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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有位白月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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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霓羽颤着手给他擦了血,手中白绢已是殷红:“弟弟,你别说话了。”她的声音和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阿姐,弟弟我……命大着咧,不……不会有事的。”说完,却也是手一松,失去了声响。
  “少御!”谢霓羽抱着少年,凄声一唤,惶然失措。
  谢氏医部的人闻讯已及时赶到,将受瘴气侵染的宾客及两位少年接走,东宫芙亦领着铃铛跟着离开朱雀海曲台往医部所在的云丹楼而去。
  “谢小姐稍安勿躁,两位小公子只是昏了过去,但若我们小心奴丧命,便无人能救他们了咯。”落涯风瞟了脸色苍白谢霓羽一眼,悠然道。
  朱雀剑并未动到黄衫小姑娘的心脉,却也将她伤得不轻。
  “咳,咳咳,迟了,无论有无王宗主……这一剑斩断他们生机。”寄心奴则是边咳血边笑,“我都……都不会罢手,我不好过,他们……也是活该。”
  语落,被押住的杜若之闷哼一声,亦是当场呕红,体内寒气爆发的同时,如同有万千蚁虫在啃食全身骨头,剧痛无比,他咬牙撑着,不肯再呼痛一声。
  “小友。”浮梦生搭上他的腕脉,面色微变。
  “执意寻死,如你所愿。”高位之上那人微抬手,朱雀剑瞬间被召回主人手中。
  王涣面若寒霜,提剑一步步走下高台,剑柄的金翅鸟翼在灯下流光溢彩,却是带着没有温度的杀气,剑身光洁如未曾染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失去支撑的寄心奴,气力全无地委顿在地,满身是血,却依旧在笑:“哈……痛苦吗?绝望吗……亲眼看着至亲至爱将受尽痛苦而死……无……无能为力的感觉,是你们应得的……
  王涣眼中掠过一丝冷寒,手中的朱雀剑有电光滋滋流过。
  “大力花你不要命啦?!快少说两句吧!”落涯风笑嘻嘻道。
  “王涣!”
  王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谢霓羽抱着紫衣少年,眼中腾起一片水雾,对他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亦未收回长剑。
  “啧,有情皆苦,无情才是逍遥,但凡牵挂这牵挂那,到最后都会惨亏。”落涯风叹了声,却是手腕一麻。
  先前被制住的两人同时脱身,他浑身一软跪倒在地,尚不及运功恢复,天旋地转间,已被反制跪地,瞥了眼颈侧锋利剑刃,叹了口气:“浮梦生道长不愧是闻名修仙界的智者隐士,此番以身为饵,是我大意了。”
  “非是大意,而是寄心奴姑娘未告诉你一个常识,对医者丹修图谋不轨者,切勿直接用手触碰对方。”
  “不用挑拨我跟大力花的关系,世人眼中明月清风般的浮梦生道长,竟也是舌灿莲花之辈,可叹可叹?”
  浮梦生从容将拂尘搭回臂弯,并不理会。
  “这种不知不觉中招的感觉真是糟糕啊,但是道长你身边这位忠实信徒,情况很不妙呢。”
  “闭嘴,我好得很!”杜若之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有层细密薄汗,握剑的双手亦因疼痛而颤抖,但依旧死死按住剑柄,眼神倔强凶狠,如同一只受伤的固执小豹子,随时有可能撕咬眼前这只危险的猎物。
  “哎,你就强撑吧,不过此番我是跑不脱了,也罢,大力花被伤至如此,就算回去,我那离不开她的主公,怕不是会打死我,还不如留在你们这儿吃牢饭。”落涯风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席间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说他脸皮厚还是缺心眼。
  杜若之丝毫不敢松懈,剑下人自出场以来,就是一副玩游戏般轻松惬意的态度。
  此人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连性命都不在乎,无论是自己还是同伴的性命,都不在乎。
  面对一个没有羁绊,连生死都不在乎的人,他无法掉以轻心。
  “诸位还在等什么?还不将我送入大牢?”落涯风两手一摊,挑眉道,“或者指条路,我自己去?”
  “王宗主……您看……”席间有人小心道。
  “拖出去。”王涣淡淡道,“给她延命三日。”
  便有懂他意思的王氏门人训练有素地将已经昏厥的寄心奴带了下去。
  “至于你,”王涣反手将剑收回,化作赤章朱雀杖,“回去转告鬼市之主,三日后午时,不归崖,季凌君有请。”
  “请我家主公喝茶吗?”落涯风做出一副疑惑的模样。
  “阁下以为呢?”
