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帝鸿-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些话;可我没有背叛您。”
  我望向他,沉默半晌,点头缓缓道:“我一直都知道。”
  “您愿意骗我,我很高兴。”契瑶眯着眼睛笑起来:“这场天灾无可避免,我没有护住她,可我想护着您。我羽化得太晚,死得又太早,我有很多事想去做,我想去大荒看看,传说那里天地没有明显的交界,能将人卷到空中的飓风裹着金色的流火,壮丽又炫目。我想执着一个人的手,和她一起活到白发苍苍的年纪,我还想生两个孩子,一个男一个女,看着他们慢慢长大,怕他们着凉,就在晚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地替他们盖上被子…………这些事,我做不了了,您替我去做吧。”
  “若这是天灾,那还有什么称得上人祸?”我冷冷开口:“我无法替你做这些事,但我会为你报仇。无论如何,下次替你上坟时,我会带着颛顼的头。”
  “何必呢。”泠泠水光中,契瑶摇了摇头,微微地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轻叹道:“我连坟都没有啊。”
  他的声音飘散在苍茫雾霭中。
  幻境骤然破碎……                        


  ☆、第 37 章

  被契瑶从幻境里丢出来,再睁眼时,头顶已是日光刺目,枯木披晴昼。芒草漫不经心地铺满地面,万籁俱寂,天高地迥。碧蓝天空中丛云投下银灰色的阴影,风拂过树梢发出一波又一波的涛声。
  似是怅然若失,不知身处何年何月,不知身在何处何地。
  浮游环视四周,将手握紧又松开,仍旧没有什么实感:“这是哪里?”
  我俯身拾起一片落叶放在阳光下,稍稍转动,叶片表面的白釉便折射了光线,光华流转间,清透华美得像是一件上好的瓷器。
  “这是刺锦的叶子,看来我们已经到了流赤。”
  契瑶羽化后确有操纵空间的能力,却不想硬是解开颛顼的控制后,竟是直接将我与浮游送到了此地。
  浮游看向我,眉头稍稍拢起:“颛顼提到过这个地方。”
  我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回答:“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更应该留在这里。”
  颛顼那时特意引我来流赤,想来有两个主要目的:一是为了营造出我要逃离畴华的假象,激化其他人的情绪,二则是为了保证,即便我没有陷在先前的计谋中,他也能清楚地知道我接下来的动向。
  他赢了先手,而我只能见招拆招。即使我猜到了他的想法,也还是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
  只因流赤确有什么蹊跷,而契瑶拼了命将我送到流赤,想必有什么深意。且他那时给我看的幻境中,还透露了一点很重要的信息——颛顼已经极其虚弱,甚至在对付年幼的契瑶时,也只能用些九曲十八弯的办法方能得计。
  他在流赤国布下诱饵,只为了要钓我出来,可我咬钩的时候,久候的猎人怎么可能还安稳地躲在幕后,不出来收线?
  “我少有这般的怒气,颛顼能踩到我的底线,也算是种本事。”手中的刺锦化作齑粉,我淡淡道:“既来之,且安之,便让他尽一尽这地主之谊。”
  浮游抿唇,犹豫着开口道:“他不希望你报仇。”
  我转身打算离开这里,闻言斜了他一眼,挑眉笑道:“我何时听过别人的话?”
  浮游想了想,觉得确实挺有道理,于是乖乖地闭了嘴跟上。
  也亏我从前游历了许多地方,抬眼望去,周围的景物竟然还有三分熟悉。照着记忆走,倒真叫我找到了一处城镇。
  东陆被广野、察明二山所阻,一边又是黑水,几乎与其他地方生生分割开来,因此虽也被地震波及,但并不如畴华那般严重。
  可即便如此,这个横卧在山脚下的城镇也衰败了许多,路有饿殍,街上行走的民众也多面带菜色、神情漠然。
  视线投在我与浮游身上又迅速移开,几个乞丐试探着围上来,伸手向我讨要吃的。
  我身上没有东陆发行的铜板,便随手丢给他们些银两,这些人面黄肌瘦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一个两颊凹了进去,额头密布皱纹的老人踌躇片刻,还是道:“大人,您心眼好,能不能再赏些吃的,我们……我们两天没吃上饭了。”
  我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流赤的国主未曾赈灾?”
