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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丝毫没发现眼前人的异常，继续说道：“这个秘密我真的憋了好久，因为我的曾曾曾祖母叮嘱过我不许告诉别人。我的血液里确实流着猫族的血，据我曾曾曾祖母说，我们祖上原本就是猫族，后与人类通婚血统才变得不纯净，以至于现在根本看不出任何猫族的特征，但这仍改变不了我是招财猫的后代！”
　　林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猫？”
　　“招财猫啊。”
　　“……”
　　林锦自认是只善良的锦鲤，作为一只善良有爱的锦鲤他本不应该打击别人的梦想，但这次林锦实在是忍不住了。
　　身为锦鲤，也就是鱼类，他自幼接受的教育之一就是认全世界上所有品种的猫，甚至连已经灭绝了的都不放过。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听过什么……招财猫。
　　林锦面无表情：“招财猫不是猫。
　　男人：“？”
　　“它只是个吉祥物。
　　“……”
　　“所以，”林锦冷酷无情，“你被你曾曾曾祖母骗了。”
　　“！！！”
　　林锦傲娇地扭过头去：叫你吓我！
　　难怪，如果对方真的是猫的话自己早该察觉了，才不会傻乎乎地撞上去呢，这是本能。
　　……咦？不对呀，他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了，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那人为什么会看出他是锦鲤来着？
　　“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我的锦鲤的？”
　　男人哭丧着脸，显然还没从“招财猫不是猫”的打击中缓过来：“看出来的。”
　　林锦没开口，等着男人接下来的话。
　　然后眼前前一秒还很正常的人，下一秒突然扭捏起来：“我、我是你的粉丝，你的两场直播我都看过好几遍，虽然我什么都没学会……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作品！尤其是上一次的机甲模型！”男人眼睛晶晶亮，“如果你愿意卖给我，多少钱我都肯出！”
　　林锦这次真被吓呆了。
　　他……他刚说什么？粉丝？我、我也有粉丝了吗？
　　林锦脸上慢慢浮现一抹红晕，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快要开心的冒泡了。
　　幸好他还有一丝理智尚在。
　　“那个机甲模型不可以送给你，它已经送给我儿子了，我不能再收回来。”
　　林小乌对机甲模型喜欢的不要不要的，连睡觉都要抱着睡，若是知道自己要把机甲模型要回去，后果他都不敢想！
　　虽然知道会被拒绝，男人还是忍不住失望。
　　“不过我可以给你做个新的。”
　　男人：“嗯，没事，不要紧，新的就新……什么？新的？！”
　　男人瞪大眼睛，他没听错吧？
　　林锦：“对，就是新的。告诉我你的要求，或者你想按照什么型号的机甲做模型，只要你的要求合理，我都会满足你。”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一句：“就是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出！”男人喊完，怕林锦后悔，赶紧调出光脑要给林锦打钱，“我没什么要求，和你在直播中做的那个一样就可以，只是我想上面可以写上我的名字，50万星际币够不够？不够我再打。”
　　“够了够了！用不了这么多的。”林锦急忙摆手，心里有些虚，眨着眼睛小声解释，“其实……其实用不了这么多，材料就是泥巴和颜料，你给、给五千就好。”他本来想说一千的，一想林小乌上学不知道还要花多少，咬了咬牙，脸红的报出个“五千”。
　　他是不是太奸商了。
　　林锦小心翼翼地抬眼，对方果然呆住了。
　　林锦心慌：“你要是觉得多……”
　　“锦鲤大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打断他的话，板起脸，义正言辞，“虽说您的作品取材简单，但作品的价值不是以材料而定，每一件作品里注入的是创作者的心血和灵感，每件作品的灵气是不同的，这就注定了它们的价值也是不同。如果您以此来降低它们的价值，那就是对它们的不尊重。”
　　林锦羞愧的垂下头：“对不起，是我的错。”