  “王宗主,您这可真是……太为难我了。”落涯风仰头,对王涣眨了下左眼,嘴角扬起,“但我愿意为王宗主冒死传讯,请主公寻到观尘镜来换人,此等心意,还望王宗主记在心上。”
  “放肆!”
  “竖子无礼!”
  “真不要脸!”
  席间有老中青三人终是受不了他这种态度,异口同声怒喝道。
  “啧,开个玩笑而已,王宗主都没说什么,你们……”
  “离开。”王涣冷冷道。
  “好啦好啦,我滚我滚,王宗主麦生气!”落涯风拨开杜若之的剑,起身笑道,“各位再见啦,小小风波不必放在心上,继续吃好喝好金鹤也请务必保管好,鬼市等有缘人早日前来!”
  说完,便轻松自在大摇大摆离开了。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杜若之,终是支撑不住,长剑跌落在地,倒进了身旁浮梦生的怀里:“哥哥,抱歉,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声音已经十分虚弱。
  “你先休息。”浮梦生温和道。
  “嗯。”少年点点头,终是在那令人安心的淡淡药草清香中失去了意识。
  “快带先生去医部!”谢霓羽见状,立即吩咐。
  阿乙忙上前,引着浮梦生往医部去了。
  “王涣……”谢霓羽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金色莲花想回座,却是忧思萦绕,既担心谢少御以及浮梦生身边那少年,但阆华宴也不能就此罢宴,无措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扭头唤了声,“我……我……”
  “去吧,”灯火辉煌不减,明光耀彩下,身着朱雀衣祭服的王氏宗主对她点点头,冷漠的年轻面容终于有了一点柔和色彩,“此处有我。”
  “嗯。”谢霓羽低下头,眼中又腾起水雾,勉强答应了声,转身就走。
  “皓羽,”王涣的声音亦在寒凉夜风中有了温度,“不会有事的。”
  “嗯,多谢。”谢霓羽在眼泪落下前转过身去,说完便匆匆离开。


第36章 百足僵
  女子倩丽的紫色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朱雀海曲台的祭祀与宴会继续举行,在王涣的主持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席间表面上安稳祥和,也被很好地维持着,席间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不减繁华。
  “奇怪,没有内外伤,亦非中毒,那是什么原因……”云丹楼医室内,医部众人对两位少年的症状皆无法,东宫芙检视完,亦有些疑惑地起身。
  “表小姐,剩下的这些针?”铃铛侍立在旁,轻声问道。
  “暂时不用了。”东宫芙看着并排躺着的两位少年,轻叹了声。
  “小芙,情况如何?”匆匆赶至的谢霓羽,摔开珠帘闯了进来。
  “吸入的瘴气已祛除,但呕血的原因尚未查明。”东宫芙看了一眼谢霓羽红红的眼眶,在心里直叹气,没有多说什么。
  “为什么无法查明,以小芙你的医术,为什么还无法查明?!”谢霓羽抓住她的手,急切道。
  “羽表姐,你的手好凉!”捧着谢霓羽的手呵了口气,再笼着搓了搓,对方冰凉的手指终于有了点温度,“我已经用芙蓉针护住他们心脉,少御思远暂无生命危险。”
  “只是暂无?!”谢霓羽的脸色愈发苍白。
  “还有,呕血的情形或许依旧存在,麻醉时效一过,痛觉也会恢复。”东宫芙以医师的冷静口吻道。
  “小芙!”
