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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有位白月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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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瑛……帮我。”他吃力抬头,看清来人,却已发不出声音。
  东宫神瑛面色发青,嘴唇被咬得发白,目光在屋内游移一番,快步走到白墙那边取下孔雀羽刀,高高举起,闭目无声地抽泣,一刀捅向东宫钺的后心。
  姬无羡的疼痛不亚于自己被捅了个对穿,然而他的痛觉神经早已麻木,眼前一片黑暗时,他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
  浮梦生见怀中人有了动静,催动阵法,东宫钺的地魂自姬无羡额心游出时,被瞬间净化,去往轮回,而那只赤色蝴蝶也在浮梦生发稍停了下,飞回姬无羡本体去了。
  “浮梦生,”姬无羡睁开眼睛,一双夺魂摄魄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你抱得太紧,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抱歉。”浮梦生松开,轻声道,“好友,你无恙否?”
  “好得很,你放心。”浮梦生的怀抱很温暖,清淡的药香萦绕鼻尖,神仙般的如玉容颜尽在眼前,姬无羡心跳得极快极快,就想躺着不起了,然而此时此地并不合适,还是翻身而起,与浮梦生对坐,咳了声正色道:“我看到凶手的脸了,是东宫神瑛。”
  继而将自己所见之事详细述与浮梦生听了,接着又略微思忖道:“但我还有几点疑惑……”
  却闻得一声:“杀人了!救……救命!”继而是声凄厉惨叫,听起来像是那位守墓人。
  “我先救人。”姬无羡眉目一凌,飞快起身,拉开门往青阳观后面的墓地冲去,声音是从那边发出的。


第65章 松风堂
  守墓人已气绝倒在血泊中,灯笼滚落在旁,另一道身影正在墓碑间如同黑猫般快速穿行。
  盗墓贼身着黑色夜行衣,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背着的正是东宫钺尸体。
  姬无羡在那人赶至围墙之前截住其退路,冷声道:“把人放下。”
  对方微微喘息,不放人,也不回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警惕。
  有凌乱脚步声传来,火把橘色的光照亮雾气弥漫的寒夜,是东宫家巡夜的修士们。
  掘墓盗尸之人抬掌重击向红衣青年,后者直接以掌相对,两掌相击气冲四方,乱石迸飞间,黑衣人已吐血。
  “哪里来的宵小之徒,胆敢夜闯我东宫家墓!”东宫家为首之人长身玉立,金袍在身,沉默不语,倒是他旁边的八字胡大喝一声。
  八字胡看清那夜行人背着的是谁后,更是气得眉毛倒竖:“无耻贼人!放下宗主!”
  执镜的道者也在那群修士中间,白衣飘飘,气质出尘。
  那人抬掌狠狠击向姬无羡,后者正要接招,却见其一掌劈向旁边墓碑,墓地四周隐秘处箭镞齐发,呼啸厉驰朝那群修士疾掠而去,修士们乱作一团纷纷拔剑相对。
  “该死!这恶徒竟然知道我东宫家墓地机关!”有人骂道。
  姬无羡已跃身至浮梦生面前,藏心出鞘,刀光划破月色,斩落扑面而来的箭雨,率先破除困住浮梦生的箭阵,而贼人已借机越墙逃离现场了。
  “好友无恙否。”姬无羡侧身,低声关切。
  “道子尚安。”浮梦生亦轻声道,“东宫宗主遗体不能有事,三日后,道子在东宫家等好友。”
  “明白了,浮梦生你自己当心。”
  “放心去吧。”
  姬无羡离开之际,反手执刀猛地一挥,新月般的刀芒破开夜色,竟是一次性将发箭的几处要点全都砍成了废墟,困住那群修士的箭阵也瞬间被破。
  “好俊的刀法,如此干净利落地破阵,佩服佩服。”有位修士赞叹道。
  “不是破阵,是破坏!你知道要修复这箭阵有多难吗?!”另一位修士愤愤道。
  “破坏力如此强的红衣刀客,难道他就是……”那位修士看了周围同伴一眼,众人表情皆是一愣,继而同时想到一个名字,姬无羡!
  然而红衣青年已跃墙而出,追赶那黑衣人去了。
  八字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喝道:“都在这儿杵着做什么?宗主不能落在狗辈手里,还不快给我去追!”