  老人苦笑一声:“那些大人物的事,我等市井小民如何得知?”
  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却啐了一口道:“呸,他沉迷妖术,忙着成仙呢,哪有空管我们?反正死的也不会是他!”
  “不要胡乱说话!”老人吃了一惊,感觉去捂她的嘴,又向我赔笑道:“她八个月大的孩子前天没了,脑子不大清楚才胡言乱语,大人请见谅。”
  我挑起眉梢:“妖术?”
  所有人一时都住了嘴。
  我对浮游道:“去山上打几头野猪来。”
  侧头重新看向这些人,我弯起唇角,微笑道:“谁能同我具体说说这妖术,就吃肉。”
  东陆分为许多小国,流赤虽然处于霸主地位,但这片土地上黎民的生活依旧颠沛流离,活得好不好,大半取决于是否有个不错的国主。
  然而体恤民众的国主,几乎与旱季的雨一般可遇不可求,大部分人拼尽全力,其实只为了求一份生存;而到了这一代的慕容成这里,连这都快成了奢望。
  慕容成是个暴君,若这样也就算了,他还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暴君。
  “每一季他就献祭一对童男童女,传说宫中养了许多妖物,这都是给妖物吃了。”老人满足地揉了揉肚子,打着饱嗝对我解释道:“每天都有宫人无端消失啊,最后连一脉单传、年仅十二的太子都不见了,慕容国主却从不追查,这能没有猫腻吗?”
  “那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是啊。”老人叹了口气:“真是奇了怪了的,村里丢只羊羔,我们也要大张旗鼓地找呢。这慕容空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慕容成愣是一点不着急,还下了禁令不许别人追查。啧啧,据说没过半年,皇后悲痛欲绝,也跟着去了,真当是冤孽啊。”
  妇人在旁咬牙切齿地插嘴:“还不给我们饭吃。”
  老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方才转头对我道:“沉迷妖术之后,国主就不怎么管理国事……我地的父母官又被落石砸死了,大概这么一来,赈灾的事才耽搁了吧。”
  “听说都城那里没出什么事!”有人道:“是不是那什么妖术的,真的有用啊……”
  “没出事又怎么样?”妇人冷哼:“还不是关了城门不让人进去。多少人在第二次地动时死在城门口的?”
  “哦?”我于是问道:“这里距离国都多远?”
  “您要去?不成不成,往日也就算了,现在镇子里的马都被杀了,您要是步行,没有半年是到不了的。”老人连连摆手:“我们这些消息,还是逃难到这里的外地人告诉我们的,否则我们也不知道都城的情况。”
  他朝围坐在旁的人看了一圈,终于下定决心道:“不如,您还是留在这里吧,现成的房子田地都有…………”
  “这些倒不用。”看出他所想,我微微挑眉,开口说道:“你先替我二人准备些衣物,如何?”
  喜色从老人混浊的眼睛里浮了上来,他连声道:“好、好,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
  我自然不会留在这里,只是要走之前,还需做些准备。
  浅笑着瞥了闷头烤肉的浮游一眼,我淡淡道:“颜色艳一些的,大红的最好。”
  我们逃离畴华,颛顼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应该会在流赤追查我的下落,我自有办法隐没行踪,至于浮游么……
  他平日穿着的颜色一向素淡,非蓝即黑,若是突然换成艳色,再戴上一个斗笠,想来很少有人能将他和畴华城中寡言少语的武将联系在一起。
  经历了许多事,我已多少算了解他,料想浮游当是穿不惯这样的衣服的,然而未曾想到,他换好了衣物走出来时,我竟有些惊艳之感。
  那是一件银丝滚边的暗红色长袍,长袖拖到脚踝,上面犹有折痕,带着些许幽淡的檀香。洞开的窗户透入的微光中,布料有着流云一般的质地,却又被浮游的气质生生压住,两者奇异地契合起来。我知晓他原本就是好看的,而今日浮游立在那里,像是往日内敛苍劲的树,如今却开出了大朵绚丽的花。
  “他们临时找出来的衣服,看着倒意外的不错。”我站起来,看浮游一脸窘困的样子,微笑着替他理好衣襟。
  嗯,穿得整齐了,一会脱起来才更有意思。
  浮游不知所措地退开一步,茫然地扯了扯快及地的袖子,苦恼道:“太长。”
  “宽袍大袖才好。”我道:“因接下来数天,你要贴身带着我。”
  指尖穿过他乌黑发丝,看浮游抬眼,我弯起唇角掐了个诀,倏忽身形便小了下去,取而代之,一条手腕粗细的白蛇从堆在地上的散乱衣物中爬了出来。
  我的原身是龙,但在东陆毕竟不便,不如化成个相近的东西。
  浮游愣了愣,向我伸手,我便用尾巴盘着他的手腕,扬起头顺势攀上脖颈,鳞片刮过他的喉结,浮游闷哼了一声,抬手来抓我。