  “待原因查明,才能进行针对性治疗。”东宫芙明丽的脸上亦有淡淡愁色。
  “怎会如此?”谢霓羽形容恍惚,喃喃道。
  东宫芙深吸一口气,笑着安慰道:“表姐你素来坚强,这次也请打起精神来,我也会再想办法。”
  “母亲……”昏迷中的王思远发出一声梦呓。
  “阿远,谢姐姐在这。”谢霓羽急急赶去,紧紧握住少年的手,怔怔地重复了一次,“谢姐姐在这。”
  “阿姐……跑,快跑!”谢少御大喊一声,似乎被噩梦魇住了,坐起身来乱踢乱打,谢霓羽一把抱住少年,哽咽道:“姐姐在这,少御别怕。”
  少年又是一阵咳,有血被呕出,沿着嘴角滑落一条细细血线。
  谢霓羽颤抖着手替少年擦干净嘴角的血,浅紫绣帕上的金色莲花染上血色,眼泪终是忍不住地簌簌落下,仓惶哀伤,却是咬唇默然不语。
  东宫芙用眼神示意铃铛跟她出去。
  “小姐一定又是想起当年的事情了。”出门后,铃铛便叹道。
  “嗯,当初永安梁氏叛变,勾结唐氏夜袭扶苏秋色里,姑父在前线无法未能及时赶回,辞玉姑姑安排表姐带着少御思远来蜀山,自己战至最后一刻直至牺牲。”东宫芙亦是怅然,“姑父自铡月之征后,已是半退隐状态,这次又带着姑姑的灵位寄情山水去了,表姐跟少御自小亲厚,少御受伤,她比谁都疼,她已失去一位至亲,此番心乱恐惧也是难免。”
  “当年夫人下葬,我们送灵归来发现小姐不见了,后来还是在夫人墓前寻到她,晚秋时节,天寒地冻的,小姐在那里跪了整整一夜,其实小姐心里一直在怨着自己,总觉得那时候自己若留下,夫人便不会……”
  “哪有什么如果,”东宫芙柳眉轻蹙,叹了口气,“失去至亲的痛苦,表姐不能再经历一次。”
  “表小姐,小公子他们此番情形……真的很棘手吗?”
  “嗯,我也得尽快探明病因。”东宫芙揉揉眉心,“若是那两位在,就好了。”
  “谁?”
  “兰氏双璧啊!”东宫芙笑道,“兰大的精绝医术,兰二的治愈系箫声,会很有帮助。”
  “表小姐啊,姬无羡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邪魅狂狷带来腥风血雨的男人。”
  “诶,这只是传言里的姬无羡。”铃铛瞟了室内一眼,低声道,“表小姐你也是琅琊山五侠士之一,应该比外人更了解他吧?”
  “我的一个鬼修好友、重情重义好男人、永远的酷哥男神姬无羡、第一次见面看你很不顺眼、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纯情小弟。”东宫芙掰着指头数了下,笑道,“不同视角下的他,大概就这些了。”
  “表小姐能有此番评价,是依旧在将他当做朋友。”铃铛亦笑道。
  秋风萧瑟,夜凉如水,东宫芙目光落在不远处悬着的芙蓉灯上,“莲坞山那次,你见到兰二了吧。”
  “天色暗,我又隔得远,没看清楚,但是个大帅哥无疑了,就是自盖天灵的死法有点……”铃铛一时口快,发现不对连忙打住,“对不起啊表小姐。”
  “哎,没事,”东宫芙淡淡笑了下,见有道出尘身影穿过月亮门,又道,“能帮忙的人来了。”
  浮梦生身披霜华,穿过庭中纷飞红叶而来。
  沿途月光温柔,灯影阑珊,道者一袭白衣翩然。
  东宫芙与他打过招呼,才将目光放在他怀中沉睡的少年身上。
  少年被裹在一匹貂绒披风里,只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以及一头蓬松的卷发。
  “道长这位小友也……”东宫芙见那孩子的状况,亦同样关切。
  “暂时无碍,两位小公子可在内中?”
  “在,道长请随我来。”
  阿乙跟在浮梦生身后,手中提着一个檀木嵌宝食盒,对上铃铛探寻的目光,脸一红,改提为双手捧着。
  “浮梦生道长这是安排了夜宵?”东宫芙看了眼那阿乙手中捧着的食盒,笑道。
  “若能对症,算是药膳。”浮梦生温和道。
  “那表姐一定会很开心的!”东宫芙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铃铛上前打起帘子,轻声道:“小姐,浮梦生道长来了。”
  谢霓羽正在为王思远轻轻拭去额头的冷汗,闻言,闭目平静稍时,点点头起身平静道:“请先生进来吧!”
  见到浮梦生抱着的那个少年,她不由得上前两步,一直处于混沌的大脑才又清醒了些:“先生为何才来医馆?这位小朋友情况如何了?”
  “已暂时稳定。”浮梦生将杜若之轻轻放到矮榻上,掖好貂绒披风,“对于两位小公子的症状,东宫小姐可有发现?”
  “不是毒,亦无伤,但五脏却在衰竭中,我已用芙蓉针护住心脉,其它的,就有劳道长了。”
  浮梦生上前诊查后,温和道:“先给二位小公子用此汤吧。”
  谢霓羽便轻轻扶起王思远,铃铛盛好汤端过去,便与阿乙一同离开了,谢霓羽望着浮梦生:“先生,阿远少御都会没事的,对不对?”
