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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非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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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子的内壁上斑斑驳驳,贴满报纸与打印出来的资料,记录的无一是凶杀案相关,资料旁边是一道道爪印,深刻而凌乱,像是困兽的挣扎。
  手指在痕迹上缓缓划过,廖清舒垂下眼帘:“我知道了。他为什么要端掉那些妖族杀手。”
  “嗯?”
  “他想自己动手。”廖清舒道,“他憋不住了。”
  当一个妖怪想要吃人时,他想要的,并不只是“吃”而已。单单的咀嚼与吞咽是不够的,撕裂的声音、飞溅的血液、临死的哀嚎、恐惧、乞求,生命流逝的感觉,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才构成了完整的“吃人”的快感。而现在的乔希仁,受困于规则、受迫于欲望,以买凶加餐的方式作为妥协,却仍不可避免地、一点点朝着另一个方向滑去。
  说什么唯一一个安然度过妖化期、不曾杀生的半凶兽,不过故作平静、藏得太深而已。
  反正就像他所说的,那张人皮一披,就是最好的伪装。
  廖清舒将自己的想法跟九方梓彦说了,九方梓彦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在想,既然如此,那他会不会一开始就在说谎?”
  “什么意思?”
  “乔希仁是因为一次事故进部的。”九方梓彦道,“他本来是被遣送到人类社会的,因为他的监护者感染了疫病,所以才……”
  “当时在场的人全都死了。”廖清舒也明白了过来,“只剩下妖化又复原的乔希仁。死无对证。”
  按照乔希仁的说法,当时是他监护者病发杀死了所有人,他迫于自卫才会妖化。但如果事实不是这样……
  那驱魔部可就不是脑子有病眼睛冒泡的问题了。除了高层被集体下了降头,廖清舒想不出其他解释。
  “你不懂,当时因为疫病闹得人心惶惶,大量感染的妖族半妖都被捕杀,很多半妖都不太信任学院了。学院需要采取一些举措……”九方梓彦徒劳地解释着,廖清舒一边眉毛抬起:“这就是你们眼睛冒泡的理由?”
  九方梓彦:“……是。”
  “真诚实。”廖清舒抿了抿唇,合上衣橱门,转头又去别的地方翻找,越翻眉头皱得越紧。看得出来,这个时期的乔希仁还是很挣扎的,他会在笔记本上涂一些意义不明互相矛盾的话,语句凌乱且压抑,字里行间透着挣扎;书柜里也收藏着好些减压的书籍,有些明显已被翻过很多次,还做了许多笔记——但很显然,作用不大。
  廖清舒将手机夹在脑袋与脖子中间,边翻边与九方梓彦交流着情报。将手中的《30岁女人如何化解压力》放回书架上,他拍拍手正要再去取另一本,忽听九方梓彦道:“廖清舒,陆蜚声多大生的你?”
  “我怎么知道。”廖清舒眼角一抽,“你问这个做什么?”
  九方梓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算了起来:“乔希仁是在十几年前进的驱魔部,端掉杀手团队是在往后大概两年的事情。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点是在他加入驱魔部不久之后。”
  廖清舒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扯到这个,下意识地去看了眼日历,这才发现在这个梦里,所有的年月日都是被模糊掉的。将此归咎于乔希仁的记忆不清,他对九方梓彦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怎么了?”
  “那这个时候,你应该已经出生了对吧?”
  廖清舒算了下自己的年龄,迟疑地点头:“嗯。大概有五六岁了吧。”
  “那这就很奇怪了。”九方梓彦道,“我翻过了陆蜚声自己的手机,里面没有他家人的任何信息,备注是小甜心的号码倒是存了不少。刚又问了下研究院的负责人,他们说我登记的资料是单身,之前在疫苗观察期的时候还试图撩做检查的小哥——我说,你真确定这家伙是你爸?”
  廖清舒:“……”


第149章 山海一梦(16)
  面对九方梓彦的问题,廖清舒是蒙圈的。好一会儿,他才不大确定道:“应该……是吧?”
  九方梓彦:“应该?”