  我在他耳边轻笑:“别动。”
  声音带了蛊惑,他便像块石头般硬在了那里,木木发怔,喉结却忍不住滑动了一下。
  信子在他耳垂上扫过,看他眼角发红,我索性将蛇尾顺着他衣襟的缝隙钻了下去,逗弄他胸前的突起。浮游惊弓之鸟般颤了一下,想挣扎偏又生生忍住,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忽然起了欺负他的心思,他不动,我便动得愈发厉害,卷着尾巴勾在他腰上,缓缓将他一圈一圈地缠住,又散了他的衣带,露出白皙的胸膛来。浮游终于忍不住来拉我,我却含住他的手指,用牙轻轻地磨着,他受了惊的鱼一样吓了一跳,身体不住向后,可怜兮兮地靠在了墙上,差点便不稳倒了下去,脚绊到椅子,发出好大声响。
  我终于笑出声来,道:“怕成这样?”
  浮游怔愣片刻,神色忽然认真起来,开口回答道:“不怕。”
  片刻后又抿唇,万分专注肃穆地一字一顿望着我的眼睛道:“我愿意的。”
  我的动作便不由顿了顿。
  日光斜斜照进来,微红暮色中,他额头被我折腾得渗出汗来,眼里却没有半点退缩,仿佛对我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紧紧相贴,我能感受到浮游胸腔里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坚定有力。他原本就是这样一板一眼,纯粹简单的性子。
  帝晨曾言我凉薄,不论对谁都藏着一颗真心,从来只接近试探,我也一直以为如此……我原先说喜欢浮游,可这份喜欢,到底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少。不过是他对我有几分好,我便还上他几分罢了,远未到生死相随、海枯石烂的地步。
  只是那么多人事如浮云过眼,此情此景,这个时候,我却忽然无端地想,就是这个人了,契瑶所说,能够执手相伴一辈子,白发苍苍时在日光下沉沉睡去的人。
  “浮游,我喜欢上一个人很不容易……”
  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我蜷起身子绕在他的心口,轻声道:“你若愿意,就不要反悔。”
  十几万年了,我其实并非凉薄,只是不知心里能放上谁,有谁能让我毫无芥蒂地相信,有谁会那么郑重其事地对我说一句:我愿意。
  若他愿意,那我便也愿意捧出一颗心来,从此天高地阔,他便是我的归处。


  ☆、第 38 章

  因帝晨将身后事托付给我,我也并非没有想过在走投无路之时,早早确立一个继承人安排好所有事,然后继帝晨之后投入归墟稳住天柱。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我如今却不复想用这个办法,因这世上,已经有一个人会心无杂念地希望我活着。
  那我就会活着,为他,也为自己。
  既然如此,接下来便需要仔细谋划。东陆会是关键,但我现在手中,却仅有云和国一颗棋子。我需要时间,以及更多可供分析的东西。颛顼未曾说过第三次地动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但想必也不会拖得太久。早一日到流赤国都城,我便能多上一分把握。
  幸而在周围转悠了一圈,我多少已经记起这是哪里。半年是那老人的夸大之辞,纵然没有马匹,从此地徒步到达都城也不过半月,于我和浮游而言,更是只需一天时间。
  我原打算在这里呆上几个时辰,做好准备便可动身。只是才过了这么些时候,我却已发现整个镇都未能见到几个年轻人。而许多人见到我与浮游,竟是异常的热情,看着我们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两块会走路的肥肉。
  ……想来或许是但凡还能走得动路的,为求活命都已往国都而去;于是便剩下这些老弱病残,空守着山林却连打猎养活自己都不能。如此这般,由于身怀“徒手打野猪”的宝贵技能,我与浮游便被当成两根明明白白放在眼前、眼看着就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一般供了起来。
  未免他们纠缠多添麻烦,我索性将离开的时辰推迟到子时,多留下来些时候,便只好同他们一起吃顿晚饭。
  这餐饭食意外地尚算宾主尽欢,只除了浮游因日暮时多少受到了惊吓,于是坐在我身边不发一言、闷头吃饭,于是生生比平日里多吃了两碗饭,三个窝窝头,一碗粗面,一个猪蹄,四大碗汤。
  直吃得贡献食物的镇民一边称赞他“胃口佳,身体好”,一边心中滴血、泪流满面,看那脸色,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将我们乱棍打出城去。
  唯有先前的老人一直言笑宴宴,看我替浮游乘第三碗饭时仍不动声色,等人散了,方才上前一步留住我,躬身拜了一拜道:“二位可是要走了?”
