的时候,便听着底下的弟子说,他好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一心向道,却是六根皆不净,是不能修行的,自家先生又是美名在外,他据说是仰慕不已,于是便求到了长梦仙,在禅壁峰上当了一个门客,自家先生本是十分不情愿的,却是拗不过这人的死缠烂打,终归是同意了,自他住在禅壁峰以来,便每日前来找先生学习,几乎是一日未落下,这精神便是他这个弟子看着也很是感动啊!
  长梦仙中无凡人,他也不知这人是使了什么法子留下来的,沫沫本想进去替纪恒整理下书库,却又怕惊扰到了他,终是没有进去。
  长梦仙与霖岳山离得很近,禅道峰的弟子知道他要出去,考虑他一届“凡人”,这上山下山十分不便,若是仅凭脚力,不知道要走上多少天呢,便去后院中给他牵了一只灵兽。
  被他牵过来的,却是一只仙鹤,元嵇籼挑眉,这仙鹤一般是女弟子或是那些年岁比较小的弟子骑的,向他这般大的人一般骑的都是虎狼一类的灵兽。
  那个弟子笑的和善:“元先生是个凡人,若是骑其他的灵兽,我怕你驾驭不了,到时候别摔着了,这仙鹤温顺,就算是未引气的弟子骑也没问题。”
  那只仙鹤看起来十分的纤细,他怕自己一坐上去便将其压垮了,可他却上前摸了摸仙鹤的羽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说:“元某谢过小道长了。”
  那弟子喜滋滋的,连说不谢不谢。
  元嵇籼将自己身上的妖力掩藏的很好,便是此时这仙鹤也嗅不出来,那仙鹤十分的温顺,让他抚摸,将脚跪在地上,示意他上来。
  元嵇籼失笑,道:“那便是麻烦你了。”
  他跨坐在那鹤的上面,抚摸着它的脖颈:“走吧。”
  仙鹤鸣叫了一声,站了起来,展开翅膀飞向空中,腾着云雾,向霖岳山飞去。
  果然只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到了,元嵇籼让仙鹤停在此处便好,便遣它回去了,那仙鹤很听话,叫了一声后,便走了,消失在云雾中。
  元嵇籼在霖岳山的一头,这里离宋白的住处很近,他化作原型,一只小黑猫立在树下,舔了舔爪子,琥珀色的眼睛在眼眶中打着转,停留了一会儿,便向那处跑去,却未料到时,待他到那处时,宋白的住处却变成了一片密林,郁郁葱葱立于此,开始的屋宅早已消失不见。
  怎会?元嵇籼皱眉,他在原地踱步,这家伙的府邸怎会凭空消失,定时使了什么法术。
  他向密林中走去,却未料他刚以为自己进去了,却发现自己又走了出来,站在原先的地方,障眼法,他在心中道,宋白下界去历劫之时,也使了这样的障眼法,他当时还未知,只是当这家伙搬了住处,让他好找。
  有了开始的经验,元嵇籼破这法术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他家中定是留了什么人的,留了人便会给他留个出处,他寻思着,发现左边的一棵树上,有一个婴儿大小的树洞,这里应当是与他的宅子的连接处了。
  元嵇籼刨刨脚下的土,朝着树洞一跃而上,果真是这里,他没有撞在树上,而是直接穿了过去。
  阿玉正在给花圃浇水,却未料一坨黑色的东西凭空出现,落了进来,吓得她将手里的花洒掉在了地上。
  元嵇籼落在地上,在原地转了个圈,看向她:“你别怕,是我。”
  原来是他,阿玉抚了抚胸口,将落在脚边的花洒捡起来,道:“原来是元公子啊!我还当是什么山野小兽闯了进来,吓我一跳呢。”
  元嵇籼化为了人身,拍拍衣袖,问他:“宋白可还未回来?”
  阿玉摇头:“还未。”
  “都走了多少时日了。”
  阿玉歪着头想了想:“大概有二十几日了,我也在想,大人为何迟迟不归呢。”
  都二十几日了?这人难道是被狐王留在了宫中?
  “公子你别担心了,我家大人定会无事,他一直便是这样,出去了短则十几日,长则几年才会回来。”
  宋白的性子也的确如此,喜欢常年在外漂泊,虽是在此处安家了,却还是像从前那般,元嵇籼摇头,罢了,等他回来再来找他吧!
  “他不在时,你也不要乱跑。”
  她乖巧的答道:“阿玉知道了,大人不在的时候,阿玉一直好好在家里看家呢。”
  “那就好,”元嵇籼点头,“你且好生呆着,等宋白回来,我再来。”
  他本想是与这人聚聚,却未料又扑了个空,于是只好又回去,他刚才将仙鹤放了回去,他现在可是“凡人”,到长梦仙后,只好沿着山路往上走,若不是遇到个弟子愿意搭乘他,照他这种速度,不知何年何月才会到禅壁峰。
  他刚到禅壁峰的主殿,就碰上了沫沫,他将沫沫拦住,问他:“司空先生呢?”