  那群修士匆忙提着剑去追捕贼人了。
  现场只剩那为首的修士与浮梦生,修士对浮梦生抱拳道:“浮梦生道长,在下东宫八门之一门主东宫神鹤,久仰道长清誉。”
  “虚名而已。”浮梦生笑道。
  “不归崖,洪泽湖,道长都能从姬无羡那魔头手上脱身,定有过人之处。”东宫神鹤盯着白衣道者,目光锐利,“今夜道长在观中祭拜家主,姬无羡则在与那盗墓贼狗咬狗,光与影,正与邪,对比得如此鲜明,在下好生感慨。”
  “哈。”浮梦生轻笑一声,臂间拂尘在夜风中轻扬。
  “三日后是本家与分舵八门会谈,商议新宗主继任之事,恕在下冒昧,请道长随我回东宫氏,列席会谈可好?”
  语气虽然客气有礼,却暗有施压之意。
  “好。”浮梦生从容道,语气温和无澜,“道子本就有此意。”
  三日后,蜀山东宫分舵几位门主皆齐聚松风堂,分两列席地而坐,客座除了浮梦生,还有蜀地其他几位德高望重,名门望族代表,主座之上的正是副宗主东宫神瑛。
  “这些天,辛苦诸位了,今日会谈,是为新宗主继任一事,按照惯例,本该由宗主主持会议,但大哥他……”东宫神瑛的目光黯淡下去,“遭歹人所戕害,所以,由我来主持,诸位可有异议?”
  “宗主丧事已毕,如今情势,东宫家的确不能一日无主。”有位年长的门主沉吟道。
  “瑛兄你是副宗主,会议由你主持当然没问题。”另一位门主点点头。
  东宫神瑛正要再说话,却闻东宫神鹤轻飘飘问了句:“这么重要的场合,东宫神月为何不在?”
  “神鹤,除了大哥寿辰,东宫家的重要场合,神月有几次在场?更别说这种议事的会议了。”那位年长的门主蹙眉道。
  “就是,十一弟浪荡闲散惯了,这种会他不参加也正常。”有位皮肤黝黑的门主不以为然道,“何况他就算来了,不过多添把椅子,他也坐不稳。”
  话里话外,自然是没把东宫神月放在眼里,在座的列席者神色各异,浮梦生面容平静,其它几位门主倒是出奇一致的嘲讽表情。
  自小体弱多病的东宫神月,根基差修为弱,什么大事也做不了,却颇为东宫钺爱护,族中人本就心有不满,明里暗里排挤这位病秧子,然而东宫神月不以为然,索性出去游山玩水,结交无数外姓好友,回来也只亲近东宫钺,对下人们也总是笑眯眯的,就对他们这些同辈同僚不加理会,这种不满在东宫钺去世后,自然不用再克制。
  东宫神鹤冷哼一声:“他坐不坐得稳我不关心,只是大哥刚过头七,如今遗体又遭贼人盗走下落不明,有人就忙着上位,未免太权势熏心。”
  “神鹤,你胡说八道什么?”八字胡将茶碗狠狠扣在桌上,正要大骂,东宫神瑛抬手制止。
  “大哥去世,我们都很伤心,神月就是悲伤过度,痼疾难愈,现在卧床无法参与本次会议,我也很遗憾。”主座上的人耐心道,“但生者的路还长,如今修界祸乱频起,我们也该一致对外。”
  东宫神鹤抬头,冷冷看了东宫神瑛一眼:“倒是义正严辞,只怕你心中有愧。”
  “东宫神鹤,适可而止。”东宫神瑛闭目,“按照惯例,我本可直接升任宗主,既然有人不服,那么就由诸位举手投票吧,谁票数最多,谁就是宗主。”
  “瑛兄何苦,你是宗主亲点的副宗主,这些年为家族付出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宗主之位你当仁不让。”那年轻门主率先举手表态。
  其它五位门主也都先后举了手,东宫神鹤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气愤却又无话可说。
  心中所疑,却没有证据证明,如今大哥尸身也不知在何处,真相更是难以昭然,可恨。
  “既然投票结果已出,那就没什么可争的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宗……”东宫神瑛尚未讲完,却被梁上一声轻笑打断。
  在场众门主皆是大惊,来了这么久,竟没人发觉松风堂还有外人!