  我侧头,笑容莫测:“你如何得知?”
  老人叹了口气道:“活到这把年纪,我吃的饭多,看的人也多。这位大人换上了自己原先的衣服,是为了方便夜里赶路吧。我其实早知道,这里是留不住你们这样般人物的。望二位不要怪我先前有所隐瞒,只是我委实不能看着这小镇继续破落下去,年轻人将大半的银两吃食都带走了,留下我们这些老骨头,怕是过不了几日,就要活活饿死了。”
  我不为所动道:“既然穷到这样的地步,你又是从哪里找出那样一件华贵的衣服的?”
  “原来大人早就开始怀疑我了?”老人摇了摇头:“也不知您经历过些什么,疑心这样重。那是我给儿子做的,这里没乱时,家里尚有薄财。我特意选了这个接近喜服正红的艳色,就是想提醒他早点娶个喜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我挑眉:“你儿子在哪里?”
  老人沉默片刻,再开口时,笑容中有三分怀念,七分涩然:“他死啦。被流民打死的,因为发不出粮食……可我知道的,他是个好孩子……三年前,他原本就是因为仗义执言,被人生生排挤出都城的,他是个好官啊。”
  “你的儿子是那个地方官?”我望向他,半晌,方才重新开口道:“你曾说他是被山石砸死的。”
  他回答:“讳言罢了,在这里与我相依为命的人,说不定那时候就上去踹过清儿一脚……算啦……”老人轻轻地笑起来,缓缓重复道:“算啦,不要计较了。我是懂他的,他少年意气,一直是想当个好官,护着这些人的。我是他爹,自然应该从了他的心愿。”
  他的话音极轻,似乎连嘴唇都没怎么动,脸颊上的肉却不住颤抖,似乎不管怎么忍着,心底的悲意仍旧不可抑制地泄露了出来。
  这个老人冒着触怒我的风险说谎,又揭开自己的伤疤说上这一大通话,全部都只是为了要留住我,免得走投无路的镇民一个个饿死。可那些人即便不是杀了他儿子的凶手,也是旁观者。
  我静静地望着他,心里想,何必呢……
  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何必为了一个死人,背负这许多不相干的人?
  “是啊,何必呢……”
  这句话不经意说出了口,老人听到,只是不经意地笑了一声,缓缓地摇头,费力地张嘴,声音里带出一些几不可闻的嘶哑来,道:“大概是因为我虽不在乎镇民,甚至厌恶他们,但却真真正正地在乎清儿吧。”
  风鼓起他的衣袖,显得他身形愈发干瘦单薄,仿佛时刻乘风而去,然而老人的脊背挺直,模样像是风雪中的一棵老松。
  我默然无语,只抬头看向无星的漆黑夜空,仿佛透过夜幕,便能和什么人遥遥对望一般。
  许久之后,我方才收回视线,对他淡淡道:“去找找吧,山上有几个陷阱尚未毁去,你们可以使用。”
  老人微愣,随即屈身向我一拜:“多谢大人。”
  “你只需谢你自己。”我拢着眉头,嘴角却微微勾起,漫不经心地回答:“只因帮你,就像帮我自己。”
  老人茫然地呐呐点头,随即忽然说道:“两位大人可是要去都城凤若宫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老人垂首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之前的消息,其实是清儿告诉我的。他曾有个友人来访,那人透露了一个消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