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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指月光光：“你那时候不是在我和他里选了他吗？”
　　然后捂了自己的脑袋：“你们不是还天天睡一块儿吗？”
　　何念感觉自己三观都要崩坏了。
　　与此同时，三观崩坏的不止他一个人。
　　月光光指尖的烟都吓掉了：“你你你你你他妈……有病啊！”
　　柯奕阳眨了眨眼睛：“念念你说什么？我和我小叔怎么了？”
　　何念：“……”
　　“你小叔？”
　　“嗯！”
　　“他？”
　　月光光居高临下地伸出他高贵的手：“你好，鄙人柯霄，柯家幺子。”
　　何念：“……”







第15章　解释
　　“念念，所以你之前赌气，是怪我那局游戏里没有听你的？”　　
　　当时，柯霄刚以月光光的id进基地，一进来没通过任何淘汰考核流程，直接进了天神战队。其后亚太地区6月份友谊赛，他直接将原队员洁洁挤进了替补席，成为了天神战队的第四人。
　　这一系列的动作外面埋头打游戏的其他人也许不知道，但是身为战队成员的何念却是一清二楚。
　　更何况这个月光光，长相俊美，刚进来时寒冬腊月的还穿一身骚包露肩夏装，牛仔裤上的洞比头发丝儿还多。正是柯奕阳口中很喜欢的那种妖艳贱货的类型。
　　先入为主的敌意，在正式比赛中爆发。
　　P城山顶的线，他们队跳了机场，在0伤灭掉一队清空机场资源后，美滋滋地往大岛走。
　　就在这个时候，何念眼皮一跳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看着右上角的击杀公告，他建议柯奕阳不要走桥，走水路游过去。
　　却遭到了反对。
　　“怕什么，我们机场走出来的满编，可以先在桥头侦察一下，实在不行，上面俩个架，桥底两个摸，我不建议走水路，大岛上岸不好上，还容易被岸上打靶。”
　　柯奕阳沉思片刻，选择听从了月光光的建议，两个人在桥头架，两个人下桥底去摸。
　　结果桥上堵了一队不说，小岛桥南的坡后还伏了一队。　　
　　两队互架，他们本可以悄咪咪地从水路遁走，却因为指挥的失误踏进了两队夹击的包围圈全军覆没，打出了五场比赛里最低的成绩。
　　这也就算了，指挥偶尔一次两次的判断失误也可以理解。
　　再后来一局，转移过程中何念被扫下车，离他们预定的转移地点只有一坡之隔。
　　何念趴在那里，看着血条慢慢流失，他知道不能开口求救，会导致队友的覆灭，所以他盯着电脑屏幕，虽然真的流血一样慢慢凉下去，却还是没有开口。
　　从头到尾，柯奕阳在和月光光聊储备聊战术，甚至还预测了一下他们这把大概什么名次。
　　就是没想着要救他。
　　哪怕扔个烟雾呢。
　　最后何念还是被赶来的敌人给补了。
　　这局结束后，月光光毫不客气地指责他车技不行，转移时不懂得挑地形转移，话里话外，他死了全是他自己的责任。
　　最后拿了个不好不坏的成绩，也都怪他使得他们队提前减员。
　　何念默默地认了。
　　然后比赛结束就宣布退出天神战队。
　　柯奕阳拉着他问为什么，何念不想告诉他，因为他不想待在一个指挥听不到队员声音、队员死了立即放弃救援的这样的队伍里。
　　他是热爱这个游戏，但他更珍惜队友之间的情意。
　　但他是谁啊，他是何念。
　　何念从不说这种软弱的话。
　　所以他昂着头，笑的邪气：“我想组个自己的团队，并且在不久的将来，取得超越天神的成绩。”
　　所谓定下春季赛进前三的约定什么的，都是何念自己编的，有意无意的放出风声去。
　　听着听着也就信了，好像他真的和柯奕阳有过这样的约定似的。
　　给自己压力，也给自己动力。
　　何念本不愿将月光光和柯奕阳的关系往龌龊了想，可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偶遇两人亲密互动之后，在何念一次又一次假意的试探质问之后，不得不心灰意冷。
　　何念不是因为月光光退出的天神，却实实在在是因为月光光，退出了柯奕阳这台感情戏。
　　现在转脸两人告诉他，我是侄子，我是叔叔。
　　“我不信，一个叔叔会那么肉麻地叫侄子小名？”
　　“我们年岁差得不大，从小一起玩，长辈都这么叫我，他不学好，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你叫Sun，他取名Moon。”