  沫沫笑着说:“司空先生去太恒君那处去了,近几日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怕是昨日惹怒了他,不想见自己吧,元嵇籼一笑,昨日还是太放肆了些,那人到底是个薄脸皮。说来自己也委屈,陪他练了双修,舍得还是自己的精原,他却不感谢自己还想着跑开,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小兔子。
  此时坐在归辟峰大殿中的纪恒无由的打了个喷嚏,太恒君翻书的手一顿:“看你脸色不好,是否是生病了。”
  说到脸色不好,纪恒的脸一红,连忙摇头:“多谢师叔关心,纪恒身体并未有事。”
  太恒君点头:“无事便好。”
  他脸上微红,看似毫无波澜,实则内心把元嵇籼骂了个遍。
  殿中缭绕着淡淡的熏香,只余些许轻微的书页翻动之声。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今天就到这了

  ☆、山中有枝木菊花

  “你瞧瞧他!你瞧瞧他那个样子!不就是个妾生的儿子吗!”
  耳边传来了人争吵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十分的尖利,其中还夹杂着瓷器摔碎的声音。宋白刚刚有些意识,耳边突如其来的嘈杂让他不适的皱起了眉。
  那个女人还在吼叫:“他今日胆敢这么猖狂,敢将小花推下水去,若是以后,是不是就要将我们一房给踹出去,继承家产了!”
  “该死的的小畜生!硬是不将我们放在眼中了!”
  又传来了桌椅倒在地下的声音,有丫鬟哭道:“夫人你要忍住啊!您刚刚被老爷赶出来,若是现在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三公子······三公子现在正受着老爷的宠爱,连大夫人都不敢说什么,您若是现在过去,指不定三房又要指黑为白,到底来是要您和二公子吃苦头······”
  宋白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他现在身上很不爽利,四肢酸痛,尤其是左胳膊十分的痛,像是受伤了,而且嗓子还十分干哑,浑身发烫,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一惊,莫非是······
  他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因为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缘故,视线很模糊,但还是看的个大概,屋内很是狼藉,地上散落着摔碎的瓷片,本来放在正中央的小桌子倒在了地上,连同上面放的花盆也遭了殃,土散落了一地,一个小丫鬟正小声哭泣着,抱着一个穿着紫衣袄裙的妇人。
  宋白一瞬间没晃过神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怒气冲冲的妇人,正是他在凡间历劫时候的母亲,他怎会又回到此处了?他不是正在南荒与盛沅品酒吗?
  那妇人听了丫鬟的话,稍微冷静了些,可手中的拳头松了又紧握,最后愤愤的说:“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呀!现在小花又生死未卜······”
  那头的动静小了些,房中的人这才松了口气,站在床前端着药碗的丫鬟瞧见了宋白的动静,惊喜道:“夫人,夫人你看,二公子不是醒了么!”
  “醒了?”墨桦的母亲余氏一脸惊喜,提着裙子小跑了过来,待走进看见宋白苍白的脸色,嘴唇龟裂,就算是睁开了双眼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立刻心疼了起来,眼中冒出了几颗泪珠子,蹲下身,双手颤抖的捧住宋白的脸,嘴唇颤抖了两下,终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儿啊!”
