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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踽踽独行-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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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瞪口呆地看着令人所料不及的场景，王磊一行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他们偏居一隅才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外界就已经变成如今这幅景象了吗？
只是此时却容不得他们多愁善感，上交了为数不少的进城费后，一众人就心怀忐忑地进了城。才不过大半年的时间，他们这些从小在S市长大的人，如今却成了满目茫然的外乡人。为了省事，王磊找了个要价还算公道的向导，大致问清了S市如今的基本状况后，才带着众人找了家还算不错的酒店住了下来。
“磊子，你们自去忙，我带晓灿出去走走，晚饭不用等我们了。”秦彬被赤火缠得不行，非要去看他长大的地方，秦彬没办法，只能松口答应了。
“行，你们多当心，早点儿回来。”王磊此时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要出去打听可以合作的交易对象，还要跟城里的地头蛇打好关系，如今连他那群异常沉默的兄弟们都顾不上了，自然更没工夫管李晓灿那个傲娇的小鬼了。
夏日天长夜短，秦彬带着兴冲冲的赤火走出酒店时，太阳还没落山。两人先去向导口中的粮票兑换所（也就是以前的银行大楼）将他们特意带来的几十斤粮食兑换成能在城里流通的粮票，又去看上去还算干净整洁的饭馆吃了顿饭，才向秦彬住了十来年的别墅区走去。
别墅区离他们住的酒店不算很远，秦彬带着赤火边走边介绍他们路过的建筑，不到一个小时，就走到了看上去有些陌生的别墅区。这个小别墅区之前在S市算不上特别上档次的富人聚居区，居民大多是家境还算殷实的人家，算是小有家财，但若真说大富大贵，他们还真够不上。只是不管怎样，以前的小别墅区经过物业的精心打理，看上去还是挺雅致的，只是没想到才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小区竟然破落到如此地步。肆意生长的野草、斑驳的铁门，以及不复整洁的路面，无一不显示一个事实，这个小区已经败落了。
“好破！哥，以前那什么秦家人就安排你住在这种地方吗？岂有此理，我要去烧死他们！”赤火愤怒不已，他的主人这么高贵，那什么狗屁秦家人竟敢如此苛待主人，他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些有眼无珠的蝼蚁！
“以前这儿挺好的，大概发生了什么，才破败了。”秦彬无奈地揉了揉赤火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却软成一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此时心里暗暗欣喜的。只是赤火动不动就要烧死人的脾气，实在是令人感觉有些无奈。“虽然世界乱了，但到底还是法治世界，以后可不能动不动就杀人了，知道吗？更何况杀孽对你的修行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何必自找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不随便杀人就是了。”赤火怕主人再念叨，连忙举手赌咒发誓，至于这些话有多少是真心的？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今小别墅区没了二十四小时执勤的门卫，倒是给他们省去了不少麻烦，两人大模大样地推开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泰然自若地迈步走了进去。小别墅区占地面积不少，之前的绿化也做得很不错。只是如今那些漂亮且简直连城的珍贵树木花草没了价值，不知道被清除多久了，而空下的地则被居民们种上了各种蔬菜，甚至还有几小块儿稻子。虽然别墅区种菜种粮食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看着蔬菜粮食生机勃勃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乡村野趣。
“那座二层小洋楼就是我跟老太太以前的家。”秦彬的记忆力相当好，堪称过目不忘，虽然如今小别墅区大变样了，但对于生活了十来年的地方，秦彬仍旧记得清清楚楚的。
对于这个承载了童年记忆的小楼，秦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对于他而言，迄今为止只有须弥空间中的那座紫灵竹小楼还算有点儿家的感觉，这儿，甚至是皂角村那边，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落脚地罢了。他之所以特地带赤火过来，只不过是赤火想看看他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而已。