　　“不啊，他的id是月光光，因为他之前在国外，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会花光，最后还是找我和我爸要钱才有的花，因为花钱大手大脚，所以想id的时候首先就想到了月光这个词，那翻译成英文不就随了个moon嘛……这真的是巧合啊，念念……moon哪有念念好听，没有！没有的！”
　　“他还去你那里睡。”
　　“他是钢铁直男，睡一下又没什么……我们也会讨论一下白天比赛的细节……我发誓，以后绝不会让他碰我们的床一下！”
　　“他还抱着你的手臂撒娇！”
　　“有、有吗？念念你看错了吧？没有吧——哦，我知道了！他早就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故意做作给你看的！我说怎么每次碰到你，他都要提晚上去我那里睡！”
　　四楼训练室里苦练机瞄的柯霄凭空打了个喷嚏。
　　揉揉鼻子奇怪道：“这都多少天了，阳阳还没出院哪？”
　　“三天。照腿骨折这个程度，怎么还得一个月吧。”
　　“腿骨折又不是手骨折，打了石膏就能来训练了好吧，还指不指望打比赛了。”
　　阿右：“小年轻虎着呢，且腻歪着吧。”
　　柯霄和熊本熊转头看向17岁未成年的阿右：“……”
　　





第16章　计算机专业
　　柯奕阳“被父亲打到住院”其实是这么一回事。
　　这孩子回去跟家里出柜，坦白他其实喜欢男人，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父母不干预他的感情，给予他未来的伴侣充分的尊重，那么他也会对父母有求必应，孙子会有的，继承人会有的，懂事的儿子也会有的。
　　他的父亲怒归怒，到底是个有教养的人，严厉斥责之后，责令他在家闭门思过。
　　然而作为职业游戏选手，三天不碰电脑简直跟瘾君子断了补给一样难受，而且也有一点想要急切地去何念面前邀功的念头，然后柯奕阳就从阳台上翻出去了。
　　他住二楼，本来是怎么都不至于摔骨折的。
　　结果那天刚下完雨，花坛里的泥很软，他一个没站稳，膝盖磕在了花坛的石头边上，手臂上的划痕，也是被蔷薇茎叶上的刺给挠的……　　
　　一切都是为了博得何念的心软和同情，可怜的、向来绅士的柯父，就这样被儿子塑造成了家暴狂热分子，以至于两人表明关系后很久，何念都不敢上门拜访二老，这都是后话。
　　当一切误会都接触之后，何念不仅没有松了一口气、很庆幸、很幸福、很激动之类的感觉，他觉得很愤怒，非常非常的愤怒。
　　他不会怪自己引以为傲的直觉，他只觉得是柯家叔侄俩故意做作引得他误会了，然后这两个罪魁祸首就躲在后面，等着看他笑话！
　　于是不管柯奕阳怎么呼唤怎么撒娇怎么引导，他出院之前，都没能再见得上何念一面。
　　医院里待了一周后，他忍无可忍，叫上找了辆轮椅便回了基地。
　　什么，骨折只需要拐杖？
　　笑话，叫人看见他柯少爷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样子像什么！不是丢他的脸吗！
　　新人淘汰赛，Edge总排名第三。
　　几个人都松了一口气，何念却不见得很高兴。
　　“风子，第一第二名的信息，我要尽快知道，越详细越好！”
　　“哎！”风子领命起身，被夜袭拦住：“你去哪儿？”
　　风子目视前方，眼睛稍眯，一副被风尘□□得死去活来的模样：“下去抽根烟，聊几句话，必要的时候出卖点色相——啊，你放心，为了我们组的未来，我这点小牺牲是心甘情愿的！”
　　何念回以他如此感人的话的，是狠狠打在颈后的，带着想让他清醒的决心的，一巴掌。
　　“不用啊念哥，我进一下基地的资料库，就都能知道了。”
　　啊，是了，这个新来的夜袭小哥，是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
　　何念弯下腰凑到他眼睛前小声道：“可以黑进监控系统看到他们平时的一举一动？”
　　夜袭：“……我的意思，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填的资料表我都可以搞到……监控……唔，也行，但是只能干这一次。”
　　夸父：“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原则的黑客！”
