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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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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进京所需的银钱,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哪里还拿得出钱干其他的事情。
  那车夫说这些的时候,墨桦还是一头的雾水,难道让他如此烦心,是因为齐大人太清廉了,后来进入了重点,墨桦才恍然大悟。
  可怜做官这么多载,连个看手臂上伤的钱都拿不出来。
  那天的一刀,虽是没有那么的严重,但是只是草草的包扎了一下,哪里可以,伤口面积大,血是止住了,这路上的条件又不好,几尺长的伤口,早就发炎、溃烂了,一个连进京的盘缠都要西拼东凑的人,哪里还有钱去看病,于是这个车夫便想,当掉自己的随身玉佩,虽说值不了多少钱,但是还是可以去药房抓一些药的。
  但齐居延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手下去做这样的事情,于他来说,和鱼肉百姓又有什么区别,他当然是坚持反对的了,于是便有了开始墨桦看到的两人拉扯不清的那一幕,这个车夫现在便是偷跑出来,去当铺的。
  墨桦听完,一阵唏嘘,不禁有些心疼这位大人。
  他静了半响,道:“你对你们大人,可真好。”
  那车夫听了,忽然抬起头,眼中像是有光芒一般,道:“便是舍了我这一条命,也要护大人周全。”
  他说的铿锵有力,表情十分的坚定,这位齐大人,真是······深得人心啊!
  他伸手叫成进过来,一把取过他腰间的钱袋,递给了那个车夫,道:“拿着。”
  他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就是有钱······
  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如何帮这位齐大人了,连一个小小车夫都愿意为之卖命的人,一定是个好人。
  那车夫看着他手中摇摇晃晃,颜色微深的钱袋,眼中有了犹豫之色,他最后摇了摇头,道:“公子本来就救了我们大人一命,这恩德已经很大了。”
  墨桦道:“既是你的贴身玉佩,一定对你很重要吧,这些钱,就当是捐给百姓的吧,齐大人身子好了,才能为民造福,最终受惠的,还是天下苍生。”
  话毕,那车夫眼中已经蓄满了感动的泪水,他眼眉颤抖的,最后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墨桦还没来的及阻止,他便咚咚咚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墨桦伸手:“你······”
  那车夫抹了一把脸上地泪水,道:“毕福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墨桦叹了口气,将其扶了起来:“莫道谢了,你快去给你家大人抓药吧。”
  毕福从地上爬了起来,点点头,刚走了几步,又退了回来,道:“敢问公子住在哪里?”
  墨桦没说,毕福又继续道:“公子莫要推辞,我回去,定会告诉大人的,以大人的性格,一定会登门道谢。”
  墨桦并不希望齐居延登门道谢,他只是尽了举手之劳而已,完全是看在这位大人的为人,并不为了其他什么,况且,他也怕盛沅看见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刚想说不必了,没想到成进一个嘴快,道:“悦来,我们住在悦来客栈。”
  毕福一听,笑着道:“在下知道了。”
  他又道了一声谢,转身便跑了。
  墨桦此时是心中一片郁结,成进这个大嘴巴啊!他顿时心生无奈,当事人却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他瞪了一眼成进,成进被瞪的莫名其妙,嘟囔道:“公子瞪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什么,就是有钱~

  ☆、恩德

  他从来都是这般冒冒失失的,墨桦除了扶额,还能干什么?