  廖清舒没再回应,而是一下子结束了通话。将手机甩进了柜子里,他靠着书柜坐下,手指慢慢犁过头发,表情茫然而烦躁。
  陆蜚声是他的生父,这是他还记得的、为数不多的东西。同样的事情也曾被陆蜚声亲口证实,言语与记忆相呼应,勉勉强强构成了“父亲”二字。尽管这两个字已经被那段糟糕的童年回忆毁得破烂褴褛,但丝丝缕缕,总还有那么几根细线存在,若有似无地探出纠缠,将那块写着“父亲”的破布绑在心脏上,迎风飞扬,不堪入目又不容忽视地存在着。
  童年的记忆总是破碎且模糊的。岁月是最烦的审核官与河蟹者,永远都在孜孜不倦地往回忆上打马赛克,东剪一刀西剪一刀剪得七零八落,等到难得想要去寻回什么时,看到的只有面目全非。就像陆蜚声之于廖清舒,不管怎么在脑海内进行关键字搜索,能匹配到的拢共也不过五六个词条外加两段短视频。词条里全是模糊的形容词堆砌;至于短视频,一段是妈妈牵着自己的手让叫爸爸,另一段就是他这个“爸爸”妖化之后的25禁,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而所谓“爸爸”究竟是从何而来、又去了哪里,廖清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就像是梦中掠过的影子,在现实中等同于不存在。对此他一直觉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现在一看,好嘛,合着对别人而言,自己也是个不存在的货……
  这就让人非常不爽了。尤其是在自己妈妈也被“不存在”的情况下。
  廖清舒的脸色沉了。
  怀着这样的不爽,廖清舒开始了以“乔希仁”的身份与九方梓彦版陆蜚声相交的过程。
  此时的疫病已经爆发,研究院已经开始了疫苗的研制,而陆蜚声就是第一批疫苗试种人员,且是这一批中唯一的一个混血凶兽。这个身份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足够他得到万物学院的重视与特殊对待。只是此时的安全部尚未成立,研究院一群死宅忙于疫苗研制,没有余力专门管他,驱魔部的主力又活跃在抗击感染妖族的第一线,监管陆蜚声的工作,就落在了刚进入驱魔部不久,作用还仅止于立绘与广告牌的乔希仁身上。
  对于廖清舒来说,这种体验还是蛮难得的。按照一般小说的发展,这说不定就是一次深入了解这个男人顺便再洗白一下的大好机会……如果这个世界真有那么天真的话。
  事实却是,随着逐渐深入的了解,白没洗成,廖清舒的不爽反而与日俱增。亏得他和九方梓彦见面跑剧情的时候,身体是不受控制的,不然九方梓彦很可能已经因为被迁怒而被他揍到半身不遂……不止一次。
  因为陆蜚声,他就是一个大写的渣。
  用他自己的说法,他是一个自由主义者,同时具备着仓央嘉措一般的浪子情怀。他读过很多诗,走过很多路,见过无数风景。他明知自己的血统有问题,却还是千方百计地避开了万物学院的管辖,在人群中浪荡,在妖族间厮混,靠着假证与假身份在各个土地上辗转漂泊,追逐过美洲的豹女,也勾搭过欧洲的女巫。他在月下与狼人共舞,在梦中幽会魅魔……男女都有。
  他甚至还曾与一只强大的狼妖联手,庇护一个被通缉的吸血鬼,将负责追缉的血猎耍得团团转,其中一个还落了残疾。对此廖清舒只想骂“疯子”,从“乔希仁”的口中说出来,却变成了“风一般的男子”。
  九方梓彦版的陆蜚声满不在乎地笑笑,顺手夹走廖清舒碗中的肉排,边咬边问:“杨铁柱,认识不?”
  廖清舒对这个名字有着模糊的印象,身为乔希仁的他却只能摇头。“陆蜚声”便道:“他就是那只狼妖。他的兄弟叫杨师泥,就在你们研究院工作,就是他找我来的。”
  “为了疫苗?”廖清舒听见自己这么问道,九方梓彦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我觉得你不像是会为了这种事就跑来受罪的人。”“乔希仁”直言不讳,而这也恰是廖清舒想说的话。
  “我没那么自私,现在妖族乱得不行,早点把这药研制出来,对大家都有好处,我也不至于上个床都得随身带刀。”九方梓彦说着,一个伸手,干脆将放着肉排的盘子整个儿端到自己面前来。这要换做廖清舒本人,早就一筷子敲上去了,偏偏“乔希仁”很不当回事儿——反正一共就两个人吃饭,盘子怎么摆不是摆,对方开心就好。
  “当然啦,大老远地过来还被管头管脚,报酬还是得拿点的。”九方梓彦继续道,“你知道‘山海界’吗?一个比亚马逊还原始狂野的地方。我曾在梦里进去过一次,被那里的负责人赶出来了。杨师泥告诉我,万物学院下面有一个叫做‘山海管理办公室’的单位,就是主管那个世界的。他和那里的主任认识,说如果我来帮忙的话,他就能帮我搞到那个世界的入住证。”
  “你想去那里?”“乔希仁”语气困惑,廖清舒内心困惑更甚。只见九方梓彦耸了耸肩:“算是吧,那里够自由,绝对自由。”
  自由个头,进去就出不来了,蠢货——廖清舒和九方梓彦同时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乔希仁”想了想却道:“我觉得没有那么好的事。”
  “诶?”