  循声望去,更是齐齐一怔。
  梁上懒懒倚着位红衣青年,容颜俊美,卷发高束,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悠然自在翘了个二郎腿在那晃荡。
  浮梦生唇角漾开温和笑意。
  “姬无羡?!”那位年轻门主不确定道。
  “是我。”姬无羡低头,嘴角轻扬俯视着那群人。
  众人避开那双美丽的金色眸子,害怕多看一眼,魂就被勾了去。
  “不知鬼首前来我东宫氏,有何贵干。”东宫神瑛倒是镇定。
  “特来送还东宫宗主的遗体。”姬无羡自梁上跃下,如同赤鸟般轻盈落地,盯着看着主座上的人道。
  “姬无羡!你有这么好心?少在我们面前玩把戏。”黑皮男子呵斥道,“滚出我东宫……”
  姬无羡冷冷看了他一眼,后者瑟缩着往椅背靠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敢问鬼首,大哥遗体现在何处?”东宫神瑛平静道。
  “在你身后。”
  东宫神瑛蓦地站起,转身倒退一步望向身后,是副冷月幽荷的云母屏风。
  他深吸一口气,绕到屏风后面,其它门主也随即跟上,过见东宫钺躺在一床玉席上,遗容依旧。
  “多谢鬼首,大哥终于能重新入土为安了。”东宫神瑛抚着心口,喃喃道。
  “就这样?”姬无羡挑眉道。
  “鬼首想要什么谢礼,尽管提,神瑛定竭尽所能。”
  “我要雪衣蛊。”姬无羡笑道。
  东宫神瑛眉心轻轻蹙了起来:“抱歉,恕我无法答应。”
  “无法答应,是因为雪衣蛊已经被用掉了,对吗?”姬无羡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光,盛着没有温度的笑意。
  “姬无羡你别黑白讲!”有人愤愤道。
  “在场有医修么?去验验东宫宗主的尸体如何?”姬无羡的目光游离一番,笑道:“嗯?这不是晓月星沉浮梦生道长么?要不就你去?”
  “放肆!浮梦生道长是我东宫家贵客,岂是你能使唤的。”东宫神瑛似已被激怒。
  一直默默看着的东宫神鹤却是起身,对浮梦生拜了拜:“神鹤对大哥的死有疑问,所以,请浮梦生道长为大哥验尸吧。”
  “东宫神鹤!”东宫神瑛的身体因愤怒而颤抖。
  “落涯风既然被大哥的红线金铃所伤,可见他根本无法近大哥的身,更遑论给大哥背后一刀,当时现场,还有第三人。”东宫神鹤语气平静,“大哥对战落涯风,有人到身后却毫无戒备,除了能隐藏自己气息的绝顶高手,就只有他熟悉信任的人,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被一刀……毙命。
  众人迟疑间,东宫神鹤对浮梦生再次相请。
  浮梦生前去检视,东宫钺所中真的是雪衣蛊,轻叹一声,将结果通报了,众人皆惊。
  “雪衣蛊一直被封存在笑月台,只有宗主才能去那里。”有位门主讪讪道。
  “规则,是用来约束守礼之人,”东宫神鹤看了在场众人一眼,冷笑道:“副宗主若是有心,自然办得到。”
  “东宫神鹤!你少血口喷人!”东宫神瑛怒道。
  “就是,大哥出事前在跟谁饮茶啊,我看东宫神月才是最有机会下蛊之人吧?”年轻门主附和道。
  “咳咳,怎么回事……”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只见身着金衣的东宫神月面色苍白,满是病容,笑得有些无奈:“我似乎来得不太适时。”


第66章 映留声
  “东宫神月,那天你与大哥饮茶时做了什么?”东宫神遥盛气凌人道。
  “饮茶,聊家常。”东宫神月手里提着半块砖头大小的盒子,走到自己座位,十分虚弱道:“九哥何必像审犯人般问我。”
  其余人都盯着东宫神月,只有姬无羡望着那精致的木盒发怔。
  “哼,这就受不了了?你是没看到东宫神鹤是怎么对瑛兄。”
  “方才我听到,大哥是中了雪衣蛊,瑛兄,我问你,那天为何要让我用胭脂雪?”东宫神月面上带笑,苍白病容憔悴,说话气息有些不稳。
  在座那些兄弟堂表虽然不待见他,见他伤心过度到这般,也不好再疾言厉色了。
  “大哥素来厌恶奢靡之风,托你转交,他才会接受我这份心意。”东宫神瑛沉着道。
  “你当真还要隐瞒自己的罪孽吗?!”东宫神月心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常年服食朱砂丹的人,百毒不侵,即便中了雪衣蛊,也不会像常人那般……一刻见效七日丧命,蛊会在他体内潜伏,直到合适时机被引爆。”东宫神月说完这一段,已是心力交瘁,大口喘了几口气:“在场的医修,应该都知道这点。”
  “的确如此。”浮梦生温声道,另一位年长医修也点点头。
  “东宫神瑛,你明知道大哥常年服食朱砂丹,明知道大哥最喜欢喝铁观音,还要送胭脂雪给他!”