  又来······果真和那时的情景一样,墨桦的母亲,不愧是武夫的女儿,手劲出奇的大,他的脖子本来就有些僵疼,照这人一勒,疼得他差点眼泪都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自己的现状中回过神,他痛的有些受不了了,让他叫除了自己阿娘的人叫娘,真是有些难以开口,不过他这具身子,也叫了十九年,挣扎了一番,颇有些艰难的开口,声音嘶哑不已:“娘······”
  余氏抹抹眼泪,抽噎道:“诶诶,娘在这里。”
  “你放开我······”
  “放开?”余氏一愣,缓过神来后急忙将手松开,“哦,好好。”
  她唤来两边的丫鬟,去拿帕子,亲自坐在床前为宋白擦拭脸颊,一边擦一边骂:“那个天杀的小畜生,把我的宝贝儿子害成如今这般模样。”
  说着说着,她又哭了起来:“是娘不好······没能帮你讨回公道······”
  他现在浑身酸痛,刚从昏迷中醒来,气管像是被火燎了一般,依照这样的情景,现在的他,应当是在十六岁的时候。
  墨桦十六岁时,与他在这世的弟弟,也便是那妇人口中的小畜生,墨家三公子墨瞿随同窗去北湖游玩意外落了水,现在他应当是刚从昏迷中醒来,浑身难受提不上劲,余氏在他耳边哭着,一口一个小花,叫的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都多大了,余氏还在叫墨桦的小名,一个这么大的男孩,被人叫小花,真是没牛补帜鞘€渲浪男∶螅Φ那把龊蠓还蚕不墩庋校墒撬伟鬃魑恢换盍思盖甑暮娴氖怯行┎桓夜锻�
  此番余氏在屋中将墨瞿骂的那般难听,还不是因为他落水时,墨瞿与他离得最近,墨桦的丫头在远处瞧见了,便以为是墨瞿推了他,才致使墨桦落水,可是天地良心,那日墨桦落水,真真是踩着湖边滑腻的石头,失足滑了下去。
  墨桦出事后,小丫头便将自己所看见的添油加醋的告诉了他的母亲,他母亲本就是武夫的女儿,性情一直彪悍,做事风风火火,当即便去墨老爷面前哭诉,骂那三公子的种种,墨老爷本就喜欢三公子,自是不相信平时儒雅的儿子会做出这般事情,又是气愤墨桦的母亲余氏的说辞,宋白与余氏相处十几年,自是知道她气时骂起人来的彪悍样子,怕是连墨瞿的三代祖宗都供了出来,这墨瞿的祖宗,便也是墨老爷的祖宗,他气的连事情的经过都未弄清楚,当即便叫人将余氏给轰了出去。
  还留了句:“尔等粗俗妇人,真是败坏家风。”
  这便是为何,她母亲现在哭的梨花带雨,咒骂连连,没有给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还碰了一嘴的钉子。
  宋白也终于知道了为何余氏的模样强了三房不知多少倍,却依旧不受宠的原因了,大概就是这个泼辣的性子吧!墨老爷当初便是因为他娘好看的模样才将她抬了进来,开始的时候她性子泼辣,墨老爷也还是图一时新鲜并不在意,可未过多少时日,便厌倦起了这个“泼妇”,他想着若不是余氏生了墨桦,可能早就被墨老爷扫地出门了,虽说她骂墨瞿是个妾生的儿子,却也为想过,她自己也是个妾,并且还是个不得宠的妾。
  且在那时,墨桦虽是知道是自己失足落下水,但醒来后,却在他母亲面前死咬着墨瞿,硬说是他将他推下了水,因二房三房一直不和,但三房却一直十分招墨老爷的喜爱,十分受宠,每次生了事端,总是他母亲受气,当时的墨桦才十六岁,带着些孩子气,一是想为他母亲出口气,二是自己心中也是因墨瞿独宠有些妒忌之心,便撒了个谎,却未料自己这般说后,他母亲又跑去墨老爷门前哭诉。
  好巧不巧,当日与他们同游的一个学生正好前来找墨瞿,且这人又是将当日的事情看在眼中,那人又是个正直之人,最看不得这种栽赃陷害之事,当即就在墨老爷面前替墨瞿洗脱了冤屈,他与墨瞿向来关系很好,瞧见人多,还将墨瞿美化了一番,还说:“亏得当日墨兄还拉了贵公子一把呢!没想到他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最后又用伦理道德将余氏狠狠的批了一顿,这才扬长而去。
  当即余氏的面色就变得苍白了,又是二次被轰赶了出来,并且这次有外人在,不仅毁了墨桦在书院的名声,还将余氏的妇人恶毒之心给坐牢实了,更是将墨瞿清风朗朗、翩翩公子的高大形象又镀了层金光。
  墨家虽是商户,但墨老爷在家中一直将那些权贵家的架子给摆着的,商户比不上那些人家,但他却想着在金钱垒砌的粪土上面插几朵花,想着自己虽然是商户,但内里便要与其他商户不同,墨老爷本就将脸面看的很重,这次余氏在外人面前撒泼打诨,丢尽了他的脸面,本就是不喜她的性子,现在更不想踏进她房门半步了,大夫人因大公子死后便一直吃斋念佛不理世事,这后宅还真像余氏说的那样,成了三房的天下了。
  他的人缘本就比不过墨瞿,宋白还记得墨桦因为这件事情后,在书院也抬不起头,他也不喜经商,恰好那时他又中举了,便像余氏辞行,前去京都赶考,望得个功名,他的孽缘,便是墨桦在京城里面与盛沅结下的,若是少了这茬子事情,是否他便能安然渡劫?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一声,若是那时的墨桦有着宋白的记忆,断绝对不会干出那等蠢笨之事,余氏本就是个冲动的性子,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事,且墨老爷本就偏爱墨瞿,闹到最后,他们二房也得不到多少甜头。
  话又说回来,他是如何回来的?他现在应当是还在南荒的,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在人界,时间是不可能倒流和停止的,他所看到的,难道只是幻像······
  想道他昏迷时的那一刻,有人说到:“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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