“秦彬？是你吗，秦彬？”
秦彬并没有带赤火随意擅闯民宅，只在门口往里看了几眼，赤火见主人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预想中的激动怀念等情绪更是一点苗头都没露，赤火顿时也跟着兴趣索然了起来，不过是一座破败的小楼罢了，真没啥看头。当然，最主要的是主人根本对这儿没什么感情。得出这个结论后，赤火之前有些烦躁的心顿时消停了。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了陌生人激动的喊声。
秦彬回头望去，是一个面黄肌瘦的女人，貌似是他的初中同学，只是因为以前没在意过，他并不知道这女人叫什么名字。“你好，有事吗？”
“秦彬，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王彤彤啊，咱们初三时在一个班呢。”王彤彤看着面前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比以前更帅气的秦彬，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无意中知道了秦彬原来是S市首富秦家之人的消息，之前就心仪秦彬的她对秦彬更热切了。只可惜她知道的太晚，中考后秦彬就没再跟班里人联系，她打听不到秦彬的电话号码，又没跟秦彬考上一个高中，只能煎熬地度过漫长的暑假，打算开学后再展开行动，毕竟女追男隔层纱，只要她热情，还怕不能将金龟婿钓到手？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她展开行动，就遇见了百年难遇的大暴雨，还一下就是大半个月。然后又是各种混乱的状况，弄得她一个女孩子不敢随便乱跑。好容易等到寒假，她千辛万苦从之前老班那打听到了秦彬家的地址，却得知秦彬早搬走了！想起过去种种阴错阳差，王彤彤只感觉字字血泪，只是经过千辛万苦之后，她却奇迹地与秦彬再度重逢，王彤彤觉着，这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和恩赐。
“哦，你好，有事吗？”眼看着赤火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秦彬也不想多呆，不得不再次向双眼发光地看着他的王彤彤问道。
“呃，没，没事。”看着秦彬波澜不惊的面容，王彤彤有些失望，不过到底是挨过雪灾的人，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小班花了。“你过得还好吗？不过一个冬天过去，不知道咱们班的老同学有多少人撑过去了。”
“我还算过得去，希望大家都吉人天相吧。”秦彬不着痕迹地捏了捏赤火的手，让他稍安勿躁，毕竟就算秦彬再冷清，也不会对一个女孩儿太过无礼。
“这位是你弟弟吗？”看着一幅娇生惯养相的赤火，王彤彤暗自忖度，越发觉着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真的，毕竟如今能娇养孩子的，恐怕也只有像秦家那般有地位的家族了。
“嗯，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见赤火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秦彬不好再耽搁，只能歉意而疏离地向王彤彤笑了笑，就准备告辞离开。
“嗯，行，再见。”王彤彤眼睛又不瞎，自然看出了秦彬弟弟的不耐烦，虽然心中不舍，但也只能顺势道别。不过她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在秦彬牵着赤火的手转身离开之前，满脸羞涩地向秦彬问道：“秦彬你在哪儿住？等以后有空咱们可以再聚聚吗？”
“我不在S市住，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再见。”这次秦彬没有再给王彤彤说话的机会，牵着赤火的手利落地转身离去。
两人走出小别墅区，赤火终于忍不住愤愤地骂了一句“不知廉耻”。虽然前世死皮赖脸地跟着主人走南闯北时也见过不少作风大胆的女修，但赤火却无端地觉着这个叫王彤彤的丑女人比那些恨不得将主人扑倒的女修还要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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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秦彬以为赤火之所以这般厌恶王彤彤；只是因为王彤彤耽误了他的时间，毕竟秦彬对赤火向来鄙视人类的顽固思想可不陌生。因此秦彬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等赤火骂够了；只软语安慰了几句；就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秦彬又带着赤火在他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有些陌生的街道上走了走；就在天完全黑透之前跟赤火一起回了酒店。而彼时；王磊已经兴高采烈地回了房；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收获颇丰。