　　“只要您能认识到错误还不晚。”男人欣慰道，“像您做出来的艺术品本不该用钱来衡量，这是对它的侮辱。但没办法，您还要生存，生存就需要钱，这是所有艺术创作者的无奈之举，我们都理解。所以这50万请您务必要收下。”
　　林锦心安理得的把钱收下。
　　见林锦把钱收下，男人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放心了。
　　“那个……锦鲤大大，我可以提个小小的要求吗？”
　　“尽管提！”50万星际币入账，林锦心情愉悦，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财神爷。
　　“您现在可以给我做一个东西吗？”见对方面露疑惑，他忙解释，“直播时您不是说对着您做的手工品许愿可以心想事成吗，我现在有个非常急切的愿望，希望能得到您的帮助。”
　　“这个简单。”林锦一听立马大手一挥表示没问题，只不过身上没有可以用到的材料。林锦眼睛扫向周围，目光落到附近的花花草草上，有了个主意。
　　他走过去挑选了几样用得到的，边挑边问男人：“你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如果只是容易实现的小事随手编个小玩意儿应该就可以，若比较难实现的话恐怕就得复杂多了，他得先问好了再做决定。
　　“也不是什么大事。”见林锦答应，男人总算放下心来，拉家常似的闲聊道，“就是希望这次家长考试的内容是我擅长的，什么《能量经济》《星球物理学》《星际史》之类的都行，千万别出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考题，万一让做手工的话我就真完了……嗯？锦鲤大大，您怎么了？”
　　他奇怪的看着林锦突然扔掉他精心选好的花草，转过身来，一脸冷淡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
　　男人蒙了：“为、为什么？”刚才不是说好的，怎么突然又拒绝了？
　　“因为你擅长的全是我不会的。”
　　“？”
　　林锦深吸气：“我也是参加这次家长考试的考生之一。”
　　男人：“……”
　　*


第21章　鱼生之耻
　　最后林锦还是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草编动物，这还是看在50万星际币的份上。
　　不过没用多少心就是了。
　　“我可警告你哦，不能许考我不会的！”林锦凶萌的警告。
　　男人本来对草编动物爱不释手，听到他的话后不免有些担忧：“那您都会什么？除了手工！这个我一点都不会。”
　　除了手工外他会的？
　　林锦思考着，没有任何预兆的，他嘴角突然耷拉下来，眼圈红了，可怜兮兮地看着男人，像只被欺负的兔子。
　　男人急了：“您、您怎么哭了？”
　　“因为……因为……”林锦情绪低落，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因为我发现我除了手工居然什么也不会！”
　　“……”
　　“这可怎么办呀。”林锦失魂落魄，“虽然我儿子说我就是考0分也没关系，他肯定会得满分不用我担心，可……可考70分真的能考上吗？而且若是别的同学知道他有个考0分的爸爸，肯定会嘲笑他的！”
　　男人：“……”为什么我没有个这么贴心的儿子！
　　一想起临来前老婆和女儿凶神恶煞地威胁自己，一副女儿若是没考上自己绝没好果子吃的模样，男人嫉妒心上头，冲昏头脑地忍不住刺激对方：“按照第一小学往年的分数来说，70分虽说不是很高，但考上应该不成问题，可您儿子真的会考满分吗？”
　　见林锦一脸茫然的模样，他就知道对方压根没了解过第一小学的考试，于是耐心给他解释：“虽然只是小学入学考试，听起来似乎难不到哪去，可第一小学建校至今除了最开始普及教育的那几届，真正到70分的每年不超十个……哦，对了，我说的70分是按满分100分来算。别说70分了，就连到80分的总共只有两人，历史最高成绩是85分。所以您儿子想要考满分……“
　　男人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嗤”得一声笑了出来，边说还边摇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孩子嘛，都还小，有这想法也不奇怪，咱们也别打击他们，只要大人心里有数就行，咱们争取把分数考高点就好。”
　　男人呵呵笑了两下，刚想以过来人的身份拍着林锦肩膀安慰他。可手刚抬起来还没伸出去，就被对方愤怒的瞪视给吓回去了。
　　“怎、怎么了？我说错什么吗？”
　　“大错特错！”林锦不悦地朝男人高声呵斥，“我儿子可不是普通孩子，他比别的孩子都要聪明，只要他说考满分就绝对会考满分，我相信他。”