  他叹口气道:“无事,走吧。”
  成进便又笑的跟个傻子一样,有的时候墨桦也觉得奇怪,明明只比自己小了那么一岁,今年都十六了,翻了年都要十七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主仆二人回到客栈,也没过多久,主要是这个客栈挨着河,他们找了一小叶停在岸边的小舟,顺着水,便飘了回去。
  姑苏的女儿害羞,可男儿却并不这样,大抵是职业的关系,这个船夫和先前那个,都是健谈的人,无论气氛有多冷,他们都像是可以吹热一般。
  这船夫与先前那个船夫一样,夸赞墨桦长的好看,他应当是没读过书的,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墨桦,逗的成进哈哈大笑,墨桦经过先前那次早已是习惯了,他还能怎样,只怪他娘将他生的太俊秀了,一个商贾人家可以出这样不带铜臭味的公子哥,还真是难得,加上墨瞿,还凑成了一双,可惜的便是,墨老爷,是不喜他的。
  他早就不觉得有什么可以难过的了,他有个疼自己的娘亲,便胜过了一切,他也是命好,他这么想着,还遇见了盛沅。
  每次想到盛沅,他的脸上总会露出一抹笑容,虽然这人脾气是臭了一点,但是他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将自己紧紧相吸。
  不知是不是太过于想念盛沅了,这才过去多久,他好像在岸上面看见了盛沅的身影,穿的那身玄色的衣袍,手中,像是还提着一个雪白的不停挣扎的东西,像是一只兔子,他疑惑的皱眉,那人背对着他,他也不是很确定,当他想再看一眼的时候,但那船夫却将竹蒿一撑,转了个弯,他便看不见了。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他心中想,盛沅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提着一只兔子站在街上,想着那场景,他便想笑,况且,买藕的那处,和客栈完全是两个方向,盛沅也没有理由出现在那里,并且这么算下来,时间也对不上,自己与成进走的是水路,他就算是再快也赶不上他们。
  成进搀着墨桦上了岸,盛沅大概还要好一会儿才回的来,他便先和成进回了房间,本以为盛沅一柱香左右便会回来了,他却等了许久,喝了一盏茶,吃了一盘点心,发了一会会儿呆,还读了半本书,却还不见盛沅回来。
  本来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但转念一想,盛沅连几个大汉都不惧怕,在这样柔情似水的地方,难道还会遭到什么不测吗?姑苏是个十分富饶的地方,歌舞升平,连黄口小儿半夜在街上乱跑都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地方,何况是那么五大三粗的一个人呢。
  他摇摇头,大概他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最后,他没有等到盛沅回来,却等到了齐居延。
  这齐大人真如毕福说的那样,亲自登门拜访来了,毕福一抓了药,他便知道这事,肯定当即便跑了过来,墨桦在心中笑道,哎哟,这个齐大人啊。
  如今人都到门口了,他若是不见的话,不是要存心要羞辱人家吗?
  于是他稍微的打整了下自己,擦了擦嘴角的点心屑,便出门去了。
  这客栈的二楼的阳台上面,是供客人喝茶打趣地地方,齐居延带着毕福,便等在那里。
  墨桦到地时候,他正背对着自己,身影高大,挡住了一小片阳光,大概是听到了细微地脚步声,他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他的脸色,有些微微的苍白,却还是不失那一身的正气,脸颊刚毅,目光有神,炯炯的目光看向墨桦的时候,带着一丝温和,冲他一笑,身子微弓,做了个揖。
  这人还是那日从他身边打马而过的齐大人,虽是显的虚弱了些,但是周身的气质却还是如此,那日匆匆一瞥,墨桦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记得这人很是挺拔,如此近看,还真如一棵不容人忽视的雪松。
  那人的声音,也像是应了他的气质一般,十分的浑厚,还带了一丝嘶哑,只听他道:“在下齐居延,见过公子。”
  墨桦也依照礼数,回了他一个,也道:“在下墨桦,齐大人有礼了。”
  齐居延笑着点点头,墨桦这二字在嘴里反复咀嚼着,他将手一挥,道:“墨公子上座。”
  他道:“好,齐大人也未要客气。”
  两人便坐在了窗台那处,对坐着,刚好可以望见路上的行人。
  齐居延拿起一边的茶壶,抬手,给他沏茶,手法娴熟又不失文雅,还带了一丝风度,应当是个经常饮茶的人,他行事温润,有些文人的气息,与盛沅,完全就是两种类型的人,他一时有些兴趣,兴致勃勃的看着那沏茶的手。
  当最后一滴茶水离开茶壶,他便将茶轻轻拿起,放在了墨桦的面前,道:“我已听毕福说了,多谢公子相助。”
  他眼中带着真挚的感情,墨桦一时不好意思,道:“无事,举手之劳,还望大人别放在心上。”
  他盯着自己的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语气有些无奈的道:“还让公子见笑了。”
  墨桦摇摇头,笑着对他说道:“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大人如此清廉,这是百姓们的福分啊!”
  听到他一提到百姓,齐居延一时有些感慨的道:“这世道虽是太平,却还是有百姓吃不上饭,我这么一个父母官怎么敢居于他们之上呢?”