　　“不不不，是因为……干完这一次我就得蹲大牢了，没法有下一次了……”
　　沉默了两秒后，何念和风子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切～”。　　
　　夜袭：“……不然呢，我专业排名前三的，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哎不是，念哥你们对计算机专业有误解，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黑客大神的，更多的计算机毕业的，都只不过是电脑面前勤勤恳恳加班码代码的程序员而已……”
　　“还是风子下去人工收集吧，需要那些死资料做什么，我丝毫不关心这些人家住哪里是什么星座童年经历如何，我想知道他们擅长的打法喜欢用什么枪平时战绩比赛状态怎么样——夜袭，”何念话锋一转，“那你这个计算机专业的高材生，能在比赛的时候让对手的电脑卡机吗？时间不用长，两三秒就够了。”
　　“念哥，这是作弊……”
　　“能还是不能？”
　　“理论上那么多机子同时运行，只要局域网堵上一小会儿就行了……不过针对部分受众就很难了，也很容易被查出来——”
　　“能还是不能？”
　　“……不能……念哥，咱还是老老实实靠实力取胜吧！”
　　“那我想下点小电影什么的，你能避过网关爬个墙什么的？”
　　“啊，这个还是很容易的，”夜袭瞬间找到了自信似的，“我们大学里看小电影都是安全免费不限速的，想看哪种——”
　　“唉，”何念打断他，“以后别说你是计算机专业的了，看来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夜袭：“……”
　　他很委屈，上司让他违法犯罪，他不愿意，就骂他废柴……
　　





第17章　名词分析
　　风子的效率虽然没有夜袭动两下鼠标快，但情报涉及广度绝对不是官网上的资料可以比的。
　　“第一名，是俱乐部里原Hpa战队，一直存在但成绩一直不怎么样，这次进来个新人替下了队里的原指挥，这个新人就是我们之前游戏里遇到的，甩狙很牛叉的那个。”
　　“怪脾气叔叔？”
　　“是的，他这个id是打职业前就用了的，可能进来POL之后一直没有分配新号，这次比赛就拿自己的号打了。不过他虽然听着很中年猥琐，但是听说真实年龄只有18岁，进POL用的身份证大了两岁。”
　　“哇，这个年轻人，前途不可估量啊。”
　　何念推了推脸上架着的无镜镜框：“甩狙牛逼，刚枪辣鸡，简而言之，就是个辣鸡。”
　　另外三个连甩狙都很辣鸡的辣鸡中的战斗机：“……”
　　“咳咳，第一名主要就是苟边打远架，拿了不少人头分，以及排名都不差，总分才会排了第一，不过和第二名只有30分的差距。”
　　“两个人头分？”
　　“不，第二名排名分是要高于第一名的。第二名四个人就都是新人了。”
　　“唔，让我猜猜，不会有那个因缺斯挺吧？”
　　“No　No　No，”风子摇了摇手指，“那个因缺斯挺第四名，排在我们后面，不过也很值得一提。”
　　“怎么？”
　　“他们排名非常的低，但是击杀分……这样说吧，如果只算排名，他们铁定会被淘汰，但如果算击杀，他们稳稳的第一名。”
　　何念不再无动于衷了，稍微直了直腰杆：“这么厉害？”
　　“你们都知道Sun当年刚进POL的时候，最秀的是一场solo赛吧，职业solo里，击杀17惊艳全场。”
　　“我当然知道，事后赛委会还专门派人查了他的电脑鼠标键盘网线各种东西，连椅子都拆了三层，就是为了看看他是不是开挂了。”
　　夜袭一脸好奇：“结果呢结果呢？”
　　“当然是没开挂了，”何念白了他一眼，“不然就算他是小太子，职业圈也没他的一席之地了好吧。”
　　“所以啊，这个因缺斯挺啊——”
　　“不，我不信，”何念打断他，“没有人能超越Sun。”
　　“额……这个，事实怎样我们并不知道，只是新生私下里都说，怕是两人会不相上下……”
　　“切，”何念戴了半天，还是觉得眼睛上架个东西太奇怪了，随手摘了往桌上一拍，“没这个可能，再给他二十年，等柯奕阳年纪大了中风脑血栓了，他才有可能赢得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因缺斯挺比柯奕阳还大一岁，Sun都脑血栓了，没道理他还活蹦乱跳吧……”
　　“哇，阳神这么厉害的吗？”