　　林锦气呼呼地，哪怕冲对方撒了一顿火心情也没好多少。他捋着气，自言自语的自我安慰：“不能怪他，这些凡人眼界狭隘，达不到我们的境界自然理解不了。阿弥陀佛，不气不气。”
　　凡人：“……”
　　抬眼看了眼男人，还是感到心气不顺，林锦想了想，打开光脑，调出自己的账户余额，盯着上面上面的数字，不消片刻——
　　他心满意足地顺气了。
　　不过林锦还是警告了对方一下：“若你再说我儿子不可能考满分，我……我……”他看了眼对方手里攥得紧紧的草编动物，“我就诅咒你考试全不会！”
　　诅咒是乌鸦精擅长的事情，他们锦鲤只会祈福，可对方不知道呀。
　　成功把对方唬住，林锦骄傲地恨不得用尾巴拍打水面跳起来。
　　他真是一条聪明的锦鲤！
　　在聪明锦鲤的提（威）点（胁）下，男人对着草编动物许下丧权辱国的愿望
　　——家长考试的题目会考他们两人都会的。
　　男人心底哭丧，能什么题目两人都会？
　　林锦毫不关心。
　　*
　　二人在入口验证完身份进入考场后才发现，不同于学生考试是早已分好考场，家长考试的地点是在一栋空荡大厅。他们在外面耽误了些时间，进来时一二层都坐满了人，二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没一会儿，距离正式开考还有15分钟时，进入考场的大门突然关上。
　　林锦奇怪的问到旁边的钱多，也就是自以为是招财猫血统的男人：“家长考试的地点就在这儿吗？可我们面前也没有可以答题的东西啊，更何况靠得这么近，也不怕相互作弊吗？”
　　钱多摇头：“考场不是固定的，听说每年都会根据题目而变换考场，至于为什么会选这里……我也想不明白。”
　　林锦想起林小乌之前说过上一次的考试题目是跑步，心下了然。
　　是该随时变换考场，否则一帮子人挤在一间小教室里还怎么跑的开，原地踏步吗？
　　正当二人说话时，大厅内的音响忽然响了起来。
　　“各位家长考生好，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年的天狼星第二区第一小学的新生入学家长考试，下面我讲为大家介绍今年的考试规则，请大家认真听清，做出适合的选择。”
　　选择？
　　吵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坐直身子，竖起耳朵表情严肃，生怕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本校根据历年家长的反映，普遍认为往年的考试题目随机性太大，很难考虑到大多数家长的情况。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本着教育为人的原则，对今年的考试进行试点改革，考试情况如下：”
　　“1。本次考试共分十个考场，每个考场都有各自的考试科目，分别是星际通用语、机甲理论、模拟对抗……星际史、游泳和声乐；2。选择科目中取得的分数为此次考试的成绩；3。每位家长只有一次选择机会，选择完毕后不可更改，请各位家长慎重选择。”
　　“您将有五分钟考虑时间，时间结束前请做出选择，未做出选择的家长考生将有系统随机为您选择。”
　　话音刚落，大厅最前方突然出现十个大门，大门上方写有考试科目的大字明晃晃的亮着。而坐在底下的家长身前也凭空出现一个光屏，上面显示着自己的信息，底下还有十个可供选择的对话框。
　　该选哪个呢？钱多盯着屏幕开始纠结。他的星际通用语和星际史成绩还不错，可这两科相对其他科目来说比较常见，选择的人数肯定不少，说不定还隐藏着高手。机甲理论他也还可以，就是不知道考试内容会不会很深奥？而模拟对抗……
　　余光落在附近几个体型彪悍的人身上，这样的人不在少数，隆起地如拳头般大小的肌肉一鼓一鼓地，瞧着就能想象这一拳下去的威力，一看就是格斗高手，他这弱鸡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不再考虑范围内！
　　他想也不想直接把这科给pass掉。
　　钱多的选择恐惧症发作，手指在几个选择上来来回回，他苦恼地挠着头，目光忍不住瞥向一旁。
　　林锦已经选好了，正悠哉悠哉地观赏着考试大厅的构造。
　　“您选好了？”钱多很意外，看他的模样分明是胸有成竹，不免更好奇了，“这里面有您会的？”明明之前还苦恼除了手工什么也不会，现在怎么忽然志得意满了？
　　“当然！”林锦得意的晃着翘起的脚，眉飞色舞，嘚瑟的小模样叫人看了忍不住跟他一块儿欢喜，“我十分擅长。”
　　他得意了半天，见钱多还没选好，对他鄙夷了一番：“想那么多做什么，顾虑太多瞻前顾后，你怎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万一发生奇迹呢？”