  他说的真切,让墨桦对他徒生崇敬之意,这样好的一个官,真的是难寻啊,怪不得皇帝要将他召回京去,若他回去了,定是会被重用,一时间,墨桦不禁在想,自己是否也能考取个一官半职,然后像这位齐大人一样?
  齐居延忽而大笑几声:“莫谈这些了,我今天来,是特地来感谢墨公子的,先前我与毕福便是几位所救,加上这次,已是天大的恩情了,若是不报,在下真的是过意不去了。”
  他又沉吟了一会儿,道:“这笔钱,我现在是不能还上的了,但是欠了的,总是要还的,虽是不多,但也是公子的心意,以后还不知何时能相遇,要不这样,公子你告诉我你的住处在哪里,我到了皇城,便托人寄给你。”
  墨桦笑着摇摇头道:“一笔小钱而已,不足以挂齿。”
  他并不会将自己住在何处告诉此人,也不会将自己要去往何处告诉此人,不知为何,他虽是觉得与这个大人十分的亲近,但直觉却告诉他,莫要于他有太过深的交情,不是因为他危险,而是自己不知道在惧怕些什么。
  他怕齐居延执意要如此,便又说:“帮了大人,也是帮了天下苍生,大人若是一直安康,便会一直造福百姓。”
  齐居延听了他的话,眼中一热:“公子······”
  这句话,像是说道他的心坎中了一般,他眼睛瞪大,拳头一握,大声道:“我齐居延发誓,定会造福百姓,不枉公子今日的恩德。”
  这男人,意气风发,眼中全是坚定的信念,连墨桦都被感动了几许。
  齐居延沉吟道:“我是要进京赴任的,应当以后都会呆在皇城,若是以后公子来了皇城,便上门来找我,无论什么事情,在下定会义不容辞。”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从此不是梦~

  ☆、吃藕

  墨桦眼中含笑,将茶盏举过胸口,向他一送,道了声:“好。”
  话毕,他便轻啄了一口那茶叶。
  齐居延是他到如今,碰到的,最具有感染力的一个人人,浑身上下,都透着那么一股子正气,像是有吸引力一样,让人很难不注视着他,跟随他。
  他与盛沅的吸引,是两种感觉,盛沅的是耀眼,犹如明珠一般,让人难以挪开双眼,十分璀璨,气势如虹,又让人畏惧。而他却是像是一本好书,吸引着人来翻阅他,读懂他,让人不能忽视的同时,又带着如玉般的温润,没有那么的刺眼,他有种天生的魄力,让人想要跟随着他,而盛沅的感觉,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臣服于他的脚下。
  一个,是天生相者,一个,却是天生王者。
  当他自己用王者来形容盛沅之时,墨桦自己都吓了一大跳,眼前的人,若是交好,一定会是毕生挚友,正当他打着这样的念头之时,脑中突然窜出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不要······”
  像是在制止他一般,他也知道,不要如此,可是他就像魔障了一般,自己在脑中问道:“什么······”
  墨桦微微的愣神。
  那个声音又响起“不要······”
  “墨公子?墨公子?”
  他的耳边,传来了有人关心的问候声,墨桦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窜了出来,对齐居延报以一个抱歉的笑容,他道:“不好意思,走神了。”
  齐居延道:“无事。”
  二人坐在窗边,喝完了一盏茶,齐居延起身告辞,墨桦目送那两人出了客栈,才上了楼。
  他刚坐下一会儿,盛沅便回来了,手中提了一个箩筐,里面装着的,是一节节如婴儿手臂一样白生生的藕。
  他推开了门,目光在墨桦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如往常一般,便将藕放在了桌子旁边,过去把门给关上。
  墨桦放下手中的书卷,问他道:“怎么耽搁了如此久。”
  盛沅打理着箩筐中的藕,头也没抬的回答道:“哦······这里的路太绕了,我迷路了。”
  墨桦不由得想笑,这人走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绝对不会迷路,结果还是绕不出去。
  他又笑着问:“你为何不坐船?”
  盛沅答道:“忘了。”
  他走了过去,看见那筐中装了好多节藕,满满的一筐,墨桦皱眉:“买这么多干什么?”