  “自由是在规则束缚下体现的,没有规则,就没有自由。就好像渔网和网眼一样。如果渔网织得松,网眼就越大,但再大的网眼也必然有线条束缚。根本就没有绝对自由这么一说,我是这么觉得的。”廖清舒听见自己如此说道,却见九方梓彦摇了摇头:“那照你这么说,笼子里的鸟也是有自由的了?”
  廖清舒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道:“与笼外的鸟相比,它虽然是被束缚住的,但如果但就笼中这个环境而言,它还是有一定的自由的。”
  “你所说的自由,就是可以自己决定跳上杆子还是不跳上杆子,高兴的时候吃点粮,不高兴的时候就叫两嗓子吗?”九方梓彦语带讥讽地反问,不待廖清舒回答,便继续道:“你以为那叫自由?不,那叫阉割!自由的意义应该是整片天空,没有边际,而不是给你划定个空间就许你在这里溜达撒尿。你戴着镣铐,觉得自己活得很好,却不知道没了镣铐你能活得更好。你以为自己拥有的完整的自我,但其实你已经被阉了。你和自由,都被阉了,而被阉割过的东西,都是变质的。你不能因为自己只吃过变质的东西,就否定这个世界上还有健康食品的存在,明白不?”
  九方梓彦说完这段话,又低头去啃自己的肉排,洋洋得意。抬眼见到廖清舒愣在那里,不由轻笑:“怎么,被我说服了?”
  ……天知道廖清舒听到这话的时候多想一个盘子反手拍上去,这特么都是哪里来的邪教言论,逻辑混乱得比毛线团还不如。然而乔希仁似乎还真给当了真,一顿饭再没动过筷子,任凭陆蜚声把整盘的肉排都给吃得一干二净。
  也是,毕竟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别人说自己被阉了。
  此时的陆蜚声已经暂时搬进了乔希仁的家里,两人吃住基本一起。除开他手腕上多了个检测身体状况的手环,平日还要被带着去研究院做检查以外,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和廖清舒与老詹生前挺像,就是互动更多,真要说的话,更近似于廖清舒与九方梓彦同住的模式。只是他俩好歹也是轮流做家务的,而乔希仁和陆蜚声之间,情况却完全是一边倒——只要是在“跑剧情”的情况下,负责洗菜做饭刷碗拖地的绝对是乔希仁,根本没陆蜚声什么事。
  像今天也是,“陆蜚声”吃完饭就跑到沙发上看电视了,“乔希仁”一人留在餐桌旁收拾。将碗筷俱放入水池里,水流哗哗地冲入,打在“乔希仁”的手背上,冲刷出一阵阵凉意。
  身体仍处在被控制的阶段,廖清舒能感觉到乔希仁正出神地盯着泄个不停的水流,思绪缥缈,任凭池中的水渐渐满溢。少时,他又突然转过头,视线落在紧闭的冰箱门上,目光灼灼,几乎要将门穿透。
  廖清舒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冰箱里有什么。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乔希仁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估计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果然,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洗白的好事。这个梦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甩锅吧。


第150章 山海一梦(17)
  廖清舒大致能猜到,乔希仁会变成后来的样子,多多少少都是受了陆蜚声那白痴的影响。而这也正是他无法理解的地方——陆蜚声那套言论听着似模似样实则漏洞重重,稍微想一想就能知道这理论是多站不住脚。连这种程度都能被影响,乔希仁这人到底是有多容易被洗脑?
