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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爵·万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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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继续睡,今晚之后就正是入冬了,不给不正暖着它就彻底冬眠,要春天才醒呐!
  默默扒拉一下,将没精神的不正圈到肚子上……
  归麒弯了弯眼睛,将下巴压在亓官慕寒的肩头,也不离开,就这样说话:“是喜欢耳坠还是喜欢我?”
  亓官慕寒不假思索:“自然是你。”
  冰冷淡漠的声音因郑重而显得有些凌厉,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不少,而归麒却感到身体里每一滴血液都沸腾了,心脏跳动得飞快,好像快冲破血肉破体而出。
  归麒圈外亓官慕寒腰间的双手缓缓收紧,亓官慕寒垂下眼,倒映在眸子里的灯火的光,从眼睫的缝隙透出来。
  寒冰融化,暖水潺流。
  二者之间,再无第三者插足之地。
  “师尊。”归麒自然地捏了捏掌下握住的腰,煞有其事地评价道,“腰力很好。”
  “……”
  亓官慕寒默默垂眸不语……
  “腿的力气也很大,现在徒儿腰上,还有被夹的红印……唔……”
  一只白皙光洁的手,捂在某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归麒眨了眨眼睛,伸出舌头在那干燥的掌心迅速舔了舔,如羽毛在挠痒。
  不给亓官慕寒缩回去的机会,归麒抓住覆在嘴上的手,缓慢地舔舐着,每一根手指都耐性地舔过,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柔弱且湿热的舌包裹着食指,用力吮了吮,狭长的眸子微眯,泛着诱惑的涟漪,水润的光泽散发着侵略性的邪肆和张狂。
  “你——”亓官慕寒沉了沉眸子,冰冷的声音缠绕着一丝沙哑,“还真是不分地点。”
  归麒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又舔到嘴边的之间,只觉得更加口干舌燥,他放肆的把手滑到结实的双丘,用力揉捏着,反驳道:“分明是你有意勾引我。”
  “勾引?”亓官慕寒反问了声,身体放松,纵容着归麒如何动作,突然——
  向来冷淡内敛的邪尊勾起嘴角,就像冰川之上盛开了一株白色曼珠沙华,神秘而圣洁,却又带着诱惑般的毒性。
  “你……”
  归麒呼吸一窒,感受着手被一只有力的手牵引着,在亓官慕寒的腹前停顿。
  “这个地方……”亓官慕寒倾了倾身,附在归麒耳边呢喃,“每次你激动的时候,就会顶到这里……”
  湿濡的气息喷打在归麒耳阔,明显地挑衅和嚣张让归麒微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漆黑的眸子更沉了一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笑。
  “还说不是在勾引我?”
  归麒猛地扛起亓官慕寒,转身挥手将窗户关上,外面这么多人,他可不想被别人看到师尊诱人的一面。
  顺手将头上的馒头摘下来,放到桌上。
  馒头顺势滚了滚,并用尾巴把不正拨近怀里,乖乖闭合五感。
  把扛在肩上的师尊扔到床上,然后快速覆上去,凶狠地啃噬着对方的嘴唇,粗重的喘息带起一室旖旎。
  空气中微弱的波动被沉浸于彼此的二人所忽视,黑暗处,悄然无声地伸出一只锐利枯瘦的尸爪,狠毒地刺向归麒的后心,快迅得几乎将划破空气。
  “呵~”低沉的笑声从归麒胸膛发出,带着显然的讽刺与厌恶。
  青黑色的尸爪完全没有碰到归麒的机会,在那之前,就被一道气壁推开,只见一道黑影飞出,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地上有只不安分的东西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压制着,动弹不得。
  归麒没有理会的意思,推倒正想坐起身师尊……
  一道目光恨恨地盯着纱幔中透出的交叠的人影,里面的怨恨浓烈得几乎能化作实质的利刃,但仅仅是几乎罢了。
  ……
  一顿“吃饱喝足”,归麒慵懒地趴在亓官慕寒怀里,一脸餍足。
  “里面好舒服,不想出来了。”
  “那便呆着。”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家,那个归麒只呆了不过几个月,但却与亓官慕寒共同生活过的药门,被归麒当做了家的存在。
  虽然他待的时间还没有在万妖塔的时间长,但万妖塔充其量是他历练之地,而药门,是归麒生来的第一个安居之所,在归麒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
  “想回去?”