　　“唔……昨天柯奕阳还和我商量想换id来着，sun　sun　sun，一听就很丧，发音又有点像儿子。”
　　“换成什么？”
　　“阿波罗。”
　　“阿波罗？”
　　“太阳神阿波罗。”
　　“……”
　　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风子赶紧转移话题：“第二名的资料你们还听不听了？”
　　“赶紧的。”
　　“就是。”
　　“马上饭点了，别影响我们吃阿波罗送来的爱心晚餐……”夸父说完这句，转头诚挚地跟何念说道，“念哥，我咋觉得这个阿波罗，有点像……叫狗呢？”
　　何念：“……”
　　夜袭：“不，我觉得更像未来世界里的机器人管家。”
　　风子：“你们都这么会想象的吗？我倒是一听名字就想到了菠萝和菠萝蜜……”
　　何念：“……”
　　咳，反正不是他叫这个名字，咳。
　　“第二名，说重点！”
　　“哦哦，这个第二名，念哥，他们指挥打经营打得非常好。”
　　“哦？”　　
　　“他们五场比赛，击杀个位数，然而有三场都是第二。还有一场靠嗑药混到了第三，剩下一场运气不太好，转移时撞上别的对，不过名次也是前十，这样综合下来，竟然拿到了第二名。”
　　“击杀个位数？”
　　“8个。”　　
　　“这说明他们的指挥很懂得避战。”
　　“指挥是四楼下去的，刚枪不行，差点要被开了的，这回拿了第二又可以混一段时间了。”
　　“这种苟到极致的，比赛遇到了确实很麻烦。”
　　“比第一名还麻烦么？”　　
　　“念哥肯定觉得第四名最麻烦吧。”
　　“啊，念哥，这周有solo赛，不要念哥去sun神——啊呸，阿波罗——啊呸，阿波罗神——算了，不管叫什么，念哥你去说一说，让POL里新老队员都参加，大家好都对自己的实力有点逼数？也可以趁机看看那个因缺斯挺是不是那么厉害。”
　　“柯奕阳之前骨折住院，好久没碰键盘都生疏了……成，我去说看看……你们到时候名次不好可别哭鼻子啊。”
　　三个人：“……”





第18章　豪门戏码
　　晚上何念便委婉地向柯奕阳提了id这个问题。
　　“son啊，我队友说阿波罗听着像叫狗，你改一下吧。”
　　抱着何念的人形抱枕温情脉脉地盯着何念本人的柯奕阳：“……”
　　“那念念给我想一个吧。”
　　“我研究生没毕业，想不到。”理所当然的语气，丝毫没注意到这句“研究生没毕业”，和“小学没毕业”的对比杀伤力，不是一个次元的……
　　“过来，念念，”柯奕阳招手，见何念纹丝不动，便温柔地抛下诱饵，“我已经想到了，我的id。”　　
　　“哦，那就好，”何念扔下一句话点头就走，“还有过几天的那个solo赛，你们也参加一下吧，别仗着自己资历老就浑水摸鱼，这个年代可是要看实力说话的。”
　　颐指气使的，仿佛他才是POL俱乐部顺位继承人似的。
　　柯奕阳无奈地看着他离开，低头道：“别叫唤了，我也很饿啊。”　　
　　打何念莫名其妙退出天神之后，两个人亲近的次数屈指都不需要，唯一一次肌肤相贴，还是柯奕阳强行压着他拍了照片那一次。
　　本以为出了柜，美人心能安定几分，结果何念是不避着他了，也会主动过来找他说两句。可是从头到尾一副公事公办的高冷模样，每每都勾得他食指大动却又只能忍耐地磨后槽牙。
　　于是当柯霄进来他大侄子的宿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睁着眼睛睡得正香，津津有味地磨着牙的柯奕阳。　　
　　身为长辈的怜爱之情使得他不禁上前，温柔地给了大侄子一巴掌。
　　“傻逼玩意儿，发什么癔症呢！”
　　柯奕阳怒目而视：“都怪你，我本来跟念念恩恩爱爱如胶似漆的，都是你非要进来插一腿，惹他生气误会不理我。”　　
　　柯霄的怜爱之掌一个接一个：“傻逼玩意儿，我插什么腿了！插什么腿了！插什么了！插什么了！你当初跟你爸说你喜欢打游戏，你爸疼你让你进POL，结果你就是进来泡男人的吗？你他妈三代单传，娶个男人当媳妇像什么样子！啊！像什么样子！像什么样子！”
　　柯奕阳：“三代单传？那到底你是儿子还是女儿？”
　　柯霄想了想，又是一通如来神掌：“强词夺理！反正娶个男的就是不行！”
　　“我爸都没说不行，你凭什么说不行？柯霄我告诉你，我还就喜欢念念，谁来都管不着！”
　　柯霄眉毛都要凑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