  众人闻言一怔,继而明白他所指,这三样加在一起,正是能引爆雪衣蛊的元素,且因潜伏已久,蛊毒爆发后,遭受的痛苦是非人的折磨。
  探寻、震惊、愤怒、游移的目光齐聚己身,东宫神瑛想努力保持镇定,然而当初拿刀的手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努力保持镇静,冷冷道:“这些换做是你,和在座几位门主,也能做到,而当日煮茶之人,是你,用胭脂雪给大哥盛茶的,也是你。”
  “再加上是在我的院子遇害,所以我的嫌疑最大,东宫神瑛……你可真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东宫神月站起身来,将一张巴掌大小光滑细腻的羊皮纸拍到桌上,“可惜,你失算了。”
  围过来的众人皆是一惊,东宫神瑛只看了一眼,就跌回座椅,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那羊皮纸上的他正提着孔雀羽刀捅进东宫钺后心。
  画面是黑白的,但非常逼真,不是画上去的,而像是正在发生的事,能听到利器刺穿血肉声音。
  众人看着那不断重复的捅刀画面,背脊发凉。
  “这是……映画留声?”东宫神鹤看了眼桌子上那精致木盒,蹙眉道。
  “是,”东宫神月合扇:“那天我去煮茶时设置了定时拍摄,本想记录我与大哥共处的画面,没想到,却拍到了这一幕。”
  “东宫神瑛,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东宫神鹤盯着主座上的人,手缓缓按上腰间配剑。
  “为何……要如此歹毒?”东宫神月颤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是,没错,人是我杀的。”事情败露,东宫神瑛有意的克制与压抑不再,狂笑起来:“我为这个家付出多少做了多少,他永远看不到!他眼里只有你东宫神月!”
  !”
  “大哥指定的宗主继任人选,是你。”东宫神月闭目,疲惫道。
  “又怎样,老东西早早将我拉上这位置,却迟迟不肯退位,他是想让我做只追着胡萝卜却永远吃不到的蠢驴,没准儿等我没价值了,卸磨杀驴扶你上位也不是不可能。”
  话刚说完,东宫神鹤已经照着他脸给了一拳,怒道:“一直以来你就是这样想的吗?废物东西,你怎么对得起大哥多年栽培信任!”
  “你不是我,又怎么清楚我这些年的感受!”东宫神瑛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冷笑一声。
  “所以,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给大哥致命一击。”东宫神鹤蹙眉,杀机尽显。
  “错了,我只是在他向我求救时,选择不救,顺便,一刀了结他性命,”东宫神瑛面容平静地可怕,“昨夜掘墓,也是想将他挫骨扬灰。”
  “东宫神瑛,你,罪无可逭!”东宫神月气得怒展金扇,却因身体过于虚弱,运功之际当场呕红,无力倒退两步。
  “好你个东宫神瑛,枉我如此信你,又是下蛊又是捅刀,原来大哥他被阴了才走的苦状万分,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八字胡咬牙切齿恨恨道。
  列席之人纷纷叹息,在座其他几位门主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浮梦生表情平静,望着那屏风的方向,目光有些忧伤。
  盲眼的道者只能看到一片漆黑,虽心如明镜,但现下证据链指向的,的确只有东宫神瑛。
  “雪衣蛊的事,我自知辩解无用,”东宫神瑛缓缓抽出配剑,东宫神鹤毫不迟疑拔剑相对,却见对方面带嘲讽:“但你们当中真正下蛊之人才真是阴险毒辣,其他人自求多福吧。”
  说完,执剑干净利落抹了脖子。
  一切发生地太快,看着倒落的身影,东宫神鹤才回过神来,奔过去揪住他的领子:“东宫神瑛你把话说清楚,谁,还有谁!?”
  对方只是带着报复性的笑,血一汩汩自脖子嘴里涌出来,目光渐渐涣散,生息皆无。
  “东宫神瑛!”东宫神鹤悲急怒急,怆然大喊一声,永远无法得到回应。
  “神鹤你怎么回事,刚开始咄咄逼人,凶手自裁了又痛心,何必呢!”黑皮门主摆摆手,“他摆明了就是自己要死想拉垫背的,给人泼污水,想让我们再内斗。”
  “我竟没想到瑛……老贼是这样的人,亏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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