  “嗯。”
  “那便回去。”亓官慕寒眼帘动了动,又补充了句,“不过回去后没多久可能又要出来趟。”
  “有事?”
  亓官慕寒直接说要干什么:“找刀。”
  归麒扬了扬眉梢,其实是在问“什么刀”。
  “麒麟。”
  归麒危险地眯起眼睛,那是归流离的佩刀!
  “归流离送君予墓的那对‘麒麟’已经断了,这两柄新生——便由我们一同收回可好?”
  ‘麒麟’有灵,即便断刃,亦可吸收天地间的浩荡之气,无需要平常的修补焊接,只要主人未曾覆灭,便可如壁虎断尾,新生利刃,比之曾经更锋利,更坚韧。
  “师尊想要,徒儿找回来便是。”
  不论他们还是不是曾经,麒麟于他们,总归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便沉沉睡去,将地上趴着的女活尸无视了个透彻。
  远在铸剑阁禁地内,寻刀的归桐屿和归梧司正狼狈飞蹿,后面一头黑色蛟龙紧追不舍,神色癫狂。
  “他怎会在此?”归桐屿木然地问,仔细听,能从语气里寻到一丝惊愕,“你不是说他在……”
  归梧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鬼知道这老不死的怎么逃出来的!”
  “我总觉得他想把我们赶去什么地方。”
  归梧司扬了扬眉,倏地停下:“等等。”
  归桐屿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又是那个女人的魂息!”归梧司轻佻的表情变得凝重,动作看似随意,却谨慎地防备着四周,盯着冲过来地蛟龙狠绝道,“先干掉他!”
  归桐屿站在归梧司身旁,于其并肩而立,颔首道:“你保存实力,我战。”
  归梧司是半妖,和蛟龙肉搏显然十分愚蠢,而他的能力于那神秘的紫衣女子有威胁,自然不能受伤或者能力不足,归梧司的原型虽是黑蛇,但对抗一条失去理智的老龙恰恰有余。
  “好。”
  归桐屿如同飞箭般射出,须臾,直至蛟龙面前,趁蛟龙没反应过来之间,攻向硕大无比的金色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儿们~~~~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第65章 毒引单思
  才到初冬,药门屹立于帛画峰之巅,寒梅已经盛开。
  繁盛的梅园之中,红雨零落,一身姿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上下翻飞,舞得一手好剑!
  “铮——”
  利刃划破气流之声,刹那间,锋利的剑尖直抵躲在暗处人的眉心。
  剑止,风停。
  一滴红艳动人的血溢出来,惊心动魄。
  “归麒,你好厉害!”被伤到的人毫不在意,反而大肆赞扬伤了她的人。
  “徐小姐。”
  归麒收回剑颔首,丝毫没有为伤了人而觉得不妥,毕竟他很早就警告过对方了。
  之所以徐若姗在药门,这得追溯到一个月以前,归麒和亓官慕寒回到药门不久说起——
  入冬之后,每每清晨归麒总会睡睡懒觉,并且还扒着自家师尊,不许人起床。这日与往日一样,归麒还没睡醒,门外响起有序的敲门声,声音不大,刚好够亓官慕寒听见。
  “尊上,有人求医。”
  屋里几乎没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一袭雪衣的亓官慕寒披着垂散到大腿的黑发从屋里出来,向垂着头的木兰吩咐:“再过一个时辰叫少尊主起来。”
  木兰服了服身,轻声道:“是。”
  亓官慕寒朝院外行去,一直站在木兰身后的黑袍女子出来,跟上亓官慕寒的步伐,一直保持在一步距离,气息轻缓,行如鬼魅。
  “何人求医?”
  若是一般人,他们自不会前来打搅,若是一般病痛,药门上下随便一个下人都能治好。
  跟在亓官慕寒身后的女子回答:“回尊上,是铸剑阁阁主徐刃仇求见,其女身中奇毒,求各路名医,仍药石无医。”
  铸剑阁?
  亓官慕寒面无异色,问道:“可有归桐屿和归梧司的消息?”
  “敏儿只能看到归桐屿和归梧司杀了一条黑色蛟龙,往后便什么也看不到了。”藏于黑袍中的女子顿了顿,又添上自己的猜想,“那禁地深处,有什么东西,阻隔了敏儿的‘眼’。”
  此眼并非普通双目,而是木敏儿出生时便带来的能力,随着年龄的增长,能力强大了不少。
  心眼,可在心中看想见之物,如当年轻易道出被魂石控制的藤蔓的死穴,她想看见,便见到了。可这禁地里,就像有纱帘罩住一般,让她如何也看不清里面。
  亓官慕寒不再言语,心里思索着归麒醒了没有。
  而归麒确实醒了,在亓官慕寒离开后不久,归麒便醒了,摸到空荡荡的旁侧,心中老大不爽,床也不赖了,风风火火爬起来,开门见到木兰便问他家师尊跑哪儿去了。
  “求医?”