  “道子会尽己所能。”
  “多谢。”谢霓羽舀了汤,喂王思远喝了,给谢少御也喂了,再细心的掖好锦被,喃喃道,“多谢先生。”
  东宫芙知晓表姐还需缓缓,两位小患者也需要静养,便轻声道:“道长,借一步说话。”
  到了前厅,才问了自己也在关心的问题:”先生是否已经探明病因?”
  “不知东宫小姐对寄心奴姑娘了解多少?”
  “唐氏门人,引以为傲的天才少女用毒奇才,前期查无此人,铡月之征中途出现,屠了好几个门派,血案现场会留下一朵彼岸花,没有出现在最终战,所有人都以为她也被唐敏吞噬了。”
  东宫芙叹道,“今夜之事,太出人意料。”
  “寄心奴姑娘今夜的手笔,并非是毒。”
  “我也觉得奇怪。”
  “她不叫寄心奴,她原来的名字,叫纱罗。”谢霓羽拨开帘子走到外厅,看似已经恢复平静,然而眉心还是不自觉地轻蹙着,”挽银是这样唤她的。”
  “挽银……啊,那小子什么时候……哈。”说着,却是鼻尖一酸。
  话说出口,才想起,小挽银,他已经不在了啊!
  眼见谢霓羽又是眸色一暗,东宫芙强颜欢笑也不是,只得轻轻咳了声。
  “谢小姐可知她来历?”浮梦生会意,以提问转移注意力。
  谢霓羽摇摇头,”不知,但她当年的穿着打扮,不像中原人。”
  “不像中原人?”东宫芙似乎想起什么,“羽表姐能否具体描述下?”
  “穿着打了补丁的蓝染麻布衣裙,却是头戴银花簪,衣饰也带点银。”
  “啊,”东宫芙瞬间明白过来,“所以瘴气,毒虫,非毒却能伤人取命于无形间的手法……”
  “是蛊。”浮梦生点点头,“那位寄心奴姑娘,或许是擅蛊术的苗疆巫族后人。”
  “当年唐氏所修鬼道似乎也结合了养蛊之法,原来是有巫族人效命。不过这寄心奴的本名纱罗,我现在有觉得有些熟悉……”东宫芙凝神细思,“纱罗,纱罗,等一下……是她吗?羽表姐,当年在云深不知处的那个女孩子,挽银就是因为护她,被唐氏关进了幽冥寒邪洞?”
  “嗯。”谢霓羽点点头。
  “唐氏搞出个世家苦修班,时刻都在找由头要整死各大仙门子弟,挽银为她受了那么大的罪,还再也无法驭使飞焰长琴,”东宫芙气极,好不容易才忍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川骂,咬牙道:“忘恩负义的东西,唐氏欠萧家的血债,若有她一份,天涯海角,我定不放过。”
  “小芙……。”谢霓羽摇摇头,“不要意气用事。”
  “寄心奴并非亦与之辈,今后相见,还请小心应对。”浮梦生笑容和暖。
  “羽表姐,道长啊,我又不是没头没脑现在就要去拼命,放心。”东宫芙抬手,点了下表姐额的梅妆,“表姐也别再皱眉了,浮梦生道长在,稳了。”
  又转过身去,问浮梦生:“道长可验出是什么蛊?”
  “或是百足僵蛊,只会选择年龄十六岁以下的宿主,凡与中蛊者有肢体接触者的,也会中蛊成为宿主。"
  “没听说过的名字……”东宫芙弱弱道,“亏我还是离苗疆近的蜀地人。”
  “此蛊失传已久,道子也是根据症状判断,希望没诊错。”
  “方才的汤,我嗅到了竹笋和草药的清香,道长可己有解蛊之法?有我能帮忙的吗?"
  “是见雪岭的竹笋加几位药草熬制,”浮梦生将一张雪花笺递给东宫芙,“这是药方,每日按此剂量熬汤送服,能将此蛊压制三日,在此期间不会再有呕血与疼痛的情况。”
  东宫芙接过药方笑问,“道长可是要回明月山炼丹解蛊?我想去打下手怎么办?”
  “东宫小姐好意心领,道子一人足矣。”浮梦生笑道。
  "哈哈,好的。"
  “多谢先生。”谢霓羽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此番又给先生添麻烦了。”
  “道子未及时发觉异样,小友被下蛊而不察,两位小公子或与小友有直接肢体接触,才会如此。”
  “说来说去,还是敌人太狡猾。”东宫芙叹息道。
  “时候不早,道子先带小友回明月山,届时会将丹药送至。”
  说完,便去内室抱出杜若之,轻点了下头:“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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