  他并没那么喜爱藕,偶尔会吃吃,盛沅一下子买这么多,吃不完还容易放坏。
  盛沅看着他,道:“给你路上吃,万一你想了,外面没地方卖,我送了两节去厨房,让他们给你熬粥吃。”
  他忽然想到了齐居延说的,这世上,还有好多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自己这算不算是铺张浪费?这藕虽说也便宜,但这么一大筐,大概都抵得上齐居延的伤药钱了。
  于是他又道:“下次买东西,别买这么多了,怕放坏了。”
  未料到他刚将话说完,盛沅便抬起头,看着他,就那么盯了他几刻,下一秒,他便弯腰,从筐中又取了两节藕,道:“那我再拿两节下去,叫他们熬个汤。”
  墨桦连忙拦道:“诶诶,算啦,算啦!”
  又是喝粥又是喝汤,怕是照这么吃下去,他会对藕有什么阴影。
  最后盛沅还是没有下去,因为墨桦对他说,自己会天天吃的,不急这么一时,盛沅听了后,笑了一下。
  他虽然今日和往常一样,但是墨桦却觉得,他有那么一丝的怪异,说不上来,直到二人吃完了一顿饭,他才发现了,盛沅到底哪里不对了。
  他今日的话十分的少,以前就像是逗媳妇一样,总要调笑他那么两句,今日他回来以后,虽是像往常那样与他说话,总觉得他的兴致没以前那么高涨了。
  两人吃过饭后,墨桦自己上床看书去了,他将脚搭在床沿上面,兴致还不错。
  过了一小会儿,他感觉有人将他的鞋子脱掉了,他将书往旁边一挪,便看到一颗黑色的脑袋,盛沅帮他将鞋子脱了,接下来,又将他的袜子也给取了下来。
  墨桦又专心的看书,却感觉脚底有一点点瘙痒,当他再去看之时,却见盛沅用手,在他的脚底打着旋,一双眼睛,盯着他,眼中像是有火焰一般。
  墨桦被他盯的不自在,不好意思的一缩脚,却未料他却将自己的脚踝一把给抓住。
  墨桦脸色有些微红,讷讷道:“怎么了?”
  盛沅看了他一会儿,脸上展露出一个笑容:“你的脚生的真好看。”
  墨桦的脸又是一红,道:“说什么呢,快把手拿开,脚上脏。”
  盛沅按着他的脚踝,撑起身子,罩在他的上面,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道:“不脏,你连脚都是香的。”
  这下,墨桦是真的红透了脸,盛沅也真是的,老是说一些这样让人脸红不已的话,让他的脸往哪里搁。
  二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下一秒,盛沅便衔着他的嘴唇,细细的厮磨了起来,开始还是小心翼翼,后来便像是狂风暴雨一般。
  他开始还觉得这人今日兴致不高,此刻却又是显得,嗯······有些饥渴,这前后的变化,简直有些大,且他此时的热情,来的又是凶猛,又是莫名其妙,在吻到最后的时候,他还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就像是有些生气一般,本来被亲的有些七荤八素的墨桦,一下子有些清醒了,痛的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下盛沅。
  他呜呜了两声,盛沅的嘴,从他的嘴上离开,他这才得以喘息,刚才被咬的地方,感觉出血了,盛沅又含住他的耳垂,反复碾转,将那里亲的湿漉漉的,含糊的说了一句什么,墨桦没有听清楚。
  他道:“你说什么?”
  盛沅完全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眼中深沉的可怕。下一秒,他的嘴唇又被人给凶狠的吻住了,盛沅现在,热情的有些让人害怕,他的嘴唇,被亲的又麻又痛,吻他的时候,像带了一丝情#欲,与往常的吻,有些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  呀呀,马上又要出去了,急急忙忙的把这章写完,明天满课,难过,下课后还有事,不知道会不会更新,我尽量,么么啾~
这一章写的匆促,明后天会有些小改,有些小增加。

  ☆、裂缝

  房中的空气开始渐渐升温起来,被吻的发蒙的墨桦脖子上一阵刺痛,将他从混沌中拉了出来,盛沅的嘴唇,在他的脖颈间流连。
  当盛沅的手伸进他的衣领中的时候,墨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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