  归麒眉毛压下来,语气带着点儿小刺儿,有点扎人。
  木兰忙不迭地伺候少尊主洗漱,归麒接过热毛巾擦了擦,虽然有洁净之术,很是方便,但始终少了点闲情,家里总要有点人气。
  “听说是铸剑阁的人。”
  归麒将毛巾递给木兰,吩咐道:“先不用早点,我去找师尊。”
  “少尊主,尊上说……”
  木兰话还没说完,这原本来站这儿的人便没了踪影,木兰不由摇头失笑,暗想少尊主和尊上的感情还是那么好。
  ……
  “……小女七日前,外出回来便面色难看,没有精神,翌日陷入昏迷,至今上位醒来,由左手中指指尖长了一根蓝灰色微凸的线,每日都在变长,现在已经长至天府穴附近……”
  归麒找到前堂正厅的时候,自家师尊在主座上坐得挺直、肩平头正,双腿张开的宽度刚好。
  冷漠严峻的目光一触及到进门的归麒身上,便柔和了许多,冷气收敛了不少。
  客席坐着的正是穿着男装的徐刃仇,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彰显着凌厉刚强的气势,比之与男子毫不逊色,一头干练的长发马尾高高束在脑后,令之看起来尤有精神和气魄。
  徐刃仇身后站着两名灰衣男子,因为各自收敛着气息,不太吸引人的目光。
  除了药门的端茶递水后侯着的门人,而大厅中间停放着一顶水蓝色轿榻,轿榻挂着半透明的纱幔,隐约可见里面躺着个人影,边上侯着八名容貌上乘的侍女。
  归麒长腿一跨,迈进厅门,在众双眼皮下,目不斜视地路过轿榻,在另一主座,也就是亓官慕寒身旁的位置坐下。
  “有兴趣?”亓官慕寒侧脸看向归麒,毫无疑惑的语气问道。
  归麒饶有兴致地点头,目光闪烁着微弱的绯光,他的确对对方的毒很感兴趣,这种情况的毒他并未听师尊说起过,说明师尊也未见过。
  看到进来的青年第一眼,徐刃仇便知其不简单,而更令徐刃仇注意的是亓官慕寒的态度,青年随性而为,见到客人在场却连招呼都不打,可谓是毫无礼节,但亓官慕寒一点怪罪之意都无,那些下人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由此,徐刃仇不用想也知道了这青年的身份——药门的少尊主。
  邪尊八年前收一徒,亲自教导照顾,宠爱有加,对其视若珍宝,荣宠万千。
  看来传言不虚。
  “……那便交给你了。”
  徐刃仇脑子里反复转悠了几圈,这时候听见亓官慕寒说让归麒医治女儿,徐刃仇虽然心有疑虑,但最终没有出言反对。
  开玩笑,万一她反对了邪尊让她滚蛋,那女儿是半点机会也无。
  徐刃仇想得很简单,如果这药门的少尊主得邪尊亲传自然是最好的,若是少尊主救不了,还有邪尊在后面帮衬着,亓官慕寒自然不会对他徒弟冷眼旁观。
  归麒的行动效率很高,准确的说,是这毒很稀奇,以至于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解毒。
  这就好比一个精密的机关,制作机关是乐趣,破解机关,则是另一种乐趣。
  不过再迫不及待,也得吃了饭再开工。拉着师尊慢慢悠悠吃了早点,归麒这才闲庭若步地去客房准备诊治。只是等他看到被安置在客房的病人时,被奇毒吸引了注意的归麒这才认出来,这个病人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徐若姗。
  还真是冤家路窄!