　　在钱多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林锦迅速地伸出手按下一个选择。
　　“随缘就好。”
　　他扔下一句高深的话。
　　钱多盯着周围变灰的九个选择项和那一个被林锦选中的明亮的金色选择，呆若木鸡。
　　“为、为什么要选这个……”
　　一行清泪从他眼中缓缓落下，混着绝望与痛苦，冰冷在血液中流动，却不及人心险恶带给他的极寒。
　　“那么多……那么多的选择，您为什么……为什么就选了这个！”他抬起手，手指盯着光屏止不住地抖动。
　　林锦无辜地眨着眼睛：“我选择的有问题吗？”
　　“何止是有问题！哪怕您选了声乐起码我还能完整唱首歌，混个及格分不成问题，可您为什么会选……”钱多深吸口气，声音嘶哑，“会选模拟对抗，您是想让我死掉吗？！”
　　不是被对手揍死就是被老婆女儿混双揍死，早晚都是一死。
　　“模拟对抗？”林锦探过头去，表情一顿，“呃……我好像按错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我其实是想选星际史的。”为什么会选了模拟对抗呢？
　　应该是手滑吧。
　　“还有最后半分钟，请没有选择的家长快点做出选择。”声音又响起提醒道，“另外给大家一个小提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钱多捂着胸口万分赞同。
　　林锦拍着钱多的肩膀安慰：“随缘吧。”
　　随他丫的缘！
　　钱多浑浑噩噩地按着声音说的要求走到选择的科目大门前，前前后后全是高他一个头的彪形大汉，连仅有的两个女人胳膊都比他腿还醋。
　　弱小，可怜，无助……
　　他求助地往“游泳”科目大门前望去，林锦露出灿烂的笑容对他挥手。
　　——加油哦！
　　林锦夸张的口型如是说。
　　然后俩人一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一个意志消沉、精神萎靡，随着人群走进了各自的考场。
　　两个小时后。
　　钱多昂首挺胸、步履生风的从考场出来，整个人一扫先前的颓废。
　　而林锦……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堂堂一只鱼，”
　　“游泳居然最后一名！”


第22章　人鱼血统
　　钱多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和兴奋中，没听到林锦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锦鲤大大您真的太神了！”钱多双手握着林锦的手，激动地无以复加，“您到底怎么知道”模拟对抗“其实不是考格斗的？”
　　模拟对抗是什么？格斗又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什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游泳居然是最后一名！
　　没人回答？没关系，钱多完全可以自问自答。
　　“我还以为自己这次考试死定了，那么多的格斗高手啊，一根手指都能碾死我，可没想到所谓的‘模拟对抗’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模拟格斗对抗，而是经济对抗！”怕林锦不懂，他耐心解释，“就是加速模拟经济形势，运用汇率、通货、贸易手段等想尽办法让对方破产。这完全就是我擅长的东西呀，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听清题目要求后当场就蒙了，他们恐怕连通货膨胀、紧缩都没听过，还想赢过我？”
　　钱多冷笑一声：“没一会儿就让他们哭着喊爸爸。”
　　钱多嘲讽完对手，才想起问林锦考试的情况。
　　“只顾着说我差点忘问您，您考了多少分？不过看您那么自信应该考得不少。”
　　“30分。”
　　钱多点头：“30分啊，不错不错，考得挺……3、30分？！”钱多的点头戛然而止，“是换算比例后的满分30分还是……”他吞了口口水没敢继续说。
　　因为他直觉会是后者。
　　林锦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100分只考了30分，我是最后一名。”
　　换算成百分比后林从游泳课目小乌的成绩会加9分，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