  还是说,人就是这样?在最挣扎最彷徨的时候,听到一个合乎自己心意的答案就会死死抓住不放,管他是歪理还是邪说,通通照收不误?
  廖清舒确定不了答案。他毕竟不是乔希仁本人,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想的。而当他终于有机会得以窥见一斑的时候……他却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机会,出现在一个晚上。
  当时的廖清舒正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中突然感觉身体自己动了起来,起了床、开了灯,从床头柜里翻出根缝衣服的细针,取了点酒精棉随便涂了,跟着便站到镜前,面无表情。
  右面的耳垂被轻轻扯住,明晃晃的针尖对着那一小块肉蓄势待发。廖清舒的意识将醒未醒,眼睁睁地看着那根并不算细的缝衣针刷地穿过耳垂又一下被拉出来,殷红的血珠从伤口中迅速渗出,一抹疼痛倏地窜进尚不清醒的大脑,等到廖清舒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条件发射地捂着耳朵叫出了声,然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得回身体的控制权了。
  隔壁房间传来砰砰的动静,旋即是急促的脚步声。廖清舒的房间门被拍响,九方梓彦在门外叫道:“廖清舒!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别担心。”廖清舒回应着,渐渐冷静下来,转身去找酒精棉和创口贴。按理说耳洞中应该再插根什么东西以防愈合,但这耳洞又不是廖清舒自己想打的,他才不想留着。
  听到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廖清舒忙道:“你别进来。你一进来,天知道又要触发什么剧情。”
  九方梓彦听了这话,这才作罢,转而倚着门板坐下,问道:“刚才什么情况?”
  “没什么。”廖清舒快手快脚地处理好伤口,也走到门边,背靠门板坐在地上,回应道:“是乔希仁。刚才睡得好好的,突然起来跑剧情了。”
  九方梓彦:“他干了什么?”
  “打了个耳洞。”廖清舒老实答道,“在右边。”
  九方梓彦砸了砸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显是也知道这个举动的意义所在。“好端端地怎么突然想到这茬……他是看上谁了?”
  廖清舒口中发出一声呻吟,伸手捂脸:“别问我。我不想知道答案。”
  九方梓彦细细一想,也明白过来——这梦境之中岁月模糊,所有的故事,也就两个主角而已。一个乔希仁、一个陆蜚声,一共就两个人的事,除此之外,还能有谁。
  这么一想,乔希仁对廖清舒那暧昧莫名的态度,也一下子变得有理可循了——这要是搁在小说里,指不定又是一出两代恩怨、父债子偿的虐情戏码。
  “这俩是什么情况?怎么勾搭到一起的?”他奇怪道。廖清舒茫然摇头,回忆着两人平时相处的情态,似乎也没见什么端倪。完全就是稀里糊涂的,乔希仁耳朵上就突然多了个洞。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九方梓彦又道:“算了,当我没问,就你那反射弧,问也白问。”
  “我的反射弧怎么了?”廖清舒不悦道,“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再骂我蠢!”
  “不是蠢,是钝。”九方梓彦漫应着,“所以这俩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知道?”
  廖清舒头靠在门板上,闭起眼睛想了想,缓缓道:“我觉得……乔希仁应该也不是真对陆蜚声有什么心思吧。”
  “真敢说。”九方梓彦嘲道,“需要我提醒你你耳朵上还有个洞吗?”
  “这我知道。”廖清舒倏地睁开眼,“我的意思是,乔希仁可能是自己搞错了……我觉得吧,他对陆蜚声应该是一种羡慕混合着向往的感觉。因为陆蜚声能够轻易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所以才会显得比较有吸引力吧。”
  九方梓彦抬起眉毛:“你说吃人?”
  “不是吃人。陆蜚声不吃人。”廖清舒说着,脑海中不期然地闪过那个遍地血水的房间与陆蜚声兽化的背影,心脏蓦地一抽。他呼出口气,继续道:“起码现在的他没吃过。而他不吃人,是因为自己不想吃,而不是别人不允许,这种自由正是乔希仁求而不得的。而且他那套论调你也听到了,肯定很对乔希仁的胃口……嗯,人嘛,你懂得,就是喜欢那些说话合自己想法的……”
  “谁说的。”九方梓彦不假思索道,“你就总是跟我唱反调。”
  廖清舒:“……”
  “……算,当我没说。”九方梓彦自觉失言,沉默一会儿,站起身来,“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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