“没想到S市这边粮食的价格这么高，彬彬；咱们这次真是来对了，能换回去不少好东西呢。”王磊此行开了三辆大卡车，除了其中一辆装载着县城那边很难售出的奢侈品，另外两辆卡车上则装着满满的粮食及一些经过风干处理的变异兽肉干。
“你找的人靠不靠谱？可别被坑了。”秦彬对做生意并不在行，可也知道十商九奸的道理。
“放心，我们找了我爸妈生前的老朋友，吴叔那人最讲信誉，不会随便坑人的。”余辉接口道，他算是吴强看着长大的，对那位疼爱他的叔叔还是很信得过的。
“那就好，你们继续聊，我先带晓灿回房睡觉了。”秦彬不想多搀和王磊他们的事，见他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商量，就借口先离开了。
赤火回来后一直很沉默，任由秦彬牵着他的手进了房间。如今世道不太平，酒店虽尽量提供优质的服务吸引顾客，可到底不能跟以前相比。而这家酒店要价这么高，也不是没道理的，不仅房间内设施齐全，最重要的是十分干净整洁，虽然那床单被褥一看就是不知道洗了多少遍了，但毕竟干干净净的，无端令人感觉贴心又放心。
S市以前是华国最繁华的大城市，如今虽遭受了重创，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特权阶级云集，秦彬到了这儿后一直十分小心，能不用空间就尽量不用空间，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在摄像头后窥视你？因此即使有些嫌弃酒店稍显简陋的设施，秦彬还是忍着没有进空间，而是去浴室洗了个战斗澡后，就穿着自带的睡衣回了卧室。
“赤火，去洗澡吧，喏，这一套是你的睡衣。”见赤火依旧坐在床边发呆，一动不动的仿佛雕像一般，秦彬虽心中疑惑，但他一向不爱窥探他人的隐私，也没有多问，将睡衣扔给赤火后就躺下了。
赤火好像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后就乖乖地抱着睡衣进了浴室。站在淋浴下，任由温热的水喷洒在自己身上，赤火手上机械地在自己沾满泡沫的身体上搓揉着，可脑子却在急速运转，思考着令自己困惑不已的问题。他也知道自己对那个叫王彤彤的丑女人的态度有些不正常，有一瞬间他甚至想要直接喷一口火将那个缠着主人的蝼蚁烧成灰。他向来不将人命当回事儿，赤火对自己杀人的冲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真正令他困惑的是他心中突然涌现出的那股子强烈情绪。赤火也不知道那具体是怎样的情绪，冲动，不安，焦躁，甚至是恐慌？若不是他及时反映过来将那股突然涌现的奇怪情绪给压下了，指不定他真会像前世他无数次嘲笑的那些无能修士一般，被一个小小的心境不稳而击败。
可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赤火一面冲洗自己满是泡沫的身体，一面苦思冥想。思来想去，赤火不得其解，只能将此事暂且压下，等日后再好好思量。
赤火擦着满头湿发回到卧室时，秦彬正半躺在床上看新闻。S市毕竟是华国数一数二的大城市，小县城那边电力都是限制供应，而S市这边却能看到直播的电视节目。只是节目种类却少得可怜，除了时事新闻及供人消遣的综艺娱乐节目外，只放一些老电影、电视剧，比之从前眼花缭乱地不知道看哪个台才好，现在可就简单多了，总共就这几个台，想挑都没得挑。
“哥，咱啥时候能单独行动？”赤火乖觉地钻到秦彬怀里给他当人形冰柜，嘟着嘴问道。不知怎么的，他觉着很讨厌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理由。
“等王磊他们交易完，咱们就想办法单独行动。”秦彬感觉阻碍他突破的屏障越来越松动，只是他到底还是担心王磊跟余辉那两个孩子吃亏，最终还是决定看着他们安全离开后再去找地方专心突破。
“哦，那得多久啊，我不想呆在这儿了，空气难闻死了。”赤火在秦彬怀里扭着身子撒娇道。
“再耐心等等，估计就这几天了，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秦彬记得S市有个大型游乐场来着，他小学时被余辉他们死缠烂打着去过一次，貌似有不少孩子喜欢在那儿玩儿，也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放。
翌日，秦彬跟赤火到底没有成行。因为两人还没出门，就被秦彬此生第二次谋面（第一次是他刚出世那会儿）的生母给堵了个正着。
“小彬，呜呜，你这孩子跑到哪儿去了？可担心死我们了。”见一个面黄肌瘦、穿着邋遢的女人二话不说就涕泪并流着往自己身上扑，秦彬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竟怔楞在了当场，只是身体却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令那女人扑了个空。
“这个疯女人是谁啊？”赤火表示很不爽，敢往他主人身上扑！