  归麒撇了撇嘴,捏着细长的银针,针身泛着冷嗖嗖的寒芒,加上归麒那黑沉得完全看不出情绪的目光,即使是昏迷不醒的徐若姗也感受到深深不怀好意,硬生生抖了一下。
  屋里只有作为医者的归麒和无意识的病人,归麒三两下将人衣服给扒干净,毫不顾忌人家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儿身,正大光明地观察着床上一缕未挂的娇柔躯体。
  那坦然自若的目光,面对如此光景,更是一丝气儿都没乱过,仿佛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女子,而和一头待宰的猪没什么区别。
  这毒……
  归麒唇瓣抿了抿,神色变成认真的谨慎。
  徐若姗的左手上有一条鲜红的血线,当这血线到达她心脏之处时,便是她命赴黄泉之日。
  但徐刃仇说的不全,除了那条线以外,在徐若姗脐下两指处关元穴、大腿血海穴、脚掌足心穴、后颈七星穴以及风门穴,这几处穴道都被一团亡邪之晦所包裹,那几处的皮肤带着不明显的灰色,看起来勉强有点像什么虫兽。
  这毒不会立即要人性命,却会一点一点蚕食中毒者的生命力。
  屋中一片寂静,床上的躯体周身多处被扎上银针,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真有些毛骨悚然。
  施针结束后,归麒收起针,写下药方让人去抓药,一日一副,每五日再来下次针。
  而在第五次施针的时候,归麒已经下完针,坐在桌边倒腾后续镇心的丹药,这东西比较麻烦,弄错了就成要命的□□,因此他就没借他人手。
  哪料,归麒正倒腾地起劲儿,徐若姗醒了——
  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浑浑噩噩看着屋子里坐着个男子也就罢了,看到自己被扒光,扎成了刺猬,徐若姗只觉得整个刺猬都不好了!
  归麒动作不明显地顿了下,然后淡定地继续倒腾,丝毫不管他的病人此刻内心有多么崩溃。
  “别动。”听到身后发出动静,归麒头也不回,警告道。
  若是前功尽弃了,他可不想费多余的精力,反正这毒他已经学会了。这毒的毒引是一种淡蓝色的千足蜈蚣,运用了上百种阴性毒草调制,着实费心。
  归麒倒是没想到徐若姗会真的乖乖听话,也没发大小姐脾气,还真是难得。
  唔……听这心率好像快了很多,呼吸紊乱浮躁,看来这毒解了后,对中毒者的身体还有不小的影响,啧……丹药得快点做好了……
  毫无自觉的少尊主默默加快手里的动作……
  徐若姗从小仰慕对玄天,她曾以为那种感情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但遇到那人以后,她才意识到这是不同的。
  起初,她和青年因为一匹翼兽有了摩擦,那只是一件小事,但对从小得到什么东西都易如反掌的徐若姗来说,被青年反抢了飞骑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更何况青年还有一张令人无法忽视的面容。
  于是乎,归麒理所当然的,被徐若姗惦记上了。
  再后来的两次相遇算不得是美好的,但却都在徐若姗心里留下了一丝丝彰显存在的痕迹。
  而这一次再见,徐若姗发现,她对这个总是对自己不假辞色的青年——沉沦了。
  或许也有被青年看去了身子的那种女儿心,或许也有被青年救了性命而以身相许的心思,总而言之,她心甘情愿地踏入那危险如泥沼的感情漩涡,没有任何抵抗,甘愿飞蛾扑火。
  这段时间,徐刃仇不时跑去小院找亓官慕寒下棋。
  这日一如既往,亓官慕寒执黑,徐刃仇执白,二者攻守不相上下,斗得难分难舍。
  “说来在下有一事想听听邪尊意见。”
  亓官慕寒目不斜视,稳稳当当地落下黑子,道:“何事?”
  “喜事。”徐刃仇用手支着下巴,咧嘴笑了笑,落子。
  亓官慕寒眸光闪了闪,又问:“何为喜?”
  “邪尊不是清楚?”
  亓官慕寒抬眼,冰冷的目光锐利森然:“你想说什么?”
  徐刃利面不改色:“在下今日……”
  那厢,梅园。
  归麒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与靠过来的徐若姗保持一定距离:“不要妨碍我练剑。”
  “我……”徐若姗咬着下唇,心中委屈,觉得这人怎这般不懂她心思,随手拭血珠,指尖被染红,“我不会妨碍你练剑的,我只是觉得你一人练剑一定会很无趣,我……”
  归麒狭长的媚眼微眯起来,不留情面地指责道:“你已经妨碍了。”
  无趣?
  她哪只眼睛看出来他无趣了?
  不再理会因他话而傻愣着的女人,归麒拿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寒气逼人的剑身,眸子里不经意闪过一丝红光。
  收剑入鞘,被扫了兴致,归麒也无了练剑的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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