“小彬，我是你妈妈啊，呜呜，我可怜的小彬，都怪妈妈不好，没及时接你回家。”女人闻言脸上有片刻的僵硬，眼中的愤恨一闪而过，但到底忌惮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的富家小少爷，忍着怒火没有发作，心里却暗自盘算，哼，等我借着这个死崽子做回秦家的少奶奶，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彬跟赤火是谁，五感最是敏锐，自然发现了这女人的小动作。秦彬皱了皱眉，心中不喜，但也没说什么，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突然找上门来是想做什么！
“你有什么事吗？”见这女人一直哭个不停，秦彬有些不耐烦，语气生硬地问道。
王月如听秦彬语气冷漠生硬，偷偷扫了他一眼，见自己向来没放在心上的儿子面上竟然没有丝毫动容，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小彬，妈妈当初是不得已，迫于秦家的逼迫，才放弃抚养你的。呜呜，小彬，你不知道妈妈这些年多牵挂你……”
秦彬沉默地看着喋喋不休，声泪俱下的女人，眼含讽刺。这女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在她肚子里刚刚成行时就能靠神识“看”到外界的一切了吧？
王月如唱了半天的独角戏，偷瞄了秦彬好几眼，见他一直面无表情，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很是吓人，心中有些惧怕。只是想到家中一贫如洗的破屋子、骨瘦如柴的儿女、穷困潦倒的窝囊废丈夫及整日唉声叹气、动辄对她冷嘲热讽的公婆妯娌，王月如心中的厌恶惶恐顿时压过了对秦彬的忌惮，继续声泪俱下的哭诉，希望能唤起秦彬天性中对母亲的濡慕之情，助她摆脱如今的困境。
秦彬耐心十足，赤火却是个急性子，毫不留情地喝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有话快说！我们可没功夫跟你在这儿耗时间！”
王月如被赤火吼得恼羞成怒，但到底没有再哭诉，只凄凄哀哀地问道：“小彬，你爸爸他，还好吗？”
“我很久没跟他联系了。”秦彬算是明白这女人的目的了，语气冷清地道：“我现在在朋友家住，不知道秦先生如今过得怎么样。”
王月如明显一愣，没想到看上去日子过得不错的秦彬竟然不在秦家，而是寄人篱下！“你不是诓我吧？秦家人怎么会任由你独自生活在外！”王家虽然落魄了，但消息还算灵通，王月如可是十分清楚，秦家因为祖宅里养了不少珍禽猛兽，本家可一下子死了不少人，如今秦家不缺物资不缺权势也不缺钱财，最缺的就是子嗣！秦彬一个半大孩子，秦家怎么可能任由他独自在外游荡？
“信不信由你，哥，我饿了，咱们走吧，别理这个疯女人。”赤火早就不耐烦了，拉着秦彬的手就往外走。他怕再呆下去，会忍不住对这个疯女人动粗。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这女人的目的，秦彬也不想再多耽搁，就顺势任由秦彬拉着出了门。而王月如不知是怎么想的，竟没有继续纠缠，只面色晦暗地盯着两人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磊自然察觉到了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只是王磊他们一时走不开，秦家又是S市一霸，他带着赤火贸然离开的话，他们倒是轻松自在了，只是王磊一行人却不会好过。所幸这世间也没什么能令两人忌惮的，麻烦就麻烦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秦彬两人离开后，王月如面上精光一闪，难得大方地拦了辆三轮车，向秦家祖宅赶去。
第八十六章
秦彬跟赤火出了酒店后，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小饭馆吃了顿早餐，只是一大早的好心情被破坏了，两人也没心情再去游玩，就手拉着手慢悠悠地沿着街道逛了逛，就当饭后消食了。
“诶？哥，咱进去看看呗。”赤火大概算是凤凰一族中的一朵奇葩，比巨龙还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这不，一看到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及令人眼花缭乱的钻石珠宝，顿时就挪不动脚了，挂在秦彬身上一阵撒娇。
“……”秦彬直接屏蔽路人怪异的眼神，沉默地走进了门可罗雀的珠宝店。至于赤火？还在秦彬身上挂着呢。
大概是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有闲心逛珠宝店，亦或是觉着惊喜来得太突然，百无聊赖的店主看到秦彬跟赤火后竟是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热情地上前招呼。
赤火也不理他，自顾自地从秦彬身上滑下来